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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传说
见阮清澄好像确实不太舒服的样子,凌想不由自主松了些推她的力气。
她无奈道:“明明知道自己恐高,还非得上来坐摩天轮,阮大小姐是闲得慌吗?”
阮清澄脸埋在她肩窝里,嘴角悄悄扬了扬。
往窗外望去,凌想恍然发觉她们这层座舱已经不知不觉升到了最高点,地面上来来往往的人群都已经变得非常渺小,再抬头看,夜空中星星点点,似乎近在咫尺,好像下一秒伸手就能触及到一般。
她脑子里突然浮现起一句话:如果一对恋人一起乘坐摩天轮,最终可能会分手,可是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接吻,她们就能永远在一起。
她和阮清澄……
也是够了。
凌想赶紧打住自己脑中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这种时候,和这个女人,怎么能想到那种浪漫主义的事情头上去?
正环顾着四周,突然间领口被一股力道揪住,凌想被迫前倾,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柔软又温热的唇瓣便贴上了她的唇。
女人没有多余的动作,只老老实实维持着浅吻的状态,舌尖带着些小心和试探,微微敲击着凌想的牙关。
馨香扑鼻,久违的触感,却是已然变得生疏的吻技。
凌想怔愣了一会,她没闭眼,就这样瞧着眼前的女人微抬着下巴,眼眸微闭,微颤的睫羽暴露着阮清澄内心的忐忑与不平静。
随后,凌想抬手,用力推开了她。
阮清澄胳膊撑住自己的身子,粉嫩的舌尖舔了舔了自己的下唇,眼眸里波光流转,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凌想……”
“阮大小姐,”凌想眼眸中充满着冰冷的怒意,她怒极反笑:“请问阮大小姐把我当成什么了?想亲就亲,想抱就抱?我记得我们之间的交易已经结束了吧?你再这样——”
她咬牙,一字一顿:“我可是可以告你骚扰的。”
“对不起,凌想,”阮清澄也知道自己刚刚的举动太冲动,可是她不后悔:“我听说,在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分开,但是如果她们在升到最高点时接吻,她们就会在一起一辈子。”
她眼睛红红的:“凌想,我害怕,我不想跟你永远分开。”
哪怕这只是个虚无的传说,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阮清澄都不想去赌。
凌想冷嗤一声:“荒谬。”
“荒谬吗?”阮清澄看着她,直接问道:“难道你刚才脑子里没有想到这个传说?”
她再问:“你在想到这个传说的时候,你脑海中浮现的接吻对象又是谁?”
接吻对象是谁。
这一句话直接戳了凌想的炸点,她努力压下脑海中迅速凝结的那道女人身影,冷斥道:“够了!”
“不够!”阮清楚倔强地盯着她:“是我吗?还是……秦茉安?”
“你真是病得不轻,”摩天轮即将接近地面,凌想直接站起来,强行推开阮清澄:“我警告你,秦总跟我们之间的事情毫无关系,你不要迁怒秦总,也别想对她做什么!”
看着凌想防备的模样,阮清澄心中绞着痛,她自嘲笑了一声:“这么维护她?难道你刚刚想到的人是秦茉安吗?是啊,她又优秀,又漂亮,确实很吸引人呢。凌想,那我算什么?”
“你真想知道?”凌想并没有多跟阮清澄解释她和秦茉安之间的关系,她也没这个必要跟这个女人解释。
她只冷笑一声,靠近阮清澄,在她耳边冷冷低语:“你,对我来说,只是过客。”
只是过客。
阮清澄泪水瞬间涌了出来,她受不住地捂住胸口,死死咬着唇。
摩天轮彻底停下,凌想手握住舱门手柄,笑了一声:“阮总,这个什么摩天轮传说,看来要在我们这里打破了。”
哪怕在最高点接了吻,她们也不可能会再在一起。
“想找人调情也好,想找人上床也好,都请阮总找别人,我没有空陪你玩,”凌想打开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溢满讽刺:
“最后再送阮总一句话,迟来的深情——”
她一字一顿:“比,草,都,贱。”
撩下这句话,凌想直接出了座舱门,毫不留恋。
阮清澄死死盯着女人的背影,最终脱力,支撑不住般踉跄着身子,倒在了座位上。
她闭上眼睛,泪水打湿了睫羽。
要将当初所经历的百倍奉还吗?凌想……
——
因为跟优购的合作,云霖几个部门最近都挺忙,尤其是凌想初初上任,她也知道公司里一些老人对自己担任财务总监有些意见,她只想尽力做到最好,证明自己是完全有能力胜任这个位置的。
上次一时怒上心头,跟阮清澄不欢而散,凌想又有些后悔。
她自己被那女人报复倒是没关系,可现在正是公司合作的紧要关头,要是因为她个人的事情影响到项目,事关公司发展,事关同事们的年终奖,那她真是会相当自责了。
可是,她实在是忍不住。
这股气憋了整整四年,她凌想不是圣人,没办法轻松地一揭而过,只要一看到阮清澄那张脸,就能轻易让她想起当初的心凉与绝望。
那份痛经过四年,看似淡了,实际上是沉积在了一起,埋在心底一角,不碰还好,可如今那姓阮的女人却偏要拿着铲子,一铲又一铲将其挖开,让那伤痕重见天日,又或者再添新伤。
她无法容忍。
原本凌想以为以那位大小姐的脾气,估计要搅得这个合作不太安生了,她有些许忐忑地等了几天,双方合作依然交流得正常愉快,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阮清澄也没有再来找自己,之前响了好几天的聊天框静悄悄的,丝毫没有动静。
难道阮大小姐觉得这阔别已久的玩具不听话,觉得没意思,失去了兴趣了?
