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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罪魁祸首
“秦总?秦总?”
助理喊着秦茉安,一脸困惑,刚刚她们正下了车准备进商场,秦总突然止住脚步,偏头不知道正往哪里看。
只是感觉周遭气温都莫名下降了一些。
秦茉安被喊回了神,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唇抿紧了些,她顿了顿,才若无其事道:“没什么事,我们进去吧,剪彩仪式快开始了。”
刚刚有些刺眼的一幕,偏偏就刚好映入了她的眼帘。
凌想和阮清澄为什么会一起坐一辆车过来?
那是凌想的车,从车子前窗玻璃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坐在前排的两个女人,两个人似乎靠得很近,而凌想捧着阮清澄的下巴,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但秦茉安最在乎的是她的眼神——
估计是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温柔。
心脏一角被微微刺痛。
凌想从来就没有用那样的眼神,这么看过自己。
但……秦茉安一边踏进商场,一边想,一切可还未可知呢。
之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虽然两人之间确实还有旧情,不过,凌想怎么可能会喜欢步步紧逼的感情呢?
这位阮大小姐的做法,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
而这边车里,凌想对她难得的温柔,让阮清澄眼里快淌出蜜来,她软着声音,没话找话:“凌想,你连纸巾都好香啊。”
漂亮的、香香的女人,连纸巾都是香香的。
凌想:“………”
凌想:“要不我给阮总个链接?”
“不用了,咱别浪费钱,”阮清澄眉眼弯弯:“我用你的就好了。”
“………”凌想:“难以想象浪费钱是从你的嘴里说出来的。”
阮清澄扬扬唇:“都说了我变了。”
两人因为凑得近,各自吐息喷洒在对方脸上,一边是甜甜的花香,一边是清淡的木质香,两种气息撞在一起,仿佛融合成了另一种特别调制的高级香,又像是两个人本就该是这种味道。
近距离看着凌想精致的眉眼,阮清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她突然道:“除了我,你还有这么给别人擦过眼泪吗?”
刚想说没有,凌想话到嘴边,又改口:“有啊。”
阮清澄:“!!!”
她气息都不稳了:“谁?”
难道是秦茉安?不是没可能,毕竟她们两个都在一起相处三四年了。
凌想微微一笑:“秦柚,秦总的女儿。”
阮清澄:“………”
故意的,她就知道这女人就是故意说话大喘气,故意气她的。
明明看着温温柔柔的一个人,她以前怎么不知道凌想还有个腹黑的属性?
“行了,”凌想将手中的纸巾揉成一团,塞进了阮清澄的手里:“自己的垃圾自己丢。下车吧,剪彩仪式快到点了。”
“哎——”阮清澄扯住她袖子,不让她解安全带,剪彩仪式还有时间呢,她就是想和凌想再在车里单独待一会。
毕竟,她刚刚可是在商场门口撇见秦茉安了,对手强劲,由不得她不担心。
要是凌想进去了,注意力全放在那位秦总身上了怎么办?毕竟这是工作时间,人家才是正儿八经的上司。
凌想无奈:“又怎么了?”
“我口红也花了,”阮清澄嘟了嘟嘴示意:“你帮我把口红印也擦一擦呗。”
“得寸进尺?”凌想瞅了一眼她唇瓣,口红确实花了,但这又关她什么事情,替她擦眼泪已经够超出她原来设定的界限了:“你自己有手,自己擦,我没时间陪你开玩笑。”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都帮我擦眼泪了,擦擦口红又怎么了,”阮清澄撒娇道:“凌想,你就帮我擦擦嘛。”
这架势,看样子今天自己不帮她擦,是别想下这辆车了。
凌想深呼吸一口气:“最后一次。”
阮清澄心道,才怪。面上却不反驳,只主动将纸巾盒递过去:“喏,纸巾都给你备好了。”
她脸上带着仿佛打了大胜仗得胜回朝的小得意,眸子亮晶晶的,宛若一只成功偷到了鱼的漂亮波斯猫。
赏心悦目,但是,欠揍。
“………”凌想努力咬住舌尖,才不让自己当场失态地骂出脏话来。
这大小姐总能轻易地挑战她那根名为“理智”的神经,恨不得直接将这盒纸巾全给扬她脸上才解气。
“快点。”阮清澄催她。
看在剪彩仪式还剩十几分钟的份上,凌想不想再耗着时间,冷着脸抽出纸巾,将其印盖住阮清澄的唇。
指腹隔着薄薄一层纸触及温热的柔软,不轻不重地按在那双唇瓣上。她擦拭起来,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生硬,将那抹蹭出边界的嫣红,一点点晕开、带走。
阮清澄眸子里带点委屈:“痛。”
“啧,”凌想板着脸,手上却放轻了些力道:“你怎么事儿这么多?”
注意力一旦放在对方唇上,感觉就很微妙的奇怪,虽然时隔四年,但凌想依然离谱地记得,吻上这片唇瓣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会是软的,会是热的,带着似有若无的甜味,舌尖描摹过饱满的唇珠,再悠悠钻进去,能寻到记忆中同样柔软温柔的回应。
凌想感觉自己心尖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凌想,”阮清澄没有察觉到凌想短短十几秒里一整个微妙的心路历程,继续没话找话:“我刚数了一下你上面的眼睫毛有一百多根唉。”
“……这是人体常识谢谢。”凌想嫌弃地将纸巾塞回她手里:“你要是闲得慌就自己擦,我下车了谢谢——”
肩膀突然被一股力道固定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凌想的嘴角便被这人轻轻啵了一口。
“行了,”偷袭成功,阮清澄非常满意,解开了安全带:“我对凌总监的擦嘴服务很满意,特别奖励香吻一枚,不用谢。”
“阮!清!澄!”心尖都被这一下给弄得颤了颤,凌想气得脸都涨红了,她疯狂从纸巾盒里抽出纸来往嘴角处擦:“谁稀罕你这破奖励!!”
