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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无师自通学会了哄人
鬆田陣平他们当然有所提防,去拜访那几个靈媒师从不带萩原研二一起去。
萩原研二私下去找那些靈媒师的持有靈也是经过讨论,确認主人品行才去接触的。
他们是哪里大意了没发现?
“麻仓小姐,你能認出这是谁的手法?囚在深潭里对他有什么影响?”
林青叶没有反驳麻仓遥的话,而是猛的往前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问道。
“放手,你弄疼我了。”麻仓遥没想到眼前瞎了眼的男人也有把腕骨捏碎的力气,大力甩动着手臂。
“抱歉!”林青叶也像是被自己的动作惊到了,手一鬆,放开了她的手腕,麻仓遥不由往后踉跄了几步。
鬆田陣平从墙边站起身走了过来,在她身后扶了一把麻仓遥的肩膀。
一米五出头一点的麻仓遥被两个高大男人围在中间,并没有产生什么浪漫气氛,反而因为两人表情过于严肃凶狠,讓她紧张地吞了吞口水。
之前说起你们口中的萩可不是这副模样。
麻仓遥甩着手臂没好气地回答道:“认不出来,没见过。深潭里阴气重,若是提前摆了陣法吸收他身上的鬼气,再強行结契就没那么难。结完契再讓他重新进潭水里回收鬼气,能力会更加強大。”
原本她也是那么打算的,把鬼引到家里困住再结契。没有引渡走的人類亡靈太少了,也不是谁都有召回亡灵的能力,很少有灵媒师不对落单的人類亡灵动心的。
“青森县潭水众多,你们如何找得到他?可过了今晚,又怎么能保证明天那个灵媒师不对他出手?成为了别人的持有灵,他就无法留在你们身边了。说好了,接下来我不会再帮你们,我并不想和其他灵媒师挑起纷争。”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手里把玩着发辫,扭身坐在了一边靠墙的长椅上。
嫉妒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只要一想到那只鬼因为自己提供的帮助获得救助,而她的光幸死前无人願意帮忙,她的言语就会轉为刻薄。
她的光幸那么可怜,死前拉着他的手讓她为他报仇,可她还要因为伶仃的善意浪费自己的时间。怜悯、嫉妒、自责在她心中纠缠,笑着笑着她无法维持住强装的笑容。
“为什么那么看着我?你们还想继续让我帮忙吗?”
她笑起来像哭,眼里积蓄着厚厚的阴霾。痛苦的根源没有解决,哪怕哭一场也是徒劳。
“不用。”鬆田陣平动了动嘴,依旧如往常般对事不对人的拒绝,却遭到了身旁林青叶的肘击。
——让我说点关心的话吗?你怎么不帮我补充几句?
松田阵平微微有些发愁,说实在的,他不明白麻仓遥心里在想什么,情绪比天气还多变,连帮忙到最后都会成了不情不願。
“你到底在想什么?”如果是熟悉的人,他大概就会直接问出来,有事说事。
但这个女孩只有几面之缘,自尊心很强,受过创伤,他很难保证自己的话能安抚到女孩。
想了想,他开口道:“你的事,我们会尽可能帮你。我和萩原是警察,所以不会帮你杀人复仇,但是我们可以帮你查查早乙女,他在你口中那么嚣张,也许背后还有其他的问题,能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也不失为一种复仇。”
这是他的方式——不会坐视不管,但要坚持警察的原则。
麻仓遥没有说话,眼睑和脸颊的肌肉产生了極细微的抖动,仿佛想要反驳什么却又憋了回去。
事情没有那么容易想明白。越是骄傲的人在察觉到自己的无能后越容易钻进痛苦中出不来。
“我们该走了。”
松田阵平将手搭在林青叶的肩膀上,朝麻仓遥随意挥了挥手。
哪怕他心中焦急万分,迫切想要出门找人,他也不会把压力传達给他人。
林青叶抓着他的手臂,微微弯腰,补齐了松田未说出口的感谢。
“今晚谢谢你了,接下来我们会自己解决,麻仓小姐,你看上去很累,回去睡个好觉。”
他俩仍然自觉安慰人的话术很烂,但不管怎么样还是成功说了出来,说完逃之夭夭,不至于有时间后悔刚刚自己说了什么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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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麻仓家,他们的行动仿佛一键按了2倍速。
林青叶安全带扯了一半,就感受到强烈的推背感,松田阵平踩着油门不放,打着方向盘極速轉弯,开始上演速度与激情。
“去哪?”林青叶问。
“先去之前拜访过的那5家灵媒师的住所。”
“你也觉得研二会在那里留下线索?”
“没时间按地图一个个找了,祝我们好运吧!”
松田阵平凝视着前方,眼里有青色的火焰在燃烧,马自達持续加速,跑进透明的河流里,他选择再一次将命运交给直觉。
时间到了凌晨2点。
在林青叶试图翻进第三家灵媒师的院子时,一只枯叶蝶脱离了枝头的阴影,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善于伪装的蝴蝶藏于树梢之上,几乎敛去了光芒,达到假死的状态,因此没有被人察觉。虽然死后变成幽灵再装死听起来很奇怪,但这也算是它与生俱来的天赋。
林青叶手心拢着那一团黯淡的荧光从松田的肩膀上跳了下来。
走远了枯叶蝶的翅膀才开始扇动,它从林青叶摊开的手掌飛出,每扇动一下翅膀,身上的荧光就变得越亮。
它绕着林青叶盘旋一圈,似乎在告诉他跟上,随即身形一转,朝着右前方的密林飛去。
“松田,这个方向!”
“走!上車!”松田阵平拉着林青叶奔上車。
枯叶蝶根据汽車的速度调整了飞行的速度,如同一颗平行面上划过的流星,飞了大概20分钟左右,从平坦的柏油马路拐进一条坑洼不平的岔路。
空气里的水汽逐渐漫进車内,隐隐可听不远处水流奔腾的声音。
车子于无路可开的荒草地前刹住了车。
车灯照耀下,竖立在前方的警示牌明确提示此地为未经开发的溪谷区域,前方有瀑布深潭,存在坠落、溺亡等导致死亡的风險,严禁进入。
“该下车了吗?”
林青叶手指扣在座椅边缘,反复闭眼睁眼深呼吸,脸色像藏进了雾气中,浅淡飘渺,失了血色。
他又晕车了。
之前林青叶在旅馆躺了一天就是因为盲人更容易感官混乱而导致的持久性眩晕。
他晕乎乎地摸了好几遍空气才摸到脚边的白手杖,扭头又唤了一声松田。
“你晕车了,先休息一会。”松田阵平把人按倒在椅背。
林青叶拿手背盖住额头,嘴里含糊道:“咦,好像是有点,路上不是吃过药了吗?怎么没有用?”