挺好的。凌想心道,最好永远不要再来找她。
“凌总监,”郑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大声喊道:“咖啡要溢出来了!”
被这一声激得迅速回神,凌想手指被溢出来的咖啡液烫得一缩,手忙脚乱摁了咖啡机开关:“咳,刚刚有点走神。”
郑颖端着咖啡杯,狐疑地瞅着她:“你最近没睡好?”
这几天的凌总监,虽然谈及工作时依然在线,但其余时间简直就是魂不守舍,上次在食堂吃饭,她甚至打完饭下一秒就直接将饭菜给倒了,神游到都忘记自己还没开吃。
郑颖觉得凌总监大概是新官上任压力太大了,可隔壁财务二组的李亚却说,凌总监这状态看着像为情所困。
“胡说,”郑颖不太相信:“凌总监单身。”
“啧,你是个直女看不出来我不怪你,”李亚一脸深沉:“在我这个姬佬眼里……”
她压低声音道:“秦总和凌总监之间绝对不简单。”
云霖是年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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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兴公司,对性取向这类事情保持非常开明的态度,公司上下有许多员工都是弯的,凌总监喜欢女生着实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要是和秦总——
郑颖捂着嘴,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真的假的?你别说,两人还挺配。”
李亚拍着胸脯:“我打包票。”
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下属看着自己意味深长的眼神,凌想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能吧,嗯,有点失眠。”
“没事,”郑颖拍拍凌想的肩膀,宽慰道:“凌总监,现在秦总在见客户,有事,再等会你就可以去找她了。”
这种感觉,她懂,以前她谈恋爱的时候,也是一会不见就想得不行了。
凌想下意识点点头:“嗯……嗯?!”
这人在说什么啊?她怎么听不懂?她手里头没事情找秦总啊?
云霖总裁办里,秦茉安姿态优雅地端坐在沙发边缘,提起茶壶娴熟地泡着茶:
“前阵子朋友送给我的桐木关金骏眉,说是头春单芽,阮总试试可还入得了口?我手艺粗疏,怕泡不好可惜了这茶,还请海涵。”
她俩刚刚讨论完项目的部分合作事项,眼下会议结束,秦茉安便邀请阮清澄来她办公室坐一会,喝上一杯茶。
阮清澄没有拒绝。
她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很正,甘醇绵柔,香气浓郁,很好喝,秦总客气了。”
不过才抿了抿,阮清澄便放下了杯子:“秦总倒是雅致,不过我大概是阅历浅了些,这讲究的茶道我喝不太来,还是爱喝些提神的咖啡。”
“但我母亲倒是爱茶,或许秦总——”她嘴角微扬,轻声道:“能与我母亲相谈甚欢呢。”
秦茉安手顿了顿,心中好笑,这位阮家大小姐表面客气,讲话有礼有度,不过确实暗藏锋芒。
这话大概是有点说她和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没有共同语言的意思呢。
不过秦茉安并不介意这些,她本来就是即将奔四的年纪,偏爱些雅静的东西,没必要非得跟上年轻人快节奏的生活方式。
这并没有什么好否认的。
秦茉安笑笑:“好啊,未来若是能与令堂论茶,那倒是我的荣幸了。”
这话不假,阮氏老总三年前病逝后,接过集团大权的便是阮清澄的母亲沈竹芸,这位新上任的沈董事长手段了得,三年时间将庞大的阮氏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更加蒸蒸日上。
若能跟沈董事长见面交谈,这对于哪家公司来说确实都是莫大的机会。
阮清澄看着秦茉安气定神闲、泰然自若的模样,反倒是衬得自己有些幼稚了。
多出将近十年的阅历,这份时间磨砺出来的沉稳确实不是她一时半会能赶得上的。
阮大小姐面上表情从容,脑海中却莫名其妙冒出来乔雅鸢那家伙说过的一句话:
“澄啊,姬圈恋姐啊,尤其那种成熟有韵味的姐姐,简直是姬佬的天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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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针锋相对
凌想也会恋姐么……
思维一发散就控制不住,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阮清澄心里就咕噜咕噜冒起酸水,她强行稳住心神,对着秦茉安笑了笑:
“有机会,我一定替秦总引荐引荐。”
秦茉安微微一笑,她似乎是叹息一声,若有所指道:“我确实是年纪大了,前几天想赶赶时髦,跟年轻人一样坐坐摩天轮,也浪漫一把,谁成想脚程慢,都被别人抢了先呢。”
阮清澄笑容凝固了一秒,随后笑道:“先来后到,毕竟这是游乐园的规矩,不过要是秦总真的想坐,大可以看看下一趟摩天轮,这种别人已经坐满了的,就不要强求了嘛。”
“到底是先来后到,还是适者居之,谁又知道呢?”秦茉安缓缓道:“就像这摩天轮,恐高的坐不了,有心脏疾病的坐不了,孕妇坐不了,醉酒的坐不了——”
她扬唇:“又或者,别人家情侣本来包了的座舱,有人若是突兀地坐了,也不合适。”
“情侣”两个字一出,阮清澄指尖蜷缩了一下,牙齿咬了咬舌尖。
不能输。
“秦总说的有道理,人家情侣,非得横插一杠子进去确实不合适。”
阮清澄绽放出一个粲然的笑,瞧上去十分钟愉悦:“提起这个,秦总日后若是有了恋人,可以试试,在摩天轮上接吻,那感觉……着实浪漫呢。”
她眼神隐约带着一丝挑衅。
秦茉安的指尖在茶杯上用力压了压,还是轻笑一声:“阮总说笑了,我啊,还是偏向细水长流型的日子,若哪天真的脱了单,也干不来这种小年轻的浪漫了。”
“嗯,有道理,”阮清澄点点头:“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过法嘛,细水长流也不错,可是有些人啊,其实就喜欢刺激的。”
她这话意有所指,这个“有些人”是谁,没有明说,但在场的两个女人全部心知肚明。
一时之间,空气中都似乎有暗流涌动。
片刻后,秦茉安笑了笑:“我看,也不见得。”
“见不见得,以后就知道了。”阮清澄站起身来,提起沙发上的包:“秦总,谢谢款待,茶很好喝,今天的聊天也很愉快,不过等下我还有点工作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秦茉安也站起来:“我送送阮总。”
“不用,秦总请自便吧,”阮清澄摇摇头,走了两步,又转头笑问道:“请问秦总,贵司的财务部在哪一楼啊?”
