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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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人得了指示，行了一大礼，而后微颤着声，强作镇定地报了事端。
——谋反未遂，被押解入京的韩王皇甫亮，被人杀死在翠明宫，他的心口被捅了个洞，一柄带血匕首被甩在一旁，囚室之内，还晕倒了一个前去询案的大理寺丞宋孝仁。
翠明宫已被封锁，但到底为时已晚，罪首无影无踪，只余下洞开的宫门任由雨水拍打地板。问罪还需再议，看守皇甫亮的左右内城卫正大力搜索案犯痕迹，只今夜大雨，再怎么勤勉仔细都很难有结果。
“现在谁在翠明宫主事？”
“禀圣人，是、是卫国公。”
皇甫吉指节轻轻敲打书案，在下边的宫人耳中，不亚于行刑前的计数。
自韩王事发始，一个众人心照不宣的隐秘在咸安城内升腾：皇甫亮谋反的策划，有关中孙马两姓士族的参与。只皇甫吉手中并没有能够将这条隐秘彻底证实的凭据，而孙马两家除开那些捕风捉影的蜚语之外亦没有任何嫌疑。他本希望能从皇甫亮口中撬出些什么东西来，但似乎有人比他还要焦急。
“这翠明宫，真是四处漏风。”
宫人未敢抬头，他听见皇甫吉起了身，衣料悉嗦离了座。
一支笔忽被摔断在他脚边。
“好极了，真是好极了！偌大个翠明宫，真是谁都能来，谁都能走！”
左右内城卫把翠明宫里里外外守得严严实实，皇甫吉猜到有人会试图叫皇甫亮闭嘴，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大胆的方式。
“查，给我去查！你去告诉萧元盛，若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就下去，要么明天早朝前他怎么样都得给我个说法！”
宫人连连应诺，躬身退去。
庆元殿恢复了平静，皇甫吉不发一语，候在殿内的其他宫人皆屏息凝神，一时间，唯有细微的雨声隔了门窗还在嘈嘈切切。
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从内间行出，皇甫吉回头一看，是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