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2）

伤心事。叶心同一向不愿打探长辈的隐私，他装作毫无察觉，点点头。

茶几上摆着几盒点心，食盒印着莲花楼的字号，是本地家喻户晓的老牌糕点铺。有干有湿，一盒蛋挞敞开着，看起来还没冷却。

叶心同随手拿起一块往嘴里送，奶味浓郁又有蛋味的清香，小时候最容易被它哄好。

叶慧觉只有叶慧文这个同母的姐姐，姐妹两人感情甚笃，经常走动。文姨的婆家在南海，姨夫是本地人，为人热忱和善，一家子住在大宅里。他们母子二人投奔姨妈那几年，姨夫是半句怨言也无。如今表弟表妹相继长大成人，姨妈身上的负担轻了，时常上门探望。

他甚至觉得，文姨对母亲，宠得有点过分了，不是带吃食就是来做家务，甚至还乐在其中。但想到他们从前的经历，又庆幸起码还有这一个亲人，不然母子两人，如浮萍在世，风雨飘摇。

当晚，叶心同沉沉入梦。夜色如墨，圆月如盘，他恍惚站在一片僻静的湖边，四下寂静，不见一户人家，也不见停泊船只，周遭只听得虫鸣萦绕。正当他茫然四顾时，一叶扁舟忽从湖心亭的阴影里缓缓划出，顺着水波慢悠悠地向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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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舷边静静坐着的，竟是他的母亲。她一袭白衣，脸色不见悲喜，只定定地望着岸边的自己。

两名身着僧衣、和尚打扮的人立于船尾，默默划桨，不发一言。

叶心同心头大骇：“阿妈！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僧人的声音从湖面缥缈而来：“尘缘已尽，请回吧！”

船身在视野里不断缩小，最后竟缩成了指甲盖般的一点虚影。叶心同什么都顾不上，抬脚就朝着湖里大步趟去。湖水深不见底，瞬间将他整个人吞没，水草缠缠绕绕裹着他的四肢，腐烂的蝴蝶尸体顺着水流钻进耳中。

“妈！”

吐出一串气泡，湖水呛入喉咙，带来剧烈的窒息感。他猛然睁开眼睛，两鬓已大汗淋漓，心脏狂跳，这噩梦是如此逼真，竟让他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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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的挂钟，显示凌晨四点。

叶心同坐起来，听见门外有响动。他打开门，竟看见母亲坐在餐桌，旁边亮着一盏小灯。

“阿妈，你还没睡？”他问。

“口渴，我起来喝口水。”她慢慢站起来，端着杯子走回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