又是这样一声招呼都不打的亲上来,等下还得在众目睽睽之下剪彩呢,要是被人看见留下印子了她怎么说得清!
“哦,我口红持久度挺好的,”阮清澄眉眼弯弯,直接开门下车:“凌总监用点力擦哟~话说,还有三分钟就迟到了呢~”
她轻笑着先行一步,留下凌想坐在车里兀自凌乱。
阮!清!澄!
——
茂金中心是新宁市最高档的商场,优购入驻,占据了商场差不多大半个地下一层的面积,整个门店规模极大,吃喝玩乐一体化俱全,已经算得上是全市最大型的商超。
门店口搭着剪彩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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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台子,背景是巨幅的优购logo,红毯从台上一直铺到十几米外。两侧花篮层层叠叠挤得满满当当,空中飘着几十个系着红色条幅的氢气球。
还特意请了市电视台的主持人,一脸喜气洋洋地念着开幕词。
这活动凌想不是主角,百无聊赖地端着酒杯站在角落,看着不远处的阮清澄众星捧月,游刃有余地跟各个人士进行着社交,谁能想到此刻瞧上去十分优雅高贵的阮总,半个小时之前还在车子里对着凌想哭鼻子。
想到这里凌想就咬咬牙,只恨那时候没有拿出手机来录下那画面。
堂堂阮大小姐梨花带雨哭鼻子的录像,感觉可以成为阮清澄一世的把柄。
秦茉安本来也该在那堆人中心,不过她聊了一会,就直接越过人群来到了凌想面前。
“凌想,”秦茉安在凌想面前站定:“今天来得晚了些?这不像你的风格啊。”
女人浅笑吟吟,随和地好像只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凌想一顿,若无其事道:“遇到了些小状况。”
“小状况吗,”秦茉安眼神意味深长地落在凌想的嘴角,眼底的情绪带着看不真切的复杂:“这里——”
她抬起手,指腹蜻蜓点水般划过凌想的嘴角:“口红印没擦干净。”
凌想:“………”
“凌总监的私人生活我干涉不了,”秦茉安原本柔和的语气都变沉了些:“不过既然工作时间,还请凌总监,注意些形象。”
原本出席活动妆容必定一丝不苟的凌总监:“………”
她向秦茉安道了一声歉,又羞又怒的目光瞪向不远处的那个“罪魁祸首”。
流程进行了一会,剪彩仪式正式开始,作为乙方合作商,能被邀请上台剪彩的也就秦茉安一个人,原本按职位,凌想一个财务总监是排不上号的,结果阮清澄眼尖地从人群里准确找到凌想,一把将她薅上了台。
凌想不想上去:“这里轮不到我。”
台下一堆部门总监都没有上台呢,她一个人上去像什么样子?
阮清澄轻哼道:“我说你能上,你就能上。”
既然是她阮清澄指明要站上来的人,谁敢质疑?
眼看已经没办法下去,凌想微微挣脱开阮清澄的手,直接站在了一旁秦茉安的右手边。
剪彩仪式,阮清澄作为阮氏高管,是当之无愧的中心位,秦茉安是合作商,站在了边上一个位置,此刻凌想再站过去,和最中间的阮清澄就已经隔了好几个人了。
秦茉安目光隐晦地在两人身上徘徊了一番,笑着打圆场:“凌总监是我的总监,站在我旁边确实更合适。”
凌想嗯哼一声,点头表示赞同。
原本已经叮嘱了摄影师,一定要单独拍一张她和凌想合照的阮清澄:“………”
你还敢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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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帮忙
剪彩仪式结束以后就是庆功宴,礼堂直接就设在了茂金中心的酒店宴会厅,最中央的香槟塔摆成了七层高,很是壮观,水晶杯里装着金色的液体,在灯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阮清澄拿起最顶上一层香槟,其他高管和合作伙伴各自依次拿过酒杯。
“这次优购门店顺利入驻,要感谢优购各位同事的努力,以及各位合作伙伴的大力支持,”阮清澄也开始说起了场面话:“茂金中心的刘总、中丰物流的周总……”
她念了好几个合作商的名字,最后顿了顿,才点名:“还有云霖的秦总。”
不远处的秦茉安得体的笑着,端起酒杯对着阮清澄虚敬了一下,以此表示回应。
阮清澄冲秦茉安点点头,然后目光略有些哀怨地扫过一直跟在秦茉安身边的凌想。
就算你是云霖的总监,也不用这么跟你老板寸步不离吧?
凌想接收到阮清澄的眼神,又往秦茉安背后藏了藏。
别看她谢谢,她脸上没花。
秦茉安见状轻笑,压低声音,对凌想道:“要不要一会庆功宴结束后和我回家?柚柚想你了。”
凌想纠结了一会,如果跟着秦茉安走,今天就肯定能摆脱阮清澄。
就算这女人已经住进了自己对门,一时半会已经躲不过去了,但能让她消停一会就消停一会吧。
她考虑了一下,点头答应:“好,那就叨扰茉安姐了,正好我也想柚柚了。”
秦茉安笑起来:“你没喝酒吧?”
凌想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没呢,就端着做做样子。”
“我喝了点,”秦茉安微微侧过身子,在她耳畔低语道:“你要没喝酒,我就不叫助理了,等会你来开车?”
