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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了学生会主席后被留级了》 30-40(第1/15页)
第31章出气
大脑嗡嗡了数秒,凌想才回过神来,看着阮清澄那张溢满讽刺的脸,无力地垂下手臂。
她没有资格拦她。
阮清澄轻哼一声,绕开她直接打开门出去,大门砰地一声关紧。
剩下凌想还站在原地缓了足足五分钟。
她背靠在墙壁,有些无力地顺着墙滑下,盯着天花板的吊灯,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莫名的可笑。
这阵子和阮清澄相处的,差点有点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凌想解开自己衬衫的纽扣,稍稍翻下领子,低头看着皮肤上那朵张扬绽放的桃花。
她还没有洗去这幅画。
为了将这朵花保留得久一点,她洗澡特别小心地用薄膜遮着,就算清洗也只会拿棉签蘸清水小幅度地去涂抹。
她就是不想这朵花这么快的消失。
现在想想……
凌想垂眸,大概还是洗了好。
夜拂酒吧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二楼的vip包厢里相对安静一些,赵秋拿起一杯鸡尾酒,放到阮清澄面前:“澄姐,这儿新出的特调,味道还不错,喝一个?”
阮清澄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沉着一张脸,看上去就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她看了一眼特调,原本要上手拿,但脑子里突然闪过凌想那些话:
生理期刚过喝酒不好。
“不了,”阮清澄收回手:“我大姨妈刚走,就不喝了。”
赵秋几个人微微诧异地对视一眼,阮大小姐喝酒什么时候管过这个?
“注意点也好,”赵秋打圆场地笑笑:“那澄姐喝果汁吧,是我时间没选好,咱们下次再好好喝一场。”
一群富二代插科打诨,喝酒玩游戏,阮清澄滴酒没沾,只在一旁静静坐着,旁观着她们打闹,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在这个时候不受控制地想到凌想。
明明那个女人清凌凌的模样,与这种地方格格不入,但阮清澄就是在这时候想到了她。
想到她温热的手心按揉自己的小腹。
想到她轻拥着自己时身上淡淡的护肤乳清香。
阮清澄闭了闭眼。
这边赵秋她们在大谈特谈自己最近交往的对象,有男有女,但无疑提到这些人时,话里话外都透露着淡淡的轻视与鄙夷。
在她们这群富二代小姐眼里,这些人都是冲着钱来的,自然全部都是玩物,并不值得尊重。
“嚯,我听说,澄姐最近又把那个凌想放到身边了?”其中一个染着波波卷发的女孩笑嘻嘻道:“不得不说,那个凌想长得确实漂亮,澄姐好眼光。”
“我听说啊,这个凌想可会来事了,”另一个狼尾女生用评价什么货物的语气点评道:“八成挺拜金,给钱就成,不过长相确实是极品,澄姐什么时候要是玩腻了,我也可以——”
一杯酒猛然泼上这个女生的面门。
周遭迅速安静下来,狼尾女生被泼得妆容全乱、极为狼狈,正要发怒,等到看清眼前人充斥着寒意的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阮清澄收回杯子,眼神似冰:
“不会说话,我可以教教你。”
阮大小姐教训人,没有人敢吭声,也没有人敢质疑,富二代内部也有家世阶级之分,平时她们敢开开阮清澄的玩笑,那是因为她不介意。
可是现在阮清澄发难,她们也只能受着。
狼尾女生嗫嚅着嘴唇,都不知道自己哪做错了,但还是得道歉:“澄姐,对不起……”
因为她说了凌想?
为什么?
以前阮清澄根本不会计较的。
“刘雨,你乱说什么呢?”赵秋笑着给了狼尾女生一肘击,缓和气氛道:“下次别喝点酒就什么不着调的话就乱说哈。”
有句话叫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个凌想现在看样子还挺顺阮大小姐的意,你这个时候在她面前讲人家对象一些不着四六的话,不是找收拾么。
“赵秋,”阮清澄的指腹慵懒着磨搓着玻璃杯壁,突然开口道:“我记得,你上回逼着凌想喝了整整五杯伏特加,这次我要求不多,你就喝个十杯吧。”
此话一出,包厢里更是诡异地静下来。
赵秋脸都绿了,十杯伏特加,虽然这里都是小酒杯,但她今晚喝下去明天也是不用起来了。
喝酒最怕连干。
赵秋堆笑:“清澄,你开玩笑的吧,别逗我们玩了,我们聊点别的——”
“喝。”
淡淡的一句话,却掷地有声,让人不敢反驳。
赵秋彻底闭了嘴。
阮大小姐是认真的。
旁边已经有人见势不对,讨好地将十只杯子摆齐,并一一倒上了酒,想到自己家公司一大半要仰仗阮家的生意,赵秋拿起了酒杯。
她咬牙,张开嘴喝尽。
包厢里人连起哄都不敢了,全屏气凝神,看着阮清澄的脸色。
阮清澄好端端地坐在沙发那,面无表情看着赵秋的动作,偶尔有旋转的灯光打在她脸上又移开,更衬得她此刻的表情晦暗不明。
赵秋呲牙咧嘴,喝到第五杯的时候就已经很想吐了。
可阮清澄没让她停,她就得继续喝。
一杯就一杯,赵秋还在那里喝着,阮清澄已经懒得再看,提起手包起身,只撂下一句:
“今晚消费记我账上。”
留下包厢里所有人面面相觑。
——
公交车悠悠然然晃到了老街区。
凌想自车子上下来,没有去自己家里,绕了几条街,去了巷尾一家门店低调的小诊所。
这是一家中医诊所,主治大夫是从中医院退休下来的,年纪快七十多了。
当时凌想高中痛经,凌念就是给她在这里开的方子调理,药效特别管用。
虽然被阮清澄一句话泼了盆凉水,但凌想想想她那生理期难受的模样,到底还是来了一趟这里。
不管怎么样,身体是第一位。
她不确定阮清澄会不会喝这药,但是至少先尝试一下。
凌想详细跟大夫介绍了阮清澄晚上容易脚发凉、生理期有时候会喝酒泡吧不注意等等情况,那大夫推了推老花眼镜,训道:
“你们这些小孩子,仗着年轻,就一点不注意身体,等到年纪大了就知道厉害了!”
