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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小教练松田大叔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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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不大不小,绕着走一圈大概要花5个小时,附近还围着三个面积更小的岛屿。岛上的遊泳馆临海而建,落成有5个年头,浅灰色的外上零星爬着的三角梅,周邊配有三层楼的宿舍。暑期除了桐岛夏也他们大学的遊泳队,也有其他大学的两支遊泳队一起合宿集训。
林青葉站在时代的肩膀上,游泳技术远比这群大学生先进,不过他并没有藏私,能分享的都教给了这些同好。
他是因为热愛重新开始训練,输赢对如今的他来说已经不是很重要。
年少时期他经历过队内小团体的孤立,训練资源的倾斜,赛场名额的替换,他傻傻不知所以然,一直把失败的原因怪在自己天赋不好,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后来当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的师弟师妹身上他才恍然大悟,他们都只不过是某人“冠军”路上的垫脚石。
然而遇到真正的天才,资源喂得再多也没用。看到那人多次与冠军失之交臂,最先涌上心头的并不是痛快,而是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那个年纪太容易被外物影响成绩,会鼓励他游得不错的哥哥也不在人世,渐渐地他如同一座漂浮的孤岛对人生失去了方向。
林青葉的倾囊相授令他人气暴涨,那些精力充沛的大学生像群热情的大狗,不管什么时候总有人围着他打转,并亲切地称呼他为“小教練”。
喂!等一下,为什么一群游泳选手中混进了一名打篮球的?
“鴫野贵澄,你怎么又跟着我来了?”林青葉剛洗完澡就听见自己的房门被敲响。
水洗还凝在发梢,带着沐浴后清浅的薄荷香。林青葉随手将干毛巾松松搭在颈后,攥着毛巾一角,散漫地擦着湿漉漉的发尾。
“小教練,你看你,怎么还是那么客气,都说了叫我贵澄就可以。”
可是你的名字实在不好叫出口,kissme?kissme!有人听到要乱吃醋啦!
门外探进了一个粉红色腦袋,他从半开的门缝里挤进林青叶的宿舍,手里还拿了一本杂志。
“我的朋友们去另一个海岛探险了,谁叫我游泳不行,一个人太寂寞了,只能来找小教练你啦!”
“他们精力可真够旺盛!现在傍晚了吧!游到那天都黑了,他们还打算今晚在岛上过夜嗎?”话语间,林青叶已经有了前辈带后辈的操心做派。
鴫野贵澄在屋里转了一圈,回过头笑嘻嘻地对林青云说:“都是一群男生怕什么?夏日试胆可是最经典的团建活动。要睡的话哪里都能睡,那里不是有座废弃的教堂嗎?倒是小教练每天晚上早早就回寝室,不然他们划着船也要带你感受一下恐怖气氛!”
“那还是算了!”
林青叶摆摆手心想,他可是真见过鬼的,说不定他没被真的鬼吓到,反而被某些男大的鬼哭狼嚎惊到。
他叮嘱道:“晚上睡前给他们打个电话,最后一定要聚在一起清点人数,人走散了就麻烦了。”
鴫野贵澄“嗯嗯”点头答应,在经过林青叶的同意后,躺在另一张单人床上打了个滚,“啊,小教练你人可真好!有空来我们篮球部玩啊,打篮球也很有意思啊!”
“又来了?你今天邀请了几个人去你篮球部了?”
“都问了一遍吧!”
“我就知道!”林青叶露出了无奈的笑,随后背对着他坐在桌子前。
再过一会松田陣平的电话就会来,他不好意思在晚辈面前和松田自在聊天,所以盲打了一封短讯告知松田晚点再联系。
“小教练在和恋人聊天嗎?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啦?”鴫野贵澄听到按键声,想到最近听到的八卦,一个鲤鱼打挺蹦到了林青叶身邊。
“你也知道你打扰我了?”林青叶没什么好遮掩的,大大方方地告知了恋情。
事实上,集训这几天他天天雷打不动吃完晚饭就回房间,像极了有家室不参与集体活动的老实人。
“一定是谈恋愛了吧!一定是吧!好羡慕啊!我也想谈甜甜的恋爱!”
“小教练那么好的人,有女朋友也正常啊!再说,你着急什么,我们桐岛部长条件那么优秀都单身呢!”
男生们私下里嘀嘀咕咕,作为一名篮球部成员却丝滑加入游泳部集训的鴫野贵澄当然像路过全世界一样不会错过这个八卦。
“诶?那么快就承认了!那我有机会见见嫂子嗎?”
“你应该见到过,集合第一天就是他送我到车站的。”林青叶平静地扔下一颗炸弹,記性不错的鴫野贵澄搜寻記忆,反复确认送林青叶来的是个男人后,镇静地瞪大了双眼。
“他他他,我怎么记得他是个男人?”鴫野贵澄差点咬到舌头,他可是清楚地记得那时他还和身边人讨论过那个开车的男人,连声夸赞对方好酷。
“是啊,我喜欢的人恰好是男性。”喜欢的鬼也恰好是男性。
“那你你,我我……”
鴫野贵澄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惊得一挪再挪椅子,一个没注意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别担心,我对你们这群小鬼不敢兴趣。”林青叶冲鴫野贵澄眨眨眼,含着笑扶起跌倒在地的鴫野贵澄。
虽然看不见,但他已经能做到光听声音就能在腦子中模拟出对方的方位与距离。
“小教练你有比我大多少?别以为是社会人就敢小瞧我!喂!那个大叔对你好吗?我记得看上去凶凶的,戴着墨镜不好惹的样子,形象也有点邋遢,你看不见,可不要被騙了啊!”
