第15章(1 / 1)
意识抖了一抖,江进见了冷笑一声,道:
“今日才有鲜鱼,这切鲙,你就非吃不可?”
江进年纪轻轻把一妹一弟拉扯大,可不是一句长兄如父就能概括过去的。江巡下意识点点头,忙不迭摇头否定了先前的态度。
江进又冷笑了一声,转身看向立在后侧的崔绩:
“崔长史,借你们内府一件官袍,给他换上,”江进话音低沉满是威势,崔绩应了声,他又回过身抬起手指,点了点眼神躲闪的江巡,“把你给惯的,小崽子,我早晚把你院子里那棵树给砍了。”
第六章 新官人试手拨疑云 翠明案推度擿隐情(2)
“何文举此人,平日里干活倒是勤恳,就是性子太闷,不喜与人交往,衙里头也有人和他相处不好起过龃龉,但人不坏。当天整理往年文书的活我也是和他一起干的,我是中途打了个盹,但翠明宫离大理寺多远啊,一来一回可不止那么点时间,决计不是他犯的事。”
“何录事性子怪得很,实在是个实在人,可我上次不小心碰了他案上的什么东西,还没怎么样,就被他破口大骂,谁知道平日里不说话的人骂人能这么难听,我都道歉了他还不依不饶……什么东西?我记得就是一个小碗还是小盏,普普通通的样式,随便一家铺子都能买到。”
“我和德声他爹是旧识,我姑且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这孩子犟得很,他爹续弦也是想有人在家照顾他,那他再恨,也没对他后娘怎么样啊!许舍人那,他连韩王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可能要杀他,一定是有人嫁祸于他!”
“何德声啊,我和他是同年进士,他那会就是现在的性子,也不见他和谁关系好能多说几句话。是,是我见他进出了采露斋,那地方不便宜,茶倒是好茶,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喜欢上了品茶。早些日子他帮了我一个大忙,我想着总得回点礼吧,我老家那边恰好种了茶,便托人带了一些送给他,可他好像又不大喜欢。”
“许舍人,不是我不待见他,是他这人就是有毛病!有一次我家中有急事,手里头活又一时半会干不完,我看他闲着就托他帮个忙,他应是应下了,结果第二天上峰把我骂了个狗血淋头,你猜怎么着,他居然干了一半就走了!他要是有事说就是了,我又不是非要找他,何苦这么害我!”
……
送走了最后一位问询的大理寺官员,许绍清半阖着眼,虚虚抱着拳,一手食指敲打着另一手手背,忖度片刻,又转向江巡:
“江录事可知那何文举往日在何处办公?”
江巡带着许绍清绕了几弯到了大理寺文书敕库的一个角落,只见两列书架依墙围出了一个隔间,墙上一扇窗用以采光,地上有一书案一蒲团,案上架着笔铺着纸,地上还零星散着几个存放杂物的小矮柜。
“除了吃喝拉撒,他能在这地方坐上一整天,如无必要,也没什么人特意到这地方转一圈,”江巡说着,脚尖轻轻点了点一个小矮柜的边角,“老宋头之前叫人来搜过了,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好像就没有别的什么爱好。没别人来动过,老宋头下令叫人看着——你要不再看看?”
许绍清目光在这小角落环了一圈,两列书架上摆放的都是些还算要紧但不常用上的文书记录,一年到头能用上的次数屈指可数,平日里就堆藏在书架上,与何文举一起窝在这个角落里积灰尘。
“钱评事说的那个小盏,你们没找到?”
“找不到,我以前也见过那玩意,他天天爱不释手的,不知道被藏哪了。”
“那江录事可还记得那小盏是什么模样?”
“我没怎么细看,大体上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白瓷茶盏,也没什么纹饰。不知道什么来路,那何文举甚至都不用它喝茶,爱重得不得了,怕不是他心上人送的。”
许绍清挑了挑眉。
“他有心上人?”
“有就怪了,”江巡撇撇嘴,“他那性子,见了陌生人就憋不出一个字,什么娘子会看上他。”
来回看了几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