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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舌尖在她下唇划了一下,试探地沾了沾,然后退开,静静看她反应。
安贝眼睛湿润地眨了眨,俞念收紧指尖,偏头再度凑上。
这时安贝忽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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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搭住俞念肩膀,低头几不可闻喘了一下,像在透气。
“可以了。”她清了下嗓子,推住俞念肩膀。
俞念观察她的表情,若有所思,退到后面。
“可以了吗?”
“恩。”安贝笑,“可以了。”
“好。”俞念点头,没再继续。
安贝站了会儿,抬手摸唇,跟在俞念身后,靠到梳妆台边。
“刚才我是只想让你亲脸。”
“恩。”俞念笑了下,“我理解错了吗?”
“要和你说抱歉吗?”
“不用,不是……”
一听俞念道歉,安贝果然开始急促阻止。
“是我没说清楚。”
而且这样也很好。
不过这句话安贝不能说。
她也不敢有下次,俞念好像把她的魂都钓出来了。
“恩,我们以这个身份相处,亲一下也很正常不是吗?”俞念淡淡笑了下,起身朝床边去了。
如果再表示纠结,好像就是自己不正常了。
安贝觉得氛围有点怪,又不知道哪里怪。跟在俞念身后到床上去,又听见俞念说:“要不要把这个拿掉?”
安贝瞧着她放在抱枕上的手,制止:“还是别吧。”
“别吗?”俞念说,“不是说还要一个拥抱?”
她无辜道:“刚才忘记了。”
要抱抱,为什么要拿掉抱枕?难道是躺着抱吗?
安贝疑惑,但没问。
因为她不准备抱。
安贝咽了下喉咙,笑着拒绝:“不用了,可以了。”
俞念也没说什么,坐床边看着安贝躺下。
在J国睡得不好,又熬了一整天。这才晚上八点多,安贝一沾枕头就睡了。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调整睡姿,直接平躺着,看起来很安详。
俞念想了下,拉过抱枕丢一边,也躺下去。
就着壁灯盯着安贝睡颜,俞念侧卧,枕着手臂,另一只手抬起来,极缓慢地碰了碰安贝脸颊,游移到嘴唇,点了点刚刚被自己亲过的地方。再移到鼻尖、鼻梁,碰了碰没有被自己亲过、自己想亲的地方。
安贝完全没有知觉,像一个洋娃娃,或者睡美人。
夜半时分,她果然抱了过来。
俞念睁开眼,被她面对面抱着。
她好像要找熟悉的味道,鼻尖往温热的地方埋,俞念颈窝、锁骨,全部被她蹭了个遍。
说宠物随主人?主人随宠物还差不多。
俞念托着她肘弯,仰头,给她的鼻子让地方。
呼吸带着嘴唇蹭了一会儿,虽是无意识,但俞念很有感觉,被她蹭过的地方毛毛的,痒意往身体里钻。
她拉紧安贝衣袖,发觉自己湿了。
第二天,安贝直接睡到了八九点钟。
她蹭蹭枕头,露出满足的笑。
抱枕还在怀里,安贝亲了它一口。
睡得太好,今天堪称神清气爽,安贝看向身边空空的位置,起身梳洗换衣。
这几天她有大事做-
“你自己老婆过生日你问我做什么?”
伊燃似笑非笑。
这人自从结婚之后经常见不到人影,现在连出国都得是别人告诉自己才知道,好不容易来找自己,还是因为有事。
“对不起,我最好的朋友!下次去哪里,一定提前对你说!”安贝歌剧腔。
“别别别,别给我报备,我说真的。”伊燃推开她,“我为你好。”
“恩?”
“我怕你挨老婆收拾。”
“?”
“所以你赶这周回来就是为了给俞念过生日?”
“算是吧,年底解决这事最好。”
“可以,那边资金紧张是吧。”
“不是紧张,是资金链断了。”
“牛。”伊燃比个大拇指,“你直接送她这个就行,还在准备什么?”
“不知道,”安贝说,“总觉得不够,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我建议……”
“什么?”
“你把生日礼物转送她。”
“我的生日礼物?哪一件?”
伊燃不说话瞅着她。
安贝无语了。
就那一盒东西让她保管总是调侃个没完,干脆要回来。安贝抱着东西下楼,驱车去冰场。
说来有些奇怪,她对冰场莫名的恐惧正在消散,再次来到这个冰场,她脑海中只有美好的回忆,还有俞念在冰上的身影。
俞念不喜欢形式大过内容的东西,也不喜欢喧闹,所以安贝打消了装饰冰场的念头,随便转转寻找灵感。
隔壁场地在打冰球,手执球杆快速对抗,发出乒乓碰撞声。
安贝觉得这声音很耳熟,走到场边,一群半大的学生在里面打比赛,挺有意思,她站在场外,隔着透明罩围观。
有些冲撞难以避免,高速冰刀带起冰碴,两人眼看要猛撞。
蓝队服那人迅速转弯,直直朝安贝这边冲来。
有防护罩,再加上有点担心,安贝没有闪开。
那队员带着球杆猛地冲到安贝眼前,“咔”地撞了,球杆被他摁在透明墙上,像拍到安贝头上一样。
安贝没有眨眼,大脑一瞬间绷得很紧,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一片片拼起,她看到了一个球棍,被人拎在手里。
那人逆光,看不清脸。
仰视的视角,安贝觉得她很高大,她把球棍很好地摆在了地上。
后面再怎么想,也记不得了。安贝长长呼一口气,看了眼场内,那男孩没事,她转身离开。
不知不觉,转到了珠宝店。
面对热情销售,安贝在柜台转了一圈,之后进了包间,一样样挑她们没展出的精品。
最后还是决定定制一个。
安贝选了一颗蓝宝石为主石,和设计师沟通时,她不知怎么提到了冰球,而且她明显对球棍比球更感兴趣。
视频那端设计师决定和她见一面,今天就把主题敲定-
时间比较紧张,但安贝在俞念生日前两天拿到了礼物,她觉得不错,抽了时间去看外婆。
成雪梅见了她很高兴,问她怎么没和芊芊一起来,还把手上围巾给她看,这次换了一条,说是给芊芊的。
“我的那条呢?”
“过年才给你。”
“哈。”
安贝笑,陪着老人看电视。
……
俞念生日那天刚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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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元旦。
圣诞节和元旦节的舞剧试演顺利,工作室所有人都去庆祝,汪心尧做主,还要给俞念过生日,也把师予微叫上。
俞念给安贝打电话说了今天会晚点回家,安贝“恩”了一声,完全有话要说,又忍着停下来,只说会等她回来。
挂了电话回到包厢,师予微盯她脸看,像有花一样,直到俞念落座,她悄悄说:“念念,你在微笑。”
汪心尧搂她脖子:“当然笑啦!这么开心!”
