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页(1 / 2)
“师…师尊?”
将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您不是在冷脉里……运功疗伤,不许弟子打扰吗?”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脸上那点顽劣的笑意迅速被心虚和畏惧取代,活像一只偷腥被抓、炸着毛却又不敢跑的野猫。
将挽离静立原地,周身气息冷冽如万载玄冰,那双仿佛凝着霜雪的眸子扫过来,带着无形的威压。
“跟我去书房。”
声音清寒,不带一丝波澜,却字字如冰棱坠地。
将问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提了提裤子,感觉屁股上已经开始隐隐发麻。
他乖乖跟在师尊身后,亦步亦趋,看似驯服,脑子里却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乱响,飞快闪过无数念头:
早上偷溜去四师伯那儿用痒痒草捉弄耕牛?中午不小心打碎了大师伯心爱的金殿琉璃挂件?还是晚上……偷了墨玉令溜去藏书楼?
他越想越慌,冷汗都快下来了。
书房内,将挽离只是站在那里,宛如一尊玉琢的冰菩萨,面沉似水,眉宇间凝结着无声的愠怒,仿佛连周遭的空气都凝固一般。
将问哪敢怠慢,一个箭步冲到书案前,抓起那根青幽幽、光溜溜的青竹戒尺,然后“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手将戒尺高举过头顶,姿态恭谨得近乎虔诚。
“师尊息怒!徒儿知错了!”嘴上讨饶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熟练无比。
许久,将挽离并未接过戒尺。他冷冷开口,声音如冰泉击石:“错在何处?”
将问最怕的就是这个!
他一天闯的祸能编成一本册子,哪说得清是哪一桩?
但师尊眼下生气了,自己便不敢隐瞒,只能硬着头皮,竹筒倒豆子般开始数落:“徒儿……徒儿早上不该溜去四师伯那儿,用痒痒草捉弄耕牛,害得牛棚乱成一团;中午不该去捉弄大师伯……打碎了大殿檐角挂着的金铃挂件;晚上……晚上……徒儿一时好奇,偷拿了墨玉令溜去藏书楼玩儿了会儿……”
他越说声音越小,偷偷抬眼觑着师尊的脸色。
将挽离听着他这“丰功伟绩”,越听脸色越寒,比闭关疗伤时还要苍白,周身冷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闭嘴!”
将挽离冷斥一声:“起来。把我前些日子教你的梵文经书拿过来。”
将问如蒙大赦,赶紧爬起来,顺着师尊的目光看向书架,瞬间恍然大悟!
《毗摩罗纥哩陀耶经》
佛语via毗摩罗意为"无垢、纯净",hdaya纥哩陀耶,意为"心、核心"。这本梵文无垢心经,是师尊专门找来净化自己魔性、渡灵回归本心的。
上回与魇骨征战前,师尊还叮嘱自己每天需认真读诵一篇。
但从师尊出门到回来今日,自己都未曾动过这经书半下,想着师尊一定是在经书上设了灵记……
又想到自己上回对这本涤荡杀气、净化魔念的无上宝典,做的事情……
将问心里咯噔咯噔直跳,暗道糟了,这下真是自己撞枪口上了,刚才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他悔不当初,慌忙去取那本经书。
然而,当那本庄严肃穆、封面以深蓝古绢装裱、烫金梵文熠熠生辉的古老佛经被拿到将挽离面前时,这位清冷仙尊的瞳孔猛地一缩!只见那本该圣洁的经卷之上,竟被涂抹得面目全非:扉页上用朱砂画了个龇牙咧嘴的鬼脸!每一页空白处都勾勒着一排歪歪扭扭的小王八;甚至还有几页边角被撕下,折成了纸老虎!
“你!”将挽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怒,“每日的功课不做也就罢了!竟敢……如此亵渎圣典,以涂鸦污损经文?!”
他一把夺过经书,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你将为师的话,全当成了耳旁风不成?!上次因你不读此经,打没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