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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去拨开一枚奖牌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马术比赛的奖牌,他辨认了一下年份,卡伊伦那时候应该也才十岁。
旁边还有一张照片,十岁的卡伊伦站在领奖台上,穿着马术服,手里捧着奖杯,但是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他旁边的孩子笑得牙不见眼,胳膊搭在卡伊伦肩上恨不得整个人挂上去。
卡伊伦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站在谢逢时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见了这张照片。
“那时候马术俱乐部搞了个夏季联赛,我拿了第三。”
谢逢时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十岁的卡伊伦板着一张小脸了:“所以笑不出来?”
“年龄组的问题,我是那一组里最小的,前两名都比我大两三岁。”
“那你现在还在意吗?”
卡伊伦低头看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在意。”
“真在意啊?”
“在意你翻我老底翻得好开心。”
谢逢时被他的回答噎了一下,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我还没翻完呢,你急什么。”
谢逢时蹲下来看最底层的柜子,里面放着几个鞋盒大小的纸盒,盒盖上用马克笔写着日期和地点,字迹从稚嫩到成熟,时间跨度很长。
得了卡伊伦的准许,谢逢时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最旧的盒子,里面摆着一枚氧化发暗的铜牌,铜牌下面压着折成四折的纸,展开来是一张手绘的赛道图,弯道被不同颜色的笔标注过,旁边还写着笔迹。
“你九岁就开始研究赛道了?”谢逢时举着那张手绘图,眼睛亮闪闪的。
卡伊伦在他身边蹲下,修长的手点了点图纸上的弯道:“我当时在这里摔过几次,后来每次练习前都会把赛道画一遍,把容易出错的地方标出来。”
“胜负欲这么强啊?”谢逢时看着密密麻麻的标注,事无巨细,九岁的孩子,笔记本上记录这些记得格外详细。
卡伊伦没有否认:“小时候确实不太能接受输,赢了觉得理所当然,输了就非要找出原因不可。”
谢逢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把旧盒子放了回去,打开了旁边的另一个,这次里面装的是一把瑞士军刀,红色的外壳已经磨损了,刀刃上有使用过的痕迹,盒子里的照片是十来岁的卡伊伦站在树下,手里握刀削树枝。
“你还会这个?”谢逢时把军刀翻过来看了看,另一面的外壳刻着卡伊伦的名字缩写。
“露营的时候学的。”卡伊伦从他手里接过,指尖在刀柄的划痕上抚过,“当时有个野外生存的夏令营,要自己搭帐篷、生火、做饭。我削木头的时候削了手,流了不少血。教练说我刀工不行。”
“所以你就多练了?”
“嗯,回到家以后把花园里的树枝削了一地,管家差点以为花园进了什么动物。”
谢逢时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卡伊伦的指腹。
卡伊伦明白谢逢时现在的意思,那些印记一直都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乍一看是精致矜贵的壳子,底下全是少年时期留下的怎么都打磨不掉的棱角。
谢逢时又翻出了几样东西,一枚高尔夫球,上面用马克笔画着笑脸,是卡伊伦第一次一杆进洞时,陪他打球的教练随手画上去的,还有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谢逢时读了好半天才读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七岁就要做自己了啊?”
“当然,那时候我什么都想自己来,妈妈想帮我,我还跟她生气。”卡伊伦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平平,但谢逢时注意到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谢逢时实在没忍住,伸出双手捧住了卡伊伦的脸,卡伊伦被他看得不自在,偏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谢逢时的掌心:“看完了?”
“还没呢。”谢逢时松开手,再一次落到了最里面的盒子上,这个盒子和其他几个看起来都不太一样,更大也更旧,直到卡伊伦点头,谢逢时才打开。
打开才发现,里面是一幅画。画纸边缘已经卷曲了,但被保存得很好,是一幅水彩画,画的就是楼下花园的一角,高大的树木,树下是长椅,还有一直蹲在椅子边的金毛。笔触稚嫩,颜色也配得不高明,很多地方都涂出了边界,但可以看出来,画画的人很认真。
谢逢时翻过画纸,背面写着一行字,他辨认了一下,后面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你画的?”
卡伊伦点点头:“八岁的美术作业,老师让我们画一样自己喜欢的东西,不过我画完以后一直没交,自己留着了。”
“你八岁就画成这样了?”谢逢时低头又看了一遍,笔触虽然稚嫩,但构图的意识已经有了,留白也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