“阮总是对财务方面有什么问题吗,”秦茉安依然维持着得体的微笑,整个人的气场却似乎比之前更外放了些:“阮总,可以直接问我,不用这么麻烦去找财务部。”
阮清澄扬扬眉:“一点私事而已,倒是和秦总无关。”
“哦?”秦茉安盯着她:“不知道阮总,能有什么私事,会找上我的财务部呢?”
她特意加重了“我的”两个字的咬字。
“倒没什么大事,”阮清澄悠悠然道:“贵公司财务总监,落下了一个重要东西在我这儿,我想还给她而已。”
秦茉安顿了顿,问道:“什么东西?我可以代阮总转交。”
“不了,毕竟物归原主这种事情,”阮清澄笑着打开办公室门:“得当面让失主道上一声谢,才有意思,不是吗?”
看着阮清澄推门离开,秦茉安眼角眉梢才终于泄露出一丝凝重。
阮家大小姐……的确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呢。
原本凌想没想要去总裁办,可是既然郑颖都提到了秦总,她确实想起来了自己这个月的财务报表还没有送过去。
带上文件上了七楼,电梯门一打开,便看到门口站了个凌想没有想到的人。
她心空跳一拍,随后防备地后退一步。
阮清澄目光在凌想脸上转了转,随后跟她擦肩而过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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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电梯,见这女人还呆愣在电梯门口不出去,她轻啧一声,抬手怼在凌想肩头,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力道很轻,却还是让凌想踉跄了几步。
电梯门缓缓关上之时,她还听到了一声娇俏的轻哼,带着些隐约的不满。
凌想气极反笑地转过身来,正想兴师问罪,那门已经快关了个彻底,最后的那点缝隙之中只看到了这女人瞪了她一眼。
气得凌想本来一个好脾气的人都想踹电梯门了。
她还记上仇了!
该生气的不应该是她凌想吗!
真是岂有此理。
凌想对着电梯门足足缓了一分钟,才平复好心情,她努力扬起微笑,心想着,没事,她是成熟的职场女人,才不要跟这种娇纵的丫头计较。
免得反倒把自己给气坏了。
整理好情绪,凌想又突然想到,阮清澄怎么在云霖总裁办?
不会是来找秦总的麻烦吧?
她轻轻皱眉,快走几步,敲了敲总裁办的门。
里面传来女声:“请进。”
凌想推开门,看见秦茉安坐在办公桌后头,表情平静自然,感觉像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事情发生过,她环顾了一下办公室内,试探着开口:“刚刚……”
“刚刚跟阮总谈了会合作细节,”秦茉安笑了笑:“项目进展挺顺利的,这个月底,优购新宁门店就能正式开业了。”
看来只是谈工作。
凌想松了口气,点点头,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秦总,这是本月公司的财务报表。”
优购虽然是公司的大项目,但整个云霖也不止优购这一个项目,公司客户繁多,财务方面自然也不是个简单的事,不过凌想负责的财务报表仍然是做得细致清晰,一目了然,让身为上司的秦茉安非常满意。
秦茉安细细看了,满意道:“挺好的。”
这个月公司的营业利润相当可观。
“正好你来了,和你说说出差的事情,”秦茉安从办公桌那堆文件中抽出一个请柬:“我们公司收到了邀请,下个月我将去美国参加一个科技方面的交流会,你跟我一起去。”
“嗯?”凌想接过请柬看了看,不确定道:“秦总,我是财务部门的,你确定这种会议要带我?”
不应该带公司的技术人员或者市场部门的同事更好么?或者将总助带上也行啊。
“不用了,”秦茉安笑了笑:“这次我们又不是去谈生意的,主要就是去看一看瞧一瞧,以交流参观为主,如果能有新商机固然不错,没有也不碍事。”
“而且让你一起去也是……”秦茉安顿了顿:“这次我打算带上柚柚一起去。”
凌想:“嗯?”
出差这种事情带上柚柚?
“柚柚下个月生日了,”秦茉安提起女儿,眼神更温柔了:“小家伙一直嚷嚷着想看海,还想去迪士尼,这次带她去洛杉矶,一次性满足她。”
她再看着凌想笑笑:“所以,你也陪我们一起去,给柚柚过生日吧。”
这其实对于公司里任何一个员工来说都是个好事情,说是出差,其实并没有什么任务,就是公费旅游罢了,老板开口,凌想并没有拒绝的必要,而且……
她也有自己的私心。
去美国出差,至少也得待一周以上,现在阮清澄在新宁,她能躲开那大小姐一阵子就躲开一阵子吧。
打定了主意,凌想点头应了:“那就谢谢秦总了,看来我这个月,得赶紧想着给柚柚买什么生日礼物了。”
“小孩子,买点吃的玩的就行了,”秦茉安嗔道:“不许买太贵重的。”
以前柚柚生日的时候,凌想给孩子买了个金色小长命锁,不到几天就被好动的娃给扯了下来,根本戴不住。
凌想笑道:“我会看着办的。”
秦茉安看着凌想,想到了阮清澄离开之前说的话,微微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凌想,你有丢了什么东西吗?”
