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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9(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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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信物了,是不是意味着可以回到2年前救下研二?”

松田阵平低低“嗯”了一声,目光缱绻地落到了萩原研二的脸上。

萩原研二安静躺在那儿,双目紧闭,长睫在眼下投下浅淡的阴影,久不见阳光的肌肤近乎透明,失去了往日健气的模样。

林青叶翻过萩原研二以往的相册,照片里长得越来越高大的男人面对镜头总是含着笑,眼里流动着深深浅浅的紫,像大片盛开的桔梗。

矮上一截的松田阵平看上去从小到大都不怎么愿意拍照,却也在萩原研二大力的搂抱下一次次翘起了嘴角。

林青叶不止一次地想,若是能和阵平研二他们一起长大该有多好啊。

他和哥哥不会分开,不用偷偷摸摸相见,可以一起在太阳底下自由自在地玩耍,可以……至少不是死亡将他们隔开。

往日的时光太过美好,以致于失去研二如同坠入寒冷的冰窖瑟瑟发抖。

松田阵平偶尔还会梦到两年前的那场爆炸。梦里他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去救下萩,可梦醒后他依旧要面对事实:萩只能以幽灵的方式留在他们身边。他也许一辈子都见不得萩。

只是遗憾。

“手表只能作用于拨动按钮的人。”松田阵平下了决心,拍了拍林青叶的肩膀,“我去去就回。”

这一次,他要救下萩——

作者有话说:萩萩,你说复活咋那么难呢

第76章注定的结局注定的屁

在重启时间前,林青葉还有一点疑虑。

“陣平,如果救下萩,我们过去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会抹去,我再也想不起来?”

新的记忆会取代旧的记忆,如果没有如今经历的一切,他们还会走在一起吗?

“我会来找你,把我们发生的一切完完整整告诉你和萩。除了萩,这次我会提早阻止江崎医生和浅水医生杀人,我还会带你去青森,去救下竹下哲也和未来的母親……”

“还有清濑君和竹田老师他们,一定要带我重新认识。”林青葉捉起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的手,

《失明症与导盲萩》 70-79(第8/13页)

放在胸前说道,“太好了,那就没有遗憾了是吗?”

“我也会再次向你告白,你不接受我也会缠着你。”

“啊啊啊陣平,这种话心里想想就行,不必说出口了吧!”林青葉一如既往挡不住松田阵平的直言直语,脸上腾起热意,拿手捂住松田阵平的嘴讓他别说了。

是啊,如果能挽回他们之前无法补救的遗憾,忘了一些事又能如何?

这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99

萩原研二又变回了幽灵,流浪的一年,时间比想象中还快。

这一年正式进入21世纪的千禧年,2000年的松田已经30多岁,而2000年的林青葉却只有16岁。

所以这个时空的松田阵平和林青叶不会相遇。他的小阵平,哎……失去他之后始终心事重重,独来独往。

萩原研二见不得小阵平变成那般,于是决定飘洋过海来到了林青叶的家乡。

在这座山川环绕相对落后的小城镇里,找人不算太難。

他跟着那名少年許久了,比起和他有着同样一张脸的另一名少年,做哥哥的他似乎更讓萩原研二担心。

那是林青叶的哥哥,在这一年,少年用跳樓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不知为何会来到2000年的萩原研二没有急着找寻回去的办法,而是选择跟在少年身旁,尝试阻拦少年的自杀。

只可惜,他又变回了看不到的幽灵状态,无法与少年进行交谈。

林青樹剛受了一顿罚,餓着肚子被关在阁樓一个晚上,将近午夜才被放出。

谁能想到电视上光鲜亮丽的小神童现实中却常常挨着餓,要靠喝水熬过整个夜晚呢?

少年睡不好觉,总是整晚整晚地失眠,但在弟弟面前他从来不说自己的遭遇,只一味地把攒下的零花钱和買的零食玩具塞给弟弟。

感受到弟弟的快乐他才真正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心中不是个滋味。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救下这个懂事的少年呢?

凌晨三点左右,一直睁着眼没有入睡的林青樹从床上坐了起来。

房间外没了声响,屋外的女人喝了一晚上的酒,沙发底下散落着易拉罐和食物残渣。她常常开着电视熬夜喝酒,房门根本隔不住声音,电视声断断续续传进林青樹的房间。

没了声响说明女人终于回房睡觉了,但一地狼藉必然让第二天起得更早的林青樹收拾。他已经习惯了。

少年缓缓扭动门锁,捂着装满水的肚子走出房间,一路摸黑穿行至玄关,蹲下身穿好外出的鞋子。

玄关的玻璃倒映出一张疲惫麻木的脸,萩原研二从来没在林青叶脸上见过这般神情,没有一点生机。

轻轻合上家门,少年挺直的背立马耷拉下来,他倚靠着门捂住嘴,大口大口呼吸着,仿佛一门之隔的另一边是足以淹没他的池塘。

今夜还是准备逃跑吗?可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带。

林青树曾经逃跑过两次,第一次拿了衣物跑到外婆家,第二次偷了钱跑到邻省打工,可两次都被他的母親找到抓了回来。按道理说,16岁少年的力气足够推开一个成年女性,他却提不起力气反抗,被找到后双脚钉在原地請求母亲原谅。

在母亲面前,他已经条件反射地将嘴角咧到耳边,低下头说“我错了”。

他真的错了吗?