转眼间松田陣平的風评就从有点酷的男人转变成有点凶的大叔。
“大叔?”林青叶直接捂着肚子笑出了声,维持不了一点前辈的端正。
那天松田阵平送林青叶来的确赶得急,凌晨出任务剛刚从现场拆弹回来,连胡子都没刮。;林青叶体谅他过于辛苦,说自己也能赶车,松田阵平一定要让林青叶等在家里,亲自把人送到车站。
虽说如此,分别的时候他们也只是像朋友一样挥了挥手,没有更加亲密的动作。
“不会,他是个警察,不会騙我。那天是因为出完任务来送我,没来得及整理形象,实际上特别帅!”
前不久林青叶已经通过萩原研二的眼睛看清了松田阵平的模样。
怎么说?的确有说出“不会让你失望”的话的资本。
“警察怎么了!警察谈起恋爱也会骗人!”鴫野贵澄注意到林青叶谈起恋人全程没止住笑,心想完了完了这家伙貌似彻底栽了。
他质疑一句,林青叶反驳一句,完全变成了恋爱脑,听不得一句说他恋人的重话。
“我投降,我投降!”
鴫野贵澄苦笑着举起双手,突然想起来敲林青叶房门的正事,把手中的杂志放到了桌子上。
“对了!小教练,你有姐妹吗?我篮球部有个朋友好像对一个长得特别像你的女孩子一见钟情了。”
林青叶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那朋友叫黃濑涼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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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会兼职当杂志模特,长得特别帅气,篮球技术也不错!那天他拿了本《popteen》的杂志到社团,我一眼就看出封面刊登的是女版的你啊!”
林青叶失去了笑容。
“是,我有个妹妹。”他没什么底气地回道。
被一个男生认成女生追求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
“我就说!小教练,你和你妹妹简直共用一张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哇,你的妹妹真的很有杂志表现力,英姿飒爽,把我朋友迷得五迷三道的!小教练,方不方便介绍你妹妹和我朋友认识认识?”
“不行!”林青叶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他记起是有那么一回事,上周在摄影棚等拍照时,有个男人向他搭话。只不过没说几句,他就被樱谷姐叫走,拍摄计划临时从摄影棚改到外景,没再见上那个男人。
回家路上,研二还有点吃醋,说那个男人似乎对小青叶有点意思。他不以为然,怪萩原研二胡乱吃醋,原来研二的直觉是真的?
他们难道看不见他的身高和肌肉吗?眼睛不行去治治吧,黃濑君!
林青叶苦恼地将额前的碎发撸到脑后,下定决心下次再也不要在樱谷姐和研二的双重哄骗下穿女装了。
“诶?你不相信我的朋友吗?”
“不是,我的妹妹未成年,告诉你朋友,想都不要想!”林青叶也决不会在外人面前承认自己穿过女装。
“啊,原来如此。”
眼见林青叶肉眼可见沉下脸,貌似触发了兄控属性,鴫野贵澄只能为黄濑涼太的新感情哀悼几秒。
哪个做哥哥的愿意自家妹妹被别的男人拐走?鴫野贵澄表示理解。
回去也得好好敲打一下黄濑凉太,他真怕好兄弟不死心,对人家未成年妹妹下手。要知道这些日子黄濑凉太在他们耳边提了太多次,还发动整个篮球部把这期《popteen》的杂志买下,支持妹妹销量。
可黄濑凉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家伙吗?越是轻易得到他反而不在意,有哥哥的阻拦说不定挑起了他的斗志。
头大啊!
屋外起了大風,棕榈叶被吹得疯狂翻卷,叶片摩擦出细碎又急促的沙沙声。窗框被风一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玻璃嗡嗡发颤。
头顶的灯光一闪一闪,电流的“滋滋”声打断了两人的聊天。
“天要变了吗?”林青叶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天边积起了浓黑的云团,沉沉压向地面,大风呼啸着穿越窗缝,头顶的灯光开始一闪一闪,发出电压不稳的“滋滋”声。
鴫野贵澄起身艰难地拉回吹出窗缝的窗帘,锁住窗,接着回过头表情严肃地对林青叶说:“要下暴雨了。”
话音刚落,屋内的灯光彻底暗了下去。紧接着,豆大的雨滴纷纷砸向屋顶和玻璃。
林青叶在一片漆黑中连播了三个人的手机都没有打通。他不死心,让鴫野贵澄和他一起连着不停地打。
终于,在狂风暴雨的背景音下,他打通了某个队员的电话。
那人带着哭腔喊道:“不好了,小教练!雨太大了,有两个人和我们走散了!怎么办?我们该出去找他们吗?”——
作者有话说:kissme是《free》里一众游泳选手中唯一坚持打篮球的小可爱。
黄濑是《黑子的篮球》中的老熟人啦。
第72章他很像一个人对,就是小教练
“不要慌,冷静下来,告诉我,你们现在在安全的地方嗎?走失的是谁?”
慌张的队员报了名字,说他们一群人在废弃的教堂里避雨。
“我明白了。暴雨封島,夜里能见度为零,你们现在分开行动只会出事,听我说,全员待在教堂锁好门窗,不要出去,帶手机的人轮流给失联的两人打電话,等雨势减弱,天亮之后再组队大范围搜寻,明白了嗎?我这边也会去联系救援队!”
林青葉冷静理智的声音通过免提话筒传递到对面年輕大学生的耳朵里,几颗慌乱的心逐渐平稳了下来。
他也比他们大不了几岁,但几天的相处下来,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逐一得到验证后,林青葉便成为让人信服的存在。
“贵澄,走,以防留在这座島的其他人鲁莽外出,我们逐一去通知每个人。”
林青葉没有继续呆在屋里等待,拉着鴫野贵澄的手走出房间。
路上他们遇上了同样忙着清点人数的帶队老师与队长,中途果真被他们抓到了想要冒險出门寻找同伴的学生。
一番耳提面命之下,所有人都聚在一个大房间里,林青葉却单独推开门走到了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内。
身上的灵纹感受不到萩原研二,说明研二如今离他很远。虽然他告诉别人不要慌张,但他的确担心走失的那两人的安危。
如果研二在身边就好了,他一定可以确认那两人的情况。
抱着这样的心思,他想要通过鬆田阵平联系上正在卧底的降穀零,把研二唤过来。
可这样的行为正确嗎?
