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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微笑着点点头。
“也是,你看起来那么爱他,他一定是很好的人。”黎行文降低了音调,像是喃喃自语。
礼尚往来,莫虞也问了他同样的问题:“你呢?毕业后什么打算?”
“留学吧,我妈让我必须念成商科硕士。目前还没决定好去哪。”
“挺好,你做什么事都会成功的。”莫虞微微点头,拍拍他的肩,“加油。”
“嗯……那个,学长,”看莫虞有要离开的架势,黎行文感觉出声拦下他,踌躇了一会,把背后根本就没藏好的花举到二人面前,忐忑地问道,“学长,你可以收下我的花吗?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作为朋友的衷心祝福。”
“可以啊。”莫虞几乎是没有犹豫就接过了他的花,单手抱在怀中,“很好看,谢谢你。”
“是我挑了很久的……”黎行文心里的雀跃浮在脸上,藏不住,他弯起两只眼,雨水顺着他的鼻梁滴下,落在他咧开的嘴唇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学长你喜欢就好。”
莫虞笑笑,抱着花束同他道别,撑伞走了。
走了十几米,他顺手把手里的花扔进最近的垃圾桶里,动作没有一丝犹豫,神色淡淡。
他不是故意想要践踏青年的真心,也不是不喜欢花束,他只是懒得向霍任解释或争论这份来自暗恋者兼友人的情谊。
霍任的控制欲已经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他不会愿意看到莫虞抱着写有别人落款的花束,莫虞也不愿意为此承受他的羞辱和嘲讽。
扔完花,一转身,莫虞和目送他的黎行文对上了视线。
对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隔得有些远,莫虞读不清那个眼神里的意思,失望,愤怒,不解,怨恨,无外乎这些。
黎行文收回目光,随即转身,留个莫虞一个落寞却依旧挺拔的身影,很快就渐渐地消失在雨中。
就这样吧,莫虞也转回身离开,就这样结束,不留任何念想和期许,才是对黎行文最仁慈的结局。
一段青涩的、寡淡的、鲜为人知的暗恋,止于此就刚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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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雨季,莫虞主动找上黎行文,为他当年亲手画下的句号续尾。
彼时他借用了闫明权的力量,趁霍任出差时清算了a2a,宣告破产,留住最后一点资金,还不算输得太难看。
但霍任很生气,认为莫虞的做法是背叛了他。他狠狠地留下再也不会回到宁港的誓言和祝莫虞千刀万剐死无全尸灰飞烟灭的诅咒,登上了离开宁港的飞机。
一夜之间,莫虞失去了一切,正如他十几岁时那样。
但好在,他留下了一笔属于他的现金、几个信任他的客户资源和他逐渐树立起的行业声望。
还有,他这张过分美丽的脸——用霍任轻蔑的话来说,是他的不动产。
他在宁港各大公司中筛选,经过各方面的考量,他最终决定把赫普奥vv从斯作为他的下家。
他那年二十九岁,从业七八年,不上不下的境地,说不上年轻,但资历也不算深。
所以,在入职之前,他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五月,夏初。大雨倾盆,闷热难解,潮湿的空气粘在皮肤上,总感觉有一种黏腻的异样,很不舒服。
莫虞不太喜欢雨天,出行太不方便。
他把黎行文约在酒店顶楼的餐厅。
黎行文欣然前往,就和莫虞预想的一样,他这种人,对感情的态度是很纯粹的,对第一次无疾而终的暗恋的对象更是有着某种偏执和向往。
他穿着笔挺修身的整套西装坐在莫虞面前,还和当年一样,温柔,体贴,诚恳,聪慧,善解人意,和一点点不知真假的单纯。
菜上齐了,他们碰杯,喝下很多香槟,就着并不好吃的西餐,他们聊了很多,从当年的轶事,到如今的近况。黎行文还是很健谈,他说着留学的各种美好见闻,还有回国后初尝权力滋味时的懵懂莽撞。
莫虞双手交叠,撑着下巴,静静地听他倾诉,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时不时应和一两句。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到了酒酣耳热之际,莫虞觉得时机成熟了,他往黎行文那侧倾倒身子,鞋尖若有若无地轻蹭他的脚踝,有一下没一下,像是不小心碰到。
他低下身子,抬起眼,在黎行文眼前露出大片白皙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