师予微“哈哈哈”,跟不明真相的汪大导演碰杯。
俞念没有逗留,在不影响大家兴致的情况下尽快离场,一路回到安家。
从进大门的那一刻,她的脚步就不自觉放慢。
安贝没在花园,没在客厅……
在推开卧室门之前,俞念停了几秒。
房门缓缓张开,安贝在窗边站起。
“你回来了?”和往常一样的对话。
“恩。”俞念走进去,穿过整间屋子,走到安贝面前。
安贝一见她这样走进来,就翘起唇角,忍不住笑:“你都知道了,我要给你过生日。”
等了这么久,还要对着自己笑。
俞念心里扯了下,是甜的,还有点疼。
从没期待过的生日也变得特别起来。
“所以,要怎么过?”
“很简单。”安贝胳膊动了动,看见俞念愣了下,她一下笑开。
“这次不变魔术。”
她眉眼弯弯,递出一个盒子,红色天鹅绒表面,系了一条香槟色蝴蝶结。
“你拆礼物,然后我们吹蜡烛许愿。”
“好。”
俞念打开盒子精细的铰链,取出里面的东西,是一条吊坠。
安贝选的宝石纯净度极高,像一块蔚蓝的冰川结晶,嵌在银白色的底座上。
底座是两条流动的弧线,末端微微翘起,环绕着那块宝石,动态感很强。
“喜欢吗?”安贝双手背在身后,微微倾身,关注着俞念表情。
害怕俞念会有负担,她选的这颗并不算大,但很漂亮,很衬她。
俞念和她对视,勾唇笑着:“谢谢。我很喜欢。”
“恩,那接下来这个,你就更喜欢了。”
安贝从椅子上拿出一个文件袋。
俞念目光跟随,略有询问。
安贝迎上她的眼神,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
“你打开看看。”
简单的牛皮纸封,俞念绕开袋口的红绳,抽出文件。
是一份协议,有三页,落款已经签好了名字。
毕君签好的,成雪梅的扶养协议。
俞念震动,抬眼望去。
安贝仍背着手,看起来轻松愉快,很为她开心的样子。
“你自由了。我送你自由好不好,芊芊姐姐。”
作者有话说:
瞳孔地震,有人受不了马上要睡人了。
本章部分内容由现实故事改编
第67章
“你说给我自由?”
“是。”
安贝瞧着俞念表情,怎么忽然感觉气氛不对。
俞念攥着文件一角,拇指发白。这是她要的东西,梦寐以求的,但她能凭借自己拿到,现在安贝给了她,还说要送给她自由。
感慨,震动,悲哀。俞念脑子里混乱开了,冰与火冲在一块,要迸裂的感觉。
安贝小心翼翼:“你……不开心吗?”
俞念冷静下来,问她:“为什么想到送我这个?”
安贝顿了下。
不知道要不要在这样的日子提俞家。
“俞念。”一声俞念出口,感觉室内温度又又降了几分。
“你当时为了帮我用掉了准备了很久的证据,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
俞念蹙眉:“所以你想还给我,是吗?”
安贝没有否认,她承认自己有一部分这样的想法,但出发点是好的。
俞念见她不说话,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和你说过的那些话,你记得很清楚。”
安贝:“是,那些事是我们约好的,我都会记住。”
俞念从未像此刻一样后悔:“可你后来几天……”
“可你后来几天很难受不是吗?”
俞念捏紧文件的手垂下,准备今天就把话说清楚。
安贝确实很难受,当时是,现在也是,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紧一紧地往回缩。
但自己并不想再次失态,她忍了又忍,庆幸今天化好了妆。
安贝隐瞒:“我没有难受……”
俞念忽然问她:“那我当时说了什么?”
安贝忍耐着难过,复述:“你说你要走,你让我给你两年时间,我们合作……”
“够了。”俞念打断了她。
俞念目光认真,里面黑漆漆的,安贝并不能读出来。
她问:“你怪我吗?”
安贝:“怪你?我没有……”
俞念看着她缓慢道:“如果我后悔了呢,如果我说我不想走了呢?”
“你不想走?”安贝有点惊讶。
“如果我不想走呢?”
“如果你不想走……”安贝沉吟,认真思考。
看了俞念手里的文件,又看了看她这个人。
俞念等着安贝的回答,但是安贝的回答完全超乎预期。
她好脾气地问:“你有什么新计划吗?你要多做些准备对吗?”
安贝柔软眸子里的难过隐隐闪光,却已经在想着怎么帮自己了。
俞念心沉得更低,难过在冒头。
她试着把话说得更明白些。
“如果我不想和你离婚,可以吗?”
“这……”安贝猛然怔住。
她理解错了俞念意思,但是答应下来。
“不离婚也可以。”
“……我可以问问你这次需要多久吗?”
糟透了,这种感觉真的糟糕透了。
你做什么要把自己摆得这么低?
俞念在安贝发怔的时候将她抱住,把外婆的扶养协议和这个人都抱在怀里。
她不知道要怎么对安贝讲。
她觉得安贝好像什么也不敢相信了。
自己已经在不恰当的时候贸然提出了合作,完全没有顾忌她的心情。如果在不恰当的时候提出喜欢,只顾自己开心,她又把安贝放在了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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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念知道,自己不论说什么,恐怕安贝都会答应,那么,自己就更没有资格去……
去强行表白。
……
“安贝。”
俞念从安贝身上起来,速度很快签了扶养协议,勉强笑了一下:“这样我们是不是两清了?”
安贝皱眉,不是很喜欢她这样讲:“如果你想算就算。”
俞念:“你是觉得我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吗?”
“对。”安贝笑了笑,“而且今天是你生日。”
俞念看了她一会儿。
“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安贝静静道:“可是我从没怪过你。”
俞念又有点想哭,但又想笑,她觉得自己疯了。
过了会儿,她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安贝有点担心,还想继续问些什么,没想到俞念抬眸,偏了偏头:“有蛋糕吗?”
安贝张了张口,没说什么,让开身后小桌,准备好的蛋糕摆在上面。
俞念给自己插上了蜡烛。
“我想许愿了。”她直接道。
安贝看她表情:“好……”
俞念仿佛无事发生似的双手合十许了愿,还把寿星的小尖帽子戴在她的头上。
安贝:“……”
她开心就好。
轻轻吹熄蜡烛,俞念用刀叉切好蛋糕,挖下一块递安贝唇边。
安贝有亿点点跟不上这个节奏,但俞念问她:“不想吃吗?”,即将放下叉子,她就张开嘴把蛋糕包了进去。
心情有点复杂。
俞念又喂她一块,这次安贝攥住俞念手腕,看她的眼睛,奈何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好就着她的手又吃了。
喂安贝吃了两块,俞念看了会儿那叉子才放下,用新的叉子给自己叉了两块吃掉。
吃完,她把叉子摆得很整齐,然后问安贝“你想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
安贝:“可以说吗?”
俞念看着她:“如果我说和你有关呢?”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
安贝沉默。
俞念笑了下:“我希望我们重新开始。”
“什么重新开始?”
