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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置着黎行文的好感,不管不顾。他不可能去处理或者回应,霍任不会允许,他自己也没心思。
某次工作结束后,黎行文不小心把东西搞混,把莫虞的某样东西带了回家。
他局促地站在莫虞面前,讪笑着道歉,说不好意思学长,我明天给你拿回来。
莫虞低头看看腕表,左右晚上没有课,时间充裕,干脆和黎行文走一趟,全当饭后消食了。
于是黎行文把他带回了家。
他的家在晏山山顶,最奢贵的地段,一座不小的别墅群。
莫虞抬头,仰望了一眼,心里没有太多波澜。
大概是早就意识到这世界上多的是比自己家境更优渥千万倍的人,左右自己这辈子都追赶不上他们,站在这里看一眼都是借了学弟的光,那产生羡慕或者嫉妒的心情又有什么用呢,平添烦恼罢了。
黎行文带他从大门进去,然后安排他在前院的廊亭里稍等一会,顺便叫仆人给他端一些点心水果,自己则匆匆往主宅赶去,取错拿的物品。
莫虞百无聊赖地坐在亭子里,默默欣赏他们家前院的景观。
他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宋致晏,十二岁,还没到抽条的年纪,就是一个小孩。
虽然年纪尚小,脸颊的肉还没褪去,但莫虞能从他未长开的眉目间窥见他的底色,绝对不是黎行文那样的优秀乖乖仔。
莫虞走到他身边,随地坐在草坪上,两腿屈起,两臂环抱着膝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身旁这个小孩攀谈起来。
最后小宋致晏说:“你在这里会打扰到我,你快点走吧。”
莫虞知道他是害羞,但还是坏心眼地想给小孩子一个教训,惩罚他的口是心非,于是起身走到会客厅,从黎行文手里接过东西,准备道别。
“学长,不再坐会吗?”
“不了,我男朋友催我回家。”莫虞举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冲他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
第二天,黎行文再次找到莫虞,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问能不能再去他家玩一趟。
“我弟弟以为你至少会待到吃晚饭,昨天他从花园回来发现你走了,他难过了很久。”黎行文无奈道,“他觉得是自己赶走了你,一直在偷偷哭。他很想你。”
莫虞笑笑,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是哥哥想我还是弟弟想我?”
看着黎行文张张嘴,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但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莫虞露出一个得逞的微笑,拍拍他的肩,答应了黎行文的邀请。
宋宅每天的晚餐由顶级大厨掌勺,莫虞在这里享用了很多他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菜品。
后面逐渐和黎行文熟悉起来,莫虞几乎每个周末都会去找他,顺便逗一下宋致晏玩。
这种情况大概持续了大半年。后来莫虞离开了<a href=https:///tuijian/xiaoyuan/ target=_bnk >校园</a>,和霍任共同创办了a2a,他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经营公司当中,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还要学着去做一些象牙塔从不会教授的东西。
黎行文还在学着“文学概论”或者“文学史”,每天赏析着从古至今的大家文章,而莫虞在为他和霍任的公司而奔波不停,再也腾不出一个傍晚去摆放晏山顶的豪宅。
久而久之,两个人自然就淡了联系。
莫虞再一次于校园里见到黎行文,是在他的毕业典礼上。
莫虞记不清楚那天发生的事了,诵读,演讲,鲜花掌声,似乎都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走马观花般地完成了所有毕业典礼的流程,他本就不打算在这个仪式上花费太多时间,拍完集体照后就打算离开。
那天下了蒙蒙小雨,莫虞撑着伞准备离开现场。
他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黎行文拦下来的。
青年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没带伞,淋着雨,衣服上不满深色的小圆点,背后藏着一束包装精美的花,他终于不再低垂着头了,他直视莫虞,嘴唇腼腆地抿着,眼神却很坚定。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人打伞,另一人湿了半边身子。
他说学长,毕业快乐。
快乐吗?莫虞倒是无感,校园内外,他都经历着大差不差的可悲人生。
但他还是笑着说:“谢谢你。”
“学长,你毕业后去哪?”
“我和我男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公司。”
“这样啊。”黎行文有点恍惚,他吸了一口气,问出一个有些越界的问题,“学长,他对你好吗?”
莫虞不知道什么叫“好”,什么叫“坏”,但他认为目前的生活还算安稳,至少相较于之前来说,能够裹腹,不受冻,偶尔攒到钱能买件带牌子的衣服和首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