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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济也不废话了,拉开凳子,要简其修先坐。几人纷纷倒茶,茶壶在三人手里转了一圈,转到秦济手中,秦济便顺手也给他倒了一杯。简其修点了点头,说:“多谢。”伸手接过来,小口喝完。
秦济双手撑着下巴:“也是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想听哪个。”
赵阿瑶叹了口气:“好消息吧,先听听有多好。”秦济道:“赵越的夫人身体不好,常寻医问药,或者请大夫上门瞧病。”
赵阿瑶迟疑一瞬,“她快死了吗?”秦济一愣:“什么?”
“不然算甚么好消息,”她双手一摊,“我以为你要说她快死了,我们可以趁上门哭丧的时候混进去。”
秦济哭笑不得:“你别咒人家了!”
他放下茶杯,道:“是我有个主意:不如让临风假装大夫,带着我们进去。”左临风嗤笑一声:“帮主,你说得容易,我一没名气,二没真本事,难不成上赵越府上自荐。”
赵阿瑶也一声嗤笑:“算了吧,你不如等他什么时候纳妾。或者你再看看,招不招家丁、洒扫仆役,你带着简兄试试。”
简其修听到这里,也猜到他们是要潜进赵越府邸搜寻,由是淡淡道:“你何时行动?我一个人就够了。”
秦济好容易想到的计策,这下被几个人搅和成一团,登时气急败坏。先对赵阿瑶:“你别惦记破坏人家家庭了。”
又对简其修:“这没你事。”最后压低声音,向左临风凑近,小声道:“你是没本事,但你记不记得那个知州?”
“刚刚我听那家丁意思,赵越同沈学徽交好,想来也对,赵越领小孩进府,就算无父无母,记名册时也会发现。但他一直无事到现在,只有一种可能……”
左临风说:“有人帮他压着。”想了想,豁然开朗:“他若确实同沈学徽关系不错,我倒可以一试。”他道:“沈学徽酒囊饭袋,骗他容易。到时再要他引荐我去见赵越,给他夫人治病,确实顺理成章。”
秦济道:“不错,就是这个道理。”
他又拿起桌上茶壶,见谁喝完,便给人续上一杯:“赵越同夫人十分恩爱,家里就他二人,不会纳妾的。”
接着,又给简其修:“赵越是无极宫长老,若无必要,我不想和他硬碰硬。”最后倒了一杯给左临风,左临风笑吟吟看他,等他讲话。谁料秦济踌躇一会儿,歉疚道:“本该叫你离沈学徽远点……现在又要麻烦你。”
左临风摇摇头:“长乐帮的事,何谈麻烦。”
一概商定,只差沈学徽。只是上次见面算偶遇,若真想搭上关系,必然不能在大街上等着撞运气。赵阿瑶道:“这个不难,庐州有些无因楼的人,我叫来问问。”说着,起身要走。临走前,悠悠瞥了一眼简其修。秦济状似未见。
左临风啧了一声,道:“阿瑶,我也去。”一时间,桌子上只剩下秦济同简其修两个人。
茶肆位置远离正街,只是正午时分,市井如潮。远远便能听见走卒、商贩,来往客商的吆喝声音。十分热闹。简其修静静坐着,不声不响。他看着桌上茶盏,目光有一点萧索。一片繁闹里,好像只有他的位置是安静的。
那几个小孩从街角转过来,继续打闹。还是那个男孩拎着树枝,追在身后:“平川堂!魔道!魔道!”前面的小孩被追得呼哧带喘:“我不演,平川堂的堂主以前还给我银钱呢,不是魔道。”
男孩道:“就是魔道!上过缉恶令的,就是魔道!”
一行人吵吵嚷嚷着跑过去了,待到声音消失,秦济才叹了口气,道:“平川堂以前在庐州,也做走镖生意,还去过长乐帮呢。”
简其修道:“是吗。”他又道:“你们也是朋友?”
秦济微微一怔,笑道:“不算是吧,其实我不大喜欢他。他这个人……”微微一顿,简其修忽然有一点好奇,于是偏头看他:“怎么说?”
秦济耸了耸肩:“平川堂的堂主不守规矩,我以前见过他偷偷拆镖。他还敢警告我!”
简其修微微一怔:“拆镖?”秦济笑道:“偷拿一点吧,他们喜欢送值钱东西,所以偶尔会拿一点。”又立刻笑道:“但我可不会!我帮规其中一条,就是不许私自拆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