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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招转瞬即过,精妙处引得围观弟子屏息凝神,目眩神迷。
恰在此时,将问听闻师尊那柄标志性的“道藏剑”出鞘凤鸣,急匆匆赶来观战。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李沧浪一式刁钻的斜撩,劲风扫过将挽离右肩——
“嗤啦!”一声轻响,素白衣袖裂开,一道狰狞的旧伤骤然崩裂,浓稠的鲜血瞬间洇染开来,如同雪白宣纸上骤然晕开的朱砂墨点,触目惊心。
“师尊——!”将问的惊叫撕裂了空气,少年的声音因极致的恐惧与心疼而颤栗变调。
他魔瞳赤红,一股难以言喻的暴戾气息自体内轰然爆发!皮肤下仿佛有漆黑的魔纹剧烈游走、翻腾,隐隐竟勾勒出狰狞螭龙的虚影轮廓!那属于魔族的恐怖威压,带着原始的、毁天灭地的力量感,虽无招式章法,却让整个剑阁的温度骤降,空气都为之凝滞!
这一刻,少年不再是将挽离乖顺的弟子,而是被触了逆鳞的凶兽。
李沧浪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色,剑势立收,朗笑着便要去扶身形微晃的将挽离:“行了行了!被那魇骨的鬼箭穿肩而过,被人拖着打,而且硬生生拖行数十里,这旧伤未愈,还逞什么强?”
他语气带着兄长式的霸道保护欲,并非全然讽刺,“师哥这回替你剁了他的鬼爪,你两日后只管在家安心养伤!”
将挽离薄唇紧抿,血色尽失,更衬得容颜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他瞬间明白了李沧浪的用意——故意引动他的伤处,就是要他无法如期赴战!
一股被算计的怒火直冲顶门。
将挽离猛地挥袖震开李沧浪伸来的手,剑气激荡,寒声道:“李沧浪!信不信我现在也让你尝尝被拖行数十里的滋味!”
靠得最近的将问也被这含怒的剑气余波狠狠掀飞出去!眼看就要撞上坚硬石柱,一道柔和的碧色灵力及时涌现,如丝绦般将他稳稳托住——是袖中的普海琴。
将挽离冷冽的余光瞥见这一幕,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关切。那细微的担忧落入了正狼狈爬起的将问眼中。少年心思电转,立刻闷哼一声,捂着胸口,眉头紧蹙,装出一副痛楚难当的模样。
将挽离果然上当,强压怒火,身形一晃便到了将问身边,冷着脸伸手欲扶:“伤到哪了?”
将问顺势抓住师尊微凉的手腕,垂下眼帘,掩住眸底翻涌的暗色:“弟子无事,师尊不必忧心。”
他贪恋将挽离手上那丝冰凉,英俊的脸庞上,温顺乖巧,将狠戾暴戾深深地隐藏于无形。
将挽离不再多言,只冷冷扫了李沧浪一眼。他性情刚烈,越是困境,越要破釜沉舟。只见他并指如剑,指尖凝聚起一点刺目寒芒,毫不犹豫地点向自己右肩崩裂的伤口!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溢出唇角。
那寒芒并非疗愈,而是带着极致的冰寒与锋锐,瞬间刺入血肉深处!
仿佛无数冰针在骨缝里搅动、穿刺,强行冻结撕裂的组织,催逼着伤口在剧痛中野蛮愈合!
冷汗瞬间从他额角滚落,面色白得近乎透明,清冷薄唇却不曾发出一丝声响。
将问看得肝胆俱裂,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对魇骨的恨意瞬间攀至顶峰,如同毒藤缠绕心脏……
两日后,天光未亮,将挽离便已整装待发。
临行前,他竟亲手去了趟厨房,做了满满一大盘将问最爱的炙烤灵兽肉脯,悄悄放在厨内。
然而,叫将问起床时,却是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容,语气也肃穆严厉,不近人情。
小将问被早早拎起来,不问对错地罚了半柱香的站,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站好!”将挽离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问不明所以,依言规规矩矩地挺直腰板。
将挽离负手而立,晨曦勾勒出他清绝孤高的侧影,一字一句,清晰如刀:
“听着,本座不在期间:
一、 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二、 不许与同门争执斗狠!
三、 不许擅入宗门禁地!
四、 不许荒废诵经功课!
五、 不许离开普海琴半步!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剑,直刺将问心底:“若让本座知晓,你胆敢阳奉阴违,背着我行差踏错任何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