“嗯?”凌想一头雾水:“为什么这么问?”
她能丢什么东西啊?
“阮总刚刚说……”秦茉安还是转告了凌想:“说你落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她那里。”
其实秦总并没有那么善心,非得帮明晃晃的情敌转达什么话,但她也是怕凌想真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影响到日常生活或者工作。
再说……就算她不告诉凌想,阮清澄也会想着法子让她知道的。
提到阮清澄,凌想就薄唇紧抿,又想起刚刚那大小姐气得人要死的样子。
她能落什么东西在阮清澄那里?
而且除了摩天轮那次,这段时间自己有跟阮清澄往来吗?
凌想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实在找不到结果,多想无益,索性放弃。
不管是啥,她都懒得去要了。
“没事,”凌想笑了笑:“我没什么重要的东西能落在阮总那里,我跟她本来就不熟。”
不熟?
秦茉安意味深长地瞅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语气骤然冷了些,听得凌想都有些懵。
她哪句话说错了?
凌想莫名其妙地回到自己办公室,等到她开完部门会议,吃完饭,喝完咖啡,脑子里还在惦记着自己到底落了什么东西这回事。
不让她知道还行,让她知道了,却不告诉她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感觉,太没有安全感了。
可是凌想又不肯主动去问阮清澄。
到底是什么呢?
就这么纠结着,然后一直等到她下班之前整理自己的手包,拿出钱夹的时候才猛然发现:
她身份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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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去还是不去
身份证这玩意儿平时用不着,可是一要用的时候又经常找不到。
之前听郑颖聊天,就吐槽过这回事,她说她半夜躺得舒舒服服,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时,突然刷到一些博主找身份证的视频,害得她也不得不从床上一蹦而起找身份证在哪里。
可是她身份证为什么会落阮清澄那里?
凌想突然想起来,去欢喜世界游乐园那次,为了以防万一她带上了身份证,就放在衣服口袋兜里。
然后在摩天轮那——
她回忆起阮清澄那时候说什么恐高,直接扒拉在了自己身上不放。
合着就是那时候顺手牵羊的。
凌想咬牙切齿,这个总干些“偷鸡摸狗”的小贼!
就她也是豪门世家的大小姐,堂堂大小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有那么一刻凌想甚至很想身份证都直接不要了,但是重新挂失补办的话要很久,况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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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本地人,在新宁还办不成,还得回老家去,动辄就得用上个把月。
但眼下需要随时可能需要使用身份证,别的不说,下个月要去美国出差的话,就肯定是需要的。
烦躁死了!
阮清澄!
凌想发现自己只要一遇上阮清澄这个女人,她往日里被人夸赞的什么温润的脾性,什么淡然的涵养通通消失不见。
这女人总有办法让自己血压升高。
于是她坚持了整整一周,按兵不动,没有联系阮清澄,想着这人特意顺走了自己的身份证,肯定就是为了过来找自己麻烦的,反正她凌想等着就是了。
当年是没办法,现在谁还怕她?
大不了她辞职离开云霖,再次一走了之,公司上下谁也不拖累。
虽然这么想着,可是一周之后,凌想就坐不住了。
身份证在那女人手上,还是没有安全感,谁知道她会拿着自己身份证去做什么?姓阮的那女人在自己这里完全没有信赖可言,要是真拿去做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自己简直是防不胜防。
不行,还是得要回来。
她咬唇,还是拿出了手机,给阮清澄发过去了一句:【???】
懒得跟这女人多说一句话,反正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凌想坐在办公椅来来回回都挪了十圈了,那备注为“句号”的聊天框依然毫无动静。
呵,故意的。
这都过去一个小时了,她不相信阮清澄没看见,还不回复,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想到这女人在电梯对自己那记仇的一瞪,凌想就一股无名火自心头冒起。
简直不可理喻。
凌想重重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想着算了干脆去补办得了,大不了下个月去美国的出差不去了,让她去开口求阮清澄,那真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她不会再主动给阮清澄多发一个字!
然而,就在凌想下定决心不要搭理这女人的时候,那故意晾了人一个小时阮大小姐又悠悠然然发过来了消息:【呦呵,稀客啊,凌总监有事情找我?】
本来打定主意不回,凌想忍了忍,还是没忍住:【阮大小姐,找我麻烦很好玩吗?】
阮清澄:【我怎么了?真委屈,这几天我哪有找过凌总监?】
凌想:【你心知肚明。】
阮清澄:【我洗耳恭听。】
凌想面无表情地回复:【把身份证还给我。】
阮清澄回得很快:【嘻嘻,你说清楚,谁的身份证啊?】
看到这几个字,凌想气得额头青筋都要跳起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刷刷打字:【我倒是不知道,堂堂阮家大小姐,还干起小贼的勾当了?】
阮清澄很无辜;【贼?明明是某个人自己身份证掉了,我帮忙捡起来的,不谢谢我就算了,还冤枉上我了。】
要是信了她的话,凌想就是个傻子。
懒得跟阮清澄争辩到底是捡的还是偷的问题,凌想直接了当道:【请阮总把我的身份证还给我。】
多说无益,反正自己的目的是把身份证拿回来。
阮清澄:【还给你可以呀。】
阮清澄:【悦城酒店8526套房,自己过来取。】
凌想:“………”
看到“酒店”两个字,凌想就总有种相当微妙的警惕感,鉴于某位大小姐的“前科”,她板着脸回复道:【阮小姐,我们的交易已经结束,我什么都不可能做的。】
要只是为了一张身份证,那她情愿再回一趟老家补办。
手机那头的阮清澄哼笑一声,眼眸里洋溢着得逞的笑意,她靠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往嘴里放了一瓣橘子,慢慢悠悠回复:
【只会让你过来拿身份证。】
【不然呢,你想做什么呀?】
【你想要我还不给呢,你当我是什么人?】
倒打一耙的语气差点让凌想气笑了。
她将手机直接一扔,眼不见为净,指尖揉着太阳穴缓气,为了自己心脏好,不能跟这女人聊下去了。
被扔在桌面的手机依然又震动了两声。
凌想咬着唇,纠结了十数秒,终究还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限今晚十二点之前来拿,过时不候哦~】
【过了时间我就把这玩意儿扔掉,某人爱补办补办去。】
得,还威胁上了。
怎么选?