俞念说:“刚才的话当我没说过,我没有改变计划,我们还是合作两年。”
“但是现在情况变了,我们过去的一切一笔勾销,可以吗?”
这……安贝没觉出现在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说什么是什么吧。
反正都是两年。
或许应该是一年零七个月。
越想,安贝心情越是一般,刚好这时周芸让人叫,她打起精神走在俞念前面,进屋之前先给脸上挂起笑。
周芸听说俞念已经到家,专门把两个人一起叫来。第一时间关心了俞念外婆的情况,然后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俞念。
她对安贝去J国出差,顺便搞定俞家那两夫妻的行动表示非常满意,觉得安贝可以考虑出去自立门户了。
这次送给俞念一套市中心大平层,就是为了这个事。
俞念挨着安贝坐,接了房子和车子的钥匙,什么也没说,反而是安贝,当场表示反对。
“没必要出去住,我们两个在这很好。”
周芸还是第一次听说新婚妻妻不需要个人空间的,她又问安贝婚礼打算怎么办,毕竟现在已经属于半公开,最好尽早提上日程。
没想到安贝又是反对。
“现在还早,没必要这么早,我觉得不办都可以,对吧。”
她碰了碰俞念。
按理说俞念应该配合一下,毕竟之前她也说了没必要去做这些事,面向公众去做了,如果之后离婚可能会对安氏有影响。
这都是俞念原话,没想到俞念撂下自己单飞了。
俞念:“我都听安贝的。”
周芸抬眉,结合安贝一系列表现,不由得蹙眉担忧道:“婚姻需要维护,也需要相处,并不是说送一些对方觉得好的礼物就可以。”
俞念:“妈我知道。”
周芸朝她微笑。
好的,这次安贝成功成为负面典型了。
周芸温声辅导了她十几分钟,俞念和她一起听着,偶尔给她一颗水果。
等回房间,安贝简直是无处评理,想问问俞念刚才怎么不替彼此说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考虑着俞念难道想要单独出去住?会不会是和自己爸妈住在一块觉得不自在了?
但转念一想,要和俞念独居共处,莫名觉得局促回避,还是不要的好。
于是安贝和俞念说了说,她们现在不适合单独出去住。
俞念“恩”了声。
“所以我刚才和妈说都听你的。”
安贝:“……”
竟然无言以对。
上床睡觉的时候,俞念倒没怎么样,只是一个人在床边坐了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贝起身关心她,又和她说了一遍生日快乐,她幽深的眸子看了自己一眼,又扫过床中间,什么也没说就躺下了。
……
这个生日……总觉得哪里不对。
往后几天,安贝逐渐体会到俞念所说的“重新开始”“情况变了”是怎么一回事。
俞念开始开车接送她上下班。
安贝本身是自己开车的,婉拒了她两次。没想到周芸不知道从哪听说了,直接不允许管家给安贝配车……
后来多方打听,才知道是张叔撞见了安贝拒绝俞念邀请,转头告诉给周芸。
运动也是。
自从上次从江大医生那里“看病”回来,安贝觉得加强运动起了效果,自己没有再做什么超限的梦,所以睡前游泳养成了习惯。
但是俞念她,她也开始尝试游泳。
之所以说“尝试”,是因为俞念竟然不会游泳,她会拿一个游泳圈在水里漂着,像一条漂亮的海中精灵。
安贝在远处,两个人各游各的。
这事不知道怎么又被周芸知道了,好像是听管家说想给俞念聘请一位游泳教练。
好的,这次换成了安岳明痛心疾首,觉得女儿不教自己老婆游泳这个事简直是倒反天罡。
于是,安贝收获了俞念略带抱歉的眼神。
她在波光粼粼的水池中望着自己:“麻烦你了,我不来游泳也可以。”
安贝咬唇,身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已经开始尽心尽力地教她。
身体太湿,肌肤太滑,接触太多,恒温舒适的水池里,安贝动不动就起鸡皮疙瘩。
这样坚持了几天,她把桑尼叫来,让它在一边的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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泳池里玩水,气氛就好多了。
暗暗松气还没有多久,师予微又开始搞事情。
起因是她和俞念一起请师予微吃了顿饭,因为珀璨艺术中心是师家的,上次安贝看中的《依偎》虽然不卖,但是师予微动用师家的关系联系上了艺术家,说服了她给安贝和俞念制作一份微缩版。
这可不容易哦。
师予微说,这位可是天才,神龙见首不见尾。
有没有夸大的嫌疑安贝不知道,总之师大小姐得意得很,中途把俞念叫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
等晚餐结束之后她们两个丢下安贝,单独去逛街。
这几天安贝和俞念几乎形影不离,乍然一下忽然有些失落,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让自己理智理智再理智,给桑尼买了些礼物带回家。
等到了晚上,安贝才震惊地发现,师予微真的把俞念带坏了。
她们逛街买的什么衣服?
俞念什么时候穿过这么轻薄的衣服?
——黑色丝绸吊带的睡衣,胸部蕾丝花边勾勒轮廓,腰侧系带,蝴蝶结样式的活结,把一条大腿一侧的绸料拎得向上收紧。
两条笔直的长腿很大一部分都暴露在空气里。
安贝穿着自己长袖长裤家居服,错开眼神把四周地面看了一遍,问了一句特别傻的话。
“你不冷吗?”
俞念轻轻笑了一下,抬她下巴:“你觉得我冷吗?”
作者有话说:
师予微:是是是,我们都是坏人,就你家俞念最单纯(白眼
我怎么感觉茶茶的。坏坏俞念上线了。
再过两章的样子,预计周六7点更新,早点来看。周五会再说一遍。
第68章
“我觉得……”
被俞念托住下巴的安贝,眼神无处安放,对上俞念眼眸。
耳朵渐渐红起来。
俞念没松手,就这么看着她。
安贝:“我觉得,你冷……你怎么忽然开始穿这样?”
俞念:“不好看吗?”
她放下手,很正经地打量自己两眼,然后将一条膝盖支在床上,紧接着另一条膝盖也上来,直着上身双膝跪在安贝面前,眼神询问。
安贝呼吸变紧了。她坚持正视了俞念一小会儿,勉强道:“恩……好看的。”
俞念看着她,笑了下:“那就好。”
接着她掉转身子坐回去,拿起本书,在安贝以为这事过去了的时候忽然说。
“穿成这样是因为我觉得很热。”
“热吗?这儿?”
俞念掀眼看她,笑了下:“你不热吗?”
