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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性难训,屡教不改,今日挨打,你也不必报数,更不许求饶,打死为止!省得你往后败坏门风,祸害宗门!”
将挽离强压心中焚心的愠怒。
十个月的灵力温养,十个月的谆谆诱导,竟未能磨去这孩子半分戾气野性!
元神上的伤痕尚未尽愈,便又闯下这等祸事!
眼前闪过十月前那两具被魔气侵蚀,气息断绝的小小身躯——正是因这小顽童的玩闹失控,引来了不该引的东西!
那惨烈的景象如同烙印,灼烧着将挽离的理智,自己既然收下这个孩子,便要将他彻头彻尾地驯服感化。
本以为那次血的教训能让小将问收敛,至少在这养伤的时日里学会克制……
未曾想,这孩子顽劣至此。
软得不行就来硬得!
如果有一顿揍教训不好的顽劣小混帐,那么就来两顿!
第14章 戒尺惩戒
雪崖的寒气似乎凝成了实物,一路尾随着两人,沉沉压在玉京仙境这间幽静的书房外。
当紫檀木门“吱呀”一声合拢,隔绝了漫天风雪,书房内只剩下铜炉里安神香燃烧的微弱轻响,以及一种令人窒息的、山雨欲来的寂静。
这寂静并未持续太久。
“啪——!”
一声清脆、响亮、带着十足韧劲的炸响,如同玉磬崩裂,又似冰棱坠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室内的凝滞。
青竹戒尺冷硬地敲在檀木书案上。
将挽离周身裹挟的寒气比屋外的风雪更甚。
他立在书案边,甚至没有看身后那个耷拉着脑袋、亦步亦趋的小尾巴一眼。
修长如冷玉的手指精准地握住了横置在镇纸旁的那柄青翠欲滴的竹戒尺。尺身光滑,色泽温润,仿佛还带着山林的清新,但此刻,它只象征着冰冷的责罚。
小将问的心,在师尊握住戒尺的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站在书房中央,像只被猛兽盯住的小兽,浑身僵硬。平日里那双灵动机敏,活泼可爱的金色魔瞳,此刻低垂着,只敢盯着自己沾了雪泥的靴尖。浓密的睫毛快速颤动,在淘气的脸颊上投下不安的阴影。鼻翼微微翕动,仿佛嗅到了师尊无形的威压怒气。
将挽离握着戒尺,那双潋滟如寒潭映月的凤眸,此刻怒火中烧,他没有说话,薄唇一抿,握着戒尺的手抬起,朝着墙角那张十个月前用过的藤条长凳,轻轻一指。
无声的命令,比任何呵斥都更具分量。
小将问浑身一颤。
他跟着师尊这些日子,自然是知道自家师尊说一不二的性子。小家伙没有求饶,没有辩解,他知道任何多余的话语此刻都只会火上浇油。
小将问低垂着头,像只认命的小兽,挪到墙角。那张藤凳分量不轻,他弯下腰,双手抓住凳沿,听话地把凳子拖到了师尊身前。
放好凳子,他甚至没有等师尊再示意,便默默走到藤凳边,深吸一口气,伏下身去,将腰臀的位置完全拱起,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师尊那毫无温度的目光之下。他认命地将脸深深埋进臂弯里,只留出一个线条紧绷的后颈和那一片等待责罚的领域。
将挽离握着那柄翠绿戒尺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上回偷偷潜入剑冢禁地,牵连两个小剑童,现在又胆大包天,在坊市里,惹出烧毁商铺损坏机关兽的大祸!
两罪并罚,岂能轻饶?
今日若不叫他痛定思痛,他日怕是连天都能捅个窟窿!
念头至此,将挽离凤眸一凝,手腕扬起,带着凌厉的破风声,青竹戒尺便毫不留情地重重落下。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密集的炸响,如同冰雹急坠!
青竹戒尺带着五成的力道,又快又狠地抽打在小将问白嫩的皮肉上。每一下都精准地咬合皮肤,留下深红的檩子,迅速肿起,与前痕交错,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小将问的身体随着每一次重击而剧烈地晃动、颤抖,埋在臂弯里的脸死死咬着衣袖,却仍抑制不住地从喉咙深处溢出破碎的呜咽和短促的抽气。
“呃……呜……师尊……饶……饶了徒儿吧……徒儿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小将问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急急求饶,师尊打得这么急,一定是真动气了。
他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野狼,怕得不是竹戒尺打在屁股上的皮肉之苦,比起这点疼,他更怕师尊那冰冷的目光,和真会将他抛弃的怒气。
听到小将问奶声奶气地求饶,将挽离握着戒尺的手猛地一顿。那“饶”字像根细针,刺了一下他翻腾的怒火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
“不许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