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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穿这件不好看,显得你的肩膀很宽。换我买的那件。”
每一句话都裹着糖衣。莫虞吃惯了苦,尝到一点甜就以为那就是霍任的全貌。
他不知道糖衣底下是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霍任帮他规划作息、安排饮食、筛选社交。莫虞的衣柜里填满霍任挑的衣服,手机通讯录里能联系的人越来越少,课表上的选课开始参考霍任的意见,就连要去哪都得先过问霍任,征求他的意见。
这些不是霍任逼他的,他只是让莫虞觉得,霍任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他好。
“aice,我是为你好才这样,你不要怪我。”
这句话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锁链。莫虞戴上它的时候不觉得疼,甚至会感到“有人管教他”的安心,这是他从小到大都不曾有的。
然而,等莫虞意识到不对劲想摘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它已经扎进了肉里,生根发芽,想要取下来,只能硬生生剥去一层皮,闹得血肉模糊的下场。
莫虞后来想,霍任大概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对他好。控制欲这种东西,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的恶意,而是它的善意,施与者真心实意地相信自己是在爱。霍任也许真心爱过他,甚至到最后也觉得自己是爱着莫虞的。所以他才会对莫虞的“背叛”和“逃离”感到无比愤怒与……伤心。
伤心。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莫虞,他会用尽一切手段报复莫虞,因为在他看来,是莫虞丢弃他在先,莫虞让他难过了,莫虞糟蹋了他的自尊心,和爱。
那是霍任自以为的爱,而对莫虞来说,痛不欲生。
莫虞第一次意识到那条锁链的存在,是在一个周末的晚上。
霍任带他去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聚会。莫虞不太想去,霍任说“你陪我”。在聚会上,有人递了一杯酒给莫虞,莫虞摇摇头,说:“我不太能喝。”
说完这句话,他余光就瞥见身边的霍任狠狠瞪了他一眼。
只一眼,莫虞毛骨悚然,全身发冷。
可当他转头时,霍任又换上了惯常的温柔笑容。
“aice,你喝吧,只是一杯,没事的。”然后俯身凑近,在他耳畔低语,声音有点发冷,“不要在我朋友面前让我丢脸,好吗?”
莫虞张了张嘴,想说自己酒量真的不行,但霍任强硬地把杯子塞进莫虞怀里。
莫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在他的注视下把酒喝净了,一滴不剩。
霍任笑笑,摸了摸他的头发:“乖孩子。”
五分钟后,莫虞胃痛难忍,去卫生间趴着洗手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干净,翻江倒海。
他简单洗了把脸,回到包厢,坐在霍任身边,什么都没说。
之后陆续又有人递来几杯酒,莫虞都笑着接过喝下。
回家的路上,莫虞走在霍任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的那个下午,阳光照在纸上,那些字他一个都不认识,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怎么了?”霍任发现他在走神。
“没什么。”莫虞没有说出口。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说出口。这个世界上只有霍任对他好,如果连这个都要质疑,他还有什么?
后来的事情,是慢慢发生的。就像水煮青蛙,水温一点点升高,青蛙不会跳出来,直至死,它都不会反抗。
霍任开始要求更多,他想突破莫虞的最后一道防线。
“你不愿意吗?”
莫虞没有说话。
“我以为你是愿意的。”
语气里没有愤怒,没有强迫,甚至有一点点受伤。
他的话像一个温柔的邀请你来,或者不来,我都等你。
但莫虞心知肚明,那个选项“否”,从来都不存在。
他点了头。
不是因为想,是因为他欠了霍任很多。
他欠霍任那几年里所有的善意、所有的陪伴、所有“为他好”。他不知道怎么还,所以用身体还。
霍任轻轻抚摸着他光滑的脊背,温柔地告诉他“我爱你”。
莫虞不知道爱是什么。他见过母亲歇斯底里的“爱”,见过父亲冷漠逃避的“爱”,他只见识过这一对男女的恋爱范本。他不知道哪一种是对的,所以当霍任说“我爱你”的时候,他信了。
他只能相信霍任,他只有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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咋写了那么多,,
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对青年时期的小莫一些理解和宽容嗯,因为从小受到的关注和照顾都十分匮乏,情感联系几乎没有,所以是非常非常容易被pua的一类人,从恋爱中汲取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关照,弥补童年时期的不足,所以会觉得恋爱就是人生的全部了。二十几岁的小莫是很脆弱很孤独无助的,他经历了非常多不堪言说的事情才成为三十几岁时这个成熟理智通透的莫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