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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修凛不懂自己为何涌上这种可怕的直觉,搅得他心口如绞,喘不过气。
会场内暖气开得太足,闷热憋闷。
此刻他掌心攥紧,苍白的指节被捏得突出,颤抖的手背青筋暴露。
第24章 “抱着我”(二合一)
但梁修凛却根本不愿相信,他给了自己大约一分钟的时间反复回想来云浦前后发生的事。
那张美丽的脸、那样淡然的音容笑貌,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么工于心计的人。
接近梁钟?爬床?上位?
他竟无法将这些粗鄙的意图与祝南亭联系起来。
思忖良久,又强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按下去。
会场的工作人员开了窗,清新的海风吹进来一些,胸口处的那阵无言的憋闷感像幻觉那样,顷刻消失。
此时,沙龙也结束了。梁钟冲梁修凛摆了摆手,朝台下走去。
祝南亭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礼貌社交距离,没有任何越轨与逾矩。
“讲得不错。”梁钟看着梁修凛,像一个真正的慈父那样,神情温和、友爱,跟刚才在台上的时候迥然不同。
“谢谢爸。”梁修凛从座位上起身。
“小祝刚才一直跟我讲你,说很喜欢你的设计。”梁钟笑着说,“‘岁寒三友’这个月的销售额比去年上市首发的时候还要翻倍,还不快谢谢人家的宣传。”
“多谢。”梁修凛眼尾微弯。
“梁董太客气了。”祝南亭语气诚恳,带着些诚惶诚恐:“我跟梁先生本来就是朋友,举手之劳而已。”
“是朋友啊,那就更好了。”梁钟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语气意味深长:“我也有个戏园子,叫‘琼苑’,场地还算大。有机会让小凛带你去逛逛。”他笑着拍了拍梁修凛的肩膀,没有久留,在陶致的陪伴下很快离开。
“你父亲很欣赏你,刚才也跟我一直夸你。”祝南亭笑着对梁修凛说。
梁修凛很淡地勾了勾唇,不置可否。
外界当然不知道他跟梁钟的真实关系。他是麒凛集团内部公认的继承人,得益于外公在的时候,便早早与梁钟签署了协议,并且这么多年来,集团高层及股东的50以上,都是外公曾经的亲信,用最大方式保全梁修凛的利益。
但外公走后这些年,麒凛虽面上风平浪静,但内部早已开始暗潮涌动。梁修凛不是没察觉到风吹草动,只是目前他羽翼未丰,尚无抗衡之力。老牌集团,势力多方,内部盘根错节。他毕竟年轻,才接管集团部分业务,平常亦是锋芒暂避,韬光养晦。
沙龙结束的第二天,他跟祝南亭返程。
汽车在公路上疾驰,梁修凛看着窗外的风景,已经由云浦的椰风蕉雨,化为琴岛市内的华灯初上。
此刻正是晚高峰,前方路口显示拥堵。似乎是发生了交通事故,一辆红色保时捷711抛了锚,一个年轻女人正站在路边打电话。
司机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去查看了情况,随即走回来,有些紧张地扣了扣车窗,玻璃缓慢地摇下来,露出一张英气逼人的脸。
“所以前面怎么回事?”梁修凛问。
“路口发生了交通纠纷……”司机顿了顿,悄悄看了祝南亭一眼,又说:“施小姐的车被人追尾了。”
梁修凛沉默几秒,侧身对祝南亭道:“在车里等我一下。”
祝南亭点了点头,目送着梁修凛拉开车门、下车、快步朝那辆红色保时捷走去的身影。
车窗玻璃摇下一半,从他这个视角可以清楚看到两人正在殷切交谈,看起来很熟稔。梁修凛跟她说了几句什么,她眸色里染上几分喜色,目光朝这边投过来,随即拉着梁修凛朝这边走来。
祝南亭立刻下车,迎了上去。
“采言,这是……”梁修凛话音未落,施采言已经走到祝南亭身边,面带笑意地看着他:“祝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戏迷……”
“施小姐您好。”祝南亭看着她的脸。
眼前的年轻女人很美。栗色的微卷的长发披散在腰间,气质明艳活泼。站在梁修凛身边,宛如一对很般配的璧人。
“修凛跟祝先生是朋友,那太好了,所以以后我要看演出,岂不是很方便。”施采言笑起来,声音清脆,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捋了捋鬓边的长发。
“我的演出常有,欢迎施小姐随时来看。”祝南亭也对她笑笑。
说话间,施采言的私人保镖来到现场,开始处理情况。随后施家的司机开着一辆黑色卡宴赶到。
“我难得自己开一次车出来散心,就出事……早知道今天不出门了。”施采言神色中带着无奈,冲梁修凛跟祝南亭挥手告辞,汽车很快扬长而去。
“施小姐性格真好。”祝南亭看着车子离开的背影。
“还好,难得没什么大小姐脾气。”梁修凛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