老人家絮絮叨叨,凌想老实听着。
如果可以,她真想把阮清澄也扯过来一块听。
看着她开药方,想到高中时期喝的药有点苦,阮清澄这丫头估计受不了,凌想小声道:“大夫,您能不能别开太苦的药?我这朋友吃不了很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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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又成功收获了老奶奶的一顿训。
不过大夫最终还是改了药方:“加了一味蜜饯进去,应该会冲淡一点苦味,不过为了药效最好,还是什么都不加比较好。”
凌想点头:“谢谢您,还是加吧。”
先考虑的不是药效不药效的问题,而是这大小姐能不能喝下去的问题。
直到等凌想拎着药包站在公寓门前,她似乎才完全清醒过来似的,眼神里闪过一瞬游离与茫然。
自己在做什么?
她真的要把这锅药喂到阮清澄嘴里?
徘徊了半晌,凌想还是刷卡开了门,等她进门的时候,阮清澄就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完全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那只约克夏犬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别墅接过来了,正趴在她脚边摇尾巴。
阮清澄看她一眼,有些不满:“干什么去了?我等了你好久。”
凌想看了看手里拎着的药包,还是答了:“买药。”
阮清澄皱眉:“你生病了?”
“没有,”凌想想了想,还是说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高中的时候,我吃了一副药方治疗痛经挺有用的,我想……给你调理调理。”
她已经做好了阮清澄把药包扔她头上,再骂一句谁要你的破药的准备。
也没什么,这点药价值也就几百块钱。
经摔。
果然,阮清澄面上闪过一丝嫌弃,随后站起来走向她,指尖勾起那药包,轻轻慢慢道:
“我要真想喝药,什么样的药方开不到?凌想,你把这药方拿过来,经过我私人医生检查了么?是药三分毒,要是我吃坏了怎么办?”
每质问一句,凌想心就下沉一分。
是啊,她确实考虑得太不周全。
光想着让阮清澄喝药调理身体去了,可这千金大小姐的身体,哪能和她这皮糙肉厚的混为一谈。
虽然这个大夫开的药方已经足够温和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凌想垂眸道歉,想将药方拿过来:“对不起,就当我没说。”
阮清澄手一挪,让凌想接了个空。
她与凌想对视,女人的一双杏眼很澄澈,清凌凌的,像是冬夜的月光照耀在湖面的薄冰之上,干净,却又隐隐约约带着些凉。
突然之间,阮清澄很想让自己的体温沾染上那片凉。
她想深入,深入触碰到凌想外表的清冽之下,深处潜藏的暖。
肯定会很暖的。
“我没说我不喝,”阮清澄手指贴上凌想的眉眼,一寸一寸拂过,轻声道:“把药方交给我家医生检查一下,还是可以喝的。”
凌想隐隐感觉到危险。
阮清澄的手指已经从下巴拂到了脖颈,再拂到锁骨之下。
凌想问她:“你想做什么?”
每次这样说的阮清澄,必有条件。
“凌想,”阮清澄靠近她耳侧,一字一顿:“我想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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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谁该取悦谁
在和阮清澄在一起后没多久,凌想就已经很早的建立起了自己大概只是这大小姐需求工具人的觉悟。
拿钱办事,这确实是她该做的。
可凌想也是女人,也有七情六欲,每每温存缠绵之时没有感觉是不可能的,不过她能很好的压制隐隐流动的欲望,不会太受其困扰。
她总不可能让阮清澄屈尊给她解决吧,毕竟她俩谁该取悦谁,凌想还是明白的。
但阮清澄现在说,她想要她。
像是这句话烫了一下,烫得凌想全身发热,她能感受到自己鼓噪的心跳。
其实不管是谁想要谁,凌想都不会拒绝,既然为了钱重新回到阮清澄身边,那么她肯定也做好了这样的觉悟。
这是她该做的。
大概过了一分钟,又或者是两分钟,凌想上前,伸手搂住了阮清澄的腰,下巴轻轻倚靠在她的肩窝处。
她小声道:“我是……初次,你温柔一点。”
阮清澄回抱住她,手指在女人肩榜处暧昧的转圈,又顺着凌想单薄的脊背滑下,伸入她外套口袋里,捏出一只小塑料袋子。
“凌想,”她轻笑一声:“你好有觉悟。”
这人戏谑的语气让凌想红了耳朵,随身携带这玩意什么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欲求不满,实际上自己只是为了方便满足这大小姐随时有可能起兴的需求而已。
她咬唇道:“阮清澄……”
想要就开始,别尽坏心眼的逗人。
“也正好,”阮清澄轻声道:“方便了我了。”
她抬手勾起凌想的下巴,吻上凌想的唇。
凌想一直很喜欢阮清澄房间里床,无论是哪套房子,她的床永远像铺着云朵一般,柔软得让人轻易陷落。
大概是一分钱一分货,不像她家的床,铺上几层毯子都永远硬邦邦的,翻个身都有可能吱呀吱呀的响。
此刻凌想就躺在她喜欢的床上,眼神有些许涣散。
很舒服。
原来这么舒服。
怪不得阮清澄这丫头这么喜欢。
她呼吸由平稳到急促,死命咬着唇不想暴露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泄出声的脆弱。
但阮清澄貌似不是很乐意,另一只手捏住她下巴,手指轻轻将女人的红唇拨弄开来。
“忍什么?”她手指抵着凌想柔软的舌尖:“凌想,难道我以前忍了吗?”