“好。”凌想应了,却又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什么,冲秦茉安笑道:“茉安姐,失陪一下,我看到了我一个朋友,我先去找她聊会。”
秦茉安点头:“去吧。”
一堆人之中林笙也在,之前她坐在优购员工那一堆里,远远就瞧着自家好姐妹被阮清澄拉上了台剪彩,紧接着她旁边又站了另外一位长得很漂亮瞧上去很强势的御姐,听说就是那位云霖的CEO秦总。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但林笙这种知根知底,自然看出来了台上这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在心中叹了一声,以前是江知黎、洛安,现在又来个秦茉安,她们家想想的感情路,怎么就复杂成了这样呢?
“林笙,”凌想穿过层层人群,拍了拍林笙的肩膀:“帮我个忙?”
林笙转头看见凌想,调侃地眨眨眼睛:“呦呵,想啊,我要是这次不来新宁,还真看不到这又一出精彩的大戏啊。”
“你一张嘴就非得气我,”凌想没好气道:“我脑袋都快大了,你还在这看好戏。”
“要我帮什么忙?”林笙乐够了,又开始安慰她:“好了,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瞧你急的,慢慢来嘛。”
“也没什么大事,”凌想组织着语言,还是说了:“阮清澄刚喝了不少酒,她坐我的车来的,没带助理,你…帮我关照一下她,如果她没叫助理,你开我的车帮我送她回去呗……你没喝酒吧?”
林笙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凌想看了一会。
凌想被她看的头皮发麻:“干嘛?你那什么眼神。”
“啧啧啧,”林笙直接看破:“你要是担心怎么不自己送?”
“我哪里担心她了,”凌想不承认:“我只是觉得是我送她来的,既然她喝了酒,当然也得有始有终,确认她能安全回去……”
林笙摊手:“那你就有始有终自己送呗,让我送什么?”
人家阮清澄摆明了想和凌想待一起,她可不当没眼力见招人厌的。
“我头疼,”凌想叹气:“你知道吗,阮清澄直接住进了我家对门,林笙,以后我的日子只会更不安生了。”
林笙不意外:“阮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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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既然决定来新宁,自然就没那么容易放弃。”
“我现在心里很乱,暂时不想再面对她了,”凌想摇摇头,恳切道:“林笙,你就帮我一下吧。”
看着好朋友一脸纠结的模样,林笙终究还是心软,她唉了一声:“得得,送就送嘛,我没喝酒,可以开车送她,但阮大小姐可是只想跟你一起的,要是只能我送,估计人家不知道得多失落了。”
“你就直接跟她说——”凌想顿了一下:“我去秦茉安家了,实话实说就行。”
林笙瞪大眼睛,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才讪讪道:“想啊,你这招,够狠啊。”
凌想面无表情:“林笙,我得让她彻底死心。”
“那我想问你,”林笙看着她:“你和那位秦总又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凌想垂眸:“她是我职场上的伯乐,是对我来说像姐姐一般的人,很照顾我,我也很感激她。”
“是吗?”林笙又看了一眼那边的秦茉安,秦茉安此刻视线正好朝这边望过来,对上林笙的眼神时,还友好地点了点头。
她直接道:“想想,我不信,那位秦总看向你的眼神,可不简单。”
凌想默然不语。
“算了算了我不问你了,”林笙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我会把阮总安全送到的,说起来她也算我上司,这确实也是我份内的事情。”
“林笙,”凌想勉强笑了笑:“谢谢你。”
“说什么呢,咱们俩谁跟谁,”林笙冲她眨眨眼:“哪天有时间一起喝喝酒,咱们好好叙叙旧,这两次见面都太匆促了。”
不止感情方面的事情,工作、生活、这四年来大大小小的经历,她们全可以各自聊聊,好朋友就是这样,能卸下心防备,彼此分享,很多甚至连家人、恋人都不方便倾诉的事情,但朋友可以。
跟林笙聊完,庆功宴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趁着阮清澄被一堆人围在中间脱不开身,凌想直接对秦茉安道:“茉安姐,我们走吧。”
看着凌想迫不及待想走的模样,秦茉安眸中闪过思索,随后柔声道:“好。”
因为阮清澄这阮家大小姐的身份,在场几乎所有合作方都围了过来,上赶着想跟这位千金凤凰蛋搭上点关系。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大小姐会过来亲自负责这样一个对于阮氏来说极小的项目,但如果不是这次跟优购的合作,还真没机会跟她聊这么几句。
所以阮清澄几乎是在半个小时后才应付完这群人,回过神来一看,凌想满场不见人影。
大小姐咬牙,这女人属狗的么,一会没看住就撒手没了!
林笙找到她,扬了扬手上的车钥匙:“喏,阮总,凌想的车钥匙,她特意嘱咐了,让我安全送你到家。”
“我又不是小孩,还非得找个人送我。”阮清澄嘀咕了两句:“那她人呢?”
既然要送,怎么不自己送,叫人家林笙是怎么回事?
“你喝酒了,她担心嘛。”林笙顿了顿,还是回答了凌想说的那句话:“她……和那位秦总一起走了。”
阮清澄:“呵。”
林笙尴尬:“那位秦总也喝了酒,人家毕竟是凌想的老板,在职场上混,于情于理先送人家老板也是应该的嘛。”
原本林笙是想安慰安慰阮大小姐的,没想到这一句话更是火上浇油,阮清澄眉毛都气得快竖起来了:“怎么就于情于理了?人家不是有助理嘛就非得送人家!”
你也不是有助理嘛……
而且,送老板不是于情于理,难道送前任就是了?
当然这话林笙只敢在心里嘀咕。
阮清澄气着气着,又伤心了:“林笙,你说她对我还有感觉,是不是你感觉错了,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她有一丝半点的喜欢我呢?”