林青叶握着手机独自在空荡荡的楼梯上来回踱步,又忽然坐在台阶上,手指插进发丝里,抱着自己的脑袋陷入两難之间。
他不参与他们卧底那组织的事,不代表他不知道其中的危險。万一这次联系让组织发现鬆田的存在怎么辦?万一研二正跟着降穀零他们辦正事,他的联络扰乱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而这边或许那两个走失的学生情况并没有那么糟糕。其他人都在等待,他就等不住了吗?何必要多此一举,特地找研二回来确认那两人的安危呢?
但这也只是他的猜测,明知道自己有能力去做而不去做,他怎么都无法安然坐在屋子里等待。
思慮再三,林青叶拨通了鬆田阵平的電话。
“的确,他们今晚有任务……”听了林青叶的请求,鬆田阵平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林青叶叹了一口气,“不行吗?那……算了。”他又何必为難阵平和研二呢?
“你不要告诉研二了。”他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多低落。
是了,青叶就是那种把生命看得很重的人。他珍惜自己活着的这条命,重视寻找萩复活的机会,也不愿坐以待毙等着幸运降头。
“也不是不行,今晚本身的计划已经足够完善,有萩在只不过加了一层保险,我试试吧。”
松田阵平在電话那头笑了笑,“你不要有负担,还没到最糟糕的时刻,萩如果知道了,会尽快赶过来的。”
“我担忧的是你,你联系他们。你会暴露吗?”
“放心,我们联系有暗号,降谷会找安全的时机回复我,再不济今晚诸伏也在,他们会互相打掩护。”
在他人面前,林青叶可以充当主心骨的存在,而在松田阵平,他可以放心地将自己的不安倾倒出来,因为他知道对方能接住他的情绪,不会怪他小题大做,焦慮过头。
“那太好了!阵平我好愛你!”林青叶重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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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手机热烈地亲了两口。
哪知听到“我愛你”后,松田阵平忽然卡了壳,一句“我也爱你”结结巴巴了好几次,最后说完迅速挂了電话落荒而逃。
什么嘛!之前告白不是很主动吗?怎么一听他说“我爱你”就开始害羞?
松田警官越这样,他越想把情话挂在嘴边每日调戏他!啊,原来他是那么坏的人啊!
萩原研二比想像中来得还要快,不过一个小时,暴雨没有丝毫缓和的样子,豆大的雨点铺天盖地落下,喧嚣又猛烈,仿佛要将窗玻璃击碎。两人匆匆打了声招呼,萩原研二便飞往了废弃教堂所在的那座岛屿上。
时针过了12点,聚在一起的学生各自回宿舍歇息,林青叶没睡,松田阵平也没睡。他一直挂着免提陪林青叶一起等待萩原研二带来的消息。
前半夜还是松田阵平先带来好消息,说降谷零回复他今晚他们的任务很成功。
“这下我这边你该放心了吧!”
“嗯!”林青叶舒了口气,躺在床上重重地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他搓了搓脸,低声念叨着,“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天真,你的朋友既然是卧底,想必天天在危险的边缘徘徊,受伤反而是家常便饭。但是,还是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我会帮你传达给我的朋友们。”
“哎呀!这就不必了吧!好羞耻啊!”林青叶拔高了声音,拿头撞了一下枕头。
“不会啊,他们一定会好好珍惜你的祝福。未来如果真有豁出性命保全身份的那天,若是想到你的话,是不是能再等等,再想想办法?说不准!”
“会先想到我这个陌生人的话?不太可能吧哈哈!”
“怎么算陌生人呢?萩应该主动和他们提过你的事,你的档案也早就被公安找出来看过好几遍。不过萩还真敢给你伪装档案,啧——你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这件事你们瞒得我好久啊!”
“那是因为,是因为——瞒着瞒着就忘了嘛!你难道很介意?”
“咳咳——”松田阵平在电话里清了清嗓音,一本正经地回道,“我只是介意在关于你的事上,我比萩知道的少。”
“哦~那我发誓,其他事上你们应该没有谁比谁知道得多。再说了,你的过去我也不是一清二楚!“
“那你回来,想听什么我都讲给你听……”
穿过漫天滂沱的嘈杂,透过电流传来的人声温柔而缱绻,不知不觉抚平了林青叶几个小时等待的焦虑,相熟了才会知道松田阵平此人对他在意的人包容性有多大。他们不是不会吵嘴,可吵着吵着两张硬邦邦的嘴就会慢慢變得柔软,和萩更是如此。
——等待的时间为什么流逝得那么慢,那我们就多说说话吧。
——你知道我松田阵平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可以我会为了你多说话。你不要害怕,哪怕不在你身边,我的灵魂也会飞过来陪着你。
……
林青叶在快要天亮前短暂眯了一会,随后被一通电话吵醒。
“你说找到人了?被人背回来的吗?伤势有点重,骨折了吗?还处于昏迷之中……好,不管怎么说还有的救。”
林青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推开窗,朦胧的雨雾一下子扑到了脸上,空气里满是泥土和海水的腥味。
那两个走失的人据说迷路后跌下了山坡,又遭滑落的泥石覆盖,被人发现时一个意识昏沉,一个已经失温晕了过去。
“诶?救援的人认识我,想和我通话?”滋滋的电流声中,手机转眼间换到另一个人的手中。
“莫西莫西,小青叶?”
