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 90-100

90-100(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龙傲天绑定嬷嬷系统 退休救世主返聘中 小公主今天又逃了吗 女装捞子被顶级Daddy强宠后 人在木叶,乱认弟弟 小师妹她赛博飞升了 我扮演了人理救世会 惊!说好的破烂动物园 我的男朋友不可能是六眼神子 身为猫头鹰家族的一员

江茉将他搡出去,关上房门的一瞬间,抑制不住地哭了起来,安则佑说的话句句扎心,却是实话。

陈应畴迟早会立后纳妃,他身边会有许多女子,她们会给他许多温柔,陈应畴会慢慢将她遗忘,就连他们的孩子……

孩子,想到孩子,浓烈的思念扯着她的心,让她痛不欲生,那是她的孩子,是她受尽苦楚生下来的孩子,可她甚至都没能看他一眼。

“江茉,我是个混蛋,不该说那些话……”安则佑在房门外,啪啪给了自己两巴掌,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嫉妒陈应畴嫉妒到发疯,才失了理智,说了那样伤人的话。

“我走了,这一去生死不知,你自己,保重。”

安则佑在房门口又站了一盏茶的功夫,房门一直没有打开,他只好悻悻离去。

江茉蜷缩在床榻上,心头一阵阵地发紧,疼得她不断抱着自己,她已经很努力很克制不去想陈应畴,不去想孩子,为何安则佑要戳破她薄如蝉翼的防线,让她的思念溃不成军。

泪如雨下,沾湿了枕头,她哭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江姑娘,我们该走了。”婢女将她喊醒,江茉红肿着眼睛望向窗外,一片漆黑。

婢女扶她起身,给她披上厚披风,“姑娘,可还有什么要拿的?”

江茉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里没有属于她的东西,就像当初离开昱王府时,也没有可以拿走的东西。

她摸了摸发髻,就连茉莉花木簪她都没留住。

“没有,走吧。”

来到府门口,安锦枝迎了上来,指着最大的一辆马车道:“你和母亲坐一辆马车,这一路你陪母亲说说话,我还把你的琴放到马车上了,无聊时你可奏琴给母亲听。”

江茉问道:“还是让少夫人和小公子陪着安夫人吧。”她看向后面小一些的马车,“我坐那辆马车就好。”

安锦枝道:“母亲一直没见过你,想见见你,北域本就和离国接壤,也就一天一夜的路程,你就陪陪母亲,这也是二弟的意思。”

江茉还想拒绝,刚要说话,就见一名士兵跑了过来,对着安锦枝耳语两句。

安锦枝蹙起了眉头,看向江茉,“父亲要见你。”

士兵道:“江姑娘请随我来。”

江茉有些不安,可也容不得她拒绝。

跟着来到暗处,那士兵忽然回头,对着她撒了一把粉末,她顿时失去了意识。

再清醒过来,是在营帐中。

见她醒了,一旁的婢女上前询问,“姑娘你睡了一天一夜,定是饿了,我这就给姑娘去端饭菜。”

婢女要往外去,江茉喊住她,“等一下。”她有些头疼,揉着额角,看向陌生的婢女,“你是谁的人?”

婢女道:“奴婢在主院当差,是安将军让我来伺候姑娘的。”

安盛武把她关在这里是想干什么?

“我要见安将军。”

“将军正和少将军、二公子在议事,奴婢稍侯就去请。”

婢女给她倒了一杯茶,江茉喝了一口,“安则佑可知道我在这里。”

“不知,姑娘在这,是将军亲自吩咐的,只有奴婢和账外看守的士兵知道。”

这婢女倒是知无不言,江茉思索许久也想不出安盛武究竟想干什么,只好静观其变。

“我饿了,你去端些饭菜来。”

江茉在营帐中等了一日,并没见到安盛武,也没再让婢女去请,她知道催也没用,该出现的时候人就会出现了。

连着等了十多日,安盛武还是没来见她,下了好几场秋雨,天气冷了起来,夜里的营帐寒气逼人,婢女拿来了炭火盆,心情似乎很好,“姑娘,将军打了胜仗,已攻下了夙城,明日我们就能进城住了。”

江茉心里一咯噔,不由问道:“飞骑军败了?”

婢女道:“是,我们安家军胜了,在夙城休整几日,军队就要开拔去攻打章城了。”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9/14页)

一整夜,江茉没闭眼,她没想过飞骑军会败,她以为这场叛乱很快就会被平定,没曾想是如今的局面。

翌日一早婢女给她端来清粥时,她刚有了些睡意,接过碗就喝了下去,不曾想这里面下了迷药。

醒来时,她已不在营帐,瞧着房间的样子,像是客栈的厢房。

第97章

房中无人,她起身来到窗外,眼前的场景她很熟悉,这里应该是她和安则佑住过的客栈。

街道上一切如常,叫卖的叫卖,买货的买货,她还看见有两个小兵在对面的茶馆喝完茶后,给了掌柜茶钱。

百姓们和安家军相处和谐。

她早就听说北域在安盛武的治理下井井有条,百姓们安居乐业,看来安家军军纪严明,安盛武也算是爱民如子。

分明陈氏和安氏都在善待百姓,站在各自的立场也都没错,政权之争,互相猜忌之下,还是不可避免地引发了一场战争。

不过江茉还是十分疑惑,叛军攻城,为何夙城看起来依旧如初,丝毫没有战乱的痕迹。

“吱呀——”一声,房门开了,婢女走进来,“姑娘醒了?我伺候姑娘沐浴更衣吧。”

江茉想问,但觉得婢女应该什么都不知道,便没说心中的疑惑,直接道:“安将军什么时候见我?”