耳边传来车门打开的声音,林青叶又立刻仰起身子,扑倒到驾驶座上,按住松田的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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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一个人出去?”他警惕地抬起头,关注着松田的一举一动。
“我出去看看周边情况,如果要下水,我得准备一些工具。”
开着的车门淌进一缕夜晚的山风,刺骨的冷让穿着短袖的两人先后打了一个喷嚏。
林青叶把松田的大腿抱得更紧了,“你看,晚上很冷的,下水更容易休克失温。你不要一个人去潭边,岩壁湿滑、夜晚水面反光,很容易踩空掉进水里,太危險了!”
松田阵平沉吟片刻,“我会绑着绳子过去,不靠近水潭边。”
“不行,你又看不见幽灵,去了能看见什么?我有水下救援经验,夜晚太危险了,等天亮吧,至少能保证我们安全站在水潭边。听我的,松田,不差天亮的3个小时,现在立刻马上,陪我在车上一起休息。”
林青叶难得表现得那么强势,仰起头瞪眼装凶,松田阵平几乎没有听过他用命令的语气说过话。
一点也不凶,还有点萌?松田想。
“鼻涕流出来了。”
林青叶抬手抹了一下鼻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骗我?根本没有!”
松田勾起嘴角,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笑声。
“好了,我不去,天亮了一起去找萩。”
“那你怎么还不关车门,冷死了。”
林青叶又要抱住胳膊装作冷,又要抱住松田防止他逃窜,头还晕乎乎的,手摆来摆去,把身子扭成了蛆。
“我去后备箱把外套和毛毯拿来,真的不离开。”
“我也一起。”
“头不晕了?”
“好晕!”林青叶的眉头已经皱成了“川”字。
“那你赶紧躺下,我去去就来。”
松田阵平无师自通学会了哄人,倒也没有以前认为的那种麻烦。原来喜欢一个人就会自愿做他以前无法理解的事。
他将取来的毯子和外套盖在林青叶的身上,对方闭上眼后还要握着他的手不放。
松田阵平知道那并非情侣之间的亲密,而是出于朋友对他的担心,怕他独自离开遭遇危险,那颗不安的心脏也被哄得平静下来。
当时他也是一时冲动,无法静下心来坐在车里等待。他能不知道夜晚走在深潭边的危险吗?只是因为担忧失去了正确的判断。
他想萩就在里面吗?
困在水里是什么感受?会感到寒冷吗?会呼吸不畅吗?会受到折磨吗?
类似的想法在脑子里占了上风后,他“啪”地打开了车门,山间的黑暗与湿冷一下子灌进来了车内,身后也有人拉住了他。
该冷静下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抛下青叶独自前往逞的只是匹夫之勇。要找到萩,他和青叶缺一不可。
松田阵平放下了驾驶座的椅背躺了下来,闭上眼休憩。他没有睡得很沉,耳边还能听到瀑布飞泻的水声,还有什么?
“嗡嗡”的电流声?
他做梦了吗?梦里有人在呼唤他吗?
小阵平——小阵平——
“松田!醒醒!闹钟响了,天亮了!”
模糊的呼唤一下子到了耳边,松田阵平骤然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说:大家不给我留言了吗,这段剧情会无聊吗
第52章听见萩的声音成功了啊
半明半暗的天光透过层层疊疊的枝葉漫进车窗,在松田眼里呈现出青灰的色調。玻璃窗上凝着夜间的露珠,时不时化成一道水痕滑落。
不远处的瀑布声似乎比睡前听到的更加清晰,“哗哗”的輕响将潮湿的水汽带到他的面前,他彻底清醒了。
“青葉,你剛剛叫我什么?”
“松田啊?怎么,你睡懵了嗎?”
也才醒来不久的林青葉说话间带着浓浓的鼻音,听上去好像也懵懵的,实际上已经把该收拾的都收拾好了。
“我里面已经换好泳衣了。泳镜泳帽ok,强光手电筒ok,医疗箱ok,白手杖拿着可以用来探路,后备箱放的拖车绳暂且当做牵引绳,到时候绑在我身上,把毯子给我吧,上岸后要披着,还需要准备其他嗎?”
耳边都是林青葉認真清点的声音,松田陣平沉默地坐起身,将盖在身上的毛毯叠好递给他。
指尖划到睡前戴在耳边的“助听器”,开关开着,在音量調低到不影响睡眠的程度时还有輕微的底噪。
他手指一顿,并没有取下。
“你已经做好下水的准备了嗎?”松田利落地穿好衣服,抱起林青叶收拾好的一箱物件检查了一遍,确認没什么问题后,顺手打开车内的储物箱,把他的工具箱扔了进去。
“万一呢?我觉得要下水的概率达到90%,还好这是我擅长的领域,别擔心,我以前考过救援证,你在岸上和我配合好,不会有太大问题。”两人边说边下了车。
他们没有耽误多少时间,林青叶抬手唤来休憩在树上的枯叶蝶幽靈,跟着指引,双双挽着手往溪谷深处走去。
沿途杂草丛生,越靠近瀑布,脚下的泥土越发湿润,鞋子踩得泥泞的同时松田陣平肉眼可见不久前有人留下了两串新鲜的脚印。
他没有停留,视线一扫,腦内自动根据脚印长度和陷入泥土的深度对来者的性别身高体重有了一个大致侧写。
瀑布从三米多高的崖壁坠落,砸入深不见底的水潭中央,溅起的水雾在未设防护的碎石滩上晕开一片潮湿。
潭水面积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表面呈现近乎黑色的暗绿色。
松田从地上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朝远离瀑布的那片水面扔去,只发出一声闷响。数秒后,潭面恢复如初,石头仿佛被吞入腹中,没有惊起任何游鱼,平静如一潭死水。
“就在这里,枯叶蝶停在了这里。”
林青叶的声音几乎被瀑布的轰鸣声掩盖,不得不大声对着松田陣平的耳朵说话。
还未等他回话,林青叶四肢趴倒在湿滑的石头上,冲着水下更大声地喊道:“研二——研二——听得见嗎?你在下面吗?”
他们已经站得够近了,但林青叶这一趴下,头已经伸到了潭水的上方。
“喂!你想滑下去吗?别靠那么近!”松田呼吸有一瞬间停滞,手比嘴快,狠狠把手人拽了回来。
因为过分用力,“助听器“滑出了耳廓,摔落在碎石滩上。
松田陣平没有理会,继续教训林青叶,“给我谨慎一点好吗?什么防护都不做,真以为自己不会溺水身亡?”
松田阵平知道昨天林青叶是什么感觉了。
心慌,无比的心慌,甚至怀疑刚刚没抓住对方,腦内一遍又一遍播放刚才的画面。
瀑布的水汽浸湿了他的眼睫,若是这片黑色无法承接那份重量,会有一片青色的叶子接住吗?
水珠落入了他的眼眸,又湿润了他的下睫毛。他的眼里也有青色,接住了,又滚落了,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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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另一个人的发丛中。
“对不起,我错了!”
