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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君,下地狱去吧。”
话毕,随着扑通一声响,水面炸起一片水花。
那人毫无挣扎的余地,安静地沉了下去,被幽深的海吞没。
裴既珩盯着水面荡起的涟漪,再次点燃了一支烟,架在手上没有抽。
今天和那年截然不同,是个顶好的风平浪静的日子,很快,海面就恢复了宁静。
直至那支烟燃尽,裴既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钻回船舱。
“走吧,回去了。”
第99章 讨名分
裴砚君“畏罪自尽”的消息是在次日那个灰蒙蒙的早晨见报的。
港城几家主流媒体同时收到了裴氏家族发言人发来的新闻稿,措辞严谨而克制,指向同一个事实——裴砚君在被控制期间,于临时羁押地点留下一封遗书后自尽。
遗书中承认了自己多年来犯下的所有罪行,包括但不限于毒害裴父、纵火杀害继母、谋杀幼弟裴颜。
新闻稿末尾附了一句话:“裴氏家族对此深表痛心,并将全力配合司法机关完成后续调查。”
裴既珩接受了一家当地权威媒体的采访,持续了四十分钟,把裴砚君的罪行一件一件地摊开。
报道发出的当天,港城的网络就炸了。
裴氏家族的内部纷争、裴砚君多年来精心维护的“孝子仁兄”人设、裴既珩alpha身份的首次公开……
每一条都是足以霸占热搜的爆点,而当它们在同一时间被引爆,整个港城的信息场就像被丢进了一颗深水炸弹。
社交媒体上,关于此事的讨论量在几个小时内突破了百万条。有人愤怒,有人震惊,有人唏嘘。
舆论发酵的同时,裴既珩以雷霆速度收拢了裴家全部的产业。
裴砚君出事之后试图趁乱瓜分裴氏资产的外围势力、以为裴既珩年轻可欺、趁机发难的合作方,这些人,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了。
裴既珩用了不到一周的时间,将裴氏集团的股权结构重新梳理了一遍,该撤的撤,该换的换,该收回的收回。
所有的事情都在他和洛槐约定的那一周之内摆平了,一样不落,一天不差。
回港城那天,裴既珩没有高调地乘坐直升机,而是自己一个人开车过去。
洛槐被告知到达的时间为下午。
裴既珩在电话里说“大概四五点到”,洛槐本想等下课后亲自去迎接他那位凯旋的英雄。
但中午下课打算回出租屋吃饭的时候,才出校门,就看到了那辆黑色保时捷。
车停在马路对面,熟悉的,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车边靠着一个人。
裴既珩漫不经心地低着头,手里拿着手机。
午后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深灰色的薄外套,领口微敞,银框眼镜不在脸上,眉眼完全暴露在光线中。
那双眼在没有镜片遮挡的时候,总有一种让人觉得不太真实的好看。
周围有人路过,有几个学生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被他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气质逼退了。
大学生群体虽然普遍对商业圈子不感兴趣,但吃瓜在行。
这两天港城的新闻满天飞,总有几个人关注到了,也记住裴家这位传奇人物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虽说不敢近身,但偷拍停不了一点。
现在,裴既珩不在意这些,他甚至没有抬头。
他只是等他的小朋友下课。
反正……裴家的事解决了,接下来,他该和某位“小寡妇”讨个名分。
因为alpha低着头看手机,所以是洛槐先看到他。
洛槐定睛看去,再次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旋即,他再也控制不住脚步,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一把撞进裴既珩怀里。
裴既珩被撞得往后退了半步,手臂在洛槐撞上来的那一刻就因感知到熟悉的味道和体温,稳稳环住了他的腰。
洛槐把脸埋在裴既珩的颈窝里,闻到了冷杉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淡,却是真真切切的、从皮肤底下渗出来的、和自己所契合的味道。
闻着这个味道,洛槐抬起头,眼眶倏地红了,水汪汪的。
他嘴唇嚅嗫了半天,半天只冒出一句软软的“小叔……”
裴既珩低头看着他憋了一肚子话却只喊出一个称呼的笨拙样子,弯起唇角,伸手揉了揉洛槐的后脑勺。
周围的人还在看,洛槐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