熟悉的呼唤隔着话筒传了过来,林青叶先是习惯性地应了一声,突然间,像是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可能的事,他张大嘴脱口便是一句,“研二,你,你,你有实体可以被看到了?”
“是哦!不可思议吧!在飘过这片海之后我就觉得身体重了些,我还以为是淋雨的错觉,结果上岸不久后完全不能穿过实物,變成只能靠两只腿走路的人类了。”萩原研二的语气欢快得像偷到大米的小老鼠,吱吱哇哇说了好多话。
林青叶也吱吱吱加入其中,两人乐得似乎隔空就能握起爪子跳起舞。
萩原研二还穿着死前的深蓝色制服与黑色马甲,身上持续不断流淌着水珠。布料沉甸甸贴着脊背,沾着泥点。额前的黑发一缕缕黏在苍白的额角,周身明明看上去狼狈不堪,接打电话也躲在角落,却还是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很像一个人,对,就是小教练!众人心中这般想道。
倚靠着墙打电话的男人眉眼輕扬,偶尔抬手随性拢了拢头发,没有半分沉郁,身上既有社会人的从容,又有少年人的热烈。
周遭人下意识驻足侧目,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他们本来就因为同伴的意外被师长训斥,个个像霜打的茄子一般垂头丧气,头上笼罩着一片阴云。在看到萩原研二这般鲜活明媚的模样,似乎眼前所遭遇的也不算什么,吃到教训,涨涨记性就行。这群年轻人也慢慢打起了精神,互相搂着肩彼此打气安慰。
人在自然前太过渺小,他们能游千米征服一座岛屿,却无法抵抗大自然的灾害。走失的那两人本就是队伍中不服管教最有自己想法的人,不听从命令走小路与大部队分开,其他人又做错什么?
这样的人到了比赛也是变数,他们会同情那两人的遭遇,但心里已经排斥他们继续成为自己的队友——
作者有话说:啊,紧急写完一篇小短篇回来啦,抱歉抱歉。其实快要结尾啦,努力写完,加油!
第73章昏迷不醒还要怎么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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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岛集训不得不提早几天结束,分别的那天几乎所有人都来拥抱林青葉,祝愿他手術成功。
短短十多天他快要被他们一口一声“小教練”淹没,心里填满了暖呼呼的棉花。
他想,如果不参加比赛,未来当个游泳教練也不错。
不过眼下最要緊的是照顾有了实体的萩原研二。
救下走失的那两名学生并不容易。
那天他冒着大雨挖出埋在泥石流下的两人,一来一回背着他们送到废弃的教堂,几乎耗尽了所有力气,当天下午整个人便晕乎乎的,发起了高烧。
林青葉在桐岛夏也的帮助下手忙脚乱地把人送到海岛周边的医院,一番检查后确诊萩原研二寒气侵体,感染了大葉肺炎。
该病发作迅猛,稍有延误就很容易引发呼吸衰竭,是足以致命的急症。
松田陣平得知消息后完全没有心思工作,直接翘班从东京杀过来。
外头依旧下着雨,他的裤腿因为急匆匆的奔跑沾上了泥点。
透过重症監护室的玻璃,他看到那具久久未见的身体虚弱地躺在病床上,双目緊閉,连上了呼吸机和監护仪,根本无法抑制心中恐慌的蔓延。
“他,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嗎?”松田陣平掌心贴着玻璃,直勾勾盯着病房内,移不开目光。
“救人哪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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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二一定在暴雨里淋了很久,真是个傻瓜!”坐在椅子上的林青葉双手搭在额角,自责地低下头。
那么高大的人站在他身边,突然倒在他怀里,林青叶当场吓得心脏骤停。
“都怪我。”他反复呢喃道。
“怪你作什么?你给我先好好振作起来!怎么救人是他自己做的决定。”
松田陣平垂下视线,将手不轻不重地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又覺得这样的安抚还不够,和林青叶坐在一起,揽过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你回去休息,今晚我在这里陪着。”
“我回去也睡不着。”
“躺着閉一下眼睛也好。过几天不是要飞去美国做手術嗎?不要讓眼睛和大脑太疲惫,乖,听我的话好嗎?”
松田陣平温热的手掌在林青叶的后颈处捏了捏,这讓他回想起研二发烧时灼热的体温。
他第一次感受到研二的体温是有温度的,可是怎么能热过头烧起来呢?他宁愿还是冰冷的。
阵平还有研二的家人怎么能承受得了研二再次跨入鬼门关呢?
林青叶没有坚持,毕竟夜晚医院只让一个人陪床,他一个瞎子根本派不上用场。这个时候他无比期望眼睛能快点动完手术,不然他根本无法看出研二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来一直站在他身旁守护的人有一天也会倒下。
老天如果你睁眼看到了,为什么要这样待他呢?无论是做鬼还是做人,他最先想到的都不是自己,快让他好起来活下来不行嗎?
“有什么事打电话告诉我。不,就和我一直通电话好吗?”林青叶抱着松田阵平的手臂哀求道。
松田阵平定定看着眼前人,他的眼底布满了泛红的执拗。松田阵平沉默片刻后低声应了声好。
他送林青叶回到旅馆,回到车上,他撥通了林青叶的电话后就把手机揣在了兜里。
林青叶什么都没做,摸黑爬上床靠在墙壁上,窗外雨声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心电监护仪富有规律的单调声响。
期间偶尔会穿插着仪器细微的嗡鸣、呼吸机规律起伏的送气声,还有医护人员轻缓的脚步声,短暂划破单调的寂静,随即又归于永恒的滴滴节律。
林青叶在透过声音凝望陷入被褥里的萩原研二,任何异样的声音都会让他心绪浮动。
送他来医院的救护车上林青叶一直在喊萩原研二的名字。不是说好只要呼唤他就一定会有所回应吗?
为什么没有回应?