不去,就得浪费至少个把月的时候回家去补办,中间万一如果有需要用身份证的地方那完全是一筹莫展。
去……
某人目的未知,情况未知,危险未知。
该去吗?
——
晚上八点,凌想还是站在了8526套房门口。
她是一个做事追求高效率的人,不然也不会短短三年时间靠能力升职为一个部门的总监,凌想无法容忍自己明明可能一个小时就能做到的事情,还非得花上可能要一个月的时间去处理。
现在公司里本来就很忙,各种项目即将都落地,她一个财务总监本来就不可以在这时候走开。
均衡利弊,所以凌想还是来了。
她已经想好了,不过忍上几分钟而已,大不了把那位大小姐当成空气就是。
抬手敲敲门,里头没有回应,手机震动了两声,阮清澄又发消息过来:【房门密码852611,你自己进来。】
凌想面无表情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总统套房,精致奢华,估摸着住一晚上得好几万的那种价格,不过凌想倒不惊讶,阮大小姐从来不让自己吃亏,吃的用的穿的住的,无论什么全部都是最好的,她要是不用最贵的,反而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毕竟阮清澄这样的豪门千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机会尝一尝普通人的“民间疾苦”。
凌想突然想到秦茉安,作为云霖的创始人与绝对控股人,秦总也是身家十数亿的富豪,可是她出差的时候,一直住像全季这样几百块钱一晚的快捷酒店,跟公司其他员工一样是相同的报销额度。
有钱人之间差距也这么大么?
凌想走进房间,客厅里空荡荡,没有人影,她不耐烦再等下去,直接提高了些音量扬声道:“阮小姐,我来取身份证。”
不知哪个角落隐约传来一声轻笑。
手机上又有消息:【身份证在客厅左边那个房间,你打开门进来找就是。】
左边的房间……
凌想打量了一下,果然看到左边一个关着门的房间,没多想直接走过去推门而入。
喷薄的热气涌出,三秒以后,凌想又退出来猛然关上了门。
“你有病?”凌想冷冰冰对着门道:“难不成我身份证在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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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里?”
刚刚那瞬间看到的一幕直接印在了她脑子里挥之不去,裸着的女人倚坐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光洁白皙的身体太具冲击感,直接冲击得凌想连想都没想,就立刻退出了房间。
此刻她心中的警报直接拉满。
“身份证就在浴室里呀,”阮清澄手指拨了拨水面,轻笑:“你可以进来找,我不干涉你。”
凌想面无表情:“你是在消遣我?”
“凌总监贵人事忙,我哪里敢消遣凌总监,”阮清澄声线带着些被热气氤氲的慵懒:“既然来都来了,凌总监确定要空手而归么?”
“还是说,”她语带笑意:“凌总监害羞?怕看到我的身体…有感觉?”
激将法虽然老套,但是管用,凌想闭了闭眼,沉着脸打开门,目不斜视走了进去。
没什么好怕的,一个比自己都小一岁的丫头而已,她有的,自己也有。
而且,又不是没看过。
反正之前就想好了,不管这大小姐使什么手段,把她当空气就是,拿到身份证就直接走人。
好在浴室里有些雾气,能掩盖几丝尴尬,凌想刻意忽视了浴缸那边,视线在浴室其他地方一一扫过,冷声问:“身份证放哪里?”
阮清澄胳膊肘支在浴缸边,托着下巴,她狡黠的眸子打量着眼前神情正经的女人,一件衬衫的扣子直接扣到了最顶端,连脖子都遮盖得严严实实的,一副防狼的模样,也不知道是在防谁。
不过漂亮的人,怎么穿都好看,这幅清冷禁欲模样,反而让她心头有些热。
“放哪里,你自己找咯,”阮清澄微微一笑:“谁的东西谁负责找。”
凌想实在没忍住瞪了她一眼,好在浴室不是特别大,洗手台、收纳柜各个抽屉、浴巾悬挂架、窗台、甚至连马桶上面都找了,根本没有看见有什么身份证的影子。
凌想已经耐性全无,她感觉自己就像在被这个女人耍着玩一样:“到底在哪里?!”
“凌总监,是不是还落了一个地方没找,”阮清澄笑看她一眼,轻启红唇,食指悠悠在自己锁骨上打着转:“我这浴缸里……你怎么还没找呀?”——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54章寻找
女人声音轻轻柔柔,语尾似乎就像是带着媚意的钩子,轻易钩得人酥酥麻麻,一整个从心脏一路麻到了脚底。
凌想咬着唇移开眼神:“阮清澄,你真的是有病。”
阮清澄懒洋洋地浸在满缸温水里,满是泡沫的水面刚好漫过她起伏的曲线,右手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水,漾出一圈圈小涟漪,浴室暖黄的灯光洒在她湿润白皙的肩头与锁骨凹陷处,聚成了一小泊晃动的水光。
空气中满是暖洋洋的湿意。
她对着凌想倏然轻笑:“凌总监,不敢到这水里面来拿吗?”