少年踮着脚迈出楼道,一步一步越走越快,但到了室外,脚跟有了着地的地方,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看向楼上已经黑了的窗户。

不要留恋了,那不是你的家,快跑吧跑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被那个女人找到!

萩原很想这样告诉少年,可从已知的未来看,少年还会回家,今夜出门或許是因为他不想忍受挨餓去午夜还在营业的小賣部買吃的,或许他仅仅是睡不着出门散步……

不对,他看也不看路过了小卖部,越过宽阔的大马路,走到了另一片街区上。

那里坐落着这座城市最大的游乐园,月光下所有的游乐设施都安静地进入了睡眠。

竖起的钢筋围墙拦不住少年,只见他一个助跑跳跃,便徒手翻进了公园的围墙。

大片的草坪接住了下落的双脚,他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没有停歇,目标明确地往游船停放的人工湖附近前行。

动物形状的脚踏游船紧挨在一起,看上去比他和母亲的关系还亲密。他的母亲一次都没有带他来过,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便是他带着弟弟来这里玩了半天。

原来是想坐船了吗?终究还是个未成年的小孩。

萩原研二默默看着少年解开缆繩,登上最边缘的一艘白天鹅游船,脚踏板响起了“咔咔”的制动声,像一把裁刀划开黯淡的银灰色湖面。

可是四周太暗了,暗得分不清湖水与岸的边缘,处在其中更像是陷入混沌的泥沼,怎么能辨得出方向呢?

林青树还把手伸出窗外,来回拨动着水流。

危险!太危险了!

萩原研二不赞同地皱起眉,飘在少年身边絮絮叨叨。

离岸越远,湖水就越深,漆黑的湖面仿佛要将游船整个儿吞下。

而听不到劝解的少年动作越发放肆,几乎从窗户口探出了半个身子。

别,你想做什么?

萩原研二的身子穿过了少年,他再一次痛恨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不要跳下去!

萩原研二喊了好几遍,少年才像突然惊醒般缩了回来。他没有继续踩踏板,而是蜷起膝盖支撑着下巴,缩在简陋的座位上呆呆望向湖面。

并不是因为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呼喊少年才停下危险的动作,而是他意识到他的行为会让弟弟对水产生阴影。

“不能死在这里,约好了要再来,不能失约。”他小声喃喃道,一点一点捏紧了抓在膝盖上的拳头。

他想起和弟弟一同坐船,把脚踏板踩得如同鞭炮般噼里啪啦,白色水花被甩到身后的那天,细细咀嚼着这份少有的快乐,他渐渐将自己从深陷的沼泽边缘拉了上来。

“没关系,我可以做到。我是男子汉,我可以的!”

小小的少年重新振作了起来,冲着天上的月亮抿嘴笑了笑。仅靠着黯淡的月光,他慢慢将船划回了码头。

萩原研二松了一口气。

幸好少年放弃了那个可怕的念头。

可随后升起的焦虑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了萩原研二的心头。

原来在跳楼之前,林青叶的哥哥已经尝试过自杀。未来或许还有第二次、第三次,直至最后决绝的一跃。

在现状未曾改变的情况下,走向已知的结局似乎是注定的。

注定的屁!

一定有办法改变这一切。哪怕他在这里经历的所有到头来只是一场梦,他也要扭转青叶哥哥的死亡。

少年艰難地将缆繩扔上岸,却因为不好借力,几次三番没套进木桩

《失明症与导盲萩》 70-79(第9/13页)

萩原研二飘上了码头,试着一遍遍捡起缆绳。

谁都没有成功。

晚风裹着湿冷的潮气扑在身上,林青树索性放弃了扔缆绳的念头,脚踩在船舱的边缘,俯身看准岸上的位置,纵身一跃跳上了码头。

脚一落地,鞋底便蹭上一层湿滑的青苔。脚底打滑,身形瞬间失控,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眼看就要摔进水里,萩原研二下意识伸出了手扣住林青树的后腰。出手的瞬间原以为又是徒劳,可这次他竟然凝出了实体,把摔倒的少年拉回了岸上。

林青树被拖着远离水边,双脚踩到了干燥的泥土上,随后腰上的力道消失了。

岸上怎么会有其他人?剛刚分明什么都没看见。

面对身前站着的高大身影,少年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不敢与救他的人靠得太近。

萩原研二知道深更半夜在公园遇到另一个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尾随跟踪的坏人,少年偷摸张望伺机逃跑的眼神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但对萩原研二来说消除一个小孩的心理防备太简单了。

他举起双手操着一副塑料英文开口缓和气氛:“小鬼,我没有什么恶意,我也没想到有人会和我有同样的爱好,喜欢晚上划船,你看上去是第一次来吧,刚刚差点滑下水里了!”

林青树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惊愕,而后慢慢点了点头。

“你是,外国人?”他的英文口音比萩原研二正宗多了。

“是哦,叫我萩原吧,你叫什么名字?可以交个朋友吗,小鬼?”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友善地伸出手向对方发射出迷人灿烂的笑容。

林青树沉默地摇了摇头,不做回应。朋友这个词对他来说有点陌生,因为忙于学习与上节目,又跳级上学,他几乎交不到可以说上话的朋友。

“真冷漠呀!小鬼!”萩原研二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完全不在意少年的冷淡,大跨步走到他的身旁,抬手揽过他的肩。

“你不说话就当默认了哦!嘿!你可真酷!划了一晚的船,你肚子饿不饿?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他还惦记少年没吃晚饭,这个年纪的小孩不吃饱怎么行呢?