所有的互动,全是自己强求来的,如果自己不主动去找她,如果不是自己强行要住她对门,如果自己回去了新宁。
那她和凌想可能就这辈子没有机会了。
“想想心里还有些坎过不去,”林笙叹口气:“阮总,你得给她时间,耐心一些。”
“是嘛……”阮清澄苦涩笑笑,对她道:“那就麻烦你送我了,林笙。”
起码还会担心她的安全……
这虽然可能是因为凌想本性使然,但阮清澄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安慰自己起码凌想还是有那么一些惦记她的。
不给自己一点希望,不然她根本撑不下去。
凌想每次警惕的眼神,防备的目光,都让阮清澄心中隐隐作痛,偏生她还得装成没事,继续厚着脸皮赖在她身边。
原来追求一个人,竟然这么难么……
让已经破裂的镜子重新恢复如初,更是难上加难。
林笙旁观着,只在心中叹气,一边是好朋友,一边是相处过后已经彻底改观的上司,她单只为哪边考虑好像都不合适。
索性还是闭嘴吧。
等到上了车,阮清澄的手机震动,她朝屏幕瞅了一眼,看见是凌想发过来的消息,立马抓过手机解开了锁。
对面只孤零零发过来了一条消息,却让阮清澄刚刚一落千丈的心情又稍稍回暖了些:
【解酒糖在我车子储物箱里。】
阮清澄立刻打开副驾驶前面的储物箱,果然看见一盒解酒糖。
和那次秦茉安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她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笑骂了一声:“德性。
也许林笙也没有说错,那女人确实也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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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告白
等到接了秦柚回家,哄小孩吃完饭、洗完澡上床睡觉,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凌想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回家,开口向秦茉安告辞,秦茉安道:“还不是太晚,凌想,跟我聊一聊吧。”
与秦茉安此刻的眼神对视,凌想突然有一种莫名的预感,她咬了咬唇,目光中带了一点请求。
不要说,起码不是现在。
她并不想她与秦茉安之间的关系变得尴尬。
对上凌想恳切的眼神,秦茉安摇摇头,语气比起以往的柔和,更多了一些坚定:“凌想,我们为什么要装傻?明明各自心知肚明的事情,不如开诚布公地聊一聊。”
她秦茉安白手起家打拼十几年,其实本就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性格,从来就不会犹豫游移,对她来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需要这样患得患失,小心翼翼。
凌想与她对峙数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她点点头:“好,我们聊聊。”
逃避确实不是解决问题的方式。
“其实我已经没有在隐藏了不是吗?”秦茉安笑笑:“凌想,其实我对你的心思,你很明显已经感觉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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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凌想斟酌着措辞:“茉安姐,我不是很确定。”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但是如果对方不直说,凌想也不会自我感觉良好的就一定认为对方非得喜欢自己。
秦茉安一声轻笑,直接认了:“不要怀疑,凌想,我就是喜欢你。”
猝然被人当面告白,还是自己一直以来非常感激尊重的上司,凌想有些无所适从,她眼中浮现些许迷茫与不解:“为什么?”
为什么会喜欢她?
如果说阮清澄对她的感觉,或许有身体交流过后升起的依赖与绮念,以生理需要为契机,渐渐升华为心理方面的需求,可她与秦茉安,却从来没有过这回事。
她们相交,都极为有边界,从来都紧守在朋友的界限,没有谁越过去过。
若论吸引人的魅力,她们云霖是新兴行业,公司氛围本就偏年轻化,上上下下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实在太多,凌想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突出的。
秦茉安看出来了她的想法,问道:“凌想,你知道什么叫眼缘么?”
眼缘么……
提到这个词,凌想第一个想到的却是阮清澄。
“凌想,我第一次在面试的时候见到你,”秦茉安笑笑:“就觉得你很合我的眼缘。”
“后来的相处,我就知道我并没有看错,你身上有很多点都很吸引我,这份吸引,一点点汇聚,最后日积月累,便成了喜欢。”
“如果你说我是日久生情也可以,说是……”秦茉安顿了顿,继续道:“一见钟情,也可以。”
这个世界上哪有绝对的日久生情与一见钟情?
若是第一眼见面不存在那份隐约的悸动,那又谈何接下来日久生情的喜欢;若是那份初见的悸动并没有持续的相处,那也只是刹那的烟火,而非心意的归宿,真正的喜欢,是需要时间来确认的。
凌想听懂了秦茉安的意思,但是她此刻脑海中依然不受控制地联想到了阮清澄那张脸。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阮清澄,那是她大二的时候学生会换届,这位刚入学名字便如雷贯耳的学妹,直接空降学生会主席。
那时候凌想在会议室里,看着新官上任的阮清澄发表任职宣言,优雅矜贵,那种从小养出来的底气,即使是站在一群学长学姐面前,也是游刃有余,一举一动全是自信。
传说中的阮家大小姐,漂亮是真漂亮,傲也是真的傲。
现在回想起来,凌想觉得,大概那时候她便对阮清澄存了些自己都摸不准看不透的悸动,只是这份悸动太隐秘,隐秘得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份悸动,在那群人逼迫告白的威胁声中,凌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反抗,而是大脑一抽直接对着阮清澄告了白。
她对阮清澄,可能就算得上这份一见钟情的眼缘。
理清了这一点,凌想心中陡然生出一种命运就是如此的酸涩与恍然。
凌想喉咙有些干涩地对秦茉安道:“为什么要告诉我呢。”
她们是工作中配合默契的上下级,也是平日里互相照顾的朋友,这样的相处方式难道不好吗?为何一定要突破这份友谊的界限,万一连到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呢?
