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2）

些微唏嘘之声，青春期的少年少女们未必懂得其中的深意，只是惊讶于台上之人竟为一出戏剧动了真格。

赵聿明淡淡看了一眼，问旁边的刘笠：“台上的人是谁？”

“噢，好像是高一的学弟学妹吧，怎么？”

“没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这出戏剧结束，在主持人的串场词中才得知那人的名字。

赵聿明惊讶于自己竟然将这些细枝末节记得这么清楚，在多年以后再回忆起这一幕，他莫名地将叶心同与勃艮第酒关联在一起，不同于赤霞珠的严谨均衡，也许是那一声哽咽，让他想到了黑皮诺的轻盈跳跃，伴随着樱桃味的暗红色酒液，清爽柔滑，构成了对那段记忆的想象和注解。

他们太久未见，赵聿明也摸不准他爱吃什么，只好打安全牌。荔枝木烧鸡，冰烧三层肉，油煎小鱿鱼，时令蔬菜，都是些常见的菜式，应该不至于扫兴。

“面试还顺利吗？”

“还行，在我的预想范围内。”

“那还说什么？必定是十拿九稳了。”

“可不敢把话说得太满。”

叶心同笑笑，心里很是受用，但还是谦虚模样，拎起茶壶给他满上。

两人吃完饭，在滨江路附近走了一段。这个时节的榕树早已枝繁叶茂，晚风吹过，枝丫摇曳斑驳，落了一地朦朦胧胧的暗影。隐隐约约地，还裹着些老樟树的香气，馥郁幽微，持续不断。

他们走走停停，靠近某个巷子，又摸出烟点上。烟雾缭绕之间，叶心同的眼睛显得有些迷蒙、不真切；然而一旦他的目光聚焦于某人某物，便又如炬火般直直投射过去，仿佛黑暗中骤然迸发的星子，带着一种稍有不慎便会被灼伤的锐利。

从巷子走出来，上了绿道。每晚滨江路附近都有不少人夜跑、散步，赵聿明做了个手势，说：“仔细点，小心碰着。”

说着，便把叶心同拉到靠近江边的一侧，他走在绿道这边。

两人往前走着，却因为避让行人，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叶心同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薄荷和罗勒的气味，忍不住问：“你喷的什么香水？”

“回忆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