力道轻轻一带,没什么力气的林青树就被带着跌跌撞撞往外走。

“我不饿……”他试图反抗,可不争气的肚子却在此刻恰好发出“咕咕咕”的叫声。

“还不饿?”萩原研二笑眯眯地握了握林青树的肩膀,“不要不好意思嘛!虽然没有划船但我也肚子饿了,和哥哥我做个伴呀!一个人去小賣部买吃的怪不好意思的!我中文可不太好!”

他用真诚的眼神望向比他矮一个头的少年,“拜托拜托,帮帮一个说不好中文的国际友人吧!”

“好……”林青树被求得心软了,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好耶!”林青树喜提一个摸头杀。

这种感觉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就这样成为了朋友?

当他们坐在小卖部的台阶上一起分食一袋面包和饼干时,林青树还有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感。

更稀奇的是这个外国人明明没有钱,却靠着一张嘴哄得小卖部老板大手一挥,直接把吃的送给他们俩,这叫什么請客?

“咦?我有说请客吗?”萩原研二理直气壮地反问他。

好像的确没有……可哪有人买东西赊账的?脸皮太厚了!他已经考虑回家拿自己存下的钱替对方补上。

“安啦安啦,你不用担心,我马上会还上的!”萩原研二扯了扯微微发红的耳垂,在林青树面前摆摆手。

他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才变成人的他口袋里哪有钱,连口袋里的旧手表都不翼而飞了,给老板暂时抵押都做不到,他只能厚着脸皮求老板了。

还好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重要的是,今晚谁也没饿肚子。

小青树,你有好受点吗?——

作者有话说:是哥哥的故事。

第77章爱到不自私爱自己的一部分

100

林青葉一直认为救他狗命的两位拆弹警察是可怕的存在,一位是读心大师,一位是直觉怪。

偏偏那位直觉怪还要否认自己的逆天能力,声称自己早已在上周目经历过此事。

哇咧哇咧,怎么可能?他已经不是朋友称自己有超能力就傻乎乎相信的年纪,不要逗他玩了!

“好吧,我就是在逗你玩。”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那艘船上有歹徒,提前讓海上保卫厅的人在起航前抓捕他们?快告诉我!”林青葉好奇死了,雙眼灼灼地将鬆田阵平按在沙发上不讓他起身。

虽然车祸后经历了短暂的失明,但在浅水医生介绍的脑科医师的手术下,不到2个月他就重见光明。

但萩原研二说,失明的那两个月他根本不像盲人,哪个盲人会像他那样健步如飞,一点磕磕碰碰都没有。

林青葉也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像身体曾经千百次配合着两位警官怎么行走,他也千百次走过外面的道路,知道什么时候该转弯,什么时候该跨越。

说话间鬆田阵平揽住了林青葉的后腰,两人越贴越近,林青叶几乎跌进了鬆田阵平的怀里。他们根本没意識到两人的姿势有多亲密。

虽然男生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但萩原研二知道他的幼驯染是个分寸感十足的人,那些下意識做出的动作只能证明小阵平对这个他们捡来的小朋友很在意,几乎是生理性的喜欢了。

他该提醒小阵平嗎?

并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小阵平对他也比从前更关心了。

11月7日那天明明提早找到了炸弹,小阵平却像是认为他差点回不来一样把他緊緊抱在怀里,简直太惊讶了。

“怎么回事呀?危机不是解除了嗎?你怎么看上去快要哭了?”他只能拍着他的后背哭笑不得地安抚。

“做了一个噩梦,也怕现在做了一个美梦。”小阵平这样回答。

萩原研二心想,那这个噩梦一定很可怕,会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阵平吓到。

“放心,这不是梦,我不是好好站在你面前嗎?”

从那天起,小阵平就像盯眼珠子一样紧盯着他,并不放心他单独一人。再这样下去他要找不到对象了!

“参加什么联谊?和我在一起不行嗎?”鬆田阵平直接替他婉拒了所有联谊,并对他说“小心你会后悔。”

说的话简直跟威胁一样。

不是兄弟,你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有点暧昧了,他真的会乱想的!

萩原研二忧郁地站在两人背后,把生活的异样想了个遍,越想越觉得不对勁。

兄弟就是兄弟啊,是不能……

“喂!萩,来一场青森之旅怎么样?”松田阵平突然扭过头对发呆的萩原研二开口。

“诶?这么突然?”

“不突然,早就想好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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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差不多了。”他瞥了一眼贴着他坐的林青叶,嘴角轻轻勾起,“青森的风景很漂亮。”

萩原研二挑了挑眉,反身坐在了沙发靠背上。

他伸出食指,轻轻挑起松田阵平的下巴,“恐怕漂亮的不止是风景吧。”

“去了不就知道?”他坦然地回以从容而笃信的眼神。

那一刻,萩原研二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短暂地为松田的遊刃有余而失神了几秒。

青森到底有什么呢?

