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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朝眨了眨眼,回过神来,偏头看向他:“我没事也没受伤。他酒喝多了,不是我的对手。”
季明淙这才松下一口气来,他凑近亲了亲凌朝的眼尾,轻声道:“这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下次了知道吗?”
凌朝敷衍地“嗯”了一声,又难以避免地想起那天他们在云清苑的时候。
他靠坐在椅背上,有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脑海中闪过过去和邹元青相处的片段,从知道邹元青真实面目后再看,所有举动在他眼里都居心不良。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邹元青现在又要和他接触,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前段时间还试图约他出去玩,他想在想想邹元青的目的就恶心地想吐,恨不得把穿越回半个小时前,重新再揍他一遍。
明明是盛夏的夜晚,凌朝还是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还有季明淙……
凌朝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季明淙见他兴致不高,知道刚才肯定勾起了他不愉快的回忆,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他也不再说话,把着一片空间留给凌朝,让他平复。
他发动车子往外走。今天堵邹元青的地方里住的地方比较近,季明淙把车窗打开,潮湿的风灌进来。
他开的很慢,冷不丁突然听见旁边闭目养神的凌朝问他:“你如果以前知道了这件事……你会怎么做?”
季明淙想了想道:“那我应该会自己把事情处理了。”
说着他瞥了眼旁边的人,凌朝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看起来警惕又可怜。
季明淙笑了下,又说:“不过我应该不会告诉你,不然你要是像今天一样,自己跑去揍人可怎么办。我可一点也不放心你。”
这么说着,他忍不住顺着凌朝的话去想。
如果他以前知道了,肯定不会是这么简单地把人揍了就放过。邹元青敢动他最宝贝的人,那他肯定会让邹元青付出应有的代价,失去他最宝贝的东西,比如他的保送名额……
季明淙一愣。
等等,保送名额是什么?
他脑中突然一痛,碎片的画面像是流水一般,在他面前一闪而过。
季明淙来不及思索,轻踩刹车,把车慢慢停到路边。
凌朝蹙眉,紧张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季明淙摇了摇头,冷汗顺着他额角滑下。
凌朝被他这样吓了一跳,先前纠结试探的东西全抛到脑后,他解开安全带去摸他的额头:“头痛吗?”
季明淙轻轻叹了口气,脸上浮现一抹虚弱的笑:“宝宝,我没事。”
凌朝神色严厉地呵斥他:“闭嘴!”他拉开主驾驶的门,把季明淙拉出来塞进后排,“你自己躺着,等会儿还是不舒服我就带你去医院。”
季明淙从后视镜里看到凌朝紧抿的嘴角,闭上了嘴。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
脸庞稚嫩的邹元青跌坐在地上,满脸泪痕,嘴巴一张一合的听不清在说什么。然后画面一转,他站在云清苑自己的房间里,透过厚重的窗帘窥见凌朝背着书包出门,书包里鼓鼓囊囊的,像是塞满了东西。
他眨了眨眼,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但是画面又变了,他看见自己撑着洗手台,最后画面停留在镜子中满脸阴沉又痛苦的脸上。
车停靠在院中,凌朝确认了季明淙的状态后,才把人拎起来带进门。
季明淙头不痛了,但是整个人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凌朝反复和他确认需不需要去医院,都得到“不去”的答复,也不想再管他了,自己拿了换洗的衣服上楼洗漱了。
季明淙听到楼上关门的声音,这才痛苦地舒出一口气,仰躺在沙发上。
邹元青的事情像是一个开关,把他记忆中有关的部分全都勾了出来。过载的信息断断续续充斥着他的大脑,让他疼痛异常。
他像是一具容器,短时间内被灌入了强烈的情绪和陌生的记忆,这些东西反复折磨着他,让他痛苦,让他难以挣脱。
好在凌朝可能也是嫌恶心,在浴室里弄了很久,才给他半晌喘息的时间。
季明淙勉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面无异样地亲了亲刚洗漱完的凌朝。
凌朝心里也装着事,根本没有注意到季明淙的异样。
他钻进书房,点进和王溪的聊天框,一条一条看着和王溪之前的对话。
王溪之前告诉他,邹元青在高中毕业前一个月左右,就没再来学校了,大概就是五一节后,和凌朝受到骚扰停止的时间刚好符合。
当时邹元青明面上是说家里有事,就不再来了,但是王溪说他听说邹元青是惹上麻烦了,某天不知道是被什么小混混揍了,身上的伤半个多月才好。
凌朝看着这些话沉默下来。
所以,季明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