“感情的事情能瞒住吗?”秦茉安笑了笑:“凌想,我迟早会告诉你的,你也迟早会知道的。”
当然,她本来的计划是一步一步慢慢来,毕竟她和凌想还有很久可以相处的时间,但是阮清澄的突然出现,打破了秦茉安的节奏。
她开始有危机感,也有强烈的预感,若是她什么都不做,凌想迟早会被别人抢去。
秦茉安从来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
凌想张了张嘴:“我——”
“凌想,”秦茉安盯着她:“你难道就对我没有一点点动摇吗?”
那个差一点就要触碰上的吻,那些细致又妥帖的温柔,她能感觉得到,也不是错觉,凌想确实对自己态度有所松动了。
整整三年的相处,并不是无用功,哪怕是量变,也能引起质变。
“茉安姐,”凌想为自己的左右摇摆而感到歉疚:“我承认,我确实有考虑过我们之间的问题,我只是很想确认自己,是不是有喜欢上另一个人的可能性。”
而不是唯有阮清澄才可以。
她感情经历并不丰富,唯一真正去喜欢过的人也只有阮清澄,但对于自己始终放不下她感到无比挫败与苦涩,她想尝试更多的可能性。
但是……
“茉安姐,这对你并不公平。”
秦茉安的感情是珍贵的,是值得尊重的,哪怕凌想对于秦茉安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她也非常感谢秦茉安对于她的喜欢。
利用一个人珍贵的感情,去验证自己有没有再次喜欢的可能性,去用来让自己放下阮清澄,这太过可耻。
这跟把别人当成工具人有什么不同?
凌想确实动过这样的心思,却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
“你为什么会觉得对我不公平?”秦茉安抬手,指腹一寸一寸抚上凌想的眉:“凌想,你如果半点机会都不给我,才是真正的对我不公平。”
“茉安姐……”凌想哑然,秦茉安的这份感情太赤诚,越发让她觉得内疚。
她大概率是永远也没法给她同样感情的回馈的。
“阮清澄是你的前女友吧,”秦茉安笃定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过往,但我看得出,你一定有受过伤害。”
像凌想这样温柔的人,能够对那位阮小姐如此退避三舍,大概是真的把她惹恼极了。
提及阮清澄,凌想眸光微漾,她轻声道:“谈不上伤害,都过去了,我挺谢谢她的。”
秦茉安轻轻叹息一声,神态认真:“凌想,我并不介意被用来让你去忘记一段感情,相反,我会把这当成是我们感情的开始,请给我这样一个开始的机会,好吗?”
凌想皱眉:“茉安姐——”
“嘘,别急着拒绝我,”秦茉安手指竖在她唇边:“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你可以把这当成一次尝试,就算尝试失败了,也没关系,也是一段经历。”
“尝试失败了……”凌想看着她:“难道还能退回朋友的位置吗?”
秦茉安轻笑:“为什么不能呢?凌想,事在人为。”
如果她连尝试都没有尝试过,一直压抑着这份心思,那么反而会适得其反,她将一直抱着这份不甘心,无法释怀,更不要提与凌想若无其事的相处。
喜欢就要表达,就要尝试,就算最后无疾而终,也没有什么值得尴尬的。
是曾经喜欢过的人,又不是曾经厌恶过的人,为什么要尴尬呢?
她靠近凌想一步,屈起手指轻轻抬起凌想的下巴,语气轻柔又炙热:“不要动。”
“让我试一下,”秦茉安眼神幽幽,征求凌想的同意:“好吗?”
凌想睫羽轻颤,却没有退后。
秦茉安眸中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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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一丝欢喜,倾过身子,在凌想唇角蜻蜓点水般印上了一个吻。
不过一秒,凌想便推开了秦茉安:“茉安姐,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好,”秦茉安抿抿唇,轻声道:“回去注意安全。”
——
直到回到自己小区坐上电梯,凌想的脑子还是像是一锅粥。
不过乱糟糟的思绪之中,有个一直很有存在感的念头却始终在徘徊——
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秦茉安的吻,与阮清澄的吻,对她来说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秦茉安吻落下来,很轻,像是羽毛拂过,她甚至能分心去想,茉安姐今天用的润唇膏是什么味道的。没有心跳加速,没有指尖发麻,没有那种缺氧似的眩晕感。
像是完成了一个温柔的仪式。
而阮清澄、阮清澄……
凌想咬唇。
她并不想承认那份身体优先于意识的悸动。
真是可恶,都是嘴唇,都是上下两片一碰,凭什么感觉就能这么不一样?
“你一脸诡异地站在电梯门口做什么?”
凌想正忙着陷入两种不同感觉的比较,结果家门口的墙角幽幽传来了一道带着些许怨气的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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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我要检查
凌想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句话给唬了一跳。
她朝墙角看过去,阮清澄正蹲在自己家门口,手抱着膝盖,连额角的发丝都散乱了,十足一副孤零零又可怜的模样。
“你蹲这里做什么?”凌想皱着眉头:“大晚上的吓唬人啊?”
阮清澄轻哼一声:“当然是等某个人了,不过看来我等了也是白等,这人都乐不思蜀了,哪里还记得家门口有个人在等她。”
凌想:“”
她懒得多回一句话,这女人真是你越搭理她越来劲,直接越过她身边,摁开密码锁打开门就要进去。
“跟你说话呢。”阮清澄刷的站起身,伸出胳膊来挡住凌想准备关上的门:“我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杵在这,你就这么直接不管?”