后来萩原研二知道那片土地上有他们曾经发生的许多故事。在那里他和小青叶认识了麻仓姐弟,得知世上有幽靈的存在。

如果幽靈都有,为什么不能相信松田阵平所说的发生在上周目的一切?

他们来到了一座未开发的荒山,“你说,小青叶就是在这片深潭里救起幽靈状态的我吗?好厉害!”

“那是!我是谁!”林青叶骄傲地挺起了胸膛。

“小青叶是要征服日本泳坛的男人!”

“哪里哪里!现在还没达到A标,还得死命加强练呢!”

这个周目,林青叶早早治好了眼再开始复健遊泳,没经历一下子不会游泳的阵痛期,也不需要考虑眼睛复明后会不会丧失通灵能力的问題,游泳之路比上周目顺利得多。

“阵平,再多说一点,把我们上周目的经历全告诉我们吧!”

“有个叫未来的小幽灵,我们帮她找到了失散的家人,破了担负在她身上的杀人案件……对了,我们得去阻拦她亲生母亲的死亡。”

“在这个公园里,我和你追着一头幽灵鹿跑……”

“在种差海岸,你和萩一起看了日出,给东京的我打了电话……”

“在陆奥湾,你和萩引出了两只幽灵海豚……”

“在岩木山,萩用你的身体飞跃津轻岩木线,夺得了头筹……”

这些事说一个晚上也说不完,说不完就每天说,再去重走那条路。这次,谁也没有缺席,愛也没有迟到。

如果说愛是自私的,那为什么他们会同时爱两个人?

萩原研二说,大概是因为他爱小青叶和小阵平爱到不自私的地步呢!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会吃醋,但也会高兴。他们高兴,他也高兴,那就不会轻易被痛苦打倒。

松田阵平说,或许是因为他们有相像的地方,爱他们也相当于爱自己的一部分。接受幼稚冲动的自己,坚持勇敢无畏的自己,才能继续斗志昂扬向敌人开战。

从青森回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成为了公安对付组织的线人,各自忙碌了起来。林青叶则联系上了一个国外教练,坐飞机前往澳洲集训。

萩原研二昏迷的消息传来,林青叶在电话里懵了一瞬,但立马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你说的上周目研二被抛向未来时间线的一个锚点吗?”

“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萩如今在2000年,现在我们需要让他拿到手表,把时间倒转到1989年。”

“该怎么确保呢?放在家里不行吗?他总会回到这里。”

“放在家里存在丢的风险,不如放在银行的保险柜。保险柜的钥匙可以存到公安那里,反正萩的档案已经移交给公安,让降谷提交领取条件应该能确保钥匙被本人拿到。”

“万一不是本人来拿呢?我的意思是研二如果还是幽灵状态,他应该只能拜托看得见他的灵媒师来取。”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点头赞同了林青叶的想法,“你说得对,他人代领的话便设置几道只有萩能回答的问題便没什么大问题……好,现在的问题是萩会在哪里出现?我们又要怎么把消息传达给他?”

两人来回讨论了多种方案,就在这时,松田阵平提出了一种可能:萩原研二是否会去林青叶的家乡。

“是吗?”一瞬间林青叶攥紧了耳朵旁的手机。

他从未想过他会和松田他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如果他出现在这,那年幼版的那个他会在哪里呢?

这个时候,他才5歲。

“是要考虑这种可能。”林青叶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异常冷静,仿佛抽离出本体以第三者的视角在看说话的自己。

松田阵平一下子听出林青叶的不对勁,立马改口否决。

“不,我没事。”林青叶顿了顿,“其实我对5歲以前的自己没什么印象……阵平,我想回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你放心,萩有我看着,方才我们讨论的方案我也会一一落实。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好吗?”松田阵平一如既往无条件支持他的想法。

林青叶应了下来。

有些事的伤疤一直在那,每每提起就会泛起阵痛。避而不谈虽然称不上积极的治疗方法,但到了如今,他差不多快要遗忘施加在自身的痛苦,可他永远不会忘记哥哥的死。

现在他的心里涌现了一股强烈的冲动:若是在那见到自己和哥哥,一定要劝他们离开母亲。哪怕把人诱拐走,也要和那个狠心的母亲分开。

从飞机下来辗转了好几趟车,他才回到那个略显陌生的靠山小镇。

林青叶第一时间在当地的超市买了拜访的礼品,提溜着去外婆家。

外婆的院子里有一块菜地,夏天的早晨吃过早饭,他总是坐在大门的门槛上看着外婆干活。午觉醒来,脸盆里会神奇地冒出切成片的西瓜。

林青叶隔着围起的栅栏往屋里瞧,只看到外婆一个人,无所事事地坐在竹藤椅上扇着扇子。是啊,外婆只有他在的时候才会忙碌起来,夏天永远不缺西瓜和绿豆汤。

外婆啊外婆,要是和你面对面,他一定会哭出来,所以林青叶什么都没说,只在院子里悄悄留下了他的礼物。

不在外婆家,那就只能在那个女人那里。

他在女人所住的小区里晃荡了两天,没有看到那个女人进出楼道,屋里的灯一直暗着。

也许是他来得不巧。

到了第三天夜晚,住在女人楼下的邻居从他身前经过,他们似乎在奇怪天花板上为什么会时不时传来敲击的声音。

不对劲,不对劲!