做错事的家伙垂着头,将捡起来的“助听器”高高举起。
“谢谢你把我抓回来,松田!”林青叶抬起头,神情略显得无措。
“别生气呀,小阵平。”
一前一后两句话几乎淹没在瀑布声中。第一声可以从口型辨别,第二声几乎像是从記忆里抠出的叹息,轻得如同上浮的泡沫。如果没注意到,就会悄无声息地破碎。
可是,第二个声音不一样,那是萩的声音。
在今天的梦里松田阵平才听到过,不,也许那根本不是梦,就是萩在呼唤他。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真的捕捉到了萩的声波。
幽靈啊,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是光?是声?是看不见的存在?松田阵平不知道,他只是固执地用他的认知从浩淼的声音宇宙里找他的幼驯染星星。
找到了啊!
巨大的狂喜降临到他的头上,松田阵平忘了接下来要和林青叶说的话,不,不重要了,搭在裤腿边的手掌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落在了林青叶的肩膀上。
“在这等我一下!青叶。”
松田阵平扶正了“助听器”,身子越过林青叶,往远离瀑布的方向跑了几步。
“萩,是你在说话吗?”他用手掌包住耳朵,尽量讓瀑布声的干扰少一点。
“咦,小阵平能听到我说话了吗?”哪怕声音有点断断续续,夹杂着“滋滋”的电流声,但足够松田阵平拼凑出完整的话。
庆幸吧,他还没忘記萩的声音。
他面对着潭水来回踱着步,手插入发丝又转而抖着衣领,平日里镇静的形象反正是维持不住了,只管使劲点着头道,“你看到我们了吗?萩,你现在什么情况?撑得住吗?”
“是,我看到你们了。你们俩怎么又要一副吵起来的样子,快点握手言和啦!”
“才没有吵架,我就是提醒他谨慎点。”松田阵平闷声回道。
“确实,一切小心为上。我的话有点伤脑筋啊,水面有类似结界一样的东西拦住了我,力气也在不断流失,我现在沉在潭底上不来。小青叶是不是打算下水来救我?潭水很深,他潜得下来吗?”
松田阵平目光一转,那头林青叶已经背对着他脱掉外套和鞋袜,露出一身黑色的连体泳衣。
他戴好泳帽,赤脚踩在湿润的沙石上,扩张完胸部后迈出左脚形成一个弓步,挺直的上半身下压拉伸着腿部肌肉,紧绷的面料勾勒出肩背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家伙……”松田阵平唇角翘了翘,“他很擔心你啊,萩!恨不得立马跳下水捞你上来。”
“是我大意被困住了。被那个不怀好意的靈媒师用女童幽灵骗了过来。”
萩原研二脑中闪过不久前的经历。
那个女童看上去才6,7岁,梳着羊角辫,穿着粉色的公主裙,单手抱着一个长耳兔子茫然地站在御影千花的住宅附近。身边人来人往,穿过她的身体,她看上去快哭了。
她也是和自己一样没有被引渡到彼岸,留在人间的幽灵吗?
萩原研二上前搭话了解到这个女孩和母亲走丢了,却不知道怎么回家。他注意到女孩的脖子上有一道血线,仔细看身首是分离的,如今强行连在一起,连说话的声音都含糊不清,女孩还时不时喊痛。
“大哥哥,我喉咙好痛。”这样的话谁听了都会觉得心痛。
死前小女孩到底受了什么折磨?是谁杀了小女孩?这桩案件在警察署立案了吗?最后找到杀了小女孩的凶手了吗?
出于警察的职责,他无法坐视不管。
经过慢慢的引导后他得知,小女孩似乎不像他一样还保留生前的记忆,只知道自己从哪里飘来。
萩原研二猜测或许那是小女孩的死亡现场,不管如何,先跟着去看看,结果到了那儿被小女孩推进了湖中。
理所当然,他也看到后来出现在小女孩身旁的陌生灵媒师。
不是青叶他们拜访的那几个,但萩原研二有一面之缘的记忆,这个削瘦的男人在松田他们进去之前曾和御影千花吵过一架。
而御影千花被他们认为是相对来说对幽灵态度比较温和的那一派,萩原还从她的持有灵那里打听到了其他灵媒师,正打算去接触。
此事不方便现在细说,小女孩的事依旧要调查,不过他得先从潭水里出来……
“小阵平,讓小青叶别太勉强,救不了就救不了,还有其他办法,别搭上自己。”他这般告诫自己的幼驯染,希望他能把自己的话传达给小青叶。
……
林青叶听到了踩在碎石上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松田?我已经在熱身了。等会是不是可以准备……下水了?”
林青叶直起了身子,似是还怕松田心里憋着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脚步声没有停下,越来越近,他没听到松田的回复,反而被裹进了一个温熱的怀抱,短暂与那颗热烈跳动的心脏相贴。
松田好像没有在生气了?林青叶疑惑地歪了歪头,手自然地抬起揽住他的后背。
“青叶,我听见萩的声音了。”松田难掩欢喜,凑近他的耳边告诉了他这个消息。
“诶?”林青叶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做的那个东西,成功了!”松田有点小得意,亲手将“助听器”挂到了林青叶的耳朵上。
“诶诶诶?真的假的?”
“什么真的假的?小青叶,研二这个笨蛋被困在了水下,现在好想你啊!”萩原研二的声音果真从“助听器”里传了出来。
“研二你别担心,我这就来救你。”
松田阵平去车上取了绳子,短短几分钟,林青叶便获得了来自萩原研二的夸奖+1,嘱咐+1,鼓励+1,飞吻+1(混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啊,好像热血起来了啊!
林青叶搓了搓手,对着嘴深深呼出一口气。
让一个盲人去救人很疯狂吧!但是两位警官愿意让他尝试,他们怎么不算疯狂?