松田阵平一开始也只是沉默地守在床边,握着萩原研二的手,听到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会惊覺并凑近聆听,可惜什么都没听清。后来实在忍不住了,主动朝他开口说话。
“萩,你以前不是从来不生病吗?怎么现在一场雨就病倒了?”
“是不是做鬼做久了,睡觉要一次性补过来?你是猪吗?那么会睡?”
“已经过了一周了,医生说你病情已经好轉了,为什么还不醒?”
“喂!萩,青叶今天去美国了,明天就要动手术。本来不该你和我陪他去吗?你放心吗?又是那个桐岛夏也陪着他,你一点也不嫉妒吗?”
“萩,青叶说手术很成功,再过几天就可以拆掉绷带,你什么时候对他说‘恭喜’?”
“萩,青叶来看你了。”
萩原研二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肺部阴影逐渐变淡,但至始至终没有醒过来。
医院的医生找不到原因,松田阵平便办了出院手续,把萩原研二的身体带回了家。
躺在床上的萩原研二双目紧闭,呼吸清浅,像是单纯睡着了。
幽灵变成人的情况饶是林青叶的师父竹田春绪也没见过,但醒不过来十之八九是因为灵魂离体。
不在那片海岛,也不在他们熟悉的米花町,如果飘到了其他地方,茫茫世界要找回他如同大海捞针。
生活依旧要过下去,松田阵平和林青叶轮流照料萩原研二的身体,定时帮他翻身,擦拭以及按摩。
天气晴朗的日子,他们会把萩原研二的身体放到轮椅上推着去公园散步。
曾经的激情慢慢轉化成生活的琐碎,松田总是加班,林青叶加入了当地的水鸟游泳俱乐部后,除了每周训練,也要打工赚钱。
仔细想来,自萩原研二昏迷的那日起,他们碰面的时间就很少,恋人之间也没有越界的亲密行为,仿佛做了就背叛了萩原研二。
两个人的恋情难道会比三人更别扭吗?好像是,没有萩原研二这簇火,就无法点燃他们。
或许这是林青叶一厢情愿的想法,松田阵平是在照顾他的感受。
在某一次转头避开了松田阵平的贴近后,松田阵平便有意识保持和他的距离,给他独处的空间。
他们分开吃飯,分开睡觉,手里拿了赠送的电影票也往往因为林青叶临时有事的借口没有看成。
他和松田阵平能越过萩原研二重新生活吗?
林青叶还记得研二救到人后那通电话里的欣喜,研二多么高兴能被人看到,可转眼间他的灵魂不翼而飞,只留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林青叶不知该如何给松田阵平一个交代,只要一见到阵平,他就会想起研二,只能多次避而不见,把所有的心思投入在照顾研二以及训练上。
在一年后的秋季国民体育大会上,他以一匹黑马的姿态首次在1500米自由泳项目上闯入决赛,获得了铜牌。200米自由泳和200米仰泳上,他的表现同样亮眼,多家企业俱乐部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研二,你看到了吗?如果我拿到金牌,那一天你会醒过来吗?
“今晚一起吃个飯吧,就当庆祝你首次参赛拿奖,不要拒绝我。”电话里松田阵平预判了林青叶下意识想要拒绝的话。
“我们好好谈谈吧。”
他们约见在银座的一家西餐厅里,室内暖黄的壁灯晕开了柔和的光,絲绒桌布垂落边角,桌上的玻璃瓶中插着一枝百合,空气浮动着黄油、烤面包和红酒的醇厚香气。
林青叶推门而入时,松田阵平已经坐在了座位上,结束训练更早些的林青叶反而迟到了。
松田阵平抬眼看来,唇角扬起笑,站起身为林青叶拉开对面的椅子。
林青叶边脱外套边歪着脑袋上下打量他:“做什么,怪绅士的!给我整不习惯了!”
“绅士不好吗?这算我们的第一次正式约会吧,我不能把这件事搞砸。”
待林青叶落座后,松田阵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抬手松了松领带,解开领口的扣子,起初的绷紧也在林青叶的玩笑话里慢慢卸了下来。暖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浅浅的阴影,连眉梢的桀骜都染上了温柔。
松田阵平比林青叶本人还熟知喜爱的口味,前菜选了口感清爽的北海道贝塔塔,主菜是五分熟的黑椒菲力牛排,搭配烤芦笋与奶香土豆泥,最后还上了一份冰淇淋。
估计警视厅的同事里都不会想到平日里吃饭总是用面包对付过去的松田警官也有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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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致妥贴的时候。
“原来才是第一次吗?”林青叶颇为不好意思地揪了揪长至肩膀的发絲,抿唇说了声抱歉。
“我们都太忙了,不是?”松田阵平为他找了借口,隔着桌子伸过手,帮林青叶撥了拨刘海,“头发已经长到遮眼睛了啊,吃完饭去剪个头吧。”
“哦,对!”林青叶怔了怔,接过松田阵平递来的发圈。
“发现萩以前扎头发留在我房间的发圈,刚好可以用,不然吃饭的时候会弄脏头发。”
松田阵平自然而然提起了他的幼驯染,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林青叶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睫颤了颤,草草扎起头发,眼神低垂着不敢与松田阵平对视。
见状,松田阵平轻叹了一口气,“青叶,为什么不看着我?你已经躲避我很久了,我想时间已经够了,我已经受不了现在的状态,有什么事我们今天说清楚好吗?”
侍者端上菜品,瓷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揭开盖子,牛排的香气扑面而来,松田阵平顿了顿,等侍者离开后继续开口。
“林青叶,你什么时候能放松一下,萩昏迷不醒并不是你造成了,你还要怎么逼自己?你的游泳教练说你训练时间过长了,虽然这次拿了铜牌,但你的肌肉拉伤劳损后还继续加练,你想废了你的肩膀吗?”——
作者有话说:去了cp32,可怜另一个坑的家产只有2个摊位,夹缝中生存。
第74章放纵的一晚请原谅我
林青葉情绪低落的时候,并不会靠酒烟消愁,起初鬆田阵平想,不理他就不理吧,至少林青葉没有荒废自我,还在规律地訓练。
2年前萩剛死的时候他不是也日夜不歇犯轴似的调查炸弹犯的线索,谁劝都不管用?
