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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问不想做将挽离的孩子!
他反感将挽离用对待稚童的方式对待他。
自己早已不是孩子了!
将问自认在冥海深处能快如鬼魅,吞食凶戾鬼怪如同巨鲸吸水,虽然不曾习武练剑,但照样能让在背后说师尊坏话的云阙猪头,吃不了兜着走!
这小逆鳞渴望被师尊当作一个能担责、能并肩的“大人”来正视。
十七岁了,该会的不该会的小孽徒都学会了!
将挽离教他的所有东西他都不想学。
但是只要将挽离高兴,将问什么都可以学。
只是不想师尊生气时候,自己还要像小屁孩一般撑在师尊的书案上,撅-着-屁-股-挨-板-子。
这种饱含训-诫-意味的-羞-耻-责-打,秉承将挽离一贯的严厉冷肃。
于将问而言,他宁愿师尊捅他几刀,也好过这将他钉在“孩童”位置上的酷刑。
他甚至能想象,这失踪的三天,师尊怕是已经找疯了。
然而,当“云鲸号”终于抵达天衍宗外港码头,当众人七手八脚在核心货仓里找到蜷缩着的将问时,一个让他彻头彻尾、目瞪口呆的消息砸了下来——
让将问想得快疯了的师尊大人,甚至根本不在天衍宗!
第28章 跪算盘
海风裹挟着咸腥气,卷过宽广的天衍码头。
天衍宗庞大的海运商船队刚刚靠岸,本该是热火朝天卸货的场景,此刻却诡异地凝滞。
甲板上,一排负责海陆押运的精英师兄们,个个面如冷霜,双膝跪地——
不是跪在光滑的甲板上,而是跪在各自摊开的、精铁打造的沉重算盘上。
他们双手举着佩剑,姿势标准,面容严整。
造成这诡异一幕的源头,正立于队列之前。
那是一个精致得令人屏息的狐狸美人——烬天骄。
这位天衍敛财第一人,身着金丝云锦,领口袖缘缀满灵光闪闪的珠玉,整个人比海上的日头还要耀目几分!
颈间挂着的是镶金玛瑙串儿,手上带着锡兰宝石镯,连束发的簪子都嵌着拇指大的明珠。
这份极致的奢华,用在烬天骄身上非但不显俗气,反衬得他那张傲漫骄纵的容颜愈发妖异夺目,尤其那双上挑的狐狸眼,此刻正燃烧着熊熊怒火,几乎要将眼前跪着的人烤焦。
他手中那柄天宝更不得了,通体由整块“蕴神金”雕琢而成算珠的金算盘,流光溢彩,价值何止连城,此刻却被他抡圆了,不是用来算账,而是用来“算人”!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今日不跪足一个时辰,谁也别想起来!”
烬天骄的声音又脆又利,刮得人耳膜生疼,“天衍宗的钱早晚能让你们这群蠢材丢到无尽海喂鱼去!看管货舱?你们看管的是个屁!赚的钱不够遮为师丢的脸!一个活生生的半大小子塞在你们眼皮底下,沿着海陆运了个往返!整整七天!风平浪静!无人察觉?嗯?!哪日里丢了货宝,为师非罚你们跪足三日才好!”
他边骂边用那奢华无比的金算盘,带着凌厉的风声,“啪!啪!啪!”地挨个拍在那些弟子的后背或肩膀上。
声势骇人,落点却极有分寸,巧妙地避开了要害,只留下清脆的撞击声和师兄们认错的讨饶声。
烬天骄的弟子们从未见师尊发这么大的火,认错声此起彼伏。
“师尊息怒!弟子们知错了……弟子们确实不知……”为首的师兄冷汗涔涔。
“不知?!”烬天骄狐狸眼一瞪,几乎要喷出火来,“那小混蛋自己都供认不韪了!在运船上‘探险’?被误锁进灵货舱?!呵!听听!听听这像谁的手笔?把这小赔钱货和为师的宝贝锁一起!你们自己说!一旦为师的宝贝们出了差子,你们让为师怎么活!”
烬天骄越骂越气,金算盘舞得更快,“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小祸害上了咱们的船,就没干过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