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页(1 / 2)
结束这些工作后也差不多到了该出门的时候。陈无易给自己冲了一杯超浓速溶咖啡,喝完,然后换衣服出门。
他打算,如果成功升了店长就辞掉这份兼职。
到了酒吧先换制服。傍晚六点多,酒吧几乎没什么客人,陈无易和调酒师聊着天,干些杂活。
调酒师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生,人特别热情有活力,之前当过三年世界背包客,说得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身上很多从各个国家的市集淘来的配饰。小姑娘很有说故事的天赋,一个手镯的来历可以绘声绘色地讲半天。
陈无易很喜欢和她聊那些经历,聊嗨了姑娘就开始给他讲各国旅游攻略,包括她被坑的各种窘境,脱口秀似的,给陈无易笑得不行。
姑娘问他有没有最想去的地方。陈无易说冰岛的火山。姑娘说太酷了有机会一起去。
陈无易就笑笑,不知道五十岁之前能不能实现这个愿望。
说笑间,陈无易看到远处阿简的身影。已经很久没见过,可能真的申请调班了,现在再见,阿简好像在躲他。
店里逐渐热闹,陈无易忙起来。
大约十点的时候,经理突然找过来,让陈无易去给包厢的客人送酒。因为陈无易会看眼色脑子灵活,应变能力比较强,经理常找陈无易去给比较重要的客人送酒。当然,出事了也爱找陈无易顶上去。
但他没想到经理还找了阿简和他一起。
陈无易其实并不特别在意,但阿简脸上的尴尬和不自在太明显,让陈无易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酒不少,陈无易以为包厢里的客人会很多,但并不,昏暗中的包厢空荡荡,沙发上只坐了一个人,音乐自顾自播放着。
经理朝那个隐在昏暗里的人躬身问候,轻声细语的,称呼对方为傅公子。
陈无易眼皮一跳,抬眼去看,只看见一双交叠的长腿。
经理离开后,屏幕上的画面调成了v,屏幕荧光把包厢照得更亮些,也照亮沙发上单手支额百无聊赖的傅之垣。
一股无名火蹿上来。
陈无易垂头,老实干自己的。酒摆好,单子签了,说点漂亮话就可以撤了。
平板递过去的时候,傅之垣握着笔,又放下,眼睛看着陈无易,笑意里翻涌着几分危险意味。
他说:“我点这么多,是特意来找你说话的。”
咬牙切齿的。陈无易皱眉,不知道傅之垣莫名其妙发什么邪火。
除了傅雨时,傅之垣这辈子还没被谁挂过电话,何况还是自己说了一大堆,对面无动于衷然后挂掉的。
蔑视意味太重,气得傅之垣一晚上没睡着。所以想来想去,来了这里。没带上狐朋狗友,也没点男模公主,不是寻欢作乐,就是纯花钱堵陈无易,让陈无易必须和他说话。
陈无易觉得傅之垣脑子多少有点毛病。但他没骂人,冷静地:“你要是缺人聊天,我给你找个营销陪你。”
傅之垣磨了磨腮,笑得更邪门了,“你倒是可以转行干这个,我当你第一个客人。”
……太幼稚了。陈无易垂眼掩去情绪,然后换上客气的笑:“您确认一下酒水单子,这边马上为您服务。”
傅之垣表情凝滞了一下。陈无易是懂得怎么扫兴的,这个人有好多幅面孔,看起来随时能服软,但服软不过是他获利的手段罢了。
三两笔签了字,陈无易立马直起腰要走,傅之垣动作很快地抓住他手腕。
“陈无易。”傅之垣用仅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看来昨天的礼物你不喜欢。我换一个。”
陈无易猛地抬起眼皮,一双偏圆润的眼睛此时透出显而易见的锐意,漆黑瞳孔死死盯住傅之垣,低斥:“你还想干什么?!”
这一眼把傅之垣这个神经病看兴奋了。
傅之垣手劲加大,眼神发亮,“我帮你把方长扬搞垮,怎么样。”
陈无易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无果,只能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一字一字地:“不怎么样。”
这是一个完全不在傅之垣设想范围内的答案,傅之垣长眉皱起,英俊的脸透露出结结实实的不理解,“你不是还旧情未了吧?他那么对你,你不恨?”
陈无易不知道傅之垣查到什么程度,但他可以肯定一点,于是他便问出来:“他怎么对我了,你有什么证据吗?”
傅之垣没有接话。
就知道。
陈无易无意识的、极轻地嗤笑了一下,“你没有证据。搞垮方长扬是你自己的私心,别扯我当旗子,不就是想要我出头替你攀扯他,给他泼一把污水方便你发挥。傅之垣,你看我像刚成年的小孩吗?”
傅之垣眉头越皱越紧,依旧扯着陈无易不放,心中的烦躁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