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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进,更不敢闯。
可玉京之中,有他最惦念、也最执着要见到的人。
于是他绕……
倔强地、沉默地、近乎偏执地绕……
仿佛多走一圈,就离师尊更近一寸;多待一刻,就越发证明师尊仍是“他的”。
但这种被挡在门外的焦虑,终究难以全部压抑。
将问开始变着法子捣乱,像一头既要发泄又不敢真惹大事的小兽。
他做这些,不是因为无聊。
他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仙盟到底怎样罚了师尊?为什么每个人——从师爷爷到各位师伯——这回都口径一致,冷硬地回他“无可奉告”?
将问一日比一日着急。
师尊回来这么久,怎么说……都该把自己领回去了啊?
他不出玉京,是还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仙盟受了伤?
种种念头像毒藤一般缠绕着他年少的心,越收越紧,越缠越慌。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继续绕,继续等……
像一只被遗弃却绝不离开旧主踪迹的小狼,固执地、笨拙地,等待着那道身影再次出现,把他带回真正的“家”。
然而,那只日夜徘徊、等待着主人归来认领的小狼狗,没有等到那道清冷熟悉的身影,却等来了一群心怀恶意的“狗贩子”。
约定的半月之期未至,天衍宗山门尚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与静谧之中,却被一道尖锐的通报符咒骤然划破。
一列身着褐底云纹阁服的人影毫不客气地破开云雾,降临于宗前广场。
为首者身形高瘦,面容倨傲,一双细长眼睛扫过守门弟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他并不行礼,直接展开一卷缭绕着法印的玉简,高高在上念道:
“奉云阙阁玄宗谕令,前来提取魔物将问,押回阁中依法取‘玄麟血’,以疗治我宗受魔炎灼伤之同门——即刻交人!”
话音未落,他极其无礼地向后一挥手,身后三名随从应步上前。
他们手中所持的并非寻常天罚宝物,而是三件泛着幽冷光泽、造型诡异、令人望之胆寒的禁魔-刑-具——每一件,都透出绝非用于人身、而是专门对付上古凶猛兽类魔族的残酷意味。
首当其冲的是镇龙环。
此环通体由幽玄寒铁所铸,粗如成年男子手腕,环身并非光滑,而是雕满了逆鳞般的尖锐纹路,抚摸上去刺手至极。
更令人胆寒的是环内侧——密布着无数细如牛毛、却坚不可摧的“噬魔刺”。一旦扣合,这些尖刺便会毫不留情地嵌入血肉,并非为了造成流血伤害,而是持续不断地吸食佩戴者的本源魔元。
而它最残忍之处在于环扣核心镶嵌的一枚“抑魔晶石”。这枚晶石会在识别到魔族血统时,释放出灼魂雷丝,细如发丝却痛彻心扉,如同时刻有电蛇在骨髓中钻咬穿梭。
这是上古用来锁缚传说中那些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凶兽逆龙,强行扼制其魔力,使其屈服的法器。
环扣处并非普通的锁,而是一个需要特殊密钥才能开启的“龙首咬”,一旦锁死,从外部极难强行破开。
第二件则是止咬钳。
此物银光刺目,形态狰狞,完全仿照驯兽所用的“狼口笼”打造,却以九天寒铁混合了克制魔元的断魂砂熔铸而成。
其内侧并非平坦,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的符钉,这些符钉不会刺破皮肤,却能在钳口合拢卡死下颌时,精准地压制住下颌骨的移动,使佩戴者连凝聚魔息至喉部都变得极其困难,更别提张口或长啸。
它最恶毒的特性在于其“自适应紧缩”。一旦内部的感应符阵察觉到丝毫魔气波动,钳口便会自动缩紧一分,魔气越强,收缩越狠,直至颌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迫使佩戴者彻底放弃运转魔元。是用来让最凶戾的远古疯兽闭嘴、防止其嚎叫或伤人的天宝。
第三件是千钧链
这条锁链漆黑沉重,每一节链环都粗如蟒身,触手冰冷彻骨。链环之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古老的“山岳符”,使得整条锁链的实际重量堪比一座小山。
寻常魔族莫说被锁,便是提起一环都极为困难。而这仅仅是开始。锁链的尽头,是一枚巨大无比的“坠地钉”。此钉目的并非束缚,而是“锚固”——如同拴住洪荒巨兽,防止其暴起发狂、拖链而走。
链身还附有“困灵纹”,行走间锁链拖曳,纹路与大地摩擦会自发产生滞涩之力,让每一步都重若千钧,极大消耗被锁者的体力与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