阮大小姐怎么会忍呢,她嗔笑怒骂,从来不需要忍,这种事情,也不需要忍。
她高调张扬,像一阵席卷万物的风,轻易就将凌想刮得七零八落。
凌想泄愤般咬上阮清澄的手指,却不敢用力,哪怕在这种时候,她也没有绝对任性的资格。
其实动作并不激烈,但凌想还是承受不住,像一搜海浪上摇摇晃晃的小船,努力寻找平衡点。
看她还是闭嘴不言的模样,阮清澄加重了点力气,凌想闷哼一声。
直至眼角隐隐溢出泪光。
才一波过去,阮大小姐就累了,她懒洋洋地趴伏在凌想身上,轻咬她耳朵撒娇:“我有点累了,凌想,你来好不好?”
如果不是现实不允许,凌想真的很想把这丫头踹下去。
哪有这样的,勾起人兴致了,又半途而废?
“你那什么表情?”阮清澄不满意地蹭了蹭她的脸:“我可是第一次上手,有这个水平很不错了。”
凌想咬牙切齿:“我谢谢你。”
她一个翻身,轻拥着阮清澄换了个位置,阮清澄眉眼带笑,胳膊搂住了凌想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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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暗叹一声,凌想低头附上自己的吻。
算了,阮大小姐愿意出一会力气就已经很不错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
有时候凌想会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她和阮清澄已经是一对很正常的情侣。
她会在自己面前撒娇,会在晚上相拥着入睡,会在起床时吻吻凌想的嘴角说早安。
每天的聊天记录开始日益增加,从一天几条到一天几十条,凌想回得不及时阮清澄还会不高兴,并且会连续刷屏臭脸表情“骚扰”凌想,直到凌想回复为止。
凌想给阮清澄抓的药方给医生看了没问题,阮清澄还是不情不愿的喝了。
光是哄这大小姐喝药的过程就费了凌想一波大功夫。
好在调理得还不错,晚上躺在被窝里脚心都热了些,不过阮大小姐还是习惯性地把脚放凌想的肚皮上取暖。
来生理期的时候哪怕现在已经不痛了,阮清澄都非要凌想揉小腹不可,不揉就不睡觉。
凌想每周末去看看姥姥,姥姥似乎好了一点,偶然会有清醒的意识,但是还是得在ICU里维持身体机能。
阮清澄也去了一次。
凌念不认识阮清澄,也不知道什么阮氏大小姐,只知道这是借自己妹妹钱的同学,还是学生会主席,热情非常。
她还拿出从家里带到病房里的擂茶,泡着端过来给阮清澄喝,对于凌念来说,这是上好的擂茶,全是手打的,已经是家里招待客人最好的茶了。
凌想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
对于凌念,阮清澄保持着应该有的礼貌,客气但是却疏离,她接过茶,轻轻淡淡瞅了一眼,扬起笑容道了谢,凌念以为她喜欢,还挺开心。
只有凌想却注意到,阮清澄根本一口没喝。
也是,她们家这种廉价茶叶对于阮大小姐来说,无疑是刷锅水。
阮清澄来这里也只是跟院长聊聊,让医院特别关照一下凌想的姥姥,顺道看一下她姥姥,坐了才一会便要走。
但凌想知道,这丫头能抽时间来这半个小时,已经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了。
毕竟一个平凡普通的老婆婆生病不生病,又能和阮大小姐有什么关系呢?
凌想送她出去,阮清澄在病房门口吻了吻她的嘴角,惊得凌想后退一步:“清澄!”
“怕什么?”阮清澄轻声一笑,又正大光明地在凌想唇上啵了一口:“这月底校庆,学生会忙得要命,我没空跟你玩,你多在医院照顾你姥姥吧。”
虽然凌想也是学生会成员,甚至还是主席助理,按理也应该参加校庆准备工作,但只要阮大主席愿意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那么凌想自然可以忙里偷闲空出时间。
凌想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走后门的特权感。
为了哄她高兴,凌想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快速在阮清澄脸颊上啄了一口:“谢谢。”
阮清澄扬扬眉,不意外,毕竟这女人现实得很,只有在给她好处的时候才肯主动讨自己开心。
她嘀咕了一声:“德性。”
等阮清澄走后,凌念对凌想说:“你这个同学真是长得跟女明星似的,还这么热心帮我们忙,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孩子。”
正在喝水的凌想差点喷出来。
她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心善”两个字形容阮清澄。
不过在对阮清澄性子毫无了解的凌念眼里看来,会这样想也正常。
凌念还在那道:“我们努力,争取早点把钱还给人家。”
还给人家?凌想心道,我们努力一年挣的,可能还不如人家在酒吧喝一场酒。
不过她没有反驳,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又想起阮清澄的手。
那晚的颤栗感似乎还在体内停留。
真是要命,凌想抬手,无奈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
正如阮清澄所说,月底是校庆,她特别忙,没很多时间搭理凌想。
这次是南大建校五十周年的校庆,规模特别大,听说还会邀请历届优秀校友一起参加活动,校方很重视,她作为学生会主席,所有
校庆环节自然也要一一审核过。
在这种忙的要命的时候,阮清澄才有点后悔把自己小助理放跑了。
因为凌想工作效率确实高,做事踏踏实实,文件分门别类一清二楚,大概是会计专业属性使然,条理特别清晰,连费用都能顺手给你算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其他干事都没这能耐。
阮清澄一边签字一边想,这样的凌想,哪怕安排进阮氏工作,应该也不会丢她的人。
正想着,办公室门被咚咚敲响,阮清澄道了一声“进”。
乔雅鸢拎着文件推门而入,一进门看到阮清澄,就“哎呦哎呦”调侃起来:“我们阮大小姐,最近陷在温柔乡里真是流连忘返了,瞧瞧这小脸蛋红润的,一看就是被满足得很好嘛。”
“你要是过来说这些玩意的,”阮清澄头也不抬,只淡淡道:“你就给我滚回你办公室。”
校庆在即,学生会办公室主任还这么闲,看来是工作还安排少了。
乔雅鸢笑道:“可别,我来这里,自然是有大事要找你。”
阮清澄皱眉:“能有什么大事?”