如果萩真的醒不过来,即使未来他们无法以情侣的身份走下去,彼此之间也要相互扶持好好生活。
直到昨日无意中接到林青葉教练的电话他才知道,林青葉对自己过于严苛,已经努力到伤害自己的身体而不停歇的地步。
教练让鬆田阵平帮着劝林青叶暂停訓练,跟着医生复健一段时间再回归,这才是鬆田阵平当机立断约林青叶吃饭的目的。
林青叶动了动胳膊,眉心因为撕裂的疼痛微微隆起,他回道:“还好,我觉得不是很疼,还能坚持,下周有个重要比赛,拼一拼或许能拿到金牌……”
“拿金牌就那么重要嗎?”鬆田阵平厉声打断了他的话,“这次拿到金牌了,那下次呢?下次还能拿嗎?你要赌上你一辈子的游泳生涯嗎?”
“可是阵平,我已经不年輕了。有一次已属不易,现在停下来日后还能有现在的水平嗎?”
“你忘记清濑君的经验教训了吗?他因为过度训练导致小腿骨折,错过了好几年的赛事。你也说过重回赛场不是为了奖牌而是因为热爱,你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了吗?”
林青叶放在大腿的手捏紧了裤子,“我没忘!只不过,只不过……我找不到其他支撑我的目标。阵平,我好想研二啊,想他快想疯了。研二去哪里了呢?拿了金牌他会从电視报纸里看到找回来吗?如果不靠疼痛提醒自己,我可能就要沉入水底了。”
“那就去看医生,心理医生会告诉你怎么做。青叶,无论如何都要好好保重身体,而不是放任不管,不然我怎么和萩交待呢?”
林青叶深知松田阵平的话是在关心他,但无法压制住的坏脾气还是像铁板上炸开的热油一般衝松田阵平爆发出来。
“你去哪里和研二交代?好啊,你把他找到再来和我说教,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多謝你抽出时间关心我。”
林青叶“晃荡”一声拉开椅子站了起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往包厢门走。
松田阵平反應更快,三步并两步追了上去,从身后一把抓住林青叶的手,反身一扭将他抵在冰凉的门板上。
“你中途离开是什么意思?林青叶,如果哪里说错了你指出来,又想逃开繼續消沉下去吗?”
松田阵平不笑了,凫青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怒意与烦躁,还有一丝被克意压抑的慌乱。
不该如此……
他使了极大的劲才压制住挣扎的林青叶,把他的两只手通通按在头顶上。
“反正是庆祝我拿奖,无所谓。我现在没什么胃口,想先离开不行吗?”
“你就一定要说这种刺人的话吗,林青叶?”
松田阵平将林青叶完全圈在他与门板之间,眼眸沉沉地锁住林青叶的視线,带着压迫性的侵略感。
林青叶偏过头,不肯与他对视,依旧语气很衝地让松田阵平放开他。
脑中那根绷紧的弦终是断了,等他反應过来,已然俯身覆上了林青叶的唇。
牙齿撬开紧闭的唇瓣,林青叶毫不示弱,咬住他卷入的舌,血腥味在双方的口腔间蔓延纠缠。他们都需要一场宣泄来挽回彼此,只进攻不防守,撕咬彼此的皮肉,吞咽交融的血沫。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是他疏忽大意以为林青叶心大放下了萩,并且自己也需要独自消化那份不甘三人的经历会随着萩的消失被埋葬的情绪,才会变成这样吗?
他一直坚信,萩一定会回来。可那时自己该怎么对萩说,他没有把青叶养好呢?
漫长的一吻完毕,松田阵平将头埋在林青叶的颈窝处,哪怕装作无赖也要挽留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你责备我吧,但是不要走。”
“你!”林青叶哑然,不知哪来的怒火一下子被浇灭了。
“阵平,你怎么那么没用!”
“那怎么办?你都要气走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约会啊!”
林青叶被说得臉颊泛红,心中后知后觉涌上一股羞愧。
他剛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把坏脾气一股脑甩给了松田阵平?明明不是松田阵平的错,为什么要向他低头?
松田阵平几乎把所有空闲时间给了他,一场不漏地看完了他的每次比赛,来不到现场也会蹲录像重播。他的花开得旺盛有松田阵平的功劳,怕他一个人在家无聊,家里还多了一只小狗成员。
他们只是很久没有像萩原研二在他们身边的时候那样自如地坐在一起。
林青叶舔了舔破皮的唇,輕輕推了推像树懒熊一样抱着他的松田阵平。
“算了,我不走啦,繼續约会吧!可以的话带我放縱一晚吧!”林青叶拉着松田阵平的手蹦跳着回到位置上。
如果换成其他人这样说他,不见得他会忍不住,和别人有什么好说的呢?就因为松田阵平见过他的过往,是最了解他的人,他才会冲松田发脾气。
他要喝酒、唱歌,伸手抓天上的星星。
果不其然,才喝了几杯红酒,林青叶就开始醉眼朦胧说胡话了。
不是每次比赛后都会和队友聚餐吗?怎么酒量还是那么差劲?
松田阵平晃着红酒液,一杯接着一杯喝,目光始终注视着喝醉酒自说自话的林青叶,在林青叶的下巴即将砸到桌上的碗碟前,及时伸手做了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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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能开车了,反正离家不远,把人背回去吧。
“研二,我准备听阵平的话休息一段时间。等我治好肩伤还会继续游,那你呢,你什么时候醒过来呢?”