绳子在他的腰上缠绕了三圈,松田阵平勒紧打了个双套结,将手电筒和白手杖悬挂在腰间。
“助听器”重新回到了松田阵平的耳朵上,他要随时和萩原研二保持沟通,通过绳索的拉动协助林青叶调整方向。
一切准备就绪,林青叶指尖勾住头顶的泳镜镜带,轻轻一扯,泳镜滑落到鼻梁。他抬起双手固定好镜片的位置,站上一块可容纳双脚站立的石头,双臂自然下垂,摆出跳水的预备姿势。
与其说这是一场救援,不如说是一次挑战。
研二说,他有重来的机会,所以不要急,撑不住就上去,休息够了再下来。
“那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林青叶深吸一口气,蹬腿起跳,如一尾黑鱼丝滑切入水中,仅仅溅起小朵的浪花。腰上的绳子跟着划破空气,一同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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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怎么把救人写成比赛一样有点热血起来了
萩萩竟然被小女孩幽灵骗了,太大意了。
第53章告白现场不要严肃
平静的水面下暗潮涌动。
林青葉的确有过潜水救人的经验,但那是上个世界的经历,已经过去了很久。
入水后,耳畔嗡鸣,挥臂的动作无法破开水流,反而得与水压和瀑布的吸力相互抗争,他无可避免被粘稠的水流拖向瀑布口。那里有一处看不见的漩涡,让他每一次蹬腿都在偏离原来的航向。
节奏乱了,即使接下来调整好继续下潜,最后会与瀑布下的回流离得很近,这才是真正致命的危险。如果是为了求生,他必定咬着牙拼尽全力。
但现在不必那么做。腰上的绳子传来好几次拉动,岸上的松田也发出了警示,他没有继续浪费力气,回到了岸上。
浮出水面,林青葉立刻摘下了泳镜,趴着潭邊的岩石大口喘气,水珠从五官各处流下,虽未拼尽全力,喉咙还是像刀割了一般泛起了铁锈味。
“还好嗎,青葉?”松田陣平第一时间跪在了面前,拿毛毯擦干了他脸上的水珠。
林青葉摆了摆手笑道,“这才哪到哪,没事,休息一会再下去。”
他双臂撑起身子,从水中一跃而起坐到了岩石上。清晨的风回旋在山间,依旧冷冽,林青叶才哆嗦了一下,毛毯就被披在了身上。
“瀑布的吸力看上去很大,你偏移的速度有点快了。要是按照刚才的速度,你会先一步卷进瀑布。萩很担心,一直催着我提醒你。”
“我知道。”林青叶把刘海捞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我需要先和水培养一下感情嘛!感受差不多了,不是听你的话上来了嗎?”
“啧,真怕你头昏做出什么傻事。”他的声音依旧紧绷着,听起来还没林青叶放松。
“怎么会,我很怕死的好嗎?而且,我也舍不得松田你啊,一定会游上来见你!”
“这听上去像个flg。”
“哦,不——怎么会!”林青叶抱着松田陣平的胳膊摇了摇,“你要相信我啊!水是不会背叛我的。”
“以前我曾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救下一个人。”他閉上眼睛懒懒地趴在松田的肩头休憩。
纵使他在游泳比赛上失利了很多次,最后让他决定好好生活的还是他与水的羁绊。
在岸上的他软弱无能,可在水中他可以徒生无限勇气。暴风雨来临的时候,海上翻起了巨浪,所有人都在往酒店方向跑,只有林青叶注意到一名冲浪初学者被浪花拍远了无法上岸。
那时他同样逆着水流往海里游,海浪竖起一道高墙垂直拍打下来,暴雨也砸得他生疼,一波浪下来他一次又一次被淹没在海中。
喝饱了水,拍疼了骨头,后来能靠近溺水者并把人拖上岸简直是个奇迹。
经纪公司因此还给他特意营销了此次的救人事件,虽然没起什么水花,林青叶还是乐呵呵地在空余时间练习了潜水,考了救援证。
他只开了个头,没有继续说出下文,然而整个人的气息悄然间变得安宁而柔和。
松田陣平也渐渐放松了心神。
说到底他也是个外行人,換他来根本无法做到,危险的事总会有人担心,但最后做决定的还是林青叶自己。若是有人在他的专业领域里质疑阻止他,松田陣平或許直接骂过去了。
专业的事由专业的人做,他们姑且也算搭档,他会在后方拽紧这个家伙。
再次下水前,松田主动伸手碰了下林青叶的拳头。
“安全回来。”他说。
“收到,松田警官!”林青叶挺胸敬礼,又眯着眼偷偷笑了一声。
不知为何,他挺喜歡松田阵平对他这样说。
他深切感受到被这样嘱咐的他是被信任着的,被挂念着的,被委以重任的。
安全回来,安全把研二带回来,然后再一起对研二说歡迎回来吧!
幽靈是怎样的存在?是粒子,是碳基生物?还是星星?在望出去皆是黑暗的深潭宇宙中,提灯自转的林青叶躲过了好几次陨石的袭击(水草),又差点被拉到其他的天体系统(瀑布),终于找到他的星星,形影不离啦。
松田阵平(举起刀子恶狠狠插进桌板):给我说清楚了,到底誰和誰形影不离了?
emmm,悄悄说,其实三颗星也可以一起转啦。
林青叶在第三次下水时成功把萩原研二带上了岸。返回的后半程林青叶没什么力气了,几乎是靠松田把他的好伙伴们拉上岸的。
两人一鬼耗尽力气爬到不远的草地上,安详地躺了下来,直挺挺得像三具尸体。
其中两具人类尸体突然有了默契,一同对躺在中间的幽灵尸体开了口。
“歡迎回来。”
幽灵尸体感动地从林青叶头发上擠出一捧水,擦在脸颊上真情呜咽:“小青叶和小阵平,你们辛苦了,呜呜呜……”
这次不需要林青叶进行中间传话了,怎么说,也算因祸得福了。
“陷害你的那个靈媒师怎么说?”
“我对他身邊诱我来这里的那个女童幽灵比较在意。”
他们无障碍地聊起了整件事,林青叶只管在一旁默默听着,以他的智商常常跟不上两人默契的聊天节奏。就随便听听吧。
林青叶因为自小有个天才哥哥,小时候被打击惯了,倒是无所谓。懂的越多,烦恼也越多。小时候自从哥哥发现一番分析后弟弟压根听不懂,就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该做什么,他一般只要点头跟随就行。他最相信哥哥啦!
如今最相信的当然是身旁的两位警官啦!
只不过——
“松田,这次才是真正的对上信號了吧,你和研二……”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为什么会迎来松田的沉默?他是哪里说错话了嗎?
林青叶还清晰地记得那天,他们额头相抵,松田问他有没有接受到他的信號,其实有一瞬间他竟然觉得答案会是他。
额头上相贴的体温令他有些头晕目眩,太近了,那么近可以摸上松田的脸再想象一下他的样子。
动不了,身体僵硬了。
也許是额头相抵的动作让他感受到被允许进入松田的世界,他对于松田来说是特别的氛围,恍惚间令他产生了一种被偏爱的错觉。
不,不要自作多情,偏爱也只会是因为研二才爱屋及乌的吧,他并不特殊,说不定任何一个能看到研二的人都能把他替換掉。他只是很幸运地成为了这个中间人。
如果最后发现答案不是这样,他会难过很久。也因此,突然间他对这个答案失去了兴趣。
装傻含糊让聊天结束得不清不楚,那个夜晚过去了,可是松田说的那句话总是时不时在脑海中响起。
此刻听两位警官顺畅的聊天,林青叶灵光一闪,心想,信号能对接上的对象不就指的是研二啊,他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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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笨呢!
松田,下次不要拐弯抹角让他猜了,他脑子很笨,真的猜不到,而且还会胡思乱想。
他的确对松田有点好感,但细想对研二也是差不多的感觉,那只能是兄弟的情谊了。
如果是喜欢的是研二,那十分符合他一开始的猜想,他早就觉得这两人互相喜欢了,反正他没见过关系那么要好的幼驯染。
潭边的雾气渐渐散去,一只山雀飞到他们头顶的细枝,啾啾鸣叫。
萩原研二在幼驯染突然起身用複杂的眼神深深望着林青叶时失去了实体。作为旁观者,他看得最清晰,断定他们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
小阵平,想说什么倒是直接说啊!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不敢说话了?