“我管你做什么?你家不是在对门吗?”凌想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刚刚秦茉安那一吻更加让她意识到了自己对阮清澄的感觉有多不同,这更让她烦躁了:“很晚了,我已经累了,你今天还喝了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阮清澄自动把这句话翻译成了对她的关心,她嘴角轻扬:“今天你给的解酒糖效果还不错,是特意给我准备的吧?”
“阮总想多了,那只是我平时随时备着的而已,”凌想冷冰冰道了一句,抓住门准备再关上:“时间不早了,阮总——”
“你这里怎么会有口红印?!”阮清澄声线都拔高了几度,直接一把将凌想推了进去,再顺势进了她家门:“凌想,你到底去做什么了?”
刚刚隔得远,加上走廊看不真切,阮清澄没看清凌想的脸,此刻近距离瞅见她嘴角的那点浅淡到甚至快看不见的一点红印子,脑中的雷达直接哔哔哔的响。
虽然就蹭了那么一点,但瞒不过她的眼睛,这就是口红印!而且还不是她的色号!
凌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道推着抵在了玄关墙边,阮清澄捏着她的下巴,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凌想嘴角,气息急促:“是秦茉安?”
看她这样,凌想居然下意识有片刻心虚,但很快又回过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清澄眼角通红,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涌出:“你们上床了?”
刚刚她等了凌想整整五个小时,在这五个小时里,凌想有足够的时间,和对方做这些事情。
她想到了自己当初和凌想,也是先有的**关系,才慢慢动了心,如果凌想今天真的和秦茉安有了什么,阮清澄觉得她也许和凌想就已经没有可能了。
还有什么可能呢?如果真的木已成舟,她便什么都争不过了。
她必须要知道答案。
对于这女人思维的大跳跃,凌想真是快被她气笑,她手掌用力抵上阮清澄肩膀想推开她:“你松开我。”
“我不,”阮清澄就是不松手,倔强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凌想偏偏就是不想解释:“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告诉我,”阮清澄声音低下来,一字一顿:“那我、就、自己、检查。”
“你——”
趁凌想没反应过来,阮清澄直接抬手扯开她衬衫领口的扣子,动作又快又急,露出了凌想白皙的脖颈与锁骨。
她凑近了些,目光细细密密地扫过那一寸寸肌肤,从颈侧开始,再到锁骨,而后轻轻扯下了一点黑色的内衣,每一寸皮肤都看得仔细。
阮清澄害怕,害怕自己突然检查到什么让自己崩溃的痕迹。
好在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红痕,没有印记,什么都没有。
凌想从一开始的惊愕,到任由她动作,全程冷冷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阮清澄手指触上凌想腹部流畅的线条,暧昧地划过,她俯身过去,额头轻轻贴在凌想的脖颈处,闻到的依然是那让她熟悉又心安的香味,并没有参合进其他女人陌生的香水味。
被陡然抓紧的心脏松了松,她软声道:“对不起,凌想。”
刚刚情急之下的举动太冲动,肯定会让凌想不开心,阮大小姐一向知错就改。
然后改完再犯。
但不管怎么样,先主动道歉哄哄人再说。
“阮总发现什么了?”凌想嘲讽道:“是发现吻痕了,还是发现红印了?要不要我再把全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脱给你看一看?”
“对不起嘛凌想,”阮清澄揪着她的衣襟摇了摇,又好好地帮凌想把扣子一粒一粒扣上:“我刚才就是太着急了,谁让你——”
说到这个阮大小姐又来气了:“谁让你嘴角顶着别人的口红印!”
就算没有上床,被别人亲了也是事实!
“我再跟阮总重申一遍,你我之间已经毫无关系,”凌想猛然将她推开,将自己衣服迅速整理好,她冷笑道:“我就是和谁接吻也好,上床也好,都不关阮总你的事情。”
“我不准。”阮清澄大小姐脾气又犯了,她很是霸道:“上床也好,接吻也好,你都不可以跟别人做。”
“哈,”凌想冷笑起来:“阮小姐这是忘了,你就没有和别人上过床,接过吻了?现在倒是要求到我身上了,可不可笑?”
凌想这句话让阮清澄脸色白了一些,她的过去没办法否认,她此刻要求凌想这些事,确实很没有说服力。
阮清澄睫毛轻颤:“凌想——”
“我累了。”凌想抓住阮清澄的胳膊,顺着力道把她往门外一推:“阮总请回自己家,不要来打搅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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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把她推出了门,不等她反应,凌想直接将大门嘭的一声关上。
阮清澄咬唇,对着门愣神了半天。
房门另一边,凌想倚靠在墙边,无力地顺着墙滑坐在了地板上。
她闭眼,回想起刚刚肌肤轻触时,身体深处久违而熟悉的颤栗。
凌想。她对自己自嘲道,你可真出息。
——
这一夜凌想睡得很不安生,总断断续续做些梦,梦里本来是秦茉安目含浅笑地看着自己,待要倾身落下一个吻,下一秒眼前的人却变成了阮清澄。
女人表情暧昧又带些挑逗,指腹揉搓着凌想的唇,一遍又一遍对她下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里是我的。”
她吐气如兰,唇瓣贴上自己的耳垂,哪怕是在梦中,那带着甜意的香水味似乎依然清晰可闻,凌想想躲,后脑勺却被她紧紧扣住,动弹不得。
那馥郁的香味像藤蔓一般缠上来,从鼻尖到胸口,将凌想的身体一寸一寸缠紧。
阮清澄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肌肤,像是在摩挲着一件稀世的珍藏品,迷蒙之间,这人在耳边笑,轻笑声似银铃,娇而软,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
“不准逃。”
“哪怕在梦里也一样。”
凌想倏然惊醒,躺在床上缓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全身上下已经湿透。
为什么又要梦到这个女人?