安贝:“不热吧……”
俞念眸子隐秘地闪了闪:“不热吗?脸这么红。”
她手指捻了下书页,几乎察觉不到地停滞了一瞬间,随后自然上前,用食指和中指在安贝额角抹了下。
“潮的。”
她看着蹭过安贝额头的手指,又看眼安贝。
安贝飞快扫了眼俞念手指,迅速下床到墙边调了温度。
俞念看着她的背影笑笑。
温度明显降下来,安贝朦胧着快要进入梦乡,身旁传来动静。
敏感的神经立刻震了,双眼迅速张开,安贝转头,发现俞念靠了过来。
俞念发现安贝起身,眼睛缓慢地眨了眨,那一条莹白如玉的手臂还搭在抱枕上,搂着。
像搂个人一样搂着。
安贝脊椎瞬间过电一样麻了下。
“你在做什么?”
俞念问:“你调了多低?有一点冷。”
“这个抱枕,能不能给我用?”
俞念手臂柔软地依着抱枕,身体半趴在床上,撑着漂亮的头,薄被覆盖她的身体,曲线玲珑。
“给……你用?”
要怎么用?
脑海里争先恐后出现很多不正确的想法。
那只是一个素淡的,纯洁的抱枕!
安贝把猥琐的念头拍出去,告诉俞念:“这个是我的,明天,明天我再给你做一个。”
“不用了。”俞念放开。
暗淡中,安贝总觉得俞念眼神直勾勾的,仔细看时又没有。
她很担心,担心自己会不会又开始想入非非了。
“为什么这个抱枕这么重要?因为和桑尼是一对吗?”
俞念一边问一边躺回去,被子搭在她正面,胸前饱满起伏。
安贝无言。
很重要,就是很重要,像泰山石敢当一样重要的压阵隔离带。
“很重要,你知道阿贝贝吗?”安贝信口胡来。
“阿贝贝?”俞念反复念了念,点开手机看了会儿,没再说什么。
之后的几天,她几乎隔一天换一次睡衣,不过都还好,没有第一次的那件岌岌可危。
至少没有一拉系带就脱掉的危险。
有时安贝真的好奇到底师予微给俞念教了些什么。
她看到俞念会在睡前看一些百合小说,那些艺术著作似乎都被抛弃了。
安贝忍不住问俞念为什么换了书看,俞念用了给汪心尧一样的说辞。
“我在找灵感。”
安贝:“好的。”
卧室里转了会儿,又转回来。
安贝:“你……编舞做得怎么样?”
俞念抬眼:“还好。”
安贝满眼欢喜,点头:“恩,我就知道你会做得好。”
“怎么了?”俞念问。
“没什么,我为你高兴。”安贝蹲在俞念靠椅旁边,“如果可以的话,你会告诉我你的作品吗?”
“你想看吗?”
“想。”
俞念合上书,直起了身。她刚好读到两个女主冰释前嫌,在风雪中相拥,很美。
再看到眼前狗狗一样蹲下的安贝,她的目光不自觉就深了。
安贝微微后撤,下意识保持了合适距离。
“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
“毕竟我们是这样的关系,不是吗?”
她手搭上安贝肩,将距离拉近。
安贝看她指尖玩自己发稍,莫名觉出危险:“这样的关系……是指什么?”
俞念放开她,站起来往浴室走,丢下半句话。
“……最亲密的合作关系。”
安贝站原地,发觉俞念变了,变得更自信,似乎也更强势。
或许因为编舞,她找了真心热爱的事业。
安贝蛮喜欢俞念这样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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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样下来,她变得有些忙,至少晚上不怎么过来游泳了-
就这样过了两三周,临春节还有半个多月的时候,工作室已经肉眼可见地窜红了。
蓝橙派趁热打铁,选了一些出名的舞蹈演员参加宣传,各种新媒体也铺开。
和工作室一起出名的还有“路秋”这个名字。
正值寒假,俞念设计了两部国风的互动式舞蹈节目,有二次元二创的内容。
其实这很冒险,做得不好直接翻车。但俞念偏偏很擅长,涉及二次元的部分,品质都拉得很高,直接把学生们拿捏。
现在圈里都传,汪心尧工作室里有个编导,又卖座又高产,什么题材也难不倒。
传来传去,“路秋”被传成了大师“温特斯”当年在F国收的徒弟。
把汪心尧笑得够呛。
她笑完说:“说实话我有点紧张,你不紧张吗?”
“市立大剧院欸,我们马上要在市立大剧院上剧目了!你不紧张吗,你不期待吗?”
俞念:“我期待。”
汪心尧踌躇满志:“年前给大家发一笔大大的奖金。欸,爸妈应该会为我骄傲吧。”
“念念,你过年去哪?”
俞念想着安贝,红色很衬她,她也很爱热闹。
过年的她,一定更漂亮。
“这次演出的票送给蓝橙派了吗?”
“你是想说安总吧?啧啧,怎么拐弯抹角呢?我昨天亲自送去的,给她秘书了。”
俞念点头,抿一口温水。
这次表演结束后,她想告诉安贝这就是她的作品。
又看了眼汪心尧,打算给她买一个礼物,补偿这段时间的隐瞒。
……
演出前两天,安贝踌躇着问:“周五有一场舞剧,你想和我一起看吗?”
俞念放下书:“什么舞剧?”
安贝:“你知道路秋吗?她的参编的新舞剧,在市立艺术中心。”
“是吗?”俞念说,“那天我刚好有事情。”
安贝点头,不勉强她。
“是有工作要做吗?”
“恩。”
“没关系。”安贝把票压在文件夹下,“你的工作更重要。”
等到演出那天,她一个人开车到剧院,找到位置坐下。
这次是第一排的正正中,一眼就能注意到,而她入场又很早,于是几乎入坐当时就被师予微发现了。
师大军师是专程过来见证大场面的。
她在后台见俞念有条不紊和灯光、音响、舞监做最后的确认,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每个人都无比信任她,哪怕她的年纪比在场的很多人都要小。
这样的俞念,会爱上那样的安贝,一定是因为安贝她值得。
师予微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传说中的“海王姐姐”。
很快,舞剧开场。
俞念站在侧幕,头带耳麦,气场全开。
师予微不去打扰,也不想待在繁忙的后台,她选择悄悄去到观众席,坐在安贝身边。
那本是俞念的空位,忽然坐了个人,安贝惊讶,偏头一看,竟然是个老熟人。
开场群舞精彩,安贝一秒也不想错过,笑了一下就转头继续看了起来。
师予微本也没想和她多聊什么,就觉得被安贝“冷落”还蛮稀奇。
她偶尔分心看向安贝,每次都看见安贝目不转睛,投入得要命,忍不住起了“挑逗”的心思。
她手捂住半边嘴,耳语:“我有路秋老师联系方式你加不加?”