林青叶追了几步,跑到那名邻居面前问了个清楚,才知晓这样的響声已经響了五天。

“今天早上还有响声,下午就没有了。可惜那户人家的主人总是不在家,我去敲门没人在。”

不,并不是没人在。知道那个女人什么德行的林青叶猛地抬起头,望向顶楼空荡荡的阳台。

她是有可能把小孩关在家里不管不顾出去潇洒的。

五天,她已经五天不在家了吗?

林青叶飞奔上楼,对着大门又敲又踹,门踹不开,他就去敲对门邻居家的大门。

一声“帮忙救人”把来开门邻居吓坏了,定在了原地,根本阻止不了林青叶闯进屋从六楼的邻居家阳台翻过去。

他撞破了阳台的纱门,最先去客厅观察玄关散乱的鞋子。除了一大一小两雙拖鞋和女人的三双高跟鞋,地上还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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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双小孩的沙滩凉鞋。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没开灯的屋子像一片浓郁的沼泽,不知不觉吞尽生机。林青叶一路找过去,推门开灯。当他意识到所有明显的地方都找不到人时,人已经站在主卧的大衣柜前。

哥哥曾在日记里写过,大衣柜里可以玩躲猫猫,也能被不近人情的母亲当做惩罚随手扔进去关上,警告孩子不准在她回家前出来。

明明自己能推开那扇门,却因为害怕母亲生气、恐惧母亲不回来而什么都不做。

隔着那扇薄薄的衣柜门,林青叶已经能听到沉重的喘气声。

如果他没有发现?饥饿与窒息谁会先一步扼杀缩在柜子里的孩子?

林青叶拉开了柜门,灯光掠过一张泛着潮红的小脸,他从衣柜里抱出了5岁时那个奄奄一息的自己——

作者有话说:二周目依旧相爱

第78章跳过来,飞出去想要逃离,想要解脱

小孩被送上救护车,icu的手术灯亮起,林青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干,跌坐在医院长椅上。

难怪他记不清5岁以前的事,差点在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能活下来也算命大,怎么还能记得休克之前发生的事?那个女人怎么可以把他忘在家里五天不回来呢?

他毫不犹豫报了警,告那个女人虐待小孩。无论是谁养,都比那个女人做得好。

然而这个年代的法律并不完善,再加上那个女人矢口否认是她把孩子关在衣櫃里,坚称孩子是自己爬进衣櫃的。

“我出门叮嘱过他吃的放在厨房里,他根本没把话听进耳朵,只顾贪玩。”女人狡辩道,“我一个单身女人要带2个小孩多不容易,我也要看好身边的老大,不出门赚錢我们全家喝西北风吗?”

哥哥林青樹拉着母親的衣角胆怯地躲在身后,头只有在听到弟弟的名字才微微抬起,目光逡巡着四周。

医院意味着打针和难闻的消毒水味,现在还多了躺在病床上的弟弟。

为什么大家都呆在门口不讓他进去看弟弟?離开弟弟5天,他很想弟弟,明明媽媽说两天就能回来。

那个发色和弟弟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和媽媽吵架?他該出来保护妈妈吗?

警察出来调解这场争吵,他们没什么用,带不走女人,只会在口头上教育女人几句。

女人边点头答应,边在警察看不见的角度得意地勾了勾唇,又飞快戴上失魂落魄的假面走进病房当一个担忧的母親。

她难得主动抱住她另一个儿子,用臉颊贴着他的臉颊。5岁的他仿佛被烫了一下,身子向后一缩,表情看上去不敢置信又驚喜万分,在几秒的犹疑后小手轻轻搭在女人的背上,头挤进女人柔软的怀里,去倾听母親的心跳,那一刻好像一直渴望的母爱终于降临在他的头上。

这个时候他已经学会看母親的脸色说谎。

当警察问妈妈有没有故意把你关在衣柜里,5岁的他感受到母亲的怀抱里漏进了一丝风,他立马驚慌起来,惶恐地对警察摇了摇头。

“所以是你主动钻进衣柜的?”他点了点头。

这时母亲又将怀抱合得严丝合缝,他知道他答对了,得到了和哥哥一样的奖励。

“所以这只是个误会。”警察默默松了一口气,回身拍了拍站在门口看清楚一切的林青叶,“年轻人,不要对一个单亲妈妈咄咄逼人,养2个孩子不容易,你放心,她一定会记住这次教训。”

林青叶張了張嘴,说不出话,心中激起的愤怒好似突然被一盆冷水浇灭。

这个年纪的他还是最恋慕母亲的时候,根本看不透女人对他的敷衍,也没认为自己饿晕在家是母亲的错,他只会怪罪自己做得还不够好所以母亲才那么迟来找他。

年幼的他只会和母亲站在同一边,不会因为一些话主动跟他走。

他該怎么做呢?他并不信任那个女人能把“他”照顾好,虽然他安全活到了成年……

对了!是外婆,后来是外婆收留了他。他该想起外婆的!

疾步走到病房外,林青叶叫住了准备離开的警察,他说:“如果那个女人只有精力带一个孩子,那把另一个孩子领到亲戚家分开照顾可以吗?”

警察为难地把手中的本子敲到另一只手的掌心,一下,两下,说事情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他们做不了主。

所以一定要有人付出生命才后知后觉采取行动吗?

