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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今天孩子们是玩水溺死在河里,我看你们还要去龙王庙里告天!”
谢知微寻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老人,此时他正站在李婶面前,满脸通红,大口喘着气,显然是气急攻心。
“这是我们班主萧海,我们才刚到白雾镇没几天,就摊上这人命官司,他也吓得不轻。这李家人不好相与,他又是个老实的,不善言辞,没想到竟被逼成这样。”
赵永昌苦着脸叹气,这李婶在门口哭嚎了一个时辰,这种事情自己也是头一遭遇见,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谢知微走上前,递给萧海一个安抚的眼神,而后转向刘庸,拱手说道:“启禀大人,卑职已经查看过二楼所有房间,并未发现孩子的外袍。另外,我们在这楼内窗台上确实发现有几处孩童鞋印。”
刘庸闻言看向一旁仍大声叫骂的李婶,皱眉好言劝道:“李家的,你也听见了。从巳时到未时午饭前,百戏班众人一直在楼前排演,有众多街坊为证。你刚才也说了,午时还看见孩子在门口玩耍,想必是因其贪玩偷跑入明月楼内,不幸坠楼,这实非百戏班之过。”
李婶突然扑上前去,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萧海的衣襟,声嘶力竭地哭喊道:"天杀的!我孙儿的魂还在这楼里飘着呢!你们这些黑了心肝的,定是贿赂了这几个捕快。我家孩子就是死在你们这楼里,今日不给个交代,老婆子我就撞死在这门柱上!"
浑浊的泪水顺着她沟壑纵横的脸颊滚落,嘶哑的声音让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刘庸见状,衣袖猛地一甩,怒目圆瞪,"大胆刁妇!昭云律法明示,诬告官员可是要反坐其罪的!你再敢胡乱攀扯,本官即刻命人给你上拶指!"
李婶闻言浑身一颤,松开的手指在萧海衣襟上留下几道汗湿的指痕。
她踉跄后退两步,声音突然低哑下来:"可可老身就是想不明白"
她抬头望向那扇高悬的窗户,喉头滚动着哽咽,"我那两个乖孙最是怕高,平日里连矮墙都不敢爬 怎会从那么高的窗口跳下来"
这时李婶的儿子,李炜走了过来,一把扶住哭的摇摇欲坠的母亲,他红着眼眶看向刘庸,言辞恳切:“大人息怒,我母亲只是一时心急,并非有意冒犯。”
见刘庸没有说话,李炜又看向母亲,轻声说道:“娘,您再想想,午时确有看见春实和秋收在咱们家门口?大夫明明说孩子拖了很久,才因失血过多没救过来,又怎么可能午时还在门口。”
闻言,靠在儿子怀里的李婶冷静了下来,她仔细回想着中午的场景,“当时我正在厨下做饭,抬起头时恰巧从窗口看到门口有孩童在玩耍,他身上穿着的就是春哥儿的那件外袍,只是娘人老眼花,男孩子是不是春哥儿倒是没有看清。”
李炜听完母亲说的话,焦急地喊道:“既是如此,你方才怎么不早说。”
随后他看向刘庸,语气恳切地说道:“大人,我母亲只看清了孩子的外袍,若是那个孩子不是我家春实,那很有可能在午时之前就已经遇害了,还望大人明察。”
张诚看着自家大人铁青的脸色,开口质问道:“你们说看见了就看见了,现在嘴巴上下一碰又说看错了,这般作证可还能信?”
刘庸烦躁地摆了摆手,压低嗓音说道:“罢了罢了,若是不找到孩子的外袍,他们家也不会罢休,我们在这已经耽搁了许久,先回去分析一下证据,用个午膳,下午张诚你带着人在城内搜寻,看看能不能找到。”
说着他看向萧海,轻声说道:“至于你们班子里的人,这两日就不要离开明月楼,待案子查清自会通知你们。”
赵永昌看起来有些焦急,还没等自家班主回答,就急忙说道:“大人明鉴,明日就是花朝节庙会了,我们班子若是闭门不出,不靠表演赚些营生,这八九口人哪来的收入吃饭啊。”
刘庸面色一沉,显然对这个反驳自己的人十分愤慨,“你们的命是命,这两个孩子的命难道就轻贱些?在本官的属地闹出事来,还敢阻挠本官查案?”
看着怒气腾腾的刘庸,赵永昌噤了声,刘庸转过头看向身后的谢知微三人,吩咐道:“谢知微你先带齐公子回去用膳,下午你们三个就轮流在这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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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迷雾散去,竟是偷天换日
衙门饭厅内。
陆栖云一边用筷子夹着菜,一边问道:“方才你们在明月楼里没有发现什么吗?他们百戏班有多少人?”
谢知微咀嚼了几口,把嘴里的食物咽下,这才说道:“这百戏班人倒是挺多的,只不过有四个孩子,两个残疾,除了两个班主就只有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也确实是很艰苦了。”
“残疾?”陆栖云有些疑惑,靠卖体力为生的杂耍班子,有孩童表演并不少见,但这残疾的,因为不能赚钱,一般都会被杂耍班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