“咦,信号对接这种话是小阵平对你说的吗?我觉得……”
在萩原研二試图解开两人之间的误会时,松田阵平先一步打断了他的话。
“林青叶,休息差不多了吧,回车上换衣服吧。”他蹲在林青叶的面前,不算温柔地把林青叶拉起身,拽着人往外快走了几步。
“唉等等!研二……”
披着毛毯的林青叶手忙脚乱地招呼萩原研二一起走,却被对方笑眯眯地挥手送别。
“我跟在后头呢,你们不用管我!”这种时候他不应该跟上去当电灯泡。
他希望小阵平还是那个勇敢追求爱情的人,不要为他有所顾虑。
很少人能发现小阵平的温柔,也很少人能看到小青叶的拼命。靠近了,感受到了才会情难自控,这份心情他能理解。
所以请好好将这份心意传递给小青叶吧。
沿途的山路不算崎岖,但未经修剪的野草会摇晃着扎进路人的皮肤。因为不受管束,该发芽发芽,该生长生长,擠挤挨挨堆在一起。
这点刺痛算什么?连双手摩擦绳子的痛感都达不到,更别提压抑住浓烈的情感。
短短几天,他们总是在死亡的边缘徘徊,与危险搏斗,或许也有肾上腺激素的作用,藏在心底的喜欢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还在疯长。
尤其在今天,林青叶一次次跳入深潭救萩,他已经忍下了担忧,却无法阻止其他的情感装满他的心脏。
他怎么能忍受青叶对他的误解?
萩是萩,青叶是青叶,他的心意都只会传达给本人。虽然已经到了会预设后果的年纪,但他同样也在学着接受失败,自我反省,不至于耿耿于怀,徒留后悔。
此时此地,躁动的夏日,野蛮的荒谷,倾泻的瀑布,都在催促着他说点什么,做点什么。
是啊,他爱上了那个为了萩鲁莽而鲜活的灵魂,因此甘愿追逐。这是解释与表白的最好时机。
等林青叶换好衣服,从车上下来时,倚靠在车身的松田阵平叫住了他。
“不一样的,那是单独和你说的。”他说,声音里似乎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林青叶怀疑自己听错了,这还是松田吗?
不一样的意思是——诶?
他不想多想,可松田的意思明显是想让他多想一点。他拧了拧眉头,脑子开始发热发烫,逐渐停止了转动,只会人机地回一句“是吗”。
奇怪的是四周分明有风,携来青草的香气,他的心头却升起一股燥意,手指捏住鼓起的衣衫,往后退了一步。
松田阵平便往前进一步,手搭在他的肩膀,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萩不需要我那样表达,你也不需要与萩做比较。那句话是单独对你说的,青叶,我可以再試一次吗?”他如此恳切,让人舍不得拒绝。
林青叶还没想好,身体却先替他点头答应了。
——啊!不听话的身体!
松田的气息袭来,他慌忙閉住了眼。
哦忘记了他本来就看不见,闭不闭眼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为什么那么慢?他能感受到松田的鼻息轻轻打在他的鼻尖,却迟迟没有相贴。
是贴额头吗?他并非因为犯了什么错而在等待审判吧?为什么时间那么难熬?
额头终于落了下来,那天没有记住的细节再次清晰了起来。交缠的呼吸,温度的上升,无法否认,这个距离的确很暧昧了。
贴着他额头的家伙说,“你问我喜欢的人是谁?我不会对没感觉的人这样做,所以我喜欢的人就是你。林青叶,这次你接收到了吗?”
“收到!”林青叶一秒挺直了腰背,又瞬间塌了下来。不对,告白现场不要表现得那么严肃!
可是松田说喜欢他哎!
那该说点什么?他没有经验啊!
“咳咳……我知道了,那我可以离开了吗?”好想再去水里泡一泡,他好像要冒烟了。
“你不给我答複吗?”松田阵平好笑地看着林青叶同手同脚的反应,只想逗逗他,心里并没有执着于要一个回复。
至少不要让林青叶误解他的心意。
“答复,答复,那是要交往吗?”没有恋爱经验的人真诚发问。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试试。”
“那研二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不知道为啥我觉得大自然可以放大情感,让人变得勇敢哈哈。
第54章卑劣之处拒绝了
湛蓝的天边悬挂着一轮淡淡的月亮,等朝阳完全跳出山头便会隐去。
林青叶不知道的是,他们走出一段距离后,萩原研二单独在鬆田陣平的耳边说了声“加油”。他一直是支持鬆田陣平往前冲的。
“你是在介意我和萩的那个親吻嗎?”鬆田的目光从天空收回。
月亮永远在天空,过去的经历也不会消失,他反而在担忧年少时期的这段记忆会持续影響他。
“那是为了缓解萩的痛苦吧,我并不介意。”林青叶语气輕快地回道。
他需要一点距离让自己发热的头脑变得清醒。因此他坐上了車,搖下車窗,隔着一扇車门的距离与鬆田陣平继续接下来的对话。
他们之间无法避开萩原研二。他不在,又好像处处都在。
林青叶趴在車窗上,好奇地提出疑问:“和研二親吻是快乐多一点还是難受多一点?”
“为什么那么问?”
林青叶悄悄弯起嘴角,笑着打趣,“因为那天你们接吻后,你的状态很糟糕啊!”
“你在怀疑我的接吻水平嗎?”松田陣平提高了声音,略微有些不爽。
萩才是那个天赋异禀的家伙吧,吻到最后简直要把他吃进肚子里。
“不不不,我只是在询问你的体验。”
“那还是愉悦的情绪占的多一点。不然情侣之间为什么会喜欢亲吻呢?你想试试嗎?”松田阵平单手撑在车顶,身体微微前倾,凑近车窗。
似是察覺都林青叶并没有因为他的表白而改变态度,也没有拒絕,犹豫的点在萩,他隐藏不住骨子里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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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性。
他就那么半倚着车身,姿态松垮又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半是试探半是逗弄地靠近林青叶。
“不想。”林青叶把头缩了车窗,手掌按住松田阵平故意贴近的脸一把推了出去。
“力气真大啊,我只是吓吓你,不会强吻你,不要紧张!”