“警察也不过只能在條條框框的规则法条内履职。你知道的未来对他们来说只是你的想象,没有证据。没有犯罪事实,去预设后果、提前干预,并不合理正当。”夜晚与松田阵平通话时,松田阵平告诉他。

“那我什么都不做吗?”

“你又不是警察,你是当事人。改变你的母亲,影响幼年时的你,或者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外婆看看她会怎么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全都支持我?”

“全都支持你。”

林青叶反问:“我要是想干坏事呢?”

松田阵平轻笑一声,“我想象不出你干坏事的样子,你太老实了。”

“谁说的?你不是提过上周目我在船上扮演炸弹犯骗了三个恐怖分子的事迹吗?哪里老实了?”林青叶不服气。

“这是坏事?”

“怎么不算了!”

“好好好,你不老实。那就放手去做吧,做一番大事来!”

101

一粒石子打到了林青树房间的窗户,玻璃微微震颤,16岁的少年从写字桌前站了起来,拉开窗帘。

那个留着披肩长发的高大男人隔着一米遠的阳台正欢快地冲他招着手。

林青樹猛地睁大眼,有点不相信他所看到的,推开窗户冲男人小声喊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刚租下了这里,成为了你的新邻居。开不开心,惊不惊讶?”

“你有錢了?”

“打工赚的,勉勉强强能有住的地方。”他们快有2个月没见面,但林青樹一直记得那个夜晚,有个人救了他并说要成为他的朋友。

期间林青樹虽然出门少,但再也没碰到那个男人,仿佛那夜是他做的梦。

萩原研二指了指他的阳台,冲他眨了眨眼,问能不能翻过来。

“你疯了?这里是6楼!”

“但是只有一米遠不是吗?你把窗户开大,走远一点。”

时隔11年,跳阳台的动作又重现了。他记得,差点死在家里的弟弟当年也是被人从阳台跳过来救下的。窗棱的边角在那时留下一道擦过的白色划痕。

男人爬出阳台,手攀着窗框屈膝蓄力。短短片刻,他像只雄鹰展开翅膀,越过数十米的高空,脚尖稳稳扣住了林青树家阳台的边缘,利落爬进阳台里。

“还是太危险了,下次不要那么做了!”林青树后背渗出一层汗。

萩原研二抬手撩了下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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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点了点头。

“在学习吗?”桌上摊着一本高等数学,萩原研二看到熟悉的公式与数字不禁暗自咂舌,青叶的哥哥不愧是天才。

“没。”林青树合上了书,垂落的袖口里几道结痂的伤疤若隐若现。

萩原研二看在眼里,手伸进裤袋,随便找了个角落倚着墙席地而坐。他不像第一次到陌生人家里,长腿散漫地舒展,半长的黑发浸在暖光下,浑身散发着松弛而散漫的气息。

反倒是林青树绷着下巴,手搁在写字桌上问他有什么事。他的眉心不自觉就皱了起来。

两人此刻的距離也只有半米,萩原研二抬眼看他,从裤袋里摸出一包口香糖,推出一条递到林青树面前,这似乎是拉近双方距離的一个信号。

如果这是一根烟就更好了,他想。

在母亲不在的时候,讓整个屋被升腾的烟雾浸染,再在她进屋之前开窗散去烟雾,什么都没发现,他才觉得生活有趣了点。

不过今晚让一个陌生人进来已经够刺激了。

林青树撕开锡纸包装,将口香糖塞入嘴中,淡淡的薄荷味弥漫在口腔中。

“所以,萩原先生,你过来有什么事?”

“我见过你的弟弟,你和你弟弟看上去有很大的不同。”

林青树立刻提起了警惕,“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不要去招惹我的弟弟!”

不好意思,已经招惹了。萩原研二在心中说了声抱歉。

“在你心中我是什么形象?”表面上,萩原研二摊了摊手,似乎有点无奈,“你不要紧张,你的弟弟是很热心肠的人,我和他提起你那天的事,他似乎很担心你。他说你要是掉进河里该怎么办?你又不会游泳,四周也没有人……”

“那里水很浅,不会死……”林青树垂下眼,头撇向一边没看萩原研二,急促地打断了他的话。

“再说了,你不是也……”

“如果我不出现,你摔进水里还能站起来吗?浅水也是能淹死人的。”

“那就淹死好了。”冰冷的话脱口而出。

他本打算死在那里,想再玩一次游船死在那里,可到最后还是舍不得弟弟。

而且死在那里会吓到许多孩子,他不能在别人幸福的时候带给他们一辈子的阴影,所以他又把船划了回来。

多年来,他背负着母亲的期望、弟弟的梦想,像个陀螺一样一刻都不能停歇。他知道弟弟并没有要求他做什么,是他想靠钱和梦想绑住弟弟,不要离他太远。

在很久以前,弟弟差点死在家里住院的时候,有个男人提醒他们应该远离母亲,是母亲差点害死弟弟。他没相信,还怪弟弟被男人的零食收买,竟然准备抛弃母亲跟着男人离开。

他自作聪明跟男人说也要一起离开,心里却想着要破坏这个计划。

如果那时候那个男人准备带他们离开时他没有逃跑去告诉母亲,现在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母亲总对他说,要出人头地、赚很多很多钱回报她。当初要不是为了生下他们,她也不会没完成学业,找不到好工作。

母亲是被亲生父母丟弃的小孩,她发誓过自己不会像生母一样丟弃自己的孩子,现在不是她不要弟弟,是他的养外婆抢走了弟弟。

他曾经信这个谎言很久,可长大了他才逐渐明白,那只是她为不爱弟弟找的理由。

把弟弟丢在家里不是丢弃吗?推开弟弟不是丢弃吗?言语奚落贬低不是厌弃吗?

