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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再犯……” 将挽离的声音刻意拖长,带着冰冷的威慑,“为师真就不饶你,打死作罢,你可记住了?”
小将问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显然还是害怕得,他立刻颤声应道:“徒儿记住了!绝不敢再犯!”
“起来。” 依旧是冰冷的命令。
小将问如蒙大赦,却又因臀腿的剧痛而动作迟缓扭曲。他咬着牙,一点点从藤凳上挪下来,双脚落地时,身体晃了晃,差点又摔倒,却强撑着站稳。
“去。” 将挽离的目光扫过手上那柄翠绿的竹戒尺,“拿着它,站到墙角,思过。没有为师允许,不许乱动。”
“是……师尊……” 小将问忍着疼,双手捧着戒尺,如同捧着圣物,也如同捧着自己的罪证,一步一挪,极其缓慢地走到书房最远的角落,面壁而立。
小小的身影挺得笔直,捧着戒尺的双手却微微颤抖……
第15章 不罚跪,只罚站
小将问是不怕打屁股的。
他是仙魔大战后残留于世的魔族遗孤。
所谓的仙道正派,见他是个嗷嗷待哺的小魔婴,扔下他自生自灭,以维持正道秉持的天理伦常。
他本该活活饿死在荒山鬼岭,不幸的是,他的一双魔瞳激起了少数正道人士的“贪欲 ”……
师尊的戒尺落在小将问屁股上,那点皮肉痛楚,于“见多识广”的魔瞳小黑螭而言,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小游戏。
要说他真正有些畏惧的,要算现在这样,纹丝不动的罚站。
师尊从不罚跪,但站着也着实无聊。
小将问天生筋骨里就融着不安分的岩浆,往日里能规规矩矩站上一柱香,已属他淘气生涯中的“壮举”。
可这次不同,师尊像是动了气。
这一罚,便是一个多时辰,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起初,小将问倒是举着那柄青竹戒尺,面朝着墙角站得笔直,颇有几分“知错”的模样。
然而,不出半个时辰,他那双淘气灵动的魔瞳,便被墙角书架上,檀香炉边一丛异常鲜翠欲滴的苔藓勾了魂。
先是忍不住用指尖偷偷去抠那绒绒的绿意,接着便研究起苔藓下几颗圆润的小石子,再后来,竟无师自通地用书架兰花盆里的兰茎,全神贯注地编起了一只歪歪扭扭的草蚱蜢。
他玩得入了神,小脸上满是专注的兴奋,连臀上未消的肿痛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更是全然忘却了此刻正在受罚。
直到那草蚱蜢在他掌心初具雏形,他得意忘形地一转头——
刹那间,天地皆寂。
只见书案旁,一盏孤灯晕开暖黄光晕。灯下,师尊一身素雪流云般的白衣,清冷得不染纤尘。
面容如冰雕玉琢,在昏黄光线下更显孤绝出尘,恍若谪仙临世。
师尊并未执卷,亦未运功,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双深邃如寒潭的凤眸,正无声地、带着一种近乎无奈的纵容,凝望着小将问手中那只半成的草蚱蜢。
“啊!” 小将问吓得,手上一哆嗦,那柄象征“惩戒”的竹戒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慌忙弯腰去捡,动作牵扯到身后伤处,疼得“嘶”一声抽了口冷气,小脸皱成一团。
一声极轻的叹息,如寒泉滴落深涧,在寂静的书房响起。
将挽离的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冷意:
“看来是白打了。挨了这么重得打,统共安分了半个时辰不到。”语气里是恨铁不成钢的沉郁,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无奈。
小将问是何等机灵?
一听这语气,心头那点惊惧瞬间被巨大的“得救了”的狂喜冲散。
师尊这气,分明是消了!
他哪里还顾得上屁股疼和那掉落的戒尺,活像一只嗅到主人气味的小狼崽子,眼睛亮得惊人,一个箭步就蹿到了将挽离腿边,本能地就想往师尊怀里蹭。
“放肆!” 将挽离眉峰一蹙,清冷严厉的斥责如冰棱坠地,“无法无天!谁允你过来的? 还想挨揍吗?”
小将问却不怕了,他深知师尊此刻是纸老虎。
他仰起那张还带着点婴儿肥、此刻却笑得狡黠又灿烂的脸,像只霸道又赖皮的小野狼,双手将那柄捡起的戒尺高高捧过头顶,递到师尊面前,声音脆生生的,带着讨好的甜腻:
“师尊,饶了徒儿这回吧!徒儿屁股疼得紧,今晚都要趴着睡了!”
将挽离见他非但不收敛,反而嬉皮笑脸,心头那点刚压下去的火气又隐隐有抬头之势,声音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