女人眼角眉梢都含着俏意,皮肤泛起淡淡粉色,明明满室春意,可凌想却一脸冰冷。
方才片刻的悸动被强行压下,她的神情重新恢复平静无波,一双眼眸漠然地看着阮清澄,良久后,她脸上绽放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明媚,却不带一丝一毫多余的情意。
尽管如此,依然让阮清澄晃了神。
她已经很久没看到凌想冲自己笑了。
哪怕时隔四年,这个女人也能轻易勾得她心动,轻易燃起她体内的那簇火,偏偏还疏解不得,发泄不了。
阮清澄没忍住轻唤道:“凌想……”
凌想缓缓走进几步,站在了浴缸前,蹲下了身子,她直视着阮清澄的眼神,轻声道:“好啊,那就让我在这浴缸里找找。”
水面被泡沫铺满,底下白皙若隐若现,却看不真切,阮清澄微微有些诧异,似乎是没见到凌想这木头女人还真敢答应,不过她很快调整过来,嘴角轻扬:“那你找。”
她靠近凌想耳侧,一字一顿道:“随,便,找。”
吐息之间热气喷洒在凌想耳侧,激起她颈侧点点鸡皮疙瘩,大概是浴室里太暖和,凌想觉得自己的体温似乎都跟着升高了,她牙关轻咬着舌尖,心道:冷静。
眼前不过只是一块肉而已。
这样时候要是敢怯场,那就直接输了。
她维持着云淡风轻的表情,挽起袖子,将手直接伸进了浴缸里。
温温热热的水漫过凌想的胳膊,很是舒适,凌想脑袋微侧,尽量不往那边看,直接从浴缸另一边开始找起。
她伏着身子,从浴缸底一路摸过去,因为水面上都是泡沫,根本看不清楚,所以只能盲摸。
阮清澄慵懒地支着胳膊,隐约带着欲望与眷恋的眸子打量着这女人近在咫尺的侧颜。
她心中轻哼,明明耳朵都红了,还偏要在那装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两个人都是在床上不知道滚过多少回的了,谁不知道谁啊?
阮大小姐脚故意动了动,一个“不小心”直接把脚尖塞进了凌想的手里。
凌想本来正寻摸着,突然间手心里冷不丁地握住一个温软细腻的东西,脑袋有片刻短路,在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她像触电一般,迅速扔掉了那只脚,抽手出来:“阮清澄!”
“哎呀,”阮清澄轻捂着嘴,笑得眼睛弯成了一片月牙:“刚才脚麻动了动,不小心踢到凌总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不小心踢到?不小心踢到能直接准确地塞进自己手心里?
阮清澄见凌想怒目而视,眼底浮现些委屈:“你瞪我干嘛,凶死了。”
她扬了扬下巴示意:“那边找完了,是不是该找……这边了?”
凌想盯着她,阮清澄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眼角眉梢都在明明白白的问她你敢不敢。
“我不要了,”凌想移开眼神,准备起身:“不找了,那身份证你爱藏着就藏着吧。”
她正要站起来,被阮清澄一把抓住了胳膊,她轻哼一声:“凌总监,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
女人扬起嘴角,再拿着凌想的手直接伸进了水里。
凌想眸光微微一震,手心贴上了一片柔软,因为水面的白色泡沫隔绝了视线,她只能用触感意识到自己碰上了什么地方。
四年前的某些暧昧画面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凌想心跳有些加速,她恨自己的记忆太清晰,哪怕时隔这么久,还能准确地在脑子里临摹出对应的曲线来。
她像是被这女人点了穴一样完全定住了,无法反抗,无法挣扎,只能任凭阮清澄抓着她的手移动。
浴室里温度似乎更高了,两人面色都有些红润,阮清澄渐渐往下挪,用气声道:“这里没有,那……这里呢?”
凌想的手指颤了颤。
该死的肌肉记忆,让她条件反射般地触碰到了重点。
阮清澄表面坦然自若地抓着凌想的手游移,实际上内里也是已经烧成了一把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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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咬唇,不让自己太没出息的轻嗯出来,毕竟一旦气势下去了,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上了。
她实在太想凌想,心里想她,身体也想她。
原本只是想着逗一下这个木头女人,但是似乎把自己也给逗进去了,难耐的情潮涌动,阮清澄的眸子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情不自禁的开口:“凌想……”
阮清澄手上用了些力,压住凌想的手掌,情不自禁地动作了起来。
浑身似是过电一般,她终于忍不住轻哼出声。
好舒服……
凌想垂眸看着,紧抿薄唇,目光褪去一些方才的恍然,重新恢复平静,她突然手指用力,顷刻间让阮清澄软了身体,随后再将她轻易推至一边,抽出了女人大腿底下压着的证件。
那身份证用一个防水袋包着,凌想面无表情地打开袋子,拿出了证件。
本来正在上头的时候突然被打断,那滋味别提有多难受,阮清澄气得拿水泼过去,娇斥道:“凌想!”
哪有这样子让人不上不下的,就不能把事情完整做完!