爱意全部倾斜到他身上,反而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想要逃离,想要解脱……

一只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握住他垂落的手,温暖而干燥,掌心带着薄茧。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个声音对他说:“你想要离开这里吗?我带你逃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能不能看懂,可以提出来

有时候觉得自己太悲观了,希望不要被我影响!

第79章回到1989妈妈请你不要再爱我

“逃跑?逃去哪?”林青樹能听到自己发哑开口的嗓音。

他虽然站立着,空气却时不时變成透明的液体挤压着他的肺部,拉着他下坠。

此刻他茫然失措,看似是萩原研二抓住了他的手,其实是他抓住了能拉他上岸的救命稻草。

在将要窒息的瞬间,他破开了水,呼吸到了新鲜空气。

林青樹连着急喘了好几声才听到萩原研二的声音。

“能讓你放松的地方,想想看。”萩原研二近乎温柔地看着他,没有松开手,干燥而柔软的温暖源源不断传入林青樹的手心。

“外婆家?弟弟那儿?我不知道……”只要不在母親的身边。

“这样吧,我们就去你弟弟的训练基地,给他一个驚喜。”

“不可能,媽媽很快就会回来……”林青樹摇了摇头,飞快瞟了一眼桌上的时钟,指尖攥紧了衣角。

“林青树,听我说,首先,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认为违背你母親意愿是件天大的事,不听她的话没什么大不了,还有2年你就要成年,你該去过自己主宰的生活。”

萩原研二捏了捏他的手指,就像戳破他嘴边漂浮着的一个气泡。

“不……我不行。”他吞吞吐吐道,眉心处的小坑越发明显。

林青叶脸上也有小坑,却只在笑的时候才会出现,那是他嘴角的梨涡。而作为哥哥,他的小坑却出现在愁容之中,实在讓萩原研二忍不住在内心叹息。

“她爱我,她不能没有我,就像我不能失去她……”林青树痛苦地垂下头,双臂抱住了整个头颅。

不像林青叶,因为明確从来没有从母親那里获得过爱,他可以当机立断说不。林青树的確被母親偏爱着,却也沦陷在母亲沉重的爱意里,在反复无常的拉扯中失去挣脱的能力。

“没关係,我们多试几次,你会发现有一点点變化。你爱她,也要爱自己。她爱你,却不应該讓你承载她的情绪和想法。走吧,我们去找青叶,不要去想等你回来你母亲会怎么做,你首先要让自己开心。”

萩原研二抱住了林青树瘦削的身子,在看到他点头后,扶着他的肩膀走出房间。

林青树坐在萩原研二的摩托车后座上,戴上了头盔,突然间,他发现原来离开母亲那么简单,踩下油门就好,四周刮来的风也轻盈地托着他,将他送往远方。

弟弟的游泳基地在另一个省,他们骑了将近3小时的摩托,在快要接近凌晨的时候到了目的地。

那个年代他还没有手机,但他给母亲留了一张纸条,没有说去哪儿,只说自己明天回来。

明天是什么样?迎接他的是母亲的暴跳如雷嗎?希望不要再把饭扔到地上让他捡起来吃了,他不喜欢。

他也不想关在阁楼里独自面对那片狭小的黑暗。弟弟不就是差点死在关闭的衣柜里嗎?

摩托车停在了一家午夜的大排档,桌子挨挨挤挤坐满了食客,划拳说笑、闲谈唠嗑的声響交织成片

《失明症与导盲萩》 70-79(第13/13页)

,啤酒开瓶的脆響接连不断,烤串焦香、小炒鲜辣的味道混杂在一起。

林青树耸了耸鼻头,嘴里不住分泌出唾液,站在原地走不动道。

“饿了嗎?吃点?还是我请客!”萩原研二声正腔圆地吐出地道方言,中文水平和初遇那天迥然不同了。

“下次,我请你!”林青树矜持地点了点头,补了一句。

萩原研二发出了一声爽朗的笑,抬手搂过了他的肩膀,“哎呀,别不好意思!我比你大,哥哥请客是应该的呀!我呀,和青叶关係老好了!”

好自来熟的家伙,而且他是不是在炫耀他和青叶的关系?搞不明白,弟弟不是封闭式训练嗎,去哪里认识这个日本人?

林青树心中有点吃味。

主食各自点了蛋炒饭,又上了一盘酱爆螺蛳和盐水毛豆,两人都像见了新事物一般吃得津津有味。

作为未成年,萩原研二按住了他的酒杯,只允许杯中灌橙色的液体,林青树反而一杯接着一杯向他敬酒套话。

萩原研二哪里不知哥哥的好奇心,他的确和16岁的林青叶讲过几句话,但也仅限认识。毕竟他真正喜欢的是那个和他经历一切,并离不开小陣平的三人组。

可到了这,他不能什么都不干,再让16岁的林青叶经历丧哥之痛。

萩原研二托着下巴,醉眼朦胧地瞧着面前活生生的人,嘴里真真假假,却没有一件悲伤的事。

“你看我,现在和我喜欢的人错过也好好活着,也许一辈子都会错过,但是我相信,会有再见面的时候。那你呢,也好好活下去吧!”

