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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灯一点,魔焰滔天,可焚山煮海,惑乱心神,乃是邪道至宝。
而魔种不死,将彻底化作灯中一缕永不超生的燃料,承受永恒焚烧之苦……
云阙掌门心中暗笑,天下苍生的兴亡,终有一日会掌控于自己手中……
不一会儿,飞剑已至北邙山境。
此地虽尚处鬼族地界边缘,但景象已大异于凡俗与正道仙山。
天空是铅灰色的,压得很低,终年不散的瘴气如灰绿色的纱幔缠绕着嶙峋怪石和扭曲枯树。阴风打着旋儿呼啸而过,带来若有似无的凄厉呜咽和腐朽气息。枯骨半埋于黑土,磷火在幽暗处明灭不定,一派鬼气森然,死寂中透着令人心悸的诡异。
置身于此,将问非但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感觉体内那股蛰伏的魔性妖力如同久旱逢甘霖,正在疯狂滋长!
一种前所未有的、源于力量膨胀的极致快感冲刷着他的神经,几乎让他舒服得想要仰天长啸!
魔瞳中流光溢彩,少年周身的气息犹如东方既白,喷薄欲出的熔金带着一种初生邪魔的躁动。
云阙掌门见他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实则是兴奋过度),呼吸也略显急促,只道是少年心性,被这鬼蜮景象吓得不轻。
心中不时冷笑,想这魔物若就此止步,吓破了胆乖乖跟他回去当血罐子,倒也省了后续麻烦。
这人刚要假意关怀开口劝返——
却见少年猛地一个激灵,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吓到,小脸煞白,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竟一头扎进了云阙掌门怀中!
他双手紧紧抓住云阙的衣襟,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带着哭腔:“掌…掌门!那…那石头后面有…有绿眼睛!鬼蜮怎么这么吓人啊!我…我要回去!快带我回去!”
见到魔物主动投怀送抱,云阙掌门心中狂喜,简直如同捡到了稀世珍宝!
将问抖得厉害,从手中捏出个定身符,想要递给云阙掌门。
“无需此物,本尊自会护你周全。” 云阙掌门顺势搂住将问颤抖的肩膀,轻拍其背安抚,只觉得这身负玄麟魔血的绝佳“材料”,此刻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板上鱼肉!
云阙掌门的声音刻意放得更加柔和慈祥,带着诱哄:“莫怕莫怕,有本座在。但……此地确实凶险异常,非小弟子所能承受。不如……我们这就回去吧?安全要紧。”
哪知他越是“安慰”,怀中这“吓坏”的魔族少年抖得越是“厉害”,仿佛惊惧到了极点。
就在云阙掌门暗自得意之际,将问像是彻底失控,“啊!”地尖叫一声,竟猛地挣脱怀抱,一个趔趄,直直地从飞剑上栽了下去!
“小心!”云阙掌门大惊失色,他没料到这魔物有如此的力量,也怪自己一时大意,满心悔恨地连忙伸手去捞将问。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一股极其阴寒猛烈的鬼风毫无预兆地从侧面狂卷而来,精准地撞在两人身上!
“唔!”云阙掌门猝不及防,连同“失足”的将问一起,被这阵邪风狠狠掀下了云端!
两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下坠落!
将问“慌乱”中爆发出“蛮力”,死死拽住了云阙掌门的胳膊,两人在陡峭湿滑、布满尖锐怪石和毒刺藤蔓的崖壁上翻滚碰撞而下,狼狈不堪!
“噗通”一声闷响,两人重重摔落在一处相对平缓的洼地。
云阙掌门还未来得及庆幸,一股阴冷滑腻的触感瞬间缠上了他的四肢!
低头一看,脚下竟是一片看似不起眼的、散发着淡淡腐臭的暗紫色苔藓——正是北邙山特产、能分泌强力麻痹粘液的“鬼缚苔”!
这苔藓如同活物,一沾人身便疯狂蔓延缠绕,粘稠湿滑,带着强大的吸附和麻痹之力!
云阙掌门只觉得浑身灵力一滞,如同陷入了粘稠无比的沼泽淤泥之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粘得越紧!
他心中惊怒交加,正欲强行催动法宝破开这鬼东西,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在自己背后衣袍上,方才将问“惊慌失措”扑进他怀里时“无意”蹭到的地方,赫然粘着一张近乎透明、符文流转的定身符箓!
那符箓在幽幽的鬼缚苔映衬下,正散发着微不可察的定滞灵光,随着他的挣扎在粘液中若隐若现,这分明是天衍宗三长老秘不外传的顶级定身符——画地为牢!
定是这小崽子刚才吓破了胆,趁乱贴上的!
“将问!你……!”云阙掌门又惊又怒他拼命挣扎,试图冲破定身符和鬼缚苔的双重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