凌想站起身来,抬手缓缓擦去被溅了一脸的水,语气淡漠:“阮大小姐要是实在想要,可以去找别人,我说过了,我只是过来拿身份证,既然拿到了,那我就告辞了。”
她将身份证妥帖放进衣服口袋,转身往浴室门口走。
“你要我找别人?”被这句话刺激得眼睛都红了,阮清澄恨恨道:“如果我真的找别人了呢?凌想,你要知道,只要我愿意,我打个电话就可以随时有人来陪我。”
凌想的脚步一顿。
她回头朝阮清澄笑了笑,好像并不介意:“这不是阮大小姐之前做惯了的事情吗?您要找谁都是您的自由,请自便。”
打开了浴室门,凌想最后道了一句:“哦,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阮总捡走了我的证件,前提是,如果阮总真的是捡的的话。”
她径直离开,关门声毫不留恋。
阮清澄愣坐在浴缸里,发怔了片刻,眼角缓缓溢出一滴泪,随后屈起腿,将脸埋在了双膝之间。
浴室里响起了一声压抑的啜泣。
凌想自酒店出来,步伐虽然迈得雷厉风行,其实心里早已经乱糟糟成了一团。
鼻尖依然有那女人挥之不去的清香,脸上的热意仍然没有下去,只有凌想自己知道,刚刚的自己差点理智全无,若不是阮清澄突然喊她名字让她回神,那她差点就要做了一场荒唐事了。
若是做了,本来想与阮清澄拉开的距离,划清的界限,那就通通回到了原点。
这是她完全不愿的结果。
可最让凌想无法接受的是……刚刚,她居然还对如今的阮清澄有感觉。
在当初心灰意冷、远走他乡时隔四年之后,她凌想,居然还对那样把自己当成工具人的大小姐产生了欲望。
这一事实让凌想产生了疑惑与茫然,她原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下了阮清澄,但不知道这仅仅是生理方面的正常现象,又或者是……心中原本就念念不忘?
不可能。
凌想甚至有一种,找个其他人去试一试的冲动,也有可能,她不仅仅只是对阮清澄那个女人有这方面的感觉呢?
当然,这个过于离谱的念头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手指紧紧捏着衣袋里的身份证,上面还残留着温热,凌想闭闭眼,将方才那些本就不该继续存在在脑海中的画面努力驱除。
凌想,清醒点。
——
秦茉安看了一眼凌想:“所以说,你落下的重要东西是身份证?”
“嗯,”凌想将一盘可乐鸡翅端上餐桌,点点头:“阮总捡了我不小心掉的身份证,我去拿回来了。”
“不小心掉的?”秦茉安咀嚼着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瞧了凌想一眼,没有多问:“既然拿到了就好,身份证确实很重要,要得去补办也挺麻烦的。”
“嗯,是的,”凌想也不想多聊这茬,扬声招呼在客厅玩积木的秦柚:“柚柚,过来吃饭!今天有你最喜欢的可乐鸡翅。”
小孩喜欢吃凌想做的饭,上次凌想就跟柚柚说好了,要再给她做饭吃,这不今天刚下班,柚柚就主动用电话手表打过来,特别点餐要吃可乐鸡翅了。
于是凌想特意跟秦茉安回了家。
秦茉安还挺不好意思,下了班还得叫人家做饭,简直是压榨劳动力,不过凌想倒是觉得无所谓,小孩喜欢吃,能多吃点饭是好事,反正她自己回家也是要做饭的。
柚柚欢呼一声跑过来,小脚踮起,看着满满一桌子菜“哇”了一声:“想想阿姨,你好厉害!”
凌想摸摸她的头:“喜欢,等下就多吃点啊,长高高。”
秦茉安替小孩洗好手,把她安置在儿童座椅上,又给三个人摆好碗筷,对凌想道:“你那排骨别炒了,够吃了这些。”
五样菜确实够了,凌想没反驳,也坐了下来,秦茉安拿出手机,笑道:“先等等,这么丰盛的一餐,得留个纪念,让我拍张照。”
她对准这桌子菜拍了一张,似是不经意之间将凌想的手给拍了进去。
动筷之前,秦茉安特意用这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某位大厨特意过来投喂我们母女俩,十分感谢。】——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55章你在乎吗
饭桌上,秦茉安给凌想盛了一碗鸡汤,关心地问道:“凌想,你最近整个人瞧上去有些疲惫,喝点汤,补一补。”
凌想微顿,自从再次遇见阮清澄以后,她就经常失眠,又或者说是不想那么早就睡着,因为只要她一闭眼,梦里就总能出现那个可恶的女人,甚至耳鬓厮磨,缠绵至极。
难道是因为自己单身太久了?
她抬眼瞧了一眼秦茉安,心中思量几许,才笑道:“就是晚上没睡太好,不是什么大事。”
秦茉安瞪她一眼:“你工作本来就那么忙,晚上再不好好休息,时间一长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
“那秦总就放我几天假,”凌想喝了口鸡汤,开玩笑道:“让我带薪休假,好好休息几天,说不定我就精神焕发了呢。”
“可以,”原本凌想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秦茉安还真考虑上了:“你去年就连年假都没有休,索性现在一块补上,放你一周假。”
没成想老板当真了,凌想赶紧摆手:“我说着玩呢,眼下项目这么多,哪里说休假就能休假。”
就是秦茉安放心,凌想自己都不放心,她这财务总监的活,得干好了,干顺利了,才能彻底压下公司那些异议的声音。
结果秦茉安坚持上了:“财务部是只有你一个人了?该交给下属做的事情就去做,一周而已,出不了什么岔子。”
凌想不是很愿意:“我还是不放心。”
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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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争来争去,以凌想最起码明天要休息一天结束。
吃完饭告辞,秦茉安送凌想出门,她看着凌想,抬起手,指腹在凌想眉间轻轻抚了抚,似乎是想将其抚平:“凌想,你没发现自己最近皱眉的次数多了么。”
凌想感觉眉头痒痒的,女人细腻的指尖带着微暖的温度,让她眉间不自觉地舒展,两个人靠得有些近,这样超出朋友之外范围的距离,原本凌想是会退后一步的,可是此刻她没有退。
她不是完全迟钝的傻子,以前就隐隐有些怀疑,自从阮清澄出现在新宁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秦茉安的眼神似乎完全没有隐藏的意思了。
只是凌想一直揣着明白装糊涂,要是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她并不确定自己到底要怎么去跟秦茉安相处。
好像怎么想都尴尬,只能装作不知。
可是现在……凌想又想到了,她对阮清澄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换一个人,也会有同样的感觉了呢?