他紫色的眼眸里似乎藏着星光,身上除了酒味还有淡淡的机油味和皮革味,好像在说今晚过后,一切都是崭新的开始。

活下去吗?他真的可以做到吗?

夏天破晓极早,不久训练基地里就响起了晨跑的脚步声。

林青树和萩原研二趴在一个墙头,待林青叶靠近时齐齐冲他招了招手。

这个倔强着不把头发染黑的小子驚得乱了步伐,踩掉了前面伙伴的鞋跟,整个队伍顿时垮掉。

一声哨响,跑步加罚3圈,操场顿时哀声一片。

林青树面面相视,纷纷从对方脸上看到了狡黠的笑。

这是日后林青树开始对那个说一不二的母亲说“不”的第一步,往后日日都在抗爭,并没有简简单单跳过16岁这道坎。

林青树的母亲拿剪刀抵在脖子威胁儿子离家就自杀,林青树便跑到阳台说要往下跳,萩原研二在隔壁听得胆战心惊,时不时上门打搅他们母子之间的较量。

可是母子之间为何要爭个输赢?

或者原因在于作为母亲的那人生下孩子前几乎没有输过,一直都是人生的佼佼者。可在大学的关键时期遇上了渣男,没完成学业就生了孩子,输得彻底,此后她想用孩子证明她还能翻身。

“妈妈,我不想再当你实现愿望的工具了,请你放我离开吧!”

一封亲子关系断绝书拿给了女人,女人将纸张撕成了碎片,口中喃喃自语“不可能”。

但林青树已经考上了国外的大学,已经不再是那个将痛苦闷在心中,无力抗争的少年,弟弟林青叶也成功选入了国家队。18岁的林青叶和林青树都有更好的未来。

萩原研二不知道这是他真实改变的现实还是一场梦。

只不过18岁的林青叶不会是他认识的林青叶,他不可能对着没有那份记忆的林青叶表达爱意。

难道只有他记得那个突然闯进他世界,不断寻找救回他办法的林青叶吗?

萩原研二准备回日本了,在离别那天,林青叶的外婆突然拿出了一叠信,说像是谁做的恶作剧,每年都有人寄信给他们家,但是因为看不懂日文,一直存放在邮局。

如今有看得懂日文的邮差将信全送了过来,刚好让萩原研二看看里面写了什么。

那是——小陣平的字迹!

萩原研二一眼认出了信上的字迹,并看到落款写的就是“松田阵平”。

这条时间線的小阵平怎么会寄信到林青叶故乡这里?他和林青叶什么时候有了交集?

萩原研二迫不及待撕开了封口,抽出信纸读了起来。

“上面写了什么?”林青树观察到萩原研二表情的变化,似乎不是什么坏事。

萩原研二情不自禁勾起了唇角,“我好像可以再见到他了。”

“你是说那个年长几岁的我?”林青叶一下子对上了萩原研二的脑电波。

萩原研二的思念实在无法躲藏,视線常常定在两人脸上回想记忆中的林青叶。在某一天,他被两个年轻人左右夹击,终于不得不向他们说出整个故事。

林青树在纸上推出了时间线,“这么说你来自1989年?也就是我们5岁的时候?”

“啊,是他!”林青叶双手撑在桌子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那个和我有相同发色并救了我的男人,其实就是我自己吗?”

那个男人说要带他和哥哥去海边,却没有去成。但他往后送给了他和哥哥很多礼物,多到即使他们一个人在家也不会感到寂寞。

在小青叶再一次被遗忘在家后,那个人通知了他的外婆,让外婆强硬领走了小青叶。

不久后男人就告别了他们没再出现。

林青叶手舞足蹈比划着,浑身洋溢着说不出的兴奋,“就像超级英雄一样突然降临到我们的身边,又突然消失。原来是我救了我自己吗,实在是——太酷了!”

“现在我要回日本去拿到那个穿回1989年的手表。”

“我也去!”林青树也站了起来,“请让我和弟弟也穿回1989年,萩原先生,我不想忘记这段时间你教会我的抗争,这一次我们会自救!”

“你打算怎么做?信上写这块表只能对一个人起效。”萩原研二惊讶地看向林青树。

“你看第一封信寄来的时间也是1989年,我就穿到这个时间,那时手表已经在大青叶存放的位置,我不去拿,手表会在我们这条时间线里重新刷新,第二次由弟弟穿到晚一天的时间点,同理第三次你穿到晚2天的时间点,我们三个时间叠加,都会保有现在的记忆。”

“哥哥,我没听懂!”林青叶眼里冒起了蚊香,越听越困。

“嗯,你不需要明白,知道怎么做就好。”林青树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脑袋,宠溺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萩原先生,你能明白吗?”

“那还等什么,一起去日本吧。”萩原研二挑了挑眉,笑着回答。

他已经等不及了——

作者有话说:应该下一章完结然后写点bo番外谢谢大家的陪伴,完结会发红包给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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