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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真的好喜欢写受的大篇幅回忆,凝视美惨强受曾经的痛苦对我来说其实有点点爽的嗯。对不起。滑跪。
第36章 (莫)
大三那年,霍任提出要开公司。
“a2a,”霍任倚靠在图书馆的天台围栏上,风吹乱他的发丝,“ad to art,也是我们两个的英文名。”
ashley,和aice。
莫虞靠在栏杆上,看着他。霍任说这些的时候眼睛很亮,那种亮与其说是兴奋,不如说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野心。
“你来做文案,我管客户。”霍任转头看着他,“先从我们两个开始,够了。”
莫虞想了想,点了头。不是因为他想,是因为霍任想。
而且他从中感到了自己对霍任还有价值,他对霍任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为了这点,他赴汤蹈火,甘之如饴。
公司开起来之后,莫虞才知道,霍任家里是做投资的,中产家庭。
父亲是宁港一家中型私募的合伙人,母亲在公立医院做行政主任。不是大富大贵,但足够让霍任在二十岁出头的时候,有一个可以动用的社交网络和一个不用担心租金的底牌。
莫虞没有这些。他只有自己。
a2a是莫虞全部的心血。他写文案、盯设计、见客户、做提案,每天工作十四五个小时,凌晨两三点还在改稿子。
霍任负责拉客户,他的社交能力是天生的,人脉扩张得很快。
公司的第一个大客户是霍任父亲介绍的。后来陆陆续续来了更多,莫虞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是靠霍任的能力,有多少是靠他父亲的资源。
那是莫虞活得最像个正常人的时候。有工作,有收入,有人在旁边。
那个人有时候是恋人,有时候是合伙人,有时候只是一个“我在这里”的存在。
但“我在你身边”和“我站在你这边”是完完全全不同的两件事,莫虞花了很久才学会区分。
大三下学期,某次提案失败,莫虞熬了三个通宵改出来的方案被客户否了。他坐在公司楼下的台阶上,在心里复盘。
霍任找到他,手里拿着两杯咖啡。
“别想了,上去吧。”
莫虞接过咖啡,没说话。
霍任在他旁边坐下,肩膀挨着他。过了很久,霍任说:“你最近脾气变大了。”
莫虞愣了一下:“没有。”
“你有。”霍任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对客户的态度,对同事的态度,对我的态度,都不尽人意。”
莫虞想反驳,但霍任没给他机会。
“我是为你好。你这样的状态,会影响公司的。”
莫虞闭上嘴。
他想问霍任,我连续七十二小时没合眼的时候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那个客户为什么否方案,因为你在提案前一周改了策略方向,没有告诉我。
但他什么都没说。
因为莫虞怕他说完这些话,霍任就不在了。
他什么都没有,霍任就是他的全部,他不能失去霍任。
后来莫虞想过很多次,如果他没有遇到霍任,他的人生会是什么样。也许会更糟,也许不会。他不知道。
霍任出现在他生命里的时候,他太年轻,太穷,太孤独,太需要一个人坚定地说“我爱你”。尽管莫虞不知道什么是爱,也不知道人类是否需要爱。
所以他把霍任说的每一句话都当真了。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明白,这些话不是爱,是围墙。
那件事发生在a2a成立后的第二年夏天。
公司接了一个地产客户的案子,对方是宁港本地一个开发商的公子,姓周,三十出头,手里有几个楼盘的广告预算。
霍任说让莫虞一起去谈客户。莫虞去了。饭局设在某高级酒店的中餐厅,菜上了一半,酒开了三瓶。
莫虞酒量不好,不常喝酒,但那天霍任在桌下碰了碰他的膝盖,他就端起了杯子,那是一个信号“今天你替我陪。”
周公子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开始把椅子往莫虞这边挪。一开始只是碰杯,到后来是拍肩,再后来把手搭在莫虞椅背上,指头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肩胛骨。莫虞往旁边让了一下,那只手跟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