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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找不要紧,左看、右看,冰上压根没这个人。卫鹤清不死心地又看了一圈,心突然慌了,踩着冰刀下冰、鞋都没换,被绊着摔了一跤,坐起身,急急地拔出脚就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茫然地沿着冰场外围搜寻。
没过多久,他看到了站在一大张白布上低着头的徐昭。
第80章 拌完嘴就失踪,这是坏习惯
“徐昭!”
卫鹤清向他奔去,徐昭都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抱住,身前热乎乎一个,身后两条胳膊缠得很紧。他踉跄一步把卫鹤清揽住,发现他居然光着脚。
“小卫老师,”徐昭赶紧把人提放到自己的鞋面上,摸摸脑袋,问他,“你怎么了?”
“对不起,你别难过。”被安抚的卫鹤清更加歉疚,小声说,“刚才我不该那样。”
不该忽视他的害怕,不该拿他和别人比,尤其不该说那最后一句。以前在队里,为了保持竞争风气、最大化激发他们的个人潜能,比较和施压是常见的鞭策手段,卫鹤清听得多了,到了相似的场景竟也张口就来。
他怎么能那么急躁粗暴,让徐昭也感受到那种氛围……
卫鹤清的头越垂越低,发旋儿沮丧,开始深刻忧愁起徐昭的心理健康。冰场里冰刀铲过冰面的动静声声入耳,头顶却安静,过了一会,他被托着腿根抱了起来。
眼一瞥,正同徐昭平视。
“你以为我难过了?好吧,是有一点,就一点点,两分钟我就没感觉了。宝贝儿,你那会儿说得都对,时间确实很紧,不敢滑的问题我得抓紧克服……我想和你同台演戏,我不能被刷下去。”
徐昭的手轻轻拍在他屁股上,声音平和,眼神也坚定。卫鹤清低下眼,他们脚底的白纸上有许多道反反复复被踩出来的褶印儿和弧线,再抬起,徐昭依旧与他对视着,一双眼离他那么近,里面有干涩疲惫的血丝和逐渐靠近的他自己。
卫鹤清把嘴贴着徐昭的眼窝蠕动。
“谁说要刷掉你?不会的,有我在就不会。徐昭,你相信我,这个冰场我是最好的教练,我说你能滑你就是能滑,我说你没问题你就没问题。”
眼上痒痒的,话过留痕,晕成片温热的潮意,洇透皮肤。“我知道,我信。”徐昭被卫鹤清过分认真且有点生气的样子逗得想笑,他捏捏他的脸说,“那放你下来,咱们去冰上练去?我就不信今天我学不会。”
“一会儿放,”卫鹤清埋头把徐昭抓得更紧,“再抱一分钟。”
“好,”徐昭的心软得一地稀碎,他拖着音答应,“都听你的。”
“听我的以后你就别随便走,”两朵旋儿的毛脑袋在他肩窝拱了拱,闷闷道,“拌完嘴就失踪,这是坏习惯。”
“你还知道是坏习惯?”徐昭听了笑喷,他颠颠卫鹤清,问,“咱俩闹别扭,到底是谁一声不吭就走?”
“……”卫鹤清拒绝回答,拿手挡了半张脸理直气壮,“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小卫老师早已进化,该硬硬、该软软,撒娇耍赖,避重就轻。徐昭预见到自己以后和他交手大约不会有赢的时候,但若能输一辈子,他甘之如饴。
“不走,我舍得走哪儿去?我是看你不高兴了,想自己悄悄练会。”徐昭叼住卫鹤清的耳骨,装着可怜,实为暧昧的占有,“你想想咱俩认识以来,回不了房间我睡沙发,要冷静我去次卧,最远都没走到过门口。”
“那以后我也不走,”卫鹤清笑了一声,“如果冷静,我们最多只冷静十分钟。”
徐昭没说话,在他耳朵尖一咬,一点疼,像种确认。这是他们成为恋人以后的第一个小小矛盾,没有回避,没有恶语相向,简简单单达成了共识。未来的生活不可能总是坦途,关系里也必然有争执,可卫鹤清抱着徐昭的脖子蹭一蹭、晃一晃,心里特别踏实。
“宝贝儿,我也跟你道歉,”徐昭把卫鹤清被他甩开的那只手举到嘴边亲吻,“谢谢你愿意出来找我。”
两个人站在立柱的影子里温存,超时后又黏糊片刻,同时秉持着职业精神分开。灯下幽暗,眼睛很亮,卫鹤清伸出手牵住徐昭,皮肤相贴,有亲密的汗湿。
“走,”他说,“我们再试一次。”
卫鹤清踩着徐昭的脚走回上冰口,冰鞋还凄惨地躺在地上。徐昭屈膝低首,捡过来给卫鹤清仔细穿好,站起身,与陈序元、阚璟珲的视线相遇。
俩人眼一眨不眨。
徐昭难得地不好意思起来,手伸到后面摸摸脖子,又移上去刨了把头发。卫鹤清大大方方上去检查他们的练习情况,调整不到位的动作,示范后进一步教学,一板一眼,很有教练的样儿。
徐昭站在上冰口看着他,眼也一眨不眨。
“晖哥、元哥,你们再练一会儿,我先教徐昭。我和他大概在那个区域,不远,有问题你们随时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