安贝瞬间看过来,翻包取手机:“我加。”
师予微心里这个乐呀。
等演出结束你找你老婆对账去吧,甩手给她转了路秋名片,也就是俞念小号。
安贝迅速发了申请过去。
帷幕后,俞念看向前排,点了“通过”。
很快,来自安贝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来。
「你好」
「表情」
「我是安贝」
「可以叫您路老师吗?」
「一直想要和您认识一下,笑脸」
俞念莫名想起两人在医院里那次见面,安贝也是这样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安贝呀。”
大脑自动给安贝的文字加了语气,俞念不自觉笑笑,随发了表情过去。
安贝那边没有停顿,接二连三发消息。
说的都是她之前递给蓝橙派的舞蹈设计,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出色。
说能帮助到路老师,她很高兴。
把压心底的话一口气说了好多。
俞念一开始唇角带笑,可逐渐地,笑容收了下去,往台下看,安贝颊边有笑。
觉得很刺眼。
俞念心里酸了,不知道在酸谁。
偏偏师予微消息发过来。
「路老师,你老婆加上你微信之后一门心思和你聊天,演出都不看了,笑哭。」
「你哪怕变出十个分身,她也爱你。」
是吗?
俞念扫了安贝一眼。
回复师予微:「她又不知道对面是谁。」
“呃……”师予微敏感的小神经一紧,瞟了安贝一眼。
这姐还一脸和偶像说话的快乐呢。
后面“路老师”没再回复,安贝就把手机收到包里专心看舞台,完全没注意到手机再次震了几下。
等到演出结束,观众散场,安贝才当着师予微面重新拿出了手机。
这才看到演出中途俞念给她发的消息。
师予微很关心俞念心理健康,凑过去问:“念念说什么了?”
安贝奇怪地看她眼。
“她问演出怎么样,好看吗?”
“还问我看得怎么样。”
“哦——”师予微拉长声音,“那你快点回她啊,都过了多久了!”
“……”安贝微微低头,瞧着她,“你要盯着我回复吗?”
“……不了拜拜。”师予微迅速闪了。
安贝奇怪地蹙了下眉,又笑笑,开始给俞念回消息。
“很棒的!我这边已经散场了,你呢?你工作怎么样,回家了吗?”
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往散场的通道走,走到艺术中心环形的大门外,去接她订好的花。
毕竟她也算半个老板,庆祝一下第一次大型演出成功收官再正常不过。
这家高级定制花店早就是安贝的“战略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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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过的模特演员不计其数。
安贝不用特别吩咐,只说了大概人数,就准备好了成捧的鲜花,还有精致花篮。
给路秋和汪心尧的花,才是安贝特别挑选的,想着今天好巧和路秋老师加了好友,安贝把给路秋的那捧鲜花拿到了自己手里。
一会儿去后台认识一下,她今天应该在场吧。
安贝准备先联系一下汪心尧,再正式拜访。
她绕着空旷的走廊往后台的入口走,低头发消息。
走着走着,冷不防差点撞到了人-
俞念也在低头看手机。
路秋的消息,安贝一条接一条发了那么多,而自己的消息,等到散场她才回复。
而且她只不过问了一句演出怎样,安贝就一口气夸了很多。
说编导如何如何有才华,如何如何有新意。
很明显,她很愉快,很有兴致,完全被吸引了。
窒闷的感觉拧着劲从心底往上冒,俞念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到外面透一透气,完全没听到身边脚步声。
直到身体被人轻撞,她才抬眼,惊讶地发现来人是安贝。
她还亲手捧了束花。
“念念?”
安贝看起来很讶异,也很开心,“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俞念看着那束花,目光幽幽地。
见人没说话,安贝有点迟疑,猜测:“你也过来找路秋的吗?”
……也?
俞念脸色一变,不知道是酸的还是气的,胃里很疼。
安贝迅速上前搀扶。
“你没事吧?”
俞念不想说话,偏偏这时,汪心尧和师予微也来了。
“念念?”
“安总?”
“你们这是,在干嘛?”
作者有话说:
钓了半天,被自己马甲醋得半死,这算hzc吧?
第69章
俞念胃里忽然抽搐,痉挛的疼痛让她唇色白了一下。
“你没事吧?你哪里不舒服?”
安贝从背后环住了她,一眼看到了师予微,“你来帮我拿下花。”
俞念对师予微摇了摇头,单手撑着安贝拿花的胳膊,抬眼:“这是你要送给别人的花?”
安贝对上俞念眼睛,怔了下:“先别管花了好吗?你哪里不舒服?”
俞念站直,手还攥着安贝衬衫袖,继续问:“你要送给路秋的花?”
“你专门订的?”
汪心尧和师予微站在一边,有点傻住。
俞念抿唇,眼神说不上冷,却有情绪在翻涌,暗色的,很执着,好像在和花过不去。
汪心尧想上前,被师予微扯了下。
“我……”
“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好吗?”安贝揽得更紧了,她怕俞念滑下去,把她整个人扣在自己身边。
花还在她左边臂弯里安宁地躺着。
俞念挣开她。
“我没事了。”
“你很想送给她花?”
“我……”安贝看了眼花,又看俞念,对她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先回答,“是,我是来找路秋,这是给她的花。”
她真的很担心,俞念身体是不是太差了。
是最近累到了吗?感觉她经常很晚回家。
安贝:“你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
俞念语气短平,蹙眉看向那簇花,心里拧着劲,怎么都不顺眼。
她专程来后台找“路秋”,一直和她聊天,连自己的消息也不回。
路秋就这么有才华?她就这么喜欢吗?
难以忍受地想着自己和路秋,她究竟更喜欢谁?
安贝简直无能为力,不知道俞念到底怎么了,直觉她在闹别扭,可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只好凑近了低声问:“我们回家吧?”
“好。”俞念伸出手,“把花给我吧。”
“我……”安贝犹豫。
她这一犹豫,俞念眸光更是凝住,像结了薄薄冷霜。
汪心尧和师予微赶忙从远处跑过来,汪心尧:“哈哈哈哈,安总!请进请进别在这站着了,来找路秋老师是吧?”
师予微:???
偏头问俞念:“你怎么还没告诉安贝?”
汪心尧:她两家认识,她俩认识不认识来着?管她的。
她给俞念打掩护:“安总,这位是我同学,呵呵呵呵,你们之前认识吗?看你们聊了几句。”
安贝看眼俞念,下一秒自然笑道:“不认识。”
俞念手指动了下。
师予微靠在俞念身边,同情她一秒,悄悄瞥她表情。
那边,装作和俞念不熟的安贝已经被汪心尧推进后台了,花也被汪心尧接管:“送路老师的是吧,我帮她代收了,哈哈哈哈。”
师予微拉住俞念:“怎么回事啊?你怎么没告诉她?”
俞念:“她在找路秋。”
“那又怎么样呢?你不就是路秋吗?她不是想看你作品吗?今天不是说好……”
师予微话说一半,含在嘴里,小心翼翼问:“念念,你在吃醋?”
“你……在吃路秋的醋?你吃自己醋?”
这个事情,莫名让师予微惊呆了,还有点怕怕的。
说实在的她有点不认识这个俞念了,这个人让她感觉陌生,怕怕的……
爱情使人面目全非……
“所以,你刚刚才和安贝姐姐的花过不去啊……?”