“现在最重要的事,不是校庆要邀请的校友阵容么,”乔雅鸢翻开文件,啧啧感叹:“哎呀,谢氏的谢总、郑氏的郑总、教育局的王局、财政局的周局、人民医院吴院长、法院张法官、著名歌手、影帝……简直各行各业,济济一堂啊。”
“这种事情你审了不就得了,”阮清澄打断她,没耐心听下去:“该怎么安排怎么安排,学生会都有惯例了。”
“还有——”乔雅鸢拖长语调,慢慢念出最后一行字:“洛氏副总裁,洛安。”
阮清澄签字的笔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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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选择题
办公室里安静了半晌,阮清澄抬手:“将名单给我。”
乔雅鸢心中轻叹一声,将文件递给阮清澄:“我刚看到的时候,也挺惊讶的。”
她调侃归调侃,但心里还是担心的,毕竟从小一起长大,年少时期阮清澄有多喜欢洛安,乔雅鸢可是全程见证过的。
阮清澄死死盯着“洛氏副总裁,洛安”那行字,捏着纸张的手指用力得有些发白。
片刻后,她才淡淡道:“那又怎么样?她是南大毕业,出席校庆也很正常。”
乔雅鸢打量着阮清澄面无表情的脸色,心里却清楚自己这好姐妹实际上肯定没有表面上看得这么淡定。
阮大小姐要是真不在意,只会把名册一丢,再懒洋洋骂一句“什么破玩意,也敢拿到我面前烦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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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平静,假装淡定,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白月光的杀伤力还是大啊。乔雅鸢再次暗叹一声,问起了凌想:“凌想同学呢,现在学生会这么忙,她一个助理不来帮你?”
现在脑子里满满被“洛安”这两个字占据,乍然提到凌想,阮清澄还微愣了一下。
半晌她才道:“凌想在医院照顾她姥姥。”
乔雅鸢笑道:“其实说起来,我觉得凌想也挺不错啊,这么久了还能忍得你这性子,足以看得出她耐心了。”
阮清澄轻笑一声:“她有钱拿,能不耐心么?”
“清澄,”乔雅鸢想了想,还是没忍住八卦欲,试探问道:“既然洛安回来了,凌想……应该怎么办?”
感觉问出这句话,办公室周遭的氛围都冷了几度,阮清澄眼神凉凉地看过来,乔雅鸢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多话了。
不过片刻之后,阮清澄还是回答了。
她合起手里的文件,慢条斯理道:“你知道吗?在我这,这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
——
其实凌想本来没想来校庆的。
对她来说,校庆再隆重,活动再多,跟她没什么关系,有这时间,凌想更情愿在医院陪姥姥。
不过她在班群里看到同学们讨论,说这次校庆晚会的节目,阮清澄也会参与。
她们艺术生多才多艺,会得很多,阮清澄又是学生会主席,作为代表出一个节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果然,阮清澄要凌想过来看晚会,还给了她一个相机,要求凌想在台下给她拍照片。
阮清澄对她道:“虽然老娘什么角度都好看,但你也必须拍出最好看的那一张。”
凌想接过相机:“哦。”
见她木木的,阮清澄没忍住伸出手指弹了弹额头,又抱着她腰道:“校庆以后就放寒假了,跟我出去玩么,我打算去夏威夷度假。”
她语调轻柔,还带着些娇俏,看似可以听得人心里酥酥的,实际上凌想心中却又隐隐泛起一丝凉意。
姥姥还病着,她却问你跟不跟自己去度假。
阮清澄不会考虑凌想有没有这个心情,只会想到度假的时候还能有个顺眼的对象,浪浪漫漫,顺便解决一下需求。
凌想勉强扬了扬嘴角:“我就不去了,你好好玩。”
“啧,没劲,”大概也是突然想到了凌想有个姥姥还病着,阮清澄只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倒也没再为难她,只亲了亲她的嘴角:“好了,我得准备去排节目了,晚上必须来看我表演,知道吗?”
“好,”凌想应了,回抱了她一下:“我会来。”
看着阮清澄轻快地走出宿舍,凌想拿出手机,继续查看辅导员发过来没多久的消息:
【凌想,等校庆结束后的这个周五,你那门课程就可以再考了。】
【其余已经通过的课程就不用再考一次了,毕业论文也是,档案里都给你保存了,只要过了这一门,你就可以等着到时候拿毕业证。】
【这次可一定要通过啊,别再粗心大意,等考过了,下学期你可以把时间放在找工作实习上。】
凌想莫名有一种苦尽甘来的恍惚感。
她回复道:【好的,谢谢老师,我一定准时参加考试。】
等考完试,自己就可以不用再待在学校了。
她有重本大学的文凭,可以去努力应聘自己心仪的工作,也闯荡出一番属于自己的人生出来。
在宿舍学习到快七点,闹钟响起,晚会七点半开始,凌想得开始准备着出门去大礼堂那边了。
因为是校庆,南大校园里打扫得焕然一新,人来人往到处都很热闹,走几步就是各种各样的豪车停在路边,关于校庆晚会的宣传海报大大小小的贴在各处宣传栏。
凌想停住脚步,看着节目单,第七行写着:阮清澄钢琴独奏。
她还会钢琴?
