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页(1 / 2)
她的目光落在晋棠脸上,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专注而平静,细细端详着他的气色、眼神,甚至眉宇间每一丝细微的纹路。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角落铜漏滴滴答答的轻响。
萧黎立在晋棠榻侧不远处,目光紧紧锁在花乜和晋棠之间,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王忠早已依萧黎之前的吩咐,将其他宫人尽数屏退,只自己一人守在稍远的内殿门边,垂手恭立。
“陛下的病症,玄王殿下已大致告知民女。”花乜收回打量目光,开口道,“然医道讲究望闻问切,尤重亲见,民女观陛下气色,苍白失华,眉宇间有郁结不散之象,然双目神光未泯,此非纯粹元气耗竭之征,倒似有什么东西,在持续不断地汲取陛下的生机,又或是以某种方式,干扰着陛下神魂与肉身的自然调和。”
花乜的话语平缓,却字字清晰,落在晋棠和萧黎耳中,皆是一震。
尤其是晋棠,心脏猛地一跳。
持续不断地汲取生机?干扰神魂与肉身的调和?
这形容竟与如跗骨之蛆的系统,十分吻合。
难道这来自西南深山的巫医,真的能窥见一丝端倪?
晋棠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面上依旧平静,只微微颔首:“姑娘所言,似有几分道理,朕自觉这病来得蹊跷,时好时坏,药石似乎总隔着一层,难及根本。”
花乜点了点头:“故此,寻常医理针药,恐难奏全功,民女需用家乡古法一试,或可探查更深层缘由,施术时,除民女与陛下,最好只留一至二位绝对信得过之人在侧护持,以免外气干扰。”
她说着,目光转向萧黎,意思很明显。
“朕最信赖的人便是王叔和王忠。”晋棠看向萧黎,“王叔留下,王忠在门外候着,可好?”
“臣遵旨。”萧黎毫不犹豫地应下。
王忠也连忙躬身:“老奴就在门外,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花乜对此安排并无异议。
她从随身携带的一个靛蓝土布包裹里,取出几样物事:一个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古旧陶罐,罐口以软木塞封着,一束用红绳捆扎、已经半干、散发着奇异清香的不知名草叶,还有几块边缘磨得光滑、刻着古朴符文的兽骨片。
花乜将陶罐和草叶置于暖阁中央一张早已清理干净的紫檀木小几上,又将兽骨片在周围按特定方位摆好。
“陛下请安坐于此。”花乜指着小几旁一张铺了厚软垫的圈椅,“放松心神,勿要抗拒,只当寻常静坐即可,民女施术时,或会有些许异感,但绝不会伤及陛下。”
晋棠在萧黎的搀扶下,慢慢挪到圈椅中坐下。
萧黎则退开两步,立于晋棠身侧略后方,位置既能看清花乜的每一个动作,又能随时护住晋棠。
花乜先是从怀中取出一块折叠整齐的靛蓝方巾,铺在小几上,然后极为小心地拔开了那个古旧陶罐的软木塞。
一股极其清淡却仿佛能钻入灵魂深处的奇异香气,缓缓弥漫开来。
那香气不像任何已知的花香或药香,带着泥土的深沉与草木的生机,还有一丝类似于古老祭祀场所的肃穆气息。
花乜将那束半干的草叶拿起,指尖轻轻捻动,草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随后将草叶凑近唇边,低声吟诵起一段音调古老奇异的咒文。
那语言并非中原任何方言,音调起伏宛转,时而低沉如地脉涌动,时而清越如山泉流淌。
随着花乜的吟诵,暖阁内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光线仿佛黯淡了些许,又或者,是某种看不见的“场”被悄然建立起来。
晋棠起初只是安静地坐着,努力放松身体。
然而,当那奇异香气钻入鼻端,当花乜那古老咒文的音节如同无形的波纹一圈圈荡开,触及他的意识时——
【警告!检测到未知能量场干扰!】
【试图建立深层链接……链接受阻!】
【分析能量属性……属性未知!高危!】
系统冰冷急促的警报声以前所未有的频率和强度,在晋棠脑海深处疯狂炸响!。
与此同时,一股尖锐到难以形容的剧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骤然刺入晋棠的灵魂深处。
那不是□□的疼痛,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撕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