她面无表情地起身,将这归咎于晚上睡觉之前见了阮清澄。
看来还是得少接触为妙。
凌想去浴室洗了个澡,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她本来要用热水,想了想又将水龙头一转,换成了冷水,体内的那份躁动需要用冷水冲一冲。
任凭冰凉的水冲刷着身体,她冷得身体直发缠,情绪却愈发冷静下来。
终于整理好心情,凌想换了身职业装,正准备去上班,家门口便被人摁响了门铃。
对于来人是谁,凌想非常有预感,她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很想不理,但她迟早得出门去上班,并没有时间跟阮清澄在这里耗。
探头往猫眼里看,果然看到了阮清澄那张放大的漂亮脸蛋。
她没记错的话,她们昨天晚上刚吵完架吧?
她就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睡一觉起来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见她不开,阮清澄在外面敲门:“凌想,我知道你还没出去,快开门。”
凌想抑制住翻白眼这一不雅观的冲动,刷地将门打开:“请问又怎么了,这位大小姐?”
阮清澄穿着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整个人像一朵被阳光洗礼过的栀子花,她浅浅笑着,眼尾微微弯起,明明只是站在那里,空气中却仿佛漫开了一层薄薄的甜意。
老实说,公平公正非常客观的说,一大早上起床看见这样一个明媚的大美女,是会让心情都变好的,前提是——
这个大美女不是阮清澄。
“铛铛铛铛~~”阮清澄捧起手里一个保温饭盒:“凌总监,你有福了,我特意做的清澄牌爱心早餐,有市无价,只此一家。要不要尝尝看?”
凌想甚至都忘了摆脸色,被阮清澄那句“我特意做的”给惊了一下,她像盯炸弹一般盯着那饭盒:“这是什么??”
“粥啊,我亲自熬的,”阮清澄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好意思道:“呐,特意做了,给你道歉的,昨天晚上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
“等等——”凌想后退一步,防备道:“阮清澄,你是想毒死我?”
从小到大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阮大小姐,给她熬了一碗粥?如果她没弄错的话,这位大小姐应该是连葱和大蒜都分不清的吧?
这确定是赔礼道歉,而不是报仇雪恨?
凌想抬眼看着阮大小姐捧着碗,眉眼弯弯的模样,莫名有一种——
“大郎,喝药了!”的既视感——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65章喝粥
“你那什么表情?”
看见凌想防贼似的反应,阮清澄不满意了,她今天一大早就爬起来,还特意去超市买了青菜和肉,花了整整一个小时熬的粥,一直守着看着,生怕熬糊了熬焦了,就为了给她送这碗粥过来。
她容易吗她?!
“阮总,”凌想表情一言难尽:“你确定吗?咱们俩之间的仇恨还没有深到你非得毒死我的程度吧?”
“凌想!”阮清澄差点气笑了:“你别看不起人!一碗粥我还是会熬的!”
这几年阮清澄特意去学了做饭,虽然会的还只是煮点粥下个面条,或者炒几个简单小菜的程度,比不了凌想做的那些“满汉全席”,但总是还能入口的行不行!
而且她学做饭的目的,是为了跟上凌想的步伐,既然凌想会做饭,那么她也要会,也要迟早有一天亲自做给凌想吃,她也想让凌想开心。
凌想还是非常怀疑地瞅着她。
“你什么意思!嫌弃我?”阮清澄来气了:“凌想,你今天就是不想吃也得吃!”
她做顿饭容易嘛她,现在她家里厨房那还跟一整个被轰炸了一样!这女人她还敢嫌弃!
太阳确实打西边出来了,凌想实在有点难以错过这种看热闹的机会,直接退后一步,撑着门让她进来:“那你进来吧。”
阮家大小姐亲自下厨,这种千金难遇的时刻不得见识见识?
阮清澄扬唇一笑,轻巧地几步踏进了她家门,将那碗粥放在餐桌上,一脸跃跃欲试地求表扬:“快打开盖子看看。”
心里本来已经做好了看到一团焦糊糊的准备,凌想扬扬眉,还是将盖子拿开了。
出乎她的预料,锅里的青菜肉粥卖相瞧上去还挺不错,米粒软烂程度炖得刚刚好,闻着还有一股子清香,居然还真让人有些食欲。
准确捕捉到了凌想眸中闪过的一丝惊讶,阮清澄舒服了:“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就算是阮清澄,凌想也不会昧着良心说话,她嗯了一声:“倒也像模像样。”
就是不知道这大小姐为了煮成这锅成功的粥之前,到底还炖坏了几锅粥。
阮清澄轻哼一声:“让你夸我一句还真是难。”
她将那粥碗往凌想面前再推了推:“好歹尝一尝吧?你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餐吧。”
凌想盯着那锅热气腾腾的粥看了一会,内心天人交战半天,终归还是在餐桌旁边坐下了。
阮清澄是阮清澄,食物是食物,确实没必要浪费粮食。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轻轻吹了吹,带着一丝谨慎地放进了嘴中。
入口的粥温润软糯,咸淡适宜,米粒已经熬化,肉末的鲜和青菜的香融合在一起,暖乎乎地滑进胃里。
说老实话,并不比她自己熬的差。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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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子,阮清澄起码在熬粥这一方面,是下了点功夫学习的。
图啥呢?阮家大小姐想喝粥,家里不一大把星级厨师可以被她差遣?
阮清澄看着凌想彻底缓和的面容,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唇,说起来这招还是乔雅鸢教她的。
当时乔雅鸢对她道:“不会做一桌子菜没关系,你就选一两样做好了,只要用心做,比什么都强。关键不是会得多,是心意。”
那时候阮清澄还不太理解:“不就熬个粥,能有什么心意?”