不过想想,凌想又觉得没有什么好惊讶的,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子,会点琴棋书画可太正常了。
不像自己,最大的特长就是搞卫生做饭做家务。
凌想自嘲笑笑,盯着“阮清澄”那三个字,眨了眨有些干涩的眼睛。
等赶到大礼堂,晚会已经开始了,因为阮清澄要凌想给她拍照,因此特意给凌想安排了一个前排的座位。
但前排的座位,多半是西装革履的贵宾,凌想坐在其中,穿着黑色夹袄搭配牛仔裤,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台上的主持人一男一女,穿着晚礼服盛装隆重,字正腔圆的报幕。
各个舞台倒是丰富精彩,凌想却没有心思看这些,把玩中手里的相机。
她只等着阮清澄的舞台。
手机震动,是阮清澄发来消息:【你进礼堂了吗?】
凌想回复道:【进了。】
阮清澄:【等着吧,下个舞台就是我了,给我拍好看点,还有,今晚我回宿舍睡。】
凌想:【好。】
她庆幸阮清澄的节目没有排在后面几个,不然真是且有得等。
而且以凌想对阮清澄的了解,估摸着也是这位阮大小姐主动把自己节目排前面的。
因为八成她也懒得候场。
从来都是以自己舒服为先的一个大小姐。
正沉思的功夫,钢琴声前奏响起,幕布缓缓拉开,阮清澄穿着月光白晚礼服,端庄优雅地坐在花纹繁复的钢琴台前。
琴声缓缓流淌而出。
台下的人不约而同发出一声赞叹。一束追光笼罩住台上的女人,一身露肩礼服完美地展现出她漂亮的肩颈线条。
阮清澄表情从容,指尖在琴键上游刃有余的跳跃,在喧嚣暂歇的空间中铺出一条沉静的河。
凌想盯着她的手指,想到了那双手在自己身上作画时,同样是掌控一切的从容。
得知她阮氏千金身份的贵宾们窃窃私语,多是些才貌双全、名媛风范的溢美之词,凌想垂眸,心道,这丫头正经起来,倒也有模有样。
不过她不冷么。凌想看着她那裸露的肩颈皱皱眉,礼堂里的暖气,可不见得有多好。
好歹还记起自己的任务,凌想拿起相机,对准台上的人按下快门。
各个角度都拍了拍,虽然凌想没怎么用过相机,但她坐的位置好,今天的阮清澄又实在太惊艳,只要不是审美实在太无可救药,就能拍出很不错的照片来。
也算能交差了。
“这么久了,她还是最喜欢弹这首曲子。”旁边突然响起一声女人的低语,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同凌想说话。
凌想转头,右边的座位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坐了个女人。
这女人身着大衣,气质非常御,微微扬起的侧脸被舞台的光勾出精致的轮廓,清冷矜贵。
感受到凌想的视线,女人回过头来,与她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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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想心神莫名一震。
总觉得这女人眉眼莫名相熟,她有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关于……她是谁。
“这是什么曲子?”凌想没忍住搭了话。
“幻想即兴曲,”女人笑了笑,重新转头望向台上的阮清澄,轻声道:“肖邦的杰作之一,却是肖邦拒绝出版的一首曲子,升c小调,开头四对三的节奏是难点,她弹得很不错。”
老实说,凌想一个字都听不懂。
如果要问她,她只会干巴巴说一句好听。
洛安感慨道:“是一首浪漫的曲子。”
也是中学时期,她第一次弹给阮清澄听的曲子,阮清澄会弹钢琴以后,第一次弹给她听的曲子。
凌想盯着她,明明也许知道答案,可她还是问:“你认识她?”
她真是问了个傻问题,提起阮清澄时那样的熟稔亲密,怎么可能会不认识呢?
洛安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一曲毕,阮清澄起身优雅谢幕,台下掌声雷动。
“好了,”女人也起身,朝凌想微微点了点头:“我还有点事情,先失陪了。”
看着她往后台方向走的背影,凌想紧紧抓着手中的相机,像颗钉子一般钉坐在了原位。
后台休息室,阮清澄一下台就赶紧换了礼服。
实在是冷得要命。
阮大小姐想,今晚得扒在凌想怀里不放,好好暖一暖身子。
乔雅鸢靠在门边,递给阮清澄一个暖宝宝,脸上颇有一种矛盾纠结欲言又止之感。
“有屁快放。”阮清澄将暖宝宝贴身上,瞪了她一眼。
“猜猜我看见谁了——”乔雅鸢还正准备卖卖关子,一道清润的女声插入了两人的对话:
“清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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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三人
乔雅鸢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两个漂亮的女人对视,这画面确实很养眼,但乔雅鸢觉得这种时候她无福欣赏。
她在考虑自己要不要溜之大吉。
这种时候这种事情,咱们能不掺和的就绝不要掺和哈。
就在乔雅鸢丈量着该迈哪一只脚步离开比较好时,洛安开口了:“等下去哪里?”