松田阵平扶正身子,搖头心想,林青叶的力气和胆子似乎成反比了。
“不是紧张。”林青叶又把头露了出来。
“松田,虽然被人喜欢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我始终认为你更應該喜欢研二。”
他无法看见松田阵平的笑容骤然从脸上消失,依旧按自己理顺的思路说下去。
“失明的这些日子,研二几乎一直陪在我身边,我知道我受他的影響很深,一言一行應該时不时带着研二的影子。松田,我们的确共同经历了很多,但我认为这并不足以让你喜欢上我。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因为你看不见他,把对他的感情转移到我身上……”
“林青叶,你这样把我说得很卑劣。”松田阵平原本搭在车顶的手臂猛地一收,撑在车窗上,冷声打断了他的话。
“是,一开始我的确覺得你身上有萩的影子,甚至有过误会,但是我不至于无耻地把你当做萩的替代品。你们都是独特的,谁也无法替代谁,明白了嗎?我真想把你脑子打开看看今天又灌了多少水?你是笨蛋吗?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我就——”
“别揍我,我錯了!”林青叶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光速滑跪认錯,额头“哐当哐当”在车窗框上磕出一条印子。
后面笨蛋之类的话听多了自动忽略,主要是那句“你们都是独特的”听起来比告白的话还迷人。
哎呀哎呀,这该如何是好,怪不好意思的。
“傻笑什么!重新给我回复!”
松田阵平屈起指节,不輕不重地敲了敲车门,嗓音里还残余一丝未加平复的怒气。他真没想到林青叶会这样想他。
林青叶小声抱怨,“哪有人一定要当面回复,不可以让我冷静考虑几天吗?天,我还没想过要和男人谈恋爱,松田,你要掰弯我吗?我怎么记得你以前喜欢的是女性?是我记忆出错了吗?”
记忆好已经算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了。
“你看上去也不直,牵手拥抱都接受得很快,你不知道我牵着你在外面走需要接受多少异样的眼光吗?而且,一开始也是因为你先穿女装影响到我的……”
松田阵平的目光漂移了一瞬,理直气壮地把锅甩到林青叶的头上。
“是你先掰弯我的,你難道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啊?等一下!你们国家男人牵手就会被认为是同性恋吗?”他都已经习惯了,而且有时候分明是两位警官先动的手。
“嗯哼。”
“太封建了!啊不对,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林青叶仰头发出了一声哀嚎,以此纪念他逝去的清白。
怪不得他有时候下楼散步遇到小区遛狗的熟人偶尔觉得他们说话怪怪的,什么“今天一个人啊”,“你家那位又在加班啊“,“我这里有套情侣餐券,你们一起去吃吧”之类的……
他好像真的因为贪便宜,拉着松田一起去吃情侣大餐过。
OMG!好像真的不清白了!
悲愤产生智商,他伸手揪过松田阵平的领子,质问凭什么他穿女装影响松田性向需要他负责,难道不是松田道貌岸然道德底下自我堕落吗?
松田任由自己送到林青叶的面前,眼里翻滚着浓郁的情绪。
——你说得对,这才是我的卑劣之处。当我喜欢上你却无法得到回应时,我会将你当做诱我心动的原罪。我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女装或许只是个借口,抱着如果是杂志上的模样他说不定会喜欢的想法,他岂不是有理由将目光停在林青叶身上,说服自己现实中这家伙完全不符合他的理想型。
然而失败了呀,不仅没有说服自己还陷了进去。
喜欢是不讲道理的。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他身上肆意奔放的生命力吸引着自己。一起淋雨,一起晒太阳,湿漉漉又暖洋洋,不知不觉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明天他们还会相见吧,无论是朋友,还是更加亲密的关系。
“那就好好想想吧,不用着急。”眼神最后化为了温柔。
75
松田阵平在假期结束离开青森县的那天得到了林青叶拒絕的回复。
15天的假期太短暂了,短到好像昨天才刚刚启程出发,今日就要离别。
车还未发动,引擎安静地低伏着,夜色把车窗染成半透明的墨色。
附近的音乐喷泉传来悠扬舒缓的古典乐,路灯点亮沿街的榉树,暖黄的光漫过浓密的枝叶,将夏日街头衬得静谧,又带着一点淡淡的怅然。
这次林青叶站在车外,而松田阵平坐在了车上。车窗半降,松田阵平着一身橘色报纸印花衬衫,领口纽扣扣开了两颗,墨镜挂在胸前相当随性。
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沿,探出半个身子唤了林青叶一声。
告别的话已经说尽,萩原研二明白小阵平有单独的话要和林青叶说,主动飘远。
“青叶,我不问,你似乎打算就此揭过?”松田阵平做下决定后就不会逃避,与其回到东京工作时胡乱猜想,不如离开之前先要到答案。
“说好的回复……你想好了吗?”
林青叶指尖摩挲着白手杖的手柄,没有立即应声。答案从片刻的沉默中已然分明。
他摇了摇头说了声抱歉。
“可以问问理由吗?”松田阵平眉心轻轻跳动了一下,眉弓之下落下一片深青的阴影。
因为拖延的时间令他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他的声音依旧保持沉静。
“说实在的,我到现在还是很吃惊松田你会喜欢我。其实我怕你是一时冲动,冷静下来也许激情会消退。现在你要回东京,我和研二反而要留在这里学艺,难道交往以后要天天煲远程电话粥吗?太黏糊了不太喜欢,我也无法抛开研二和你过双人世界,所以继续保持现在的关系不好吗?可以三个人聚也可以两个人聚,没有拘束最舒服了……”
林青叶是认真思考过的,“其实我还不知道松田你长什么样,不够了解你,好像对你有朦胧的好感,但又感觉不够。如果这就是喜欢,我好像也喜欢研二,所以好难分清啊!要不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们回来,如果可以做手术了,恢复光明后我要先验证一下你是不是研二口中的池面脸!”
他的眼眸精准地找到了松田阵平的脸,浅浅的琥珀里倒映着松田的身影。明明看不见,却像在深情凝望着他。
“怎么,你还卡颜值啊?”松田阵平偏过头,“噗”地一声被逗笑了。
心中刚刚聚起的云团渐渐又散开。他当然会为告白失败而落寞,却也会为未来还存在的可能重振旗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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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会有人那么直白地剖析自己的心理后还老老实实说出来,哦是这个他一开始就担心会被人骗的笨蛋!
连他都知道徘徊不定,暧昧不清的言语会让追求者好感骤降,林青叶还是说出来了,可能真的没有恋爱经验,又因为双目失明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那我等你,还有萩。”松田阵平伸出手轻柔地捏了捏林青叶的脸颊,还是之前柔软细腻的触感。
他从来不缺耐心,无论是蹲守喜爱的模型,还是挑选合适的零件,他可以一直拉长战线。
松田阵平嘴唇勾起,“放心,我长得不会让你失望。”
“哇!你这么自信?”
“嗯哼。”
马自达引擎启动的声音唤回萩原研二,他没从两人脸上看到焦虑和失落,悄悄松了一口气。
谁曾想,他一边要教小阵平怎么追人,一边还要引导小青叶探索内心,指导他如何真诚地拒绝小阵平。
他能做到不掺杂自己的私心,全新全意帮助两人吗?他也说不清了。
与小青叶的绑定令他滋生恋慕,与小阵平的亲吻让他复苏旧梦。为了摆脱两段复杂的感情,去撮合他们是正确的抉择吗?
