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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姜被他亲得翻了个身,从肚皮朝天变成了侧躺,圆滚滚的身子挨着谢逢时的手腕,尾巴卷过来搭在他小臂上。
卡伊伦躺在谢逢时身边,手随意地搭在谢逢时腰侧,蓝眸里满是温存过的餍足。
谢逢时趴在床上揉小姜的肚子,侧脸贴着枕头,黑发散在枕面上,衬得皮肤愈发白皙,他浑然不觉自己陷在深色的床品里,和被精心摆放在丝绒盒子里的白玉,没有任何区别。
卡伊伦的手不老实地从谢逢时的腰侧滑到了后背,谢逢时舒服地往他那边挪了挪,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卡伊伦顺势收手抱紧了人,下巴搁在谢逢时的发顶开启了顶级过肺。
“它很喜欢你。”
“它也喜欢你。”谢逢时看了一眼窝在枕头边已经睡死过去的橘色毛球,“虽然你摸它的时候它总跑。”
“它还在记仇,上次体检就是我带它去的,回来以后一星期没理我。”
谢逢时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变成面对面,笑得眉眼弯弯,这个角度的卡伊伦下颌线格外分明,喉结突出弧度,往下就是领口松松敞着露出的锁骨。
卡伊伦的手隔着衣料捏了捏那一小截细韧的腰,谢逢时被捏得痒了,连忙去抓他作乱的手,结果被卡伊伦反手握住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你刚才在衣帽间看了那么久,看出什么了?”卡伊伦问道。
“看出你从小就是个卷王。”谢逢时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你以前是那样的,现在又是这样的,但中间的过渡我完全想象不出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现在这样的?”
谢逢时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窗外的天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冬天的傍晚来得格外早,这个点暮色已经从花园的边缘漫上来了。
卡伊伦梳理着时间的脉络,思考着该从哪里说起:“十六岁,或者说十六岁前后那一两年。”
谢逢时从他胸口抬起头来:“发生了什么事吗?”
“不算什么事,就是一个过程。十六岁以前我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敢做。机车、极限运动、通宵派对,那段时间我交了一帮朋友,他们和我一直以来接触的人都不一样,自由、疯狂、不计后果。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经常觉得自己从笼子里被放出来了。”
谢逢时听着,脑子里浮现出的是衣帽间照片里十五岁的卡伊伦,那个少年和现在这个躺在他身边动作温柔的男人,像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
“后来呢?”
“后来有一天晚上,我们在海岸公路上骑车,那条路我很熟悉,那天晚上的天气也很好,能见度很高,我完全不觉得自己是在冒险。但是回去以后,我心跳一直降不下来,我很兴奋。速度带来的肾上腺素让我发抖,我睡不着,凌晨三点起来在花园里走了一圈,直到回去的时候我才看见,爸爸书房的灯亮着。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我注意到了一篇报道,说的是一个年轻人深夜在海岸公路飙车,失控撞上护栏,当场死亡。报道刚好放在我的位置前。”
“那篇报道是你爸爸放的?”
“我觉得是他。”
“那后来呢?你就不骑了?”
“骑,但没那么快了。”卡伊伦的手停在了谢逢时的后颈,“那天以后我开始想一个问题,我到底是享受速度本身,还是在享受冒险带来的刺激。如果是前者,那不需要开那么快。如果是后者,那说明我追求的已经不是体验了,今天一百八我觉得刺激,明天两百才觉得够,后天呢?”
谢逢时听得入神,下巴搁在卡伊伦的胸口,仰着脸看他:“所以你选择了控制?”
“我选择让它们共处。”卡伊伦低头亲了亲谢逢时的眉心,“从那以后我做决定之前都会想清楚,我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谢逢时听明白了卡伊伦想表达的意思,这个人从十六岁起就学会了驾驭自己,驾驭自己的野心、欲望、冲动,把所有可能脱缰的东西驯化成可控的力量。
“但你后来不也做了很多冒险的事吗?接手公司、做那些大投资的决策,和一些很难搞的人谈判。”
“冒险和盲目是两回事。”卡伊伦的手从谢逢时的后颈落到了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我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也确定自己能够承担,那就去做。”
“所以你从来没有失控过。”
卡伊伦的目光落在谢逢时脸上,慢慢把这张脸看了个遍,最后落在了那双黑亮的眼睛:“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在失控。”
谢逢时被一句话砸得心跳加速,最后憋出了一句很不争气的:“你又开始了。”
卡伊伦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贴着谢逢时的脸颊传过来,酥酥麻麻的,痒得谢逢时在卡伊伦胸口蹭了好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