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页(2 / 2)
更可怕的是,灵根本源处,那象征着冰魄玄冥与焚世白凤的至寒与至阳之力,此刻竟剧烈冲突、震荡起来!仿佛被这外来的、污秽的邪气强行引动、扭曲、污染!
将挽离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缕刺目的鲜血自他紧抿的唇角溢出!
他整个身体都因灵根的剧烈冲突和污染而颤抖起来,周身佛光明灭不定,几乎溃散!
而地上那“死婴”,此刻已悬浮于血泊之上,小小的身体被浓稠如实质的墨绿邪光包裹,它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属于人间婴孩的、充满了怨毒与嘲弄的诡笑。
它,才是这撼岳死域所有毒瘴的真正源头!
是云阙玄宗借魇骨之力孕育出的、专门克制他白凤玄冥灵根的——鬼瘴之种!
第47章 没有趴下的狗
水墨天地间,那婴儿脐部一点幽光骤然炸开,无声无息,却比惊雷更撼动将挽离的道心。
墨色毒瘴如活物般喷涌而出,非烟非雾,凝成朵朵妖异的墨莲,瞬间缠绕上将挽离托住婴孩的双手!
这本不该发生。
他修为通玄,白凤灵相护体,玄冥灵力流转周身自成壁垒,万邪难侵。
可这墨莲瘴气,竟丝丝缕缕无视了那清唳的白凤虚影,如归巢般渗入他护体灵光,直逼指尖!
玄宗手段,果然毒绝。
他们竟采撷了,将挽离昔日,散逸于与魇骨对战之地的本源灵力,混以九幽至秽之气,经秘法千锤百炼,附上鬼界阴毒,专为蚀他白凤玄冥灵根而来!
这瘴气认得他,如同水蛭吸血,寻到了伤口。
“呃——!”
剧痛如万载玄冰凝成的尖锥,自指尖狠狠贯入,直捣丹府。
将挽离身躯猛地一颤,面如寒霜。
他强压的喉头再也锁不住那股腥甜,朱红骤然冲破紧抿的唇线,凄艳地喷洒在素雪般的衣襟上,点点如残冬红梅。
灵根深处传来寸寸冰裂之声,玄冥之力被那跗骨墨莲疯狂侵蚀、冻结,白凤哀鸣几近消散。
他脚下踉跄,山风卷起染血的袍袖,宛如一株即将倾折的玉树。
那毒瘴的源头——
怀中的小小男婴,此刻竟在墨色氤氲中睡得无知无觉,小脸恬静。
只需一松手,将这烫手山芋销毁于无形,他便可立时抽身。
云阙玄宗此计,歹毒便歹毒在这诛心之处:
杀招藏于最无辜的襁褓,逼将挽离抉择。
杀,生路或在眼前;
不杀,便是与这跗骨剧毒一同沉沦。
但无论杀或不杀,将挽离已经中毒!
而蕴含玄麟血种的“解药”,也被算在死棋之上,云阙玄宗算准,将挽离如果中毒,便会用玄麟血种解毒!
而这毒瘴,是被设计过的,无解之瘴!
遇玄麟血种,只会加剧毒发,引发玄麟和鬼瘴相克,届时仙缘崩解,万劫不复
一丝清明在将挽离混乱的灵台中闪过。
他颤抖着探入怀中,取出贴身珍藏的那枚玄麟丹。
丹丸青碧,入手微凉,正是他那个总爱惹是生非的魔族小徒弟,临行前夜,偷偷塞进他袖口的“保命糖豆”
为此,自己还狠狠打了他三十戒尺!
这孩子也是倔强,自己当时的力度,打在身上必然是疼的,可这一身反骨的小犟种,只要自认没错,就算自己再怎么下狠手,依旧还是认打认罚,不认错
终归是,罚轻了
这孩子骨子里淌着的血性,没有自己,谁还压制得住
墨染的瘴气,非烟非雾,这专为他白凤玄冥灵根炼化的鬼瘴之毒,如嗅到血食的深渊魔物,无视护体清光,直透将挽离托住婴孩的双掌!
剧痛!
那已非皮肉之苦
仿佛有无数条裹挟着九幽寒毒与至秽之气的毒蛇,顺着他玄冥灵脉的江河逆流而上,疯狂噬咬、冻结、污染!
唇齿间那强行压制的腥甜再也锁不住—— 心头血骤然喷溅在素雪般的衣襟上,又迅速被翻涌的墨色瘴气贪婪吞噬,晕开一片绝望的暗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