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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原本凝于指尖的灵力倏然一滞。
他目光锐利地落在烬天骄手中那枚宝物上,瞳孔微缩——那是宗门秘宝“溯血灵犀引”,能追踪特定血脉之力的一切剥离与转移痕迹,尤其是……针对将问体内那特殊的玄麟血。
看来是收集到了玄宗的罪状。
将挽离五指一松,那根浸透了自己鲜血的可怕黑藤鞭便“哐当”一声,无力地掉落在地,溅起几点殷红。
第81章 什么狗栓什么链
藤鞭落地的刹那,将问便扑跪过去。
像是被遗弃多年忽然得见主人的小狗,连踉跄都带着滚烫的急切。
可当靠得极近,他却猛地刹在将挽离身前——师尊手臂上皮开肉绽,血色狰狞,竟无半分完好之处。
少年伸出的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他想触碰,又怕弄痛师尊;
想吹气安抚,又觉徒劳可笑。
最终只能攥紧自己的衣角,指节绷得青白。一种近乎稚拙的心痛在他胸腔里横冲直撞!像是眼睁睁看着捧在掌心的心爱琉璃盏碎了一地,明明拼尽全力却连一枚碎片都拾不起。
少年喉头哽咽,泪珠砸在地上,却半句话都吐不出。
正当他进退维谷之际,一股沛然灵力悍然冲入!
烬天骄并指如剑,霸道真气如炽焰洪流,毫不容情地撞进将挽离的经脉!
蛮横,直接,甚至懒得求得许可。
将问猛然抬头,星河流转的魔瞳深处迸出异彩。那不是羡慕,而是灼烫的渴望——对力量,对绝对掌控的渴求,如野火燎原般烧穿了他的理智。
那不是肉体的贪欲,却比情欲更滚烫,比野心更灼人。
若我能强到天地俯首……
少年心间碾过偏执的低语,又何须看师尊伤一分一毫?若这天地万物伏跪于身前,师尊又怎会受此煎熬?我要师尊完完全全属于我!痛由我予,欢由我控,连生死去留!
都只能由我说了算!
他仰望将挽离那苍白的侧脸,忽然平静下来。
保护好师尊的方式有很多种,既然眼泪与哀求徒劳无功,那他就为师尊打造一个永世无法走出的绝对堡垒。
他要倾尽天下之力,筑起一座世上最坚固的城墙!
城墙之高,遮天蔽日,非法力可攀;
城墙之厚,仙魔难越,如亘古之脉;
城墙之广,横亘万里,似巨龙盘踞;
城墙之坚,神器难破,承万世之安。
城墙之内,天罗地网:
禁制阵法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踏入一步便是天地倒转、神魂俱灭。
唯有他,将问,是这绝对领域唯一的主人与钥匙。
“滚出去。” 将挽离斥道。
将问……
这三个字,是从将挽离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仍显破碎的颤音。
将挽离面白如纸,原本清冷如玉山般的胸膛微微起伏,显是气息已乱,连呵斥都失了往日的冰寒力道。
这声斥责,落在将问耳中,却只让他心口一阵酸过一阵的疼,远比唇角撕裂的伤口更甚。
他垂着头,不敢看师尊那张因动怒而更显绝色的脸。
一旁的烬天骄看不下去,翻了个极不客气的白眼,嘴唇一撇,刻薄话便如珠玉般砸了出来:“哎哟喂,我的好师弟,你冲孩子撒什么邪火?小赔钱货在云阙阁那档子事儿里挨的揍还少吗?他又不是三岁奶娃,怎就听不得?玄宗干的那些伤天害理、残杀魔族的勾当,桩桩件件,哪一样与他这个魔族后裔无关?给孩子个明白,天经地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