俞念静静站着,过了一会儿,很轻声道:“是。你也觉得我不可理喻,对吗?”
她蹙着眉,显然也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极了,可是胸口压着的感觉很真实,她指尖轻触心口。
师予微:你陷进去了,我的朋友。
“可是……她刚刚和心尧说你们不认识啊……”
她有点同情俞念了。
“她……喜欢你,对吧,可她说你们不认识的时候好自然……”
师予微正忧虑,汪心尧从里面出来,三人一起站在大厅。
“怎么回事刚才,要不念念你先撤吧,你一进去她们都会叫你路导,瞒不住。”
俞念微微呼气,在汪心尧的注视下进了后台,她没往里走,仅仅靠在门边看着里面的安贝。
汪心尧已经和演员们做过介绍,现在她们都知道这位就是蓝橙派的安总,后台一部分人在忙,一部分事不关己卸妆拉伸,其他人围拢在安贝身边。
汪心尧:“她和女孩们聊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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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哈。”
师予微侧头看眼俞念。
安贝姐姐受欢迎这一点,她还是很清楚的,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那边开始爆发间歇性的欢笑。
倒不是安贝怎么样了,而是大家聚在她身边就会很容易轻松愉快,这也是种魔力。
不一会儿,安贝准备走了,她们让她等一下,把道具师拦住,拿道具给安贝解说,那是个很大的头饰,上面都是闪亮的金属片和羽毛,说是这场舞剧最重要的道具,有好几处机关。
安贝耐心听着,上手摸了摸,手不小心碰到一起。
汪心尧:“啧。”
“行了行了。”她准备上前给安贝解围,被师予微拉住胳膊,眼神示意她别管。
汪心尧:咋的?
师予微干干笑:“你就别管了。”
人家正牌老婆在这呢。
不过俞念看着也没啥反应啊?不会呕死了吧?她这呕死了,自己也看不出来啊?
师予微偷偷看眼俞念,不过她也没偷看多久,门外就进来一个陌生女人。
汪心尧:“白秘书。”
俞念在安家见过她,拉着师予微往后退。
白秘书微笑打了招呼,往安贝那边走,手里拿了几份蓝橙派的文件:“安总,有三份急件需要您亲笔签字。”
细高跟踩在道具边硌了下,她往人堆里一歪,眼看扑倒。
安贝刚好迎着她来的方向,其他人听到动静都往后看,正好分开一个空档。
地面还有很多杂物,摔一下恐怕很严重。
安贝反应很快地站直,伸手就把她接了,白秘书跌在她怀里。
啊……就这么水灵灵地……师予微又看眼俞念。
白玉遥站起来迅速整理衣服,非常有职业气度,道过谢之后,将文件给安贝。
安贝略略扫过,当着所有人面签了。
白秘书:“您还得去一下安氏。胡总找。”
“知道了。”安贝点头,往门外看。
师予微知道这是在找俞念,想从帘幕边上走出去,没想到被俞念拉住。
俞念身体遮在墙壁和绒幕之间,脸庞隐隐约约藏在暗处,看不见表情,只能看到她好看的睫毛垂落着。
师予微觉得她情绪不高,看了眼她纤细的腕,没走出去。
安贝和汪心尧告别,两人寒暄几句,似乎能听到什么:“粉丝……路秋……”
等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俞念和师予微两人才走到光晕之下。
顶部的大灯照着,很是华丽典雅。
俞念眯了眯眼,感官很敏锐,女孩们眼神里有崇拜有倾慕,她们讨论安贝时津津乐道。
汪心尧对白秘书那段小插曲更感兴趣。
“我要是有白秘书那身材就好了,安总今天暗红色衬衫,白秘书象牙白包臀裙,接住她那一下还挺带感的。要是被她老婆看见不知道会咋说?呵呵呵呵,我就随便八卦一下,不好意思安总老婆。”
“别说了。”师予微小声说。
“怎么了?不带感吗微微,你凭良心讲嘛。”
“咔吧”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后台里足够清晰。
三人一起垂眸,看着道具顶端的圆珠子崩开,嗒嗒弹跳,跳到汪心尧脚边。
“抱歉,”俞念声音很冷静,看向汪心尧,“记下来,我赔。”
“那……那发簪是金属的……”
虽然不粗,但也很硬,就这么断了,汪心尧惊。
“你手没事吧?”
“没事,”俞念淡淡,“你刚刚说什么?”
汪心尧:“我?我刚刚说,发簪好像是钢的。”
“上一句。”
“……对不起了安总老婆?”
“恩,没关系。”
“你说什么?”汪心尧愣住。
断开的发簪反射灯光,被俞念反手放在台面上。
她直视汪心尧,平静到了极致:“我刚刚说安贝是我老婆。”-
酒吧里,后知后觉被瞒了许久的汪心尧张大嘴巴,没有一丝被骗的气恼,满满的震惊和……不忿?
“我靠!”
“你!你追她?”
“她凭啥?”
前几小时这人还是安贝迷妹,声称安贝是她的亲人,她老婆就是自己老婆,现在因为自己好朋友要追人而瞬间倒戈。
师予微:“少说两句,哈哈哈哈,咱们今天是来解决事儿的……”
本来说找个安静地方,没想到最后来酒吧了,还不是清吧……
俞念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汪心尧,预定好的情侣酒店度假七日游,还有迪士尼套票,之前汪心尧一直说想去来着,她开心地收起来,觉得自己被瞒得值。
毕竟她理解俞念,避嫌最好,免得咱们路老师才华说不清!
“那她刚才还说不认识你???”汪心尧不爽,一边喝酒一边吐槽安贝。
师予微:“少说点,少说点……”
再对着俞念:“念念,你喝这些没事吗?”
过一会儿对两人:“少喝点,少喝点……”
汪心尧:“先把她睡了再说!‘睡服’知道吗?安贝,安总!你必须把她拿下,女人!diy都好,我们必须正视自己的欲望!今天就去把她睡了!”
俞念晃着杯底酒液,酒意微微沁染了她瓷白的脸。
“不急,”她勾了下唇,瞳孔幽深,“我有计划。”
我靠。师予微背后发凉,感觉俞念黑化了。
自求多福吧你,安贝小姐。
桌面上俞念手机不停在震,都是安贝在联系,师予微看俞念一点要接的意思都没有,知道这次她生了大气,偏偏还憋闷着没处释放……感觉安贝这次要惨了。
安贝姐怎么傻不啦唧,不知道给我打电话?
俞念被汪心尧拽到舞池,师予微老老实实看堆儿,真像个清纯女高。
她默默念着安贝安贝快联系,过了会儿,还真有电话打进来。
“喂,安贝姐,她和我在一起。吃饭?没有,我们在喝酒。”
“胃?没听她提,应该没事吧。”
“呃,你别来了,不方便告诉你地址……”
“她?她现在和人跳舞去了。”
师予微隔空道歉。
别怪我安贝姐,急一急对你身体好。
作者有话说:
身体好,明天双方的身体会更好……周六7点更下一章。
三次元好忙好累,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程度,还是写文好,爱码字。
第70章
“跳舞?和谁?”安贝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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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和陌生人吧,酒吧里不都这样?”