这话问的是阮清澄。
阮清澄恢复了动作,刚刚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情绪被隐藏,重新将没贴好的暖宝宝贴在小腹上,她淡淡答道:“回寝室,睡觉。”
洛安微微一笑:“那我送你回去,从礼堂到你们学院寝室的路大概十五分钟。”
“好啊,”阮清澄没有拒绝,拿起包包站起来:“走吧。”
“外面有点冷,你这穿得太单薄了,”洛安取下身上的围巾,细致地围在阮清澄的脖颈处:“戴上围巾吧,能挡一点寒是一点。”
围巾处还残留着这人的体温,带着清幽的香水味,阮清澄抬眸,指腹摩擦了一下柔顺的布料,然后道了一声:“谢谢。”
乔雅鸢就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个人并肩出了门。
她喃喃念道:“好家伙。”
看来,事情走向可是越来复杂咯。
从大礼堂到寝室楼的路上,有一条很长的林荫道。
天气愈发冷了,冷到人呼吸之间都会有淡淡的雾气涌出,各个学生全部缩着脖子,裹着衣服快步走过,盼着迅速回到室内温暖的地方。
阮清澄双手插在衣兜里,右脚轻轻踹开一个石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洛安:“有月余了。”
“还走吗?”
“应该不会了,这次回国,已经接了家里公司部分业务。”
两人简单寒暄两句,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钢琴弹得越来越好了,”洛安打破沉默:“肯定没少练吗?”
“并没有,”阮清澄嘲讽地勾勾嘴角:“只是选了一个闭着眼睛都能弹出来的曲子,方便。”
洛安笑了:“我在看你表演的时候,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子,很漂亮,她一直在拍你。”
这话若有所指。
阮清澄眼波微漾:“然后呢?”
洛安没正面回答,只问道:“听说你谈了一个女朋友?”
“很稀奇吗?”阮清澄视线放到前方暖光的路灯上:“你走以后,我女朋友从来没有断过。”
“是女朋友,还是——”洛安停下脚步,语气叹息一般:“情人?”
阮清澄皱眉:“你是什么意思?”
洛安轻声道:“没有感情的叫情人,真正喜欢的,才叫女朋友。”
凌想的脸一瞬间在阮清澄脑海中浮现。
她冷声道:“洛总,可真有意思,好不容易回母校一趟,不去找你前任,跑过来对我感情的事情评头论足?”
“对不起,”洛安道歉:“清澄,是我冒犯了。”
“寝室楼到了,”阮清澄止住脚步,取下脖颈处的围巾递过去:“天冷,洛总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洛安接过围巾:“清澄,你在生我的气吗?气我不告而别,但是我当时的状态很不好——”
“所以呢,你失恋是我造成的么?”阮清澄脱口而出,憋了多年的情绪终于宣泄而出:“洛安,你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有考虑过我的心情吗?现在又轻飘飘回来,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眼尾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天气太冷冻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但阮清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心中有一种郁气终于被疏解的轻松感。
有时候比起放不下,更多的是一种执念。
她从来都想不通,自己哪点不如那个人。
洛安深吸一口冷气,又缓缓呼出来,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阮清澄:“清澄,对不起。”
乍然被久违的气息笼罩,阮清澄手臂僵直,眼神微顿,一时竟然忘了反应。
从远处瞧着,两个漂亮的女人在寒冷的冬夜互相依偎,又是如此赏心悦目的浪漫。
至少,从凌想眼里看着是这样的。
她在寝室楼下自虐一般站了许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等些什么,果然等到了如此让人倍感“温馨”的一幕。
夜风呼呼吹着,冻得有点让人发凉。
凌想眨了眨被冷风吹得有些酸痛的眼睛,突然感觉额头一凉,她抬眸,瞧见一片雪花晃晃悠悠飘下来。
不远处有人惊呼:“下雪了!”
今夜初雪,故人重逢。
还真是浪漫呢。
雪花一片又一片飘落,凌想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然后用力握紧,将其捏碎在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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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呼出一口雾气,迈出已经有些僵直的腿,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
“清澄。”
凌想的声音一出,阮清澄似乎是清醒过来,伸手轻轻推开洛安。
她冷声道:“洛总,你越界了。”
“清澄,”凌想声音带着些软意,眼睛只看着阮清澄:“我在寝室等你好久,你还没回。”
阮清澄嘴角轻扬,轻捏她脸颊肉,作出一副亲昵的样子:“着什么急?这不就回来了。”
“这位学妹就是——”洛安恰到好处地打断两人的对话:“刚刚和我坐在一起的同学。”
她伸出手来,微笑道:“你好,我是洛安。”
凌想回握:“我是凌想,清澄的……”,她一顿:“室友。”
室友,大概只有这个词,才能准确的表达她们两个眼下的关系吧。
“又不认识,寒暄什么?”阮清澄横插一杠子打断两人的对话,直接将凌想的手抽出来,拽在自己手里:“行了,凌想,我们上去。”
凌想任由阮清澄拉着,沉默跟在她身后。
洛安看着两人的背影笑了笑,转身离去。
一进宿舍门,阮清澄拽着凌想的手就松了开来,脸上的笑意消失,很显然,她的心情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快去洗个澡吧,”凌想将准备好的睡衣递过去,淡淡道:“别受冻了。”
阮清澄的睡衣她提前拿暖风机吹了吹,入手的温度还是热热的,不至于穿上身的时候被冷着。
“凌想,”阮清澄盯着她,问道:“你就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么?”
凌想抬眸:“没有。”
能问什么?问到答案了又如何,反正哪一个都不会是她想听的。
而且,自己又哪有资格去问?
本该满意于她的知趣,可看着这女人一副毫无波动的模样,阮清澄心里又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堵得慌。
她轻哼一声,抓过了睡衣,将浴室门用力一关。
也不知道是在对哪个发脾气。
凌想牵了牵嘴角,转过身安静地整理床铺,点燃香薰,没过多久,身后一股热气袭来,她的腰被人搂住:“凌想,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了吗?”
