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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微点点头,继续说道:“对,是一对年轻夫妇,那妇人又聋又哑,但能视物,在班子里做厨娘。他丈夫前些日子被炸伤,现在双目失明,靠那哑女照顾。那妇人胆子有些小,我们推门进去的时候,还把人吓得哇哇直叫。”
“看来这百戏班的班主还是个好人,竟愿意将养着两个不能赚钱的人。”
陆栖云说话间,不经意瞥见谢知微衣襟上的一抹红印,“你这么大人怎么把饭还能吃到衣服上?”
谢知微闻言连忙低头查看,他扯起胸口的那块布料,发现是一小片红色面泥沾染在上面,此时已经风干凝固。
“哦,这应当是方才我与那哑女相撞,不小心沾染上的,当时她拿着两个面人准备去哄那几个孩子。”
听到他的话,陆栖云疑虑抖生,“你不是说那个哑女胆子很小,害怕生人,又怎么在你们查案的时候,拿着面人去哄孩子?还偏偏撞到你身上,这不合常理吧。”
被这么一提醒,谢知微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发现小梅的行为确实十分蹊跷。
“你说的有道理,当时我走得并不快,那哑女就像是直接朝着我冲过来一般。难不成那面人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她口不能言,只能靠那面人给你传递信息。”陆栖云适时的提醒道。
谢知微摩挲着指腹一边回忆,一边分析道:“当时面人娃娃被我们撞得四分五裂,我还错把有辫子的女娃娃头颅装在男娃娃身上,那哑女看见后,还一把从我手中抢过女娃娃的脑袋,装回到那女娃娃的躯干上。”
陆栖云抓到了他话语中的重点,“面人娃娃的躯干有什么不一样?为什么她能一眼就发现你装错了?”
这句话瞬间让谢知微的思路明朗了起来,他“腾”地站起身,瞪大眼睛看向陆栖云。
“是衣服!那个女娃娃身上穿有红色碎布做的裙子!”
他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随后又转身继续说道:“难怪她明明很害怕,却偏要当着我的面,纠正我装错脑袋。而这件案子最大的疑点就是那两个孩子不知所踪的外袍,而眼下看来外袍最有可能还是在——”
两人的眼睛越分析越透亮,最后异口同声地说道:“明月楼内!”
“公子,属下打探到消息了!”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陆栖云一下就辨认出来,此人正是留在淮阳探听消息的凌阳。
凌阳走进屋,立马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猛地灌进口中,这才开口说道:“事情果然如公子所想,那些失踪的孩子都去看过百戏班的演出,但是他们却又是快到家门口之前,避开自家亲人的视线偷偷跑开的。”
他放下茶盏,露出一抹探究之色,继续说道:“怪就怪在这里,有一户姓沈的人家,他们家对面是一个卖零嘴的小贩,那人说跑开的孩子压根就不是沈家幼子,只不过发髻和衣着有些相似罢了。”
话到此处,陆栖云猛地一拍手掌,眼神清明,“这就说得通了!难怪死去的那两个孩子身上没有外袍,而李婶又在自家门前看见与自家孙儿相仿的孩子,这百戏班好一招偷天换日!”
谢知微被他们两人的对话搞得一头雾水,“你们主仆在说什么哑谜?城里还有孩子失踪?”
“不是城中,是淮阳,几天前这百戏班在淮阳演出时,也有孩童失踪。只是那淮阳县令只想遮掩此事,且他们戒严之后再未有孩童失踪,我不敢打草惊蛇,便留下凌阳在那边打探,自己先回来看看是否真与这百戏班有关。”
听完陆栖云说的话,谢知微已经被怔楞着张大了嘴,“这百戏班竟还与拐卖孩子有关!看来李婶家的两个孩子很有可能是拐卖不成,失手被害了。”
陆栖云点点头表示赞同,“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明月楼,把他们控制起来,他们藏匿外袍的方式肯定与他们拐卖时藏匿孩子一般,既然哑女提醒你那外袍还在楼内,她肯定知道藏在哪里。”
他一把扯起赶了半天路,刚坐下休息的凌阳,“我们快些跟过去,不要放跑那些恶人。”
谢知微也拿起桌上的佩刀,大步流星就往门外走去,迎面就看见刘庸端着一盘水果走了过来。
陆栖云瞥了他一眼,一句话都没说,领着凌阳就走出门去。
刘庸见状赶忙一把拉住谢知微,低声问道:“齐公子这火急火燎的是去哪儿?”
谢知微赶忙回道:“抓凶手,我们怀疑这百戏班有拐卖幼童之嫌,方才齐公子的侍卫说,他们班子在淮阳城演出时也频频有孩童失踪。这李婶家的孩子很可能是他们失手杀害了。”
“杀人!他们竟是这般穷凶极恶之辈!”刘庸被吓得面色苍白,赶紧推了谢知微一把,“你快些去保护齐公子,他要是在这白雾镇出了问题,你我两人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闻言谢知微心中一凛,没想到齐云竟是这般尊贵的身份,他也不敢怠慢,提着佩刀朝那二人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