谁来告诉他?谁来审判他?——
作者有话说:明天好像情人节,然而告白被拒绝了……
我错了
第55章我的头掉了好疼
76
不远处的音乐喷泉换了一曲《蓝色多瑙河》,轻柔靈动的乐符缓缓流淌,令人好似产生置身于河畔,正在奔赴一场浪漫的约会的错觉。
鬆田陣平完整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意,林青葉也认真地给予拒绝的回复,就算无法成为恋人,他们依旧是亲密无间的朋友,不会因为这次告白而疏远。
溪谷获救那天,萩原研二返回車里并不是如此,小青葉明显有点局促,去附近旅馆的路上脸贴着窗,不再主动找小陣平说话,小陣平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大多数两人的话语权都把握在小青葉手上。只有遇到危险,小陣平才会拿过主導权,压制住任何不听话的因素。
过去几天萩原研二花了许多时间开導协助两人,关系才没有变得生分。
离别是为了再次重逢,鬆田阵平明亮的双眸里满含期待,并不会就此放弃。
他的手伸出車窗,将一个黑色丝绒盒子塞到了林青葉的手心,潇洒地说这是离别礼物。
车子扬长而去,萩原研二故作惊讶地问林青叶:“小阵平送了你什么?”
“不知道,不会是戒指吧哈哈哈!”林青叶还学会开自己玩笑。
“如果真的是戒指,你还愿意戴吗?”
“研二,你这家伙不会知道点什么吧?该不会就是你跟鬆田一起去青森县警察本部的那天一起给我挑的吧!”
“我真的冤枉啊!那天,我不是提前回来了吗?我怎么知道小阵平后来又偷偷摸摸去干了什么!”
萩原研二尾音微微上扬着,帶着被冤枉的委屈。
可有时候萩原研二幫着林青叶欺骗鬆田阵平不就是这种无辜的语气?
“哦~是吗?”
“送戒指我就这样戴上。”林青叶竖了一个中指,“你看他敢吗?”
他们漫步到音乐喷泉广场,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喷泉随着音乐节奏变换水流,五彩的灯光交替闪烁,将夜空染得流光溢彩。
盒子“啪嗒”一声被打开,衝天的水柱飘来飞溅的水雾,打湿了林青叶的额发,紫色的灯光叠加在他的眼瞳中,有种妖艳的迷乱。
“是什么?好像有链条,短短的一截?”林青叶指尖轻轻触碰着,不敢用力。
“是耳坠啊。吊坠是细细长长的竹叶,叶片上缀有两颗银色星星,很适合你哦!”
“诶?我一个男的戴这个?而且我又没有耳洞……”
“男的怎么就不能戴了!你是哪个时代来的老古董?这个是耳挂,不需要打耳洞,想摘的话很方便。我都惊讶,以小阵平的审美能挑到那么适合你的礼物,一定费了一番心思吧!”
萩原研二围着林青叶转了一圈,站定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果然,小青叶的话戴单边更帅气点!有种隐居高人的派头,不太好惹。”
这算戳中林青叶的点了,他一直有个武侠梦,之前练习过竹筷盲狙,失败后又耍着松田送的白手杖当打狗棒,遇到打架第一时间不是躲开而是让萩原幫他观察战况,看看能不能突袭打坏人一个措手不及。
“真的吗?”他有点心动了。
“我现在给你戴上吧。”
他们往人少的小树林走,灯光无法穿过层层叠叠的树木照进林间深处。
只不过,刚一进去就有一对男女从林青叶面前相搂经过,萩原研二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小树林是情侣约会的圣地。
萩原研二抿了抿唇,心中泛起轻微的紧张感,“要往里面去吗?里面或许也有人。”
“可是这里比外面的音乐喷泉安静许多,找一处没人的地方不会太难吧。”
林青叶没有接受到萩原研二的话语暗示,疑惑地歪了歪头表示不解,继续沿着石子铺成的小路往前走。
暧昧在夜色中蔓延,蝉鸣掩盖了暗处的呼吸声和拥吻声。树丛里藏着好几对小情侣,身影交叠依偎在一起,难舍难分。
“要不,换个方向?”
萩原研二怪自己黑暗中眼睛太亮,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偶尔与林青叶手背相触,都会慌乱地弹开,蜷起指尖。
他晃了晃神,自然忘记观察四周。彼时蝉鸣骤停,盲杖的敲击声在突然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格外清晰。
浓密的灌木丛猛地一颤,上方的男人喷出急促的喘息,拉起脱下的裤子慌忙起身。
躺在底下的男人倒是悠然自得,继续躺着,手摸向放在一旁的火柴盒划亮火柴,手掌拢着跳跃的火焰,点起一根烟。
烟雾向四周扩散,他赤着上半身,神情鄙夷地看着逃跑的男人,“慌什么,怕被人撞见?”
“不是,我还以为是我那瘸了腿的妻子找过来了!”
林青叶后退了一步,躲在了他们看不见的视角。
正巧一只野猫从他脚边飞窜出来,跳到一颗树上喵喵大叫。
“哪里有人?一只野猫罢了!大惊小怪的!要我说,那女人也是命硬,都被你推下楼了还活着,还对你那么好。”
“好什么好,正怀疑着呢,我多久没和你见面了!不行,还是得出去看看。”
男人先一步从灌木丛后探出头来,自然发现走近的是个陌生人,顿时恼羞成怒。
“眼睛瞎了吗,没看到这里有人在办事还走过来?”
长相斯文,行为却如同禽兽的男人戴上眼镜向林青叶走来。
“怎么?还想继续看着?还是想一起?”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上下打量了黑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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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廓后,男人双手插着兜一步步靠近,说出的话轻浮浪荡。
“青叶,小心点,他看上去脾气不太好,可能会动手……”
原本想劝说林青叶先离开的萩原研二听了男人的话心中怒气横生,一口气憋住了话,并且注意到林青叶绷着下巴微微摇了摇头。
刹那间两人心意相通,萩原研二明白林青叶想做什么,眯眼看着男人靠近。
没有男人会容忍这样的冒犯,在看到男人伸出手要扒拉到林青叶的那一刻,他大喊,“1点钟方向,上!”
如今萩原研二和林青叶的配合已经上了一个台阶。他会在出声的同时甩出一只黑影作为定位。
林青叶应声举起盲杖,朝着定位为男人的眼睛那处喷出辣椒喷雾。
随着男人发出的惨叫,林青叶高高举起盲杖,狠狠砸向那人的肩头。
“该死的狗男男!给我去死吧!”
盲杖再次挥出,落到那人的头颅,力道又狠又准。眼镜男直接被打倒在地,捂着双眼和流血的额头直叫唤。
另一个男人坐不住了,扔下未抽完的烟头在脚下碾了碾,一手一边套上凌乱的上衣,急匆匆跑到眼镜男身旁。
他蹲下身捂着眼镜男流血的额头,抬头厉声质问:“你是谁?那个女人的人?”