“嗯,”凌想拿起床头柜的相机,转身递给她:“拍了十几张,你可以看看行不行。”
阮清澄没看,只轻轻用牙磨咬着她的耳朵,吐气如兰:“那我今天漂不漂亮。”
凌想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很漂亮。”
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钢琴曲弹得也很好听。”
阮清澄笑了:“你听得懂吗。”
虽然她不是故意轻视,但这随口一句无意识的质疑,依然让凌想心尖轻轻被扎了一下。
是啊,像自己这种连二十万都需要跪地求人的存在,哪会听懂什么阳春白雪的艺术。
“肖邦的幻想即兴曲,是一首浪漫的曲子,”凌想复制着洛安的原话:“升c小调,开头的四对三节奏很有难度,你弹得很好。”
阮清澄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冷冷道:“洛安跟你说什么了?”
凌想不语。
“你是你,她是她,”阮清澄像是懂了什么,指尖抚到凌想的脖颈,又下滑至锁骨,眼中闪过的笑意有些戏谑:“凌想,你没必要学她。”
她一扯睡裙的带子,褪至地上:“不如学一学,怎么让我更舒服更快乐一点。”
抬腿一勾,直接将凌想勾倒在床上。
阮清澄松开半扎的马尾,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此刻她的妆容已经完全卸掉,素面朝天,但依然唇红齿白,清丽得惊人。
“这阵子太忙,我们许久没有过了,”她下巴压在凌想肩膀上,轻咬了一口她肩头的肉:“你要是退步了,我是真的会找你麻烦。”
她窝在凌想怀抱里,又想起方才那个睽违多年的拥抱。
阮清澄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嗅闻着凌想脖颈之间的香味,她想让凌想的味道将自己全部笼罩住。
努力淡化掉那一点青春年少的酸涩。
两人唇瓣触上,火星一点即燃,四周空气都跟着升温,阵阵暖流涌动。
凌想用上了比以往还要强烈些的力气,像是要将所有压抑的心事全倾注在这场缠绵里。
阮清澄半眯着眼,手掌鼓励似地抚了抚她的发。
正难舍难分之际,一旁的手机铃声响起。
凌想转头看,看到屏幕上显眼的“洛安”两个字。
阮清澄也同时看到,她微微喘着气,秀眉微皱。
原本的旖旎都停滞了半秒。
片刻后,阮清澄的手伸向手机,正准备拿起,被凌想抬手摁住。
“不要接。”她晕着水雾的眸子里满是请求——
作者有话说:《我是野人,被总裁o捡回家》,欢迎戳专栏预收
第35章可笑
不要接。
两人对视,阮清澄的眸子里蕴藏着凌想看不懂的情绪。
甚至似乎有一丝扭曲的快意。
凌想努力压着她的手,咬着唇执拗地瞧着她。
起码在这属于她们两个人的时刻,她唯独能短暂拥有阮清澄体温的时刻,不要接。
求你。不要。
阮清澄嘴角轻扬,那笑有些冰凉,然后直接扯开凌想的手,摁下了接通键。
因为没有开免提,那边只穿来一声隐隐约约的喂。
并没有回答电话,阮清澄攀住凌想的肩,唇瓣轻轻吻了吻她的耳垂,在耳边低声道:“继续。”
“你——”凌想震惊地瞪大双眼。
前所未有的羞辱感快将她淹没,她大概懂了阮清澄的意图,此刻自己的工具人属性体现得淋漓尽致,体现得如此直白又残忍。
就为了…报复这个洛安么?
阮清澄的目的,让这场本该只属于两个人的温存显得如此可笑。
怀里拥着她,心里却牵挂着另一个人。
无论对另一个人是爱也好,恨也好,是报复也好,都比凌想这个完完全全的工具要有意义得多。
真正的女主角不是她。凌想觉得,此刻在她床上的可以是任何一个人,阮清澄那些前任女朋友如果还在的话任意一个都行,反正她的目的只是为了让洛安在意。
她想抽出手,被阮清澄死死摁住。
“继续,”她眼神冰冷,说出来的话不是请求是命令:“我不想再说第三次。”
凌想咬唇。
这太突破她的底线,她不会干。
两双眸子固执的对视,像是僵持住了,凌想前所未有的倔强,那神态像是在说你就算是把我杀了我也不会这么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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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阮清澄眉眼间的冰融化了一点,像是突然恢复了理智,轻叹一声,抬手摁断了通话。
凌想心中那摇摇欲坠的大石块,总算没有被推入悬崖。
阮清澄嘀咕了一声:“犟种。”
似乎也是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举动有点离谱了,她安抚式地亲亲凌想的眉眼,柔声道:“你休息一会,让我来。”
彻底松开手,凌想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应该说已经没有再多余思考的能力,她闭着眼睛,任由身上的女人在她脖颈处点火。
二人唇瓣相触,阮清澄撬开凌想的牙关,软软的舌头纠缠上来,热烈地缠舞、吮吸。
暧昧的水声响起,潮湿一片。
凌想感觉像是置身于冰火两重天。
一半是快把她整个人都要燃烧起来的情欲,一半是任凭凛冽寒风侵入心尖的凉。
多亏这位大小姐,一场床事,让她体验了一场人生百味。
攀至高峰时,凌想抬手拥住阮清澄的肩背,指尖用力划动,一滴隐蔽的泪自她眼角默默滑下。
阮清澄,我真的有点累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凌想很明显感觉到,阮清澄没有以前那么需要自己了。
以前床事,一周至少需要三四次,现在褪减到一两次;以前要求凌想每天都要给她发消息,现在凌想哪怕一天不找她,阮清澄也没什么反应,每日的聊天记录更是从几十上百条,减到了一天几条。
如果是在谈恋爱,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感情到了倦怠期一般。
空出的时间,凌想全部放在应考与陪护姥姥上。周五,她参加了挂科课程的考试,为了不再犯任何粗心的错误,不止是姓名,凌想甚至连考卷上的每一笔每一划都仔细检查过了,确保一定能过,这才放心提交了答卷。
