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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坠的感觉太过突然,公孙明狠狠摔了一回,剑也在慌乱之掉落,不等他摸索找到,脖子上已是一凉。
他很清楚,那是秦嵬的刀。
昏暗中有人凑到他耳边,极小声道:“如果秦嵬不是谢堑的儿子,那你如今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公孙明浑身一颤。
“他何时承认过自己是谢堑方锦之子?你爹难道承认过自己背叛朋友兄弟?不过别人一张嘴罢了,何曾有过实证?”
即便知道这话纯粹动摇心神,但公孙明还是听住了。
那人又道:“你若还不相信,等下便按我说的做。”
公孙明不自觉地咬紧了嘴唇。
“少家主!”“掉下去了,快快快!”“他要是出事,咱们怎么跟公孙世家交代?”
随后而至的一帮人马一拥而上,低头朝坍塌出的大洞看去。
下头屋子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像是多年未住人,荡起满屋烟尘和霉味儿,隐约还有一股馊臭的味道。
众人喊了数声不见回应,又不敢贸然下跳,只能用力伸头。
烟尘散去,月光顺着屋顶的大洞照进去,只见下头一地枯草鸡毛,鸡屎味经年累积,混杂着霉味儿,闻多了好悬没把人呛死。
而屋内空空如也,不见秦嵬和沈云屏,更不见公孙明。
三人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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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侠:慌乱之中仍不失穷鬼本能
沈楼主:匆忙之间又被人偷刮金皮
第23章
任何人在脖子上架着一把刀的时候,都是很难发脾气的。
但公孙明除外。
他清秀的脸上两眉紧锁,眼中怒火犹在,被秦嵬和沈云屏挟持着闪进一间久无人居的破屋,脚刚踩在地上,便开口道:“要杀便杀,否则今日我若不死,定不会叫你们出渡风城!”
秦嵬的刀贴在他脖颈之侧,悠悠道:“杀人,是因为此人对我有威胁,而少家主还不至于让我动刀。”
言下之意,公孙明再怎么样对他也没多大威胁。
公孙明气得两眼发红:“那你还将刀顶在我脖子上作甚?”
“因为我有这能耐,而少家主没有。”秦嵬笑道。
眼见公孙明要发火,沈云屏只能在他把他自己气死前插话:“他的嘴比他的刀要命得多,你难道是第一天知道?”
也不知想起了多少以往被秦嵬讥讽的回忆,公孙明脸色由红转黑,恨恨地哼了声。
“况且他虽不怕,我却还很在乎自己的小命,”沈云屏一手拿着公孙明的剑,微笑道,“少家主,久仰久仰,还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么?”
公孙明看他一眼,借着破屋不全乎的屋顶和窗户流进的月色,这才瞧清楚传闻中八方楼主的样貌。
若非早知这人身份,公孙明还以为是哪家富贵名门出来的公子哥儿,哪怕方才还在鸡棚里打滚儿,沈云屏看起来也全无狼狈,玉似的脸上带着最和气的笑容。
好像他是天下第一可靠的人。
方才情况混乱,杂声也太多,秦嵬的确是见沈云屏凑在公孙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却并未听清太多。
此刻见公孙明面带沉思,正觉得奇怪,就见对方猛地侧过头来,不顾脖颈险些被刀划烂,沉声道:“秦嵬,你究竟是不是谢堑的儿子?你只需要回答我是或不是!”
秦嵬只道:“你既已认定,何必多问?”
公孙明心头一震,竟真如沈云屏所言,这人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厉声道:“‘是’与‘不是’难道很难回答?不错,我将你当做谢堑之子,但我却从未听你亲口承认。你若是,如今已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遮遮掩掩,你若不是,否认岂不更轻松?”
“我是与不是,都已没有意义。”
“怎么没有?”公孙明怒道,“我虽有杀父之仇要报,但你要是真的冤屈,我公孙世家定会查明,是非对错自有公道,我绝不牵扯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