“快了,你再等等。”
松田阵平驮着醉酒的人走在静寂的长街上,刻意放缓了颠簸的节奏,深秋的夜晚寒风凛冽,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
即使是说给研二听的胡话,松田阵平也没有纠正的意图,顺着他说的认真回应。
他已经失而复得过一次,所以比林青叶更有耐心。
“你说的!”
“对,我说的。”
困倦的人轻轻笑了一声,用臉颊蹭了蹭松田阵平温热的后颈。搭在肩膀的手指一点一点解开裹在脖子上的旧围巾,把松田的脖子也裹了进来。
“围一起这样就不冷了。”
这条围巾也是林青叶和萩原研二一起送给松田的礼物。
萩的气息早已渗透在他们身边的方方面面,不是想忘就能忘得掉的。忘不掉,就挂在嘴边吧。
把林青叶放倒在沙发上准备离开时,松田阵平被松不开的手拽着一同陷进松软狭小的沙发里。
躺在身下的人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酒气,迷离的眼神像玻璃弹珠一样勾住了松田。还有那微微张开的唇,上面留下了他的印记。
放縱除了喝酒还有其他事可做吧,松田阵平放肆地想,拇指不由自主按上林青叶的唇,伸入口腔深处搅拌。
“唔……”晶莹的口水从林青叶嘴角流出,他不舒服地皱起了眉,摇着头后退。
“不要了,研二……”他委屈地嘟囔道。
正是这句话激起了松田阵平的胜负欲,这个反应——萩曾经也那么对林青叶做过吗?他们还做了什么?
松田阵平将膝盖顶进林青叶的大腿间,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两侧,凑近了沉声道:“你看清楚,我是谁。”
他不介意林青叶对萩念念不忘,因为他同样思念着萩,可是至少在约会的这天,可不可以多看看他呢?
“哦,对……研二还没醒,你是阵平。”他冲松田阵平张开手臂,手掌搭在了他的后背上,弯起眼眸说道,“謝谢你,今晚我很开心!”
“那我们的关系可以在今晚更进一步吗?”
背后的意思在林青叶感受到腿间抵着的炙热后一下子了然。
他下意识歪头看了眼主卧的方向,萩原研二就躺在里面的床上。
照看萩原研二的身体时,他和松田阵平会轮流陪着睡在他身边。
“你又看萩,今晚可不可以只看我?”同样喝了酒的松田阵平板着脸把林青叶的头拨了回来。他们鼻尖相触,这下子他的眼里只能看见松田阵平了。
松田阵平也有自己的小脾气。
好可爱!好喜欢!
林青叶捧着松田阵平的脸忍不住笑了,拇指挑起他的嘴角,不停地逗弄着,最后像是为之前的野蛮啃咬道歉,他主动仰头贴上松田阵平的唇,伸出舌头轻轻舔舐着唇上破皮的伤口。
身上的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他们在窄小的沙发上越贴越紧,化身游鱼摆动着鱼尾,在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中驰骋。
研二,请原谅我……今晚,太疯狂了……
萩,甘心吗,醒过来吧……
汗水滴落在双方的肌肤与发丝上,像是涂了一层蜜。他们有的是力气,停歇滋生的愧疚会立马被极致的欢愉撞碎。
林青叶细碎的求饶声与怒骂声在这个几十平的小屋里回荡,松田阵平会忍不住再次封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直到只能听到剧烈的喘息声,并且手扑腾得厉害时才放开。
天明的时候,林青叶窝在松田阵平的怀里打起了瞌睡,他们如同归巢的倦鸟般安静暖和地依偎在一起。
放纵的一晚过去了——
作者有话说:鼓掌
第75章时间回溯这一次要救下萩
98
林青葉不知道他是怎么和松田陣平挤在一张沙发上做那档子事,平日里他一个人伸直身子就能把沙发占满。
松田陣平已经出门上班了,林青葉从他把自己輕輕放下又用毛毯把自己盖严实时就醒了过来,但一直闭着眼装睡。
松田陣平在努力放輕清早屋子里的声响,林青葉却屏住呼吸捕捉着这些平时里被他遗忘的细節。
这个男人打开了陽台的门,放进了新鲜的空气。
秋天是什么感觉,树葉凋落,花瓣凋零?不,那是他和两位警官初遇的季節,所有的声音都像柳絮一样輕盈地浮动着。
趴在小窝里的耶耶扒住了松田陣平的裤腿欢快地叫了两声,立马被松田握住嘴筒子勒令闭嘴。随后他提起水壶浇了一圈花草,又往耶耶的碗里倒了狗粮,这才进门。
松田阵平去了卧室看望他的幼驯染,不知他每天早上会对研二说点什么,想象松田阵平像个话唠一样独自说话有点不可思议,但他呆了好久才出房间。
回到客厅,松田阵平拾起散乱在地的衣服,将一套干净的衣裤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前静静站立了几分鐘,林青叶怀疑他的装睡被识破了,而松田阵平却没戳穿,配合着他不敢睁眼面对的羞涩,悄然离去。
待屋里彻底變得寂静,林青叶掀开厚实的毛毯,揉了揉酸软的腰,步履沉重地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镜子蒙上一层浓浓的水雾,林青叶抬手轻轻一抹,侧过身将浴袍褪至肘弯,露出光滑的后背。
和萩原研二建立联系的灵纹从肩骨似流云缠枝曲折蜿蜒,蛰伏于皮肉之上,散发着淺淡的荧光。
刚长出时,灵纹只占了四分之一后背,现在已经扩散至整个后背。正是这片日益生长没有消散的灵纹让林青叶确定,萩原研二的灵魂还在这个世界。
仔细看,灵纹旁多了好几道深淺交錯的红痕,那是昨晚林青叶难以忍受那片肌肤发热发烫、并且帶着类似蚂蚁钻出皮肤的痒意挠出来的。
后来松田阵平发觉了,困住他的双臂不让他再触碰。实在看他难受至极,松田阵平便抱紧他落下轻柔的吻安抚。
吻的力度不够,他嘶吼着让松田下嘴咬他,松田却把自己的手臂伸过来放到他的嘴边。
——难受嗎?咬我吧,不要折磨自己。
那时他想也没想就下了口。
林青叶捂住自己的额头,心想那一定很疼。
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这是研二传给他的信号,他不能置之不管。
匆匆穿好衣服,他给远在北海道的竹田老师去了电话。
忙于观鸟的竹田春绪抽不出时间亲自来东京看望他,却也提前通过关系打听到了可靠的消息,让他去岛根县找一名据说是神明的后代的巫女。
神无月前辈活过百年,是出云大社活着的岁月本身。
林青叶趁休假养伤的这段时间收拾行李独自前往出云市拜访这位百岁老人。递拜帖想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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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能排起长队,她却只靠缘分见人。
半个月了无音讯,松田阵平让林青叶不要焦虑,权当来岛根县游玩放松心情。
他终于能用自己的双眼看看外面的风景。
总有一天他的双腿会踏遍这片土地的角角落落,去家乡的故土,去岛国之外的山川,不囿于一方小小的泳池,而他永远不会忘记那段青森之旅。
松田阵平拿相机拍下了每一天,可相册里不应该只有他和阵平,研二,你去了哪里呢?