从考场出来的时候,凌想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虚脱感。
过了这场考试,她基本就不用待在学校了,只等来年毕业直接领毕业证书。
在这期间,凌想可以尝试着应聘工作了。
想到今天是周五,凌想拿出手机点开阮清澄的聊天框,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
放在以前,周五这天阮清澄一般都会回寝室找凌想,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她没课,哪怕放纵到半夜也有时间来休息。
凌想问她:【今晚你回寝室吗?】
一个小时以后,阮清澄才回:【不了,我今晚有事。】
有事。凌想垂眸,简单回了一句:【好的。】
晚上,她自己一个人躺在寝室的床上,因为好多天没来,枕头上属于阮清澄的香味已经有些淡了。
点开朋友圈,一向爱发朋友圈的阮清澄没有任何动静,倒是新加的学生会办公室一个干事发了条动态:【上上任学生会主席洛安学姐回来啦!请我们吃饭中~】
她配了一张照片,一行人在坐在餐厅里,有人在吃饭,有人在对着镜头笔耶,最正中的两个座位,坐着阮清澄和洛安。
洛安眉眼柔和,正在给阮清澄夹菜,阮清澄回望着洛安,眸子里似乎溢满了温柔。
那是一种凌想从未曾看见过的眼神。
该怎么形容这种眼神呢?但凡当初阮清澄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一眼,凌想都绝对做不到毕业就说分手拉黑。
原来,洛安也曾经是学生会主席啊。
真配呢。
原来说的有事,是和洛安一起吃饭。
也是,白月光回来了,哪还需要她这种高仿货。
不应该开心吗?因为有阮清澄,姥姥依然在用着医院VIP级别的医疗条件,得了好处,自己还不用履行什么义务了。以前本来就想着逃离阮清澄,现在都不用你逃,阮大小姐已经快要对你失去兴趣了。
凌想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你该高兴,捂着胸口,强压下一点隐秘的痛。
她面无表情地给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然后将手机熄屏。
因为林笙一直在嚷嚷好久没见面,现在有了时间,凌想终于答应跟她一起约饭。
“我等下十一点班下班,你直接到我公司等我吧,”林笙给她打电话:“咱们直接在公司园区里吃,你是不知道阮氏的食堂有多棒,简直堪比五星级酒店水准,重点是我还有餐补!”
阮氏?凌想顿了顿,本来想拒绝,林笙直接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就这么定了啊,十一点半,你到阮氏园区第二办公楼一楼等我。”
说完便挂了电话。
凌想望着手机无奈扶额,也罢,反正阮氏那么大,而且阮清澄也不一定在。
阮氏集团的地理位置非常好,下了地铁走个几百米就是园区大门,门口还有公交站,非常方便员工们上下班,听林笙说,市里的地铁项目阮氏本来就有投资,当初修建地铁,阮氏跟政府打申请,规划线路的时候,直接在阮氏集团门前设了个地铁站口。
这种级别的特权完全就在凌想的想象范围之外。
承载几万员工这么大规模的大型集团,办公地址不是一两栋楼就够了的,而是一整个园区,凌想进了阮氏大门,看着到处高楼林立,再看门口贴着的园区鸟瞰图,不但有办公区,还有员工生活区、餐饮区、娱乐区规模之大,堪比一个大学校区。
难怪那么多应届毕业生趋之若鹜,都想应聘进阮氏工作,也难怪当初林笙对自己说,进了阮氏,才更感觉到她们这种人与阮家大小姐的差距。
凌想恍然,也是,平时与阮清澄经常窝在小小的那间寝室,不过得了她一两丝心血来潮的柔情,你凌想怎么都快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
她找到林笙说的第二办公楼,坐在旁边的休息区,看往来员工各个匆匆走过。
他们全部白领打扮,或拿着文件,或打着电话,全部是快节奏的雷厉风行。
能在阮氏任职的,都是很有能力的精英。
“想想!”林笙一从电梯里出来,朝她挥挥手,开心地过来搂着她胳膊:“你个上学的比我上班的还忙,约你出来吃个饭可难了。”
凌想看着林笙,她也是一副西装衬衫的工作党装扮,才上班几个月,就似乎已经完全褪去了学生时期的那份青涩。
她笑笑:“最近考完试了,不用去上课了。”
“那敢情好,”林笙问她:“姥姥身体怎么样了?”
提起姥姥,凌想眉间还是浮起一丝担忧,叹口气道:“还是在ICU里,维持着身体机能。”
林笙不说话了,安慰地拍拍凌想的肩膀。
“倒是你,”凌想岔开话题,颇有些为好朋友高兴:“瞧着意气风发的,最近工作挺顺利啊。”
“还行,“林笙嘿嘿一笑:“昨天涨工资了。”
凌想笑道:“恭喜恭喜。”
阮氏,福利真好啊。如果没有那些意外,如果她不认识阮清澄,如果她顺利拿到毕业证,成为数千应届生里的一员,那她应该也会和林笙一样,为进入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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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集团工作的这个目标而努力吧?
“想想啊,”林笙想着最近她刷南大论坛时看到的那些言论,皱着眉问:“我怎么听说你又和阮家那大小姐复合了?到底怎么回事?”
她是真愁,她真怕自己这姐妹一头栽进阮清澄这个坑里出不来了,阮清澄是什么人?她们两个之间,完全不会有任何结果的。
“什么复合,”凌想扯扯嘴角:“没有这回事。”
确实没有这回事,她们两个人这关系,能叫复合么?只不过是条件置换,各取所需罢了。
林笙正准备再说点什么,办公楼门口传来一些声动。
两个女人身后各自跟着一些西装革履的高管,走进了办公楼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