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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挽离倒吸一口冷气,默默转身,不再理他。
身后的将问却像只被主人拎出来放风的小疯狗,莽莽撞撞跟在将挽离身后,风风火火地离开了这片狼藉的峰顶。
不远处,一块巨大的冰岩后,花朝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嫉妒、不甘、压抑、隐忍……
种种激烈的情绪在他白皙秀丽的脸上扭曲、翻滚。
他不甘心!他明明拥有与严崋仙尊同源的白凤玄冥灵根,为何仙尊却不肯垂青?
将问?天赋异禀又如何?他花朝何曾差了分毫?凭什么将问就能光明正大地侍立在严崋仙尊身侧,受其庇护教导,而他……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入那青霄剑阁?世间至宝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人捧在手心,这份求而不得的钝痛,比剜心更甚!那玄冥灵根在他体内不安地躁动,带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却压不住心头那团名为“不公”的毒火。
将挽离本就带伤在身,加上晚间饮了将问那满怀“孝心”沏的毒茶,面色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骇人的惨白。
将问看在眼里急在心间。
试炼大会上听到的消息在将问脑中反复回响——
七日后,五师伯约战鬼将魇骨!
这分明是五师伯要替师尊报仇!可师尊都未能讨得便宜,五师伯此去,岂非以卵击石?
再者,以自己师尊那骨子里比谁都倔强的性子,七日后定会强撑着前去助战!
想到这里,将问心中形容焦灼如烈火烹油,表面却竭力维持着若无其事的模样。
烛龙离明·寂灭劫焱……
这灵根名字听着就邪气冲天!
如此不祥的灵根寄生在自己体内,简直是悬在师尊头顶的一把利刃!
将问是这个世界上,最渴望、也最想保护将挽离的人。若能选择,他宁愿立刻自毁灵根,化作废人,也绝不愿因这身“邪骨”对师尊有半分不利!可……若真毁了灵根,他拿什么去杀鬼除害?拿什么去守护师尊?
这念头如同冰冷的锁链,绞得他几乎窒息。
将问是个从不坐以待毙的行动派。
夜色浓重,他顶着两个熬出来的乌青眼圈,如同被霜打蔫的小熊猫,却毫无睡意。
连日来,他像个没头苍蝇般在天衍宗的藏书楼里乱转,凭借着一股子不要命的蛮力东奔西突,可惜熬了几个通宵,依旧苦无头绪。
他不敢去问师尊。
若让师尊知晓他想打灵根的主意,恐怕又要冷着脸拉他到书房打戒尺。
顶着这副“尊容”,小将问只得硬着头皮去找他那据说最近“道心不稳”的六师伯碰碰运气。
六师伯的无情道果然崩得彻底,整个人萎靡不振,眼神涣散,哪里还有心思指点小辈?被将问缠得烦了,随口敷衍道:“……想找偏门法子?天衍宗的禁书……唔,都堆在藏书楼最顶上的‘玄机阁’里了……那鬼地方,玄妙得很,得有掌门亲授的‘洞虚令’才能进去……” 说完便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让他快走。
将问半信半疑,回来的路上鬼使神差地逗留在巍峨森严的藏书阁外。
月光如水,倾泻在冰冷的石阶上,他望着那高耸入云的阁楼顶层,心中踌躇万分。那“玄机阁”听着就透着邪乎,六师伯的话能信几分?可除此之外,他还能去哪寻这换灵根的渺茫希望?
正当他心乱如麻,对着那紧闭的阁门举棋不定时,一个清越而带着几分莫测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
“将问师侄?”
将问猛地回头。
月光与阴影的交界处,一人长身玉立,衣袂飘然,正是那日在试炼场上高坐观礼台的——云阙阁掌门。
第22章 歪歪扭扭的小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