除了阮清澄以外,她没有多余的感情经历,所以凌想心中对此完全没有头绪。
似乎是感觉到了凌想变化的情绪,秦茉安又靠近了一些,眼眸温柔地盯着凌想,手缓慢试探着移动到了她的唇角。
一点一点接近,甚至感受了对方轻微鼻息的热气。
千钧一发之际,凌想陡然清醒,猛然后退一步,若无其事笑道:“那我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过来给柚柚做饭吃。”
秦茉安也笑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只用手指拨了拨凌想额角垂下来的刘海:“头发乱了。”
就似乎刚才的动作只是为了整理她的头发一般。
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各自移开眼神。
凌想道:“进去吧,柚柚还在吃饭呢。”
秦茉安轻“嗯”了一声,眼神却未曾从凌想身上移开。凌想摆摆手,进了电梯。
坐地铁回家的路上,凌想拿出手机,看到备注为“句号”的聊天框,手指纠结了一会,还是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
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感觉阮清澄这四年变化了一些,单纯有点好奇这四年是怎样的经历让这大小姐产生了这样的变化,嗯。
四年前的阮清澄是个爱更朋友圈的狂魔,一天至少更新上好几天,张扬高调,全是怎么吃喝怎么玩乐的照片,高兴了生气了全部从发的动态就能可见一斑,而现在
基本都是寥寥几条,而且基本都是关于工作的内容,要不是看到她与之前一模一样的微信手机号,凌想差点还以为自己是加的阮清澄的工作号。
原来经过四年,阮大小姐也会改变。
改变不改变也跟她凌想没有关系。凌想面无表情地退出了阮清澄的朋友圈,往下再刷,刷到了一个小时之前秦茉安更新的朋友圈。
是一张刚刚饭菜的照片,配文:【某位大厨特意过来投喂我们母女俩,十分感谢。】
凌想盯着这条朋友圈,片刻后,在下面点了一个赞。
——
三个小时后,刚在酒吧吧台前坐下的阮清澄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
一桌子丰盛的菜,有荤有素,瞧着就色香味俱全,旁边还有一只熟悉的手,白皙修长,正拿着筷子往一个精致可爱的小女孩嘴里喂食物。
这某位大厨到底是谁,根本想都不用想。
最可气的是,这位凌大厨还在这则动态之下点了个赞。
呵,不知道还以为是多么温馨多么和谐的一家人呢。
阮清澄紧紧抓着手里的酒杯,杯壁传来的泠泠冰意像针一般扎进指缝,可她却像感觉不到似的。
发泄似地灌下了一杯酒,空了的杯子又很快添满。她盯着杯沿口的口红印,眼神空得厉害。酒吧里人声噪杂,唯独她这一隅的气压低沉至极,沉得像是整个空间浸在了冰水里。
调酒师小心地瞅了一眼这位漂亮的女客人,满脸的山雨欲来风满楼,她轻咳一声,将调好的第八杯酒摆在了阮清澄面前:“您的血腥玛丽好了。”
原本还想劝劝这位客人少喝混酒,想想还是算了。
接过血腥玛丽,阮清澄恶狠狠又灌了一口,凌想离开浴室之前的那句话始终在她脑子里回放。
“这不是阮大小姐之前做惯了的事情吗?您要找谁都是的自由,请自便。”
那个女人的表情冷漠无波,毫不在意,好像在说着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话一般,哪怕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能让阮清澄眼睛一酸。
她捂着胸口,里面那颗不停跳动的心又涩又疼,原来阮清澄以为心痛只是夸张的比喻,结果不是,原来痛起来的时候,哪怕咽口水都会牵动某根筋,一路扯到胸口去。
给别的女人煮饭做菜,可对自己,却甚至不愿意多看一眼。
甚至连自己和别人上床也无所谓是吗?
正喝着闷酒,一阵香风袭来,旁边的座位坐了一个穿着吊带裙、一头长卷发的性感女人,她翘着二郎腿,吊带裙的细带子滑下来了半寸。
女人侧过脸,欣赏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阮清澄,在心中感慨,今夜真是难得遇见一个这样的极品美人。
她红唇轻启:“小妹妹,一个人啊?”
阮清澄转头看了这女人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指尖磨搓着杯壁。
她现在对任何人的搭讪都不会再有兴趣。
见阮清澄不理她,女人也没有退缩,而是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脸,继续道:“请你喝杯酒?认识一下?”
“我想喝的酒,”阮清澄摇着酒杯里的液体,轻声道:“你只怕是请不起。”
还是很有个性的一个极品美人。女人这样想着,勾勾唇,特意靠近了些距离,发丝似有若无扫过阮清澄的肩头,在她耳侧吐息道:“你怎么知道我请不起呢?”
陌生的香水味让阮清澄皱了皱眉头。
没有凌想身上的好闻。
一想到凌想,阮清澄心里就跟针扎似的,那句话又在脑子里回响:
“您要找谁都是您的自由,请自便。”
是啊,她的自由。
阮清澄轻笑一声,看向女人的表情都热情了些,她手指卷着自己的头发,娇娇俏俏道:“还是别让这位小姐破费了,我来请你吧。”
女人眼神迷离了一瞬,脸上笑容更深了:“也行啊,那就谢谢小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