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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身,朝着严大伟怼了过去:“如今大家都要等着买米,你要是等不起就去陈记的船上捞去,他们家还有没烧完的浸水米。”
他的话音刚落,屋里跑出来一个伙计,他拿着笔在价目表上涂改两下,米面的价格竟再次提升。
“一斗米二十文?当年闹饥荒也才卖二十五文,你们怎么可以这样,这要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怎么活。”
一个年迈的老妇看着新改的价格瞪大了双眼,嘴里惊呼出声,而她的这句话也在身后排队的人群里炸开了锅,一时间吵闹乱作一团。
严大伟被一个伙计当众下了面子,本来就窝了一肚子火,他索性也不排队了,直接走到了队伍最前面,一把扯下写着价格的木牌,重重丢在了地上。
“不过是个粮行罢了,还敢趁火打劫,老子今天就要掀了你的摊子,你抢老子的钱,老子便抢你的货!”
他的这句话像是发起冲锋的号角,人群里支持的声音此起彼伏,纷纷蜂拥而上,将郭记粮行围地水泄不通。
杨业成也是第一次见此阵仗,吓得连连后退,为了脱身,他不得不放弃店门口的米,一边大喊着“报官”,一边拼命搭着门板,试图把人们拦在店外。
刘庸也是接到了消息,便立马派谢知微前来维持秩序。
刚出门,迎面就撞见了气喘吁吁的凌阳,谢知微连忙询问道:“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的,难不成富甲商行也有人闹事?”
凌阳摇了摇头,咽了口唾沫,这才说道:“我家公子怕其他粮商哄抬粮价,从邻近城镇高价收来粮食,已经在库房里卸货了。”
谢知微闻言长吁一口气,“还得是你家公子,你这消息来得及时,这郭记那边已经闹将起来了,我正要去那边,你同我一起过去吧。”
郭记粮行内院。
郭宝坤正捏着一个陶制小茶壶,就着壶嘴往嘴里倒着茶,他翻着桌上的账本,心里已是喜不自胜,想着若是把这一库房的粮食都卖完,说不定都够自己去京都再开一间铺子。
正当他陶醉在畅享中的未来时,一阵喧闹声从前厅传了过来,紧接着他就看到自家伙计杨业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带着哭腔喊道:“掌柜的不好了,外面那群刁民嫌我们卖的价格贵,要砸了我们家铺子。”
郭宝坤闻言吓得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他连忙走到门口,侧耳听了听,正巧听见一声喝骂传来。
“郭宝坤!你给老子滚出来,你这奸商,看你老子我今天不把你那二两重的骨头拆出来!”
这凶狠的语气把郭宝坤吓得不行,连忙哆嗦着对身边的杨业成喊道:“报报官啊,还站着干嘛!”
杨业成苦着一张脸,嗫嚅着说道:“门口都被堵得水泄不通,我们的人压根出不去,更别说去报官了。”
他顿了顿,随后又补上一句:“而且这门板估计也撑不了太久,那严大伟是码头扛货的,听人说他单手就能拎起货轮上的压舱石。”
郭宝坤闻言,两眼一黑,栽倒下去,嘴里不住喊道:“完了,全完了。”
待谢知微带着人赶到时,就看见一个壮汉正搬起郭记门口的小石狮子,在那哐哐砸门,他的身后站满了为他加油助威的老百姓,这魔幻的场景谁见了都得被硬控三秒。
谢知微此刻一个头两个大,只能硬着头皮走到他们面前,大声喊道:“住手!郡守府衙在此,何人敢造次!再不停手,全都拘回去蹲大牢!”
为首的严大伟听到来人是郡守府的,也收敛了气势,他放下手中的石狮子,民不与官斗的道理他还是懂的,只是他身后众人也让他有了些底气。
他往前几步来到谢知微面前,“郡守府来了也要讲道理,郭记粮行在这坐地起价,和戕害百姓有什么区别,莫不是你们郡守府和他郭宝坤有勾连,要偏袒他不成?”
煽动性的语气引起了身后众人的应和,“就是,郡守大人理应爱护自己的百姓,对这奸商严惩才是!”
谢知微抬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后开口说道:“大家先听我说,郡守大人知道大家的难处,只是若真动起手来,按律法于闹市哄抢,要蹲监牢不说,还得在菜市口受鞭笞三十,况且现在还没有到非买郭记粮行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