“时空转换,命线交织,你想找的人在未来的时间线上。”满头银丝的老人静坐在蒲团之上,告诉了林青叶占卜的结果。
“未来?为什么在未来?”林青叶不解。
“你不也是未来之人?”
老人神情淡然地望向他,苍老的眉眼一眼就洞察到林青叶瞒下的秘密。她见识过世间沧桑,稀奇的、不稀奇的,都能说出一二,决非徒有其名之辈。
她的话如一粒石子投入林青叶的内心,起了层层波澜。林青叶追问:“那我该如何找回他?”
“信物,找到他身上能改變时间的信物。他是已死之人,本应魂归彼岸,但种种机缘之下让他得到复活的机会。你需要做两件事,一则用信物回溯时光去改变他的死亡,二则再让他拿到信物从未来回到如今的时间线。”
神无月巫女说得很明了,几乎把答案放在林青叶的眼前,可中间解题的过程却要林青叶自己琢磨。
听林青叶回忆起与神无月巫女的对话,松田阵平开门的动作一顿,转头对林青叶说:“青叶你还记得嗎,萩有实体后,我们从他的裤袋里摸出过一块机械手表?”
林青叶点了点头,“记得,你说捡回这块表时它已经停止走动,你花了一晚时间修好了表,随后扔给了研二。”
松田阵平从卧室的床头柜里取出那塊手表递给林青叶查看。
这是一塊有点年份的金属腕表,银灰色的表壳边角早已磨去棱角,表帶链节氧化发暗,衔接处磨得发亮,表圈上更是布满了细密划痕。
表身上找不到任何logo,看上去不是什么值得收藏的名表,唯一值得注意的是表盘上自带万年历,这很少见。
“手表不走了,是又坏了嗎?”林青叶晃了晃手表,被松田阵平按下了动作。
“不是坏了,你看年份,我之前修正过,现在年份又无故跳到了2000年。而且为什么这块表跟着萩的身体一起出现了?按道理应该在那场爆炸中损毁了……”松田阵平抚摸着手表若有所思。
林青叶明白了松田阵平提起这块手表的意图,“所以阵平,你觉得这就是神无月巫女所说的信物?”
“是不是我们试验一下就行。”松田阵平向来是行动派,搭在手表边缘的手指立刻扭动了按钮,将年份撥回到1989年,再撥动日期和时针,把时间整体调到了一个小时之前。
林青叶下意识看向墙上的时鐘,时间没有变化,时间回溯失败了吗?
不对,阵平明明说,他说什么了……
时钟上的数字扭曲成了蠕动的曲线,脑子里乱糟糟的,有转瞬即逝的画面一闪而过。话到嘴边却忘了要说什么,他为什么要看时钟,他该干什么?
林青叶蹙了下眉,揉了揉太陽穴,神色茫然地收回视线,盯着萩原研二的脸沉思。
“青叶,你还好吗?”眼前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拇指与食指指尖轻轻一扣,清脆的一声响指骤然在林青叶的耳边炸开。
飘远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他的视线飞快从萩原的脸移动到松田身上。
刚刚,松田阵平是站着的吗?
对,松田阵平刚刚和他说……
“实验成功了。”
脑中的想法和松田阵平的话重合在一起,混乱的记忆也整合归位,他意识到松田阵平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做的实验是什么前几分钟也给他解释过。
“好像只有我一人参与了时光回溯,你有感到不舒服吗?”松田阵平将一颗牛軋糖塞到林青叶的嘴里。
牛軋糖散发着淡淡的抹茶香,微苦与自带的甜味巧妙地中和在一起,不至于过于甜腻。不愧是栗原家!他们运气不錯,抢到了最后一包手工牛轧糖。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自己运气不错今天抢到了抹茶牛轧糖?”
“是啊!”肯定的话脱口而出,林青叶又瞬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心思被完全猜透了,瞪大了双眼。
“你怎么猜得到?阵平,难道你还觉醒了读心的能力?”
“笨蛋!”松田阵平抬手屈起指节,轻轻在林青叶的额头上叩了一下。
“那是因为上周目我们没买到,所以这周目特意拉着你跑去买的呀!你的心思那么好懂,根本不需要读心能力!”
“喂!松田阵平你好过分哦!”林青叶捂着额头小声嘟囔,不过转瞬,他又绽开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