现在看着凌想喝下自己的粥,还明显没有面露难色,阮大小姐心中被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充斥,她突然觉得,心意这东西,不用多,像这样一碗用心熬的粥就足够。
她坐在凌想对面托着腮问:“怎么样,味道还行吗?”
“勉强入口吧。”凌想偏不让她得意,板着脸道了一句勉强,不过手中的勺子却没停下,继续往嘴里送了第二口。
就嘴硬。阮清澄笑了一声,问她道:“那你有没有原谅我?”
“阮总说笑了,”凌想一脸平静无波地喝着粥,淡淡道:“我是什么人?阮总是什么人?对待阮总,我怎么有资格称得上原谅两个字。”
阮清澄秀眉轻皱:“你现在说话拐弯抹角的,而且还特不中听。”
总而言之就是,没一句是她想听的。
凌想:“可以不跟我说话。”
“你——”阮清澄被哽住,她咬着唇瞅了凌想半晌,突然表情一变,特别委屈:“为了熬粥,我的手指都被烫到了,痛死我了。”
她刻意将手指张开伸出来,在旁边发出嘶嘶的声音,那架势,就差没直接将手怼到凌想的眼皮子底下了。
潜台词就是,快来安慰我。
凌想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一副视若无睹的模样,阮清澄手伸半天都不见这女人有什么反应,本来还只是“卖卖惨”想引起她注意的,结果这么一弄,那股委屈劲还真上来了。
现在自己哪怕是伤了烫了,凌想都不会在意了。
想到这点,阮清澄心中酸涩极了。
这边大小姐差点都要难过哭了,而凌想却悠哉悠哉地将最后一口粥喝完,肠胃暖暖乎乎的确实很舒服,她起身将碗拿去洗干净,不痛不痒地道了一句:“多谢阮总款待。”
阮清澄抬眸,咬唇看着凌想,水润的眸子里全是伤心。
这么明艳漂亮一张脸蛋,眼尾一抹薄红,那股委屈劲儿从眼角眉梢溢出来,甚至不用多说一句话,就能轻易让人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似的。
凌想心中叹口气,将手伸出来:“让我看看。”
阮清澄惊喜抬头,立刻将自己手放到了凌想手里,她故意撅撅嘴道:“凌想,我没骗你,真的很痛。”
放入掌心的手细腻白皙,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透着淡淡的粉,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沁了桃花色,一瞧就是该被养护得细细致致的。
这样的手,本该端着装满名贵红酒的高脚杯,或者翻阅着高奢时尚杂志亦或是经济类读物,此刻却因为熬粥受伤这样似乎与她完全不沾边的事情,递到凌想面前求安慰,竟然离谱得有一种可可爱爱的乖顺。
凌想看着她的指尖,果然被烫红了一小块。
微微松了一口气,好在不严重,这种程度的烫伤对于凌想来说冲冲冷水就够了,但阮大小姐皮肤娇嫩,估计烫这么一点也是难受得紧吧。
阮清澄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故意道:“你吹吹嘛,吹吹我就不疼了。”
吹个大头鬼啊。
凌想非常理智地回复道:“从医学角度来讲,用嘴吹治愈不了任何烫伤。”
阮清澄:“………”
“还是涂药吧,”凌想从茶几抽屉里拖出医药箱,从一堆药里翻出了以前买的烫伤膏:“涂药才是真的管用。”
见她只把烫伤膏递过来,阮清澄不接,只继续伸着手,还晃了晃:“你不给我涂药?”
凌想:“自己涂。”
阮清澄:“我一只手怎么涂?”
凌想:“找你助理涂,或者不管找谁都行。”
“我是给谁熬的粥?又是谁吃得一滴不剩了?”阮清澄控诉:“凌想,你不讲道理,我的手是为了你才烫伤的,你却让我找别人涂药!”
凌想:“………”
为了自己的耳朵清净,凌想将烫伤膏重新拿了回来,掌心向上对阮清澄道:“手。”
阮清澄欣喜,将手一递:“喏,你轻点啊。”
凌想垂眸,拿棉签沾了点药膏,往阮清澄指尖涂抹,脸上虽然板着脸,但是手上动作很是轻柔,她低着头专注抹药,阮清澄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凌想,眼神里满溢温柔。
清清凉凉的感觉确实让伤口的刺痛感缓解了许多。
“四年不见,”凌想一边抹着药,一边开口:“阮总比起之前,倒是越来越会懂得顺杆爬的道理了。”
以前比起顺杆爬,不如说是说一不二的霸道,阮大小姐从来不需要搞这些以退为进的方法,凌想也必须得听她的。
但是现在……懂得了示弱,懂得了装乖。
凌想何尝不知道阮清澄这是故意用的苦肉计,但她还确实没办法真的视而不见,曾经心动过的女生,在你面前撒娇讨巧卖乖,凌想相信是个人应该都没办法做到完全心如止水。
阮清澄嗯哼一声,直接把这当成了夸奖,她扑闪着睫毛,问道:“那是四年前的我比较好,还是现在的我比较好?”
“你开心就好,不必问我,”凌想嘲讽了一声:“反正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到我面前,我不都得被动受着吗?”
“凌想,”阮清澄垂眸,听到喜欢的人这样冷言冷语的讽刺,心里当然也不是滋味:“我只是想让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那我也送阮总一句话,别做无用功。”凌想将棉签丢到垃圾桶:“涂完了,做饭这种事情,阮总以后还是别勉强自己了,苦肉计第一次好使,第二次可不见得好使了。”
这直白到彻底不留情面的话,让阮清澄脸色都白了白。
“快八点了,”凌想起身道:“我要去上班了,阮总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