光影摇曳中,俞念身影还真的被汪心尧和搭讪过来的女人半遮半掩,师予微默念“罪过罪过”,随便和安贝说了几句就挂断。
她们三个没有玩得很晚,12点的样子就散了,师予微叫来自家司机,先送汪心尧回家。
“念念拜拜。”两人目送俞念坐上计程车。
车子刚到安宅,管家极热情替俞念开了车门,俯过来耳语:“小姐一直在前厅。”
“知道了。”俞念平静往里走,可刚刚迈出一步,脚尖就踩到斜拉的身影。
管家立刻后退。
安贝上前,还穿着晚上离开那一身。
“暗红的衬衫,象牙白包臀裙好带感。”俞念耳畔回响这么一句,抬眼看看安贝,勾了下唇,莫名笑笑。
安贝蹙眉,张了张唇,想问好多事情,但最后她默默接过了俞念的包。
管家:……
等了半宿合着是下来拿包?
卧室桌上摆着一捧巨大的玫瑰。
俞念:“送谁的?”
安贝说:“送给你。”
俞念奇怪:“为什么忽然送我花?”
“因为我今天要花,你没给我,是吗?”
俞念走进卧室,安贝跟在她后面问:“你今天为什么不高兴?”
“我不高兴吗?”俞念转身面对安贝。
她深深看进安贝眼睛,因为决定占有,所以想要确认安贝心意,哪怕只确认一点点。
安贝:“你不高兴了,而且你在闹别扭。”
安贝不太高兴她去酒吧,但又不知道怎样去表达。
她总有一种脱轨的感觉,是因为俞念。
她的变化让自己有些无所适从。
“如果你不高兴,可以和我说的。”
“如果我不高兴是因为你呢?”
安贝怔了下:“那你更应该告诉我。”
“说了又怎么样?”
“说了我就会改。”
俞念心情复杂。
安贝紧锁眉心,看起来担忧又焦急,但非常地耐心,像只抚慰犬,而自己就是任性的主人。
情绪上来了,很有感觉。
俞念单手撑着桌面,目光向安贝探过去,“你是说,我可以随便对你闹别扭吗?也可以随便对你发脾气?”
安贝直接说:“可以。”
俞念挑眉:“没有理由的脾气也可以?”
安贝:“可以。”
她没想过安贝会这样回答,暧昧的纵容正在越界。
其实安贝也不知道自己会这么说,潜意识显然比理智跑得更快。
她多少有些没边界了,可能因为今天俞念的失联,她的心到现在还在焦灼。
俞念轻声说:“可是为什么,你对我很好,为什么?”
安贝默了下,把心意往回收。
“……毕竟我们现在是这样的关系。”
俞念笑了。
也就说只要这个关系都能享受她的好?是这个意思吗?
她上前一步,按住安贝的肩,这猝不及防的一下让安贝脚下绊住,往后倒去,一下跌进扶手椅。
俞念撑着扶手问她:“可是我要和你结婚的时候,你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快?”
安贝沉默了一会儿,一见钟情,她不可以说。
俞念笑了:“你不是说因为我漂亮吗?”
安贝非常诧异:“你听到了?”
俞念松手向后退,下一秒直接坐到了安贝腿上。
安贝僵住,瞳孔里的人极速放大,俞念凑近对上她的眼睛。
“我漂亮吗?”
安贝错开眼,躲开两人交缠的鼻吸。
忽然发觉俞念身上沾着若有若无的女士香水味,明显属于别人。
淡淡的清香刺激安贝鼻腔,讨厌到想打喷嚏。
她捏扶手,捏西裤,捻着指节忍了又忍,心里又酸又涩。
俞念从不会这样,她这么反常,不接电话去了酒吧,连师予微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两句。
回来以后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安贝忍着想要强烈皱眉的心情,在俞念追问时不小心说了实话:“我觉得你很熟悉,像是认识的人。”
俞念愣了,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回答,她的脸色沉了沉。
安贝大腿和怀中骤然降温,怔然抬眼。
俞念表情很差,起身径直去了浴室。
酒精放大了她的情绪,带上一股股难以言喻的窒息,再在安贝怀里呆一刻她都忍受不了。
想过所有的可能,她偏偏遗漏了这个,安贝一直喜欢舞蹈生,所谓的理想型看来也是因为她所谓的白月光。
气恼之后是接踵而至的占有欲,混杂着难以察觉的自卑,让她紧紧攥着洗漱台边缘看着自己。
既恼她许多曾经,又恼她告诉自己。
她把我当什么?
怒意攀升,偏偏身后传来脚步声,安贝居然跟了进来?
安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跟进了浴室,她像是被线紧紧牵着,想要和俞念多说点话。
心里小小的委屈,只有她能解决掉,可自己又怕,怕听到更多不想听的东西,试探地叫了声俞念。
“俞……”
“唔……”
刚刚问出口的话被激烈动作打断,她被俞念按到了墙上。
难以克制的激烈呼吸带出酒的味道,全数笼罩在安贝脸畔。她更加委屈了,像一个妻子出去胡搞又不能质问的可怜女人。
“为什么胃不舒服还要喝酒……今晚你和谁在一起?”
“你关心我?”俞念觉得有点好笑,“还是在关心谁?”
她眼神很冷,语气很冰,对自己态度很差,又这样把人按在墙上,后背很硌。
安贝只能任她动作,垂下眼帘,盼望她的回答。
“你喜欢舞蹈生……她跳舞很好吗?”
俞念牙齿深深印在唇缘,很在意,非常非常在意,想知道对方是谁,什么样子,又很害怕。
甚至怕到不敢在安贝面前提起。
该死的,她真的想要发狠。
但她没办法排解这种巨大的冲击,没有发作的理由,什么都没有。
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俞念,她猛然掐住安贝腰,脸贴在她的心脏。
俞念听到温热血流在年轻的身体里奔涌的声音,带着每个细胞熟悉的味道。
巨大恐怖的占有欲近似犯罪。
她想要吃掉这个人,她的每个部分都是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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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安贝偏偏还要低下头问:“你说什么跳舞?”
她的话语带动胸腔震动,美好的身体波动着,像蔚蓝的海水掀起海啸,泼在滚烫岩浆。
极致的震动之后是极致的宁静。
如果有一种东西比海水更广阔,也许是无边的夜空。
暗夜对大地投下名为占有欲的阴影,嫉妒、愤怒、恐慌、爱欲……所有情绪统统臣服,匍匐着缩成一个个小球,塞到心底最深处,隐秘地蜇伏。
任何人都不行,这个人只能是她的。
要想一个好的办法。
大脑和身体习惯了应对危机,它们配合得很好,甚至于有些兴奋,一瞬间把俞念从失控边缘拉回。
“你出去吧,我想洗澡。”-
浴室门打开,安贝心也跟着一顿。
脚步轻轻停在床边,安贝仰头疑问,却见俞念直接上了床。
“你……”
怎么上了我这边?
