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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面色一沉,心里生气道,这是不把为师当人看了!
将问收住吊儿郎当的架势,换上一副讨喜的小狼狗口吻,故意闹道,“再说了,上回师尊的戒尺虽打得重,可您打完就心疼得紧,又是擦灵药又是敷仙草,那点伤不出三日就消肿啦!眼下屁股好着呢,一点儿也不疼!不信您摸摸看?”
将挽离被他这没脸没皮的浑话噎得心头火起,又不便在此时发作,只能冷冷道:
“看来……是罚得轻了,未曾教你长记性。”
将问立刻顺杆爬,坏小子哄人般,语气张扬野性又带着十足的少年气:
“不轻不轻!弟子再不敢惹师尊生气了!求师尊饶了这回~下次打板子,求师尊下手轻些,怜惜怜惜弟子可好?”
将挽离不愿理会他,忽然并起食中二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清冽的灵光,快如闪电般点向将问眉心——
这正是道门秘法“三清引”,用以探查毒瘴是否反噬修士,查探经脉脏腑有无异状的秘法。
然而,灵光甫一触及将问皮肤,将挽离便觉自身经脉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尖锐的刺痛!那是他之前强行压制寂灭劫焱、受毒瘴所累经脉逆转留下的暗伤,此刻竟被这探查之法牵引,灵力运转顿时一滞!
“唔……” 一声极低的闷哼从将挽离喉间溢出,指尖灵光瞬间黯淡消散。
“师尊!” 将问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无踪!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如同护主的凶悍小战獒,瞬间从撒娇的小狼狗切换成高度戒备的战斗状态,一把扶住师尊微晃的手臂,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焦急:
“您怎么了?!哪里不适?!”
将挽离强压下翻腾的气血,缓缓摇头:“无妨。”
但探测失败让他心头忧虑更甚。
这孩子背着他吞噬了这么多毒瘴,瘴毒根源狠戾,启容儿戏!
将挽离目光陡然转厉,声音带着冰封般的训诫口吻,然而那冰冷之下,掩藏的全是锥心刺骨的心疼与后怕:
“你可知错?!私自出玉京已是重罪,竟还敢潜出天衍宗?!为师为你定下的规矩,是儿戏不成?!如今你身负魔龙之力已天下皆知,后患更是无穷!还不知死活,竟敢吞噬那来历不明的毒瘴!你毫无修为根基,若那邪毒反噬入髓,轻则经脉尽毁,沦为废人;重则……魔气焚心,神魂俱灭!”
将问耷拉着脑袋,像只犯错后蔫头耷脑的小狗,听着训斥,口中倒着歉:“弟子知错了,师尊别担心,那毒瘴伤不了我……”
“混账!” 此话一出,将挽离怒极,抬手便欲一记耳光甩过去!
然而手臂挥到半空,却又硬生生顿住。
他心中警醒:教子过严,反生悖逆之心!
这孩子因为被自己看得太紧,已经出现了“啃咬”师长的“妄念”!
默默念了数十遍,为人师表,不可一味苛责的警示。
将挽离再看将问。
那小混蛋早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只支棱着耳朵等待雷霆之怒的小狗子,闭眼等着那熟悉的巴掌落下。等了半晌,预期的疼痛并未降临,他不可置信地睁开眼,脱口问出一句啼笑皆非的话:
“……师尊,您……您怎么还不打呀?”
将挽离正色,目光如电:
“私自离宗,罔顾禁令;吞噬毒瘴,自蹈险地!此二罪,岂是寻常戒尺可惩?你既已非懵懂孩童,犯下此等大错,当领受宗门惩治顽劣、屡教不改者之刑!”
将问挠头,小声咕努道,“师尊~咱们天衍,有这样的刑罚吗?”
将挽离答不上来,却板着脸死撑,“待为师确认你体内毒瘴无碍,身上伤势痊愈后,你便自行去寻你几个师伯,问问……倒底该怎么罚,借了刑具回来,到为师书房领罚!听清楚了没有?!”
将问顿时如同被霜打了的小蔫狗,垂头丧气地应道:“弟子……谨遵师尊教诲~”
将挽离冷声训道:“为师委屈你了不成?你自己想想,所做所为,该不该罚?”
将问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蔫蔫道:“……该罚。”
将挽离冷冷看他一眼,“其余小过,为师自会一一清算!但此二罪,必先严惩,以儆效尤!回去后,将为师离宗期间所犯大小过失,桩桩件件,不许遗漏,皆书于‘省愆录’上!如何改过,怎样惩处,亦需自陈!待你臀伤痊愈,再行一并责过!”
将问还想撒娇求饶,却被师尊一个冷厉的眼神遏制。他蔫蔫地应下,随即又忍不住抬头,带着不解问道:“师尊,我们……不回玉京仙境?这还要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