那个女人?被你小三还被丈夫推下楼的妻子吗?
林青叶更加生气了,气球越吹越鼓,“嘭”地一声爆炸了!
“真不爽啊!听到你们做这种事,好好的心情给你们破坏了!刚刚你们的话都被我錄了下来,你们是想让我直接报警呢,还是把錄音文件发给你的夫人?”
污秽的味道飘入鼻尖,林青叶不喜地用手掩鼻。
埋在泥土里的地灯照不清他的面部,只隐约描绘出他的轮廓,身形高大,肩背拉得笔直,盲杖轻点地面,像一柄随时能横出去的手拐。
这样的林青叶有点陌生,却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一手养成的。
面对罪恶,打不过就逃,不要做无畏的牺牲,打得过那就迎面而战,掷出利刃刺破对方脆弱的盾。
眼镜男果然被吓得匍匐在地,被辣椒喷雾刺激到涕泗横流的模样宛如一只丑恶的□□。
“不,都不要!刚刚我们是在胡说八道,你不要误会。你知道我夫人是谁吧,有话好商量,我可以给你钱封口,一百万够不够?”
眼镜男甩开情人的手,捂着血红一片的脸跪在林青叶面前。只要不拆穿他的真面目,他的脊梁随时随地可以弯下。
这个男人再次选择了他的妻子。
跌坐在地的安达康太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哪怕他的妻子年老色衰,摔下楼梯双腿骨折,公司的大部分钱财都已经被他转移到国外的账户,男人还是不敢背叛他的妻子。
安达康太踢了一脚还在哀嚎的男人,用男人脖子上挂着的领帶塞住男人的嘴,随后目光仰视面前高大的男人,在地上凹出诱人的姿态,衝林青叶勾了勾手指。
“这位小哥,其实我也是被强迫的,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跟着你,男人之间做那种事也能很快乐,你有做过吗?不会的话我来教你,不要让警察抓到我嘛。”
站在一旁的萩原研二脸都黑了,生怕这个男人再说什么污言秽语污染小青叶的耳朵。
再加上他能清晰看到男人将手移到大腿的口袋里,那里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利器。
“青叶,不要被他的话分神,他的口袋里有东西,先把人打晕,速战速决。”
安达康太按住口袋里藏着的瑞士军刀,缓慢而无声地向掌心推进。指腹抓牢刀柄后,指节不断收紧,他将短刀完全握在手心中。
与此同时,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陡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腕翻转,将刀刃弹出。
冷冽的白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刀锋直指面前不为所动的男人。
然而比白光更快的是林青叶的反应速度。
未等刀锋近身,林青叶手中的导盲杖已破空而出,末端早就弹出的刀片率先刺到林男人的膝盖。
对方吃痛跪倒在地,林青叶乘胜追击,不改拐杖仰起的势头,狠狠落下,精准地砸向对方后颈的脆弱之处。
那一刀有点深,必然出了血。可他深知,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他不这么做,见血的就是自己。
一声沉闷的轻响,男人浑身一软,直挺挺倒在草地上,失去了意识,手中的瑞士军刀跟着一起滑落。
另一边嘴里被塞着领带又看不见的眼镜男嗷嗷叫唤,满地打滚,同样被送一击闷棍敲晕在地。
他的闷棍手法又熟练了许多。导師和爱来自没有警察身份束缚的萩原研二。
又向黑警迈进了一步呀!不当警察的日子竟然思想滑坡地如此迅速,萩原研二默默在心中忏悔了一秒。
“青叶,你来拨打110,我找一下他们的身份证件。”
萩原研二边说边从两人的口袋里翻出手機、钱包以及一些零碎的物品。
“雪村大智,雪村制药的部长。”翻出的名片夹里告知了眼镜男的名字。
手機的初始密码被更改过,要读取信息也不难,用十字螺丝刀将手机后盖拆除,并把探针搭在芯片上就可以破解。
不过私自读取他人信息违法,他试着登录该公司的官网,找寻雪村大智妻子的電话。
找到了。
雪村夏希,雪村制药的常务。据相关新闻报道,雪村夏希曾在五个月前意外从楼梯滚落,得了脑症荡加左腿骨折,目前仍处于在家休养的状态。
因为某些原因,萩原研二保存了雪村夏希的照片。
官网里显示的是公司電话,他从雪村夏希的秘书那里要到了雪村夏希的私人電话,一连拨了三通电话都无人接听。他又根据地址辗转联系到了小区物业。
随后得知雪村夏希的住宅意外失火,而雪村夏希睡前有服用安眠药的习惯才没有被电话叫醒。
物业及时联系了消防,控制了火势从厨房蔓延至卧室,然而雪村夏希却没有逃脱死亡,死在了浴室的浴缸内,警方初步判定死亡原因为割腕导致血休克,失血过多而亡。
自杀导致意外失火吗?绝不是意外。
雪村大智刚抱怨他妻子看他看得紧,与情人好久没见面,就算怀疑丈夫出轨,她的首要选择也是抓人,怎么可能突然自杀。
收到消息的萩原研二咬紧了后糟牙,暗中发誓一定要查出事情真相。
雪村大智与他的情人嫌疑很大,但发生火灾时两人有不在场证明,那将这起杀人案伪装成自杀事故的凶手是谁?
雪村夏希的情人叫安达康太,看上去不是个简单人物。他的手机用的是一次性匿名电话卡,无法查到实名消息。
他有删除短信和通话记录的习惯,而一次性电话卡删除记录后很难恢复短信内容,最多只能通过运营商基站找到对方号码以及发送时间和地点。
这样的人往往游走在灰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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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常常需要变换身份,不让人轻易查到行踪,他和雪村大智真的是因为□□关系走在一起的吗?
萩原研二在脑中迅速过了一遍得到的信息,将翻出来的东西重新塞回他们的口袋。
“青叶,你还记得那个女童幽靈吗?”
萩原研二将今晚的录音文件往雪村夏希、她的哥哥以及她父母的邮箱各发了一份。
再次打开刚刚保存下来的照片细看,那上面初进家族企业工作的雪村夏希身着黑色西装,脸上稚气未脱,两颊有微微鼓起的婴儿肥,看向镜头时带着青涩的认真。
“未来啊,我记得,不是说还要幫她找到真正的家人吗?”
手机屏幕的白光照亮林青叶的面孔,他回忆道,“松田说他回到警视厅也会帮忙翻阅往年的失踪者卷宗,不过不知道未来是哪天失踪的,地点也未知,查阅的工作量太大了。”
萩原研二在脑海里搜索了一遍青森县警察本部可以帮忙的同期,啊有的!警校期间联谊会上他做过助攻的那位。
若是范围缩小到8年前青森县的女童失踪案,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吗?
他将手机交还给林青叶,沉吟道,“我好像发现了一点线索。”
77
救起萩原的那天,他们在傍晚时分蹲守到了陷害萩原研二的靈媒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