俞念背对安贝躺好,枕在她的枕头上,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腹部。
安贝就这么从背后抱住了俞念,前胸贴着她后背,满身都是蜜桃味。
她用了自己的沐浴露?
“俞念你……”
“我有一点不舒服。”
“你怎么了?是胃疼吗?”
“恩。帮我揉下。”
安贝被俞念带着,掌心覆盖她肋下。
“是这里吗?”
“可是你胃疼为什么要喝酒?你最近不开心吗?压力大吗?现在这样不行,你等一下,我去叫医生。”
她起身,被俞念拉住手臂。
俞念转身面对她,眼眸湿润:“不要去,你帮我揉一下就好了。”
“可是……”安贝从小就被灌输,只要有不舒服哪怕是一点也要叫医生,这次同样。她抽手要走,俞念顿了下,将她抱住。
安贝瞬间停顿。
俞念洗掉了所有陌生味道,替换上和自己一样的蜜桃味道。
不同的是,她身上带着酒味,不是没有洗净,相反,那味道很干净,像是从她肌肤里渗出来,湿润低度的酒甜。
心跳骤然升起,因为俞念向她身上贴紧了。
“好晚了,你揉一下就好。揉一下,我就告诉你刚才的事。”
安贝讷讷地,被她牵起手探到她肚子。
那触觉让她睁大双眼。
没有衣料阻隔,直接伸进去了!
她想抽手,俞念将她抱紧,是双手环在她背后,将她整个人抱住的那种抱紧。
她的手臂压在俞念肚子上,耳边是俞念嘴唇。
“如果我说,我喜欢女人,你愿意和我睡吗?”
“你、你说什么?”
安贝耳朵烫到听不清声音。
俞念贴着她的耳朵:“我今天在酒吧,想和人试一试。”
“你说的香水味,是另一个女人,我不认识她,也不反感。”
“试什么?”安贝大脑有点空,“你什么时候喜欢女人了?”
“我和你说过,你不记得吗?”
“感情的事我不感兴趣,同性或是异性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异性恋是大多数人的先入为主,我只是从没反驳。我们那次之后我想了很久……”
“安贝,是不是我喜欢女人,我们就可以做丨爱了?”
安贝推开俞念爬起来,头发乱乱的,但没有脑子乱。
所以俞念这一阵的反常是因为这个?她发现自己喜欢女人?
艺术家一旦觉醒是不是异于常人,自己最近总觉得俞念有种解开封印的怪异感,因为她想找人试试??
“这种事怎么能试?你怎么能和其他人试这个?”
“不行吗?”
“不行!”
“那和你呢?”
安贝垂眼,拒绝:“和我也不行。”
她的反应和俞念预想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俞念坐起身,“上次我们可以,这次为什么不行。”
“俞念,我不会在这种事上试一试。”
“如果我说可以呢,你可以在我这里试一试。”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你很想要。”
“我没有。”
“你有。”
俞念伸手,轻而易举拢住安贝胸前下缘,指尖划过,眼见着那个位置显出来,笑了下:“你明明就想。”
安贝僵住,无法否认,但这个气氛太怪了,直面身体的欲望让她有点尴尬。
俞念:“你为什么这么坚持?不是说只要我喜欢女人就可以……”
“爱和性是同步的,你不喜欢我,我不想这么做。”
“上次为什么可以做?”
“上一次我喝醉了,我以为……我以为你也和我一样……用这个代表喜欢……”
“所以,你喜欢我?”
“……当时喜欢。”
“现在呢?”
“现在只想帮你。”
“我该说谢谢你吗?”
“不用。”
“可我什么都没有为你做,还给你我的身体,可以吗?”
“俞念。不要这样。我不想这么做。”
“你明明很想。”
“我不想。”
“好吧,你可以随时来拿。我是你的。”
“我永远不会和其他人尝试,只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安贝懵然看去,不明白俞念是不是真得懂得这句话代表的意义。
是你的,你一个人的。
随时来拿。
对本来就想拥有的人来说,这句话太过刺激,自己几乎被钩得失去理智。
这明明就是承诺,可俞念似乎没有这样认为。
安贝整个人被她搅得天翻地覆,俞念要风就有风,要下雨便下雨。
就连身体,也精准踩在自己欲望的临界点。
被她近似于告白的邀请之后,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更难过了。
好在快到春节,忙忙碌碌时间过得很快。
那天之后俞念好像无事发生,只剩安贝一个人原地纠结。
朋友的聚会,不管安贝闹到多晚,俞念都会开车去接,甚至让她想喝多少酒都可以,但是安贝次次注意,根本不敢多喝一点。
因为那次之后,她对俞念本来就低的抵抗力变得越来越低了。
像是节食的人和她心爱的小蛋糕共处一室,蛋糕上还贴着“可食”“限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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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食”。
去成雪梅那过年的时候,安贝带了满满的物资。
有抱枕,好几个枕头,巨保守的睡衣,安眠药,还有桑尼这个电灯泡。
护工阿姨回家过年之前,把卧室收拾好了,她的东西全部拾掇进了柜子,所有用品都换了新的。
大年三十吃完午饭,安贝就和俞念启程,要在疗养院住整整三天才回。
周芸倒是还好,毕竟女儿天天和自己住着,不差那么几天。老人请到安宅怕不习惯,过去陪着最好。
安岳明一直叹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孩子大了不由爹,临行前差点把安贝抱晕。
安贝好不容易挣脱,开车着带着一人一狗迅速出发。
到了成雪梅那,基本是俞念一个人做饭,安贝等现成的……好在人少,不需要多么铺张,几个人吃了饺子,看了会儿电视,成雪梅就要去休息了。
不到9点的晚上,客厅里又剩了安贝和俞念两个。
安贝去院里把桑尼叫了进来,俞念看她一眼,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两坛酒。
“这是什么?”安贝没见过这种古朴的包装。
“护工阿姨老家的酒,专门让我们过年喝的,刚才外婆在,我没拿出来。”
“是吗?”
桑尼和安贝一起凑上去闻。
安贝笑:“米酒。”
“桑尼no,你不可以喝哦。”
俞念取了两个碗,一根竖勺,安贝很新奇:“哇。”
拿出手机拍两张,等俞念盛好,她尝尝:“好喝欸。”
安贝从来没喝过这种土酒,一口气喝了一小碗。
“恩,这酒多少度?”
找一找,没看见标签。
“不高吧。”
俞念随手拨遥控器。
作者有话说:
这一章写了整整一天,改了好几遍,因为设定的原因,所以今天没有让两个人身体更好,但是是为了明天和以后更多更好的内容出现。抱歉,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