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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哥,我听见了,”卫鹤清主动开口,“晚上我可以滑。”
“那个……什么?”
周翔还在如何劝说和直接换人之间纠结,压根没成想他答应得这么痛快,顿时大喜,连声道:“好好,晚上等商场人走得差不多了我再让他们来,到时候咱关起门滑,保证不叫其他人看见。你想想你晚上用哪首配乐?想好了我提前去试音,别紧张啊,你就自由发挥,你那水平随便一跳就能给他们震了,也让他们知道知道花滑运动员没那么好当。哎对,你那件考斯藤找出来,我给你送干洗店熨熨……”
周翔就这么跟在卫鹤清屁股后头絮叨,一副要捧出秘密武器亮瞎别人眼的架势,卫鹤清想紧张都紧张不起来。他打开柜子,捧出被训练服和衬纸层层包裹的软布料往周翔手里一塞,连赶带糊弄,把他请了出去。
现在这团布料又回到了他手里,熨得平展,上身好似还带着余温。休息室外,大部队到来的声音已经穿透了门板,问好、寒暄,脚步杂乱,小陆叩门叫他:“小卫哥?”
“好了,就来。”
卫鹤清对镜理了理身上的青色考斯藤,上面缀着刺绣和水钻,价格不菲。这是他曾经的赛服,他穿着它征战拿牌、摔跤受伤,直到最后一场比赛他鞠躬倒下,它还陪着他上了急救车。
如今再穿,思绪万千。卫鹤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像每次赛前那样坚定默念:“可以的。卫鹤清你可以的。”念完他挂着标准的职业化笑脸走到门前。
门打开,在他一眼能看到的地方,徐昭冲他抬了下手。
指根处戒指闪亮,同他唇边想收敛却又藏不住的梨涡一样,于众人中隐秘地张扬,扎入卫鹤清的视线,成为锚点。
那一瞬间,卫鹤清嘴一撇,真正地笑了。
“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教练,卫鹤清,一会让他给你们滑一场。”
咧着嘴乐的人看起来状态不错,周翔踏实了,给周围一圈人介绍完抬眉询问,卫鹤清换好冰鞋转身看他,给了他一个可以开始的眼神。
音乐流淌,一团青影飞掠上冰。
“i can hold y breath
我可以屏住呼吸
i can bite y tongue
我可以缄默不语
i can stay awake for days
我可以不眠不休
if that’s what you want
如你所愿
be your nuber one
成为你的英雄”
长滑蹬地、变刃拖刀,一首《huan》是他进国家队参加首场正式比赛的配乐。当时的他虽然心里持续紧绷,但身体无恙、意气风发,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头,跟着歌词转体后仰,双臂舒展,他觉得自己能拥日月天地入怀,能量无限。
“刚才卫教练示范了几种基本的转体步法,”周翔在冰场边替他解说,“比如捻转步、括弧步,这些我们后面都会带大家实操。现在他在做的叫深弯鲍步,时间比较长,是一个有技术难度的滑行动作,属于自由滑中常见的接续步。”
“i can fake a sile
我可以佯装微笑
i can force a ugh
我可以强颜欢笑
i can dance and py the part
我可以跳着舞扮演角色
if that’s what you ask
如果你要求
give you all i a
愿给你我的全部”
冰场下民艺的演员贴着围栏挤近,徐昭盯着从滑行中直立收势的卫鹤清,听周翔说他正在变刃准备起跳。徐昭其实一点也听不懂这个步和那个步都是什么,他就看到他的小卫老师轻盈灵巧得好像没有重量,不知怎么一拧就转了起来。
“这是个单跳,四周后内点冰,没有和其他跳跃连接。动作完成得还是很不错的,就是落地时稍稍崴了一下。”
周翔仍在尽职地介绍,还趁卫鹤清变步滑的空隙给大家科普常见的冰上转体跳。卫鹤清滑稳后单足支撑下蹲,另一腿抬起旋转。
“现在我们卫教练在做的技术动作是一个侧蹲接后蹲的蹲踞旋转,属于花滑旋转动作的一种。”
“i can do it
我可以的
i can do it
我可以的
i can do 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