“安将军说,这段时日,你们还是不见为好。”

当时江茉不明白,后来见到安盛武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夙城休整了三日,江茉从楼上看到安家军在整理行装,应该是要继续行军了。傍晚,江茉瞧着婢女端上来的饭菜问道:“有迷药吗?”

婢女的手抖了一下,眼神闪躲。

江茉放下筷子,“我会跟你们离开的,别再给我下药了,醒了之后头疼。”

婢女站在原地不动,江茉再道:“重新给我准备饭菜吧,不用麻烦,一碗简单的面条就好。”

说完,她从饭桌离开,来到窗口,“或者去楼下买两个包子也行。”

婢女有些不好意思,将饭菜收回托盘,“我去给姑娘重新准备饭菜。”

再端上来时,不是面条也不是包子,反倒比之前的饭菜还要好。

“将军说,姑娘聪慧,只要姑娘听话,就给姑娘好吃好喝,不再给姑娘下迷药。”

江茉轻轻一笑,没回应。

入夜后,婢女为江茉裹上黑色的披风,带她坐到了马车上,跟在行军队伍之后。

江茉是骗人的,她就是想逃跑,奈何四周都有士兵守着,她只能说自己内急想方便,婢女跟着她下了马车。

走到偏僻的草地上,婢女忽然道:“姑娘其实是想逃跑吧,夜里的荒山,野兽出没不少,姑娘可以逃走,就怕没有命走出这片林子。”

婢女对着江茉跪下,“姑娘,您若真的逃了,奴婢的命也留不住,姑娘就当救我一命,别再想着逃了。其实姑娘无需害怕,将军没想过伤害姑娘,还嘱咐我要好好照顾姑娘。”

“安将军究竟是何意思?行军打仗为何非要带着我一个无用的女子?”

“奴婢不知。”

江茉扶住婢女的胳膊,“你先起来吧,我不会再逃了。”

行军五日后,部队扎营在了一片地势较高的空旷草地上,营后有溪水,营前视野开阔能看到章城。

江茉这些时日不是困在营帐就是困在房间,既不给她七弦琴,也不给她话本子,甚至连个布料针线都不给她,实在是无聊地紧,她很想去营帐后的小溪散散心,婢女想了许久,答应陪她去半个时辰。

入夜后,婢女给江茉穿上黑色的披风,出了营帐。

看守的士兵很信任婢女,并未阻拦。

两人往溪边走去,还未走到,就听到一对男女在说话。

“姑娘,我们还是不要让人发现为好,这对男女估计是来偷情的,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过去。”

军营里的厨娘和洗衣妇,少数是军属,大多是战败的俘虏或出身贫苦的女子,军营里多的是血气方刚的男子,这样的事很常见。

很明显,云雨已过,女子躺在男子怀中,闲聊着。

“等攻下上京,将皇帝赶出皇宫,安将军坐上龙椅,我就娶你。”

“你说得可是真的?听闻上京城里的女子各个唇红齿白身姿窈窕,到时候你定被勾了魂去。”

男子亲了女子一口,“那也没有你好。”

“你真讨厌。”女子语气娇嗔。

“你就这么肯定安将军能打到上京?”

“当然,你看夙城,守城军根本就没出战,飞骑军是来支援的,本就没多少人,我们轻而易举打败了他们,夙城守将可是亲自开城门迎我军入城的。”

原来夙城的守城军早就投靠安盛武了,怪不得夙城看起来不像攻过城的样子。

抵死守城的只有派来支援的飞骑军,守城军根本未损一兵一卒。

“不过这章城好像难了些,都攻了十多日了还没攻下来。”

“我怎么听李千户的相好说,这次皇帝从上京派来了巡按御史,有先斩后奏的权利。”

男子立刻直起身子,“早些年安将军策反了一些城池的主将,打算一路攻城消耗飞骑军的力量。如此一来,还真不好说了。”

女子的语气充满担忧,“若是败了会如何?”

“我们都得死。”

说到这里,两人似乎已经没了兴致,离开了。

江茉满怀心事地走到溪边,月光流淌在溪水中,空气中都是清新气息,她伸手拨弄溪水,心不在焉。

不多时,营中忽然吹起了号角。

江茉忙问,“这是怎么了?”

婢女摇头,“不知道,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

两人回去的路上,远远看见营地的士兵集结,江茉心想,莫非是要趁夜攻城?

一整夜,江茉毫无睡意,她等到清晨,安家军没回来,回来的,只有越来越多的伤兵,大部队在整整三日后才回营。

出去了三四万人,回来的却不到一万。

她透过篷窗往外看去,营中人烟萧条,偶有路过的士兵,不是有伤,就是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

“安家军败了?”江茉见婢女进来,问道,“二公子可还活着?”

“二公子受了轻伤,没什么大碍。”

江茉轻轻点了点头,望着窗外没再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婢女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边收拾边道:“安家军此番死伤惨重,不过飞骑军也没讨到好处。”她叹口气,“姑娘,那夜我们在溪边看见的那对男女,男的战死了,我过来时,听见那姑娘正哭得伤心。”

江茉的眸子一痛,眼神离开了蓬窗。

婢女停下了手上整理的动作,望向江茉,“姑娘,若是安将军败了,安家人定是要被皇帝处死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0/14页)

的,我们是不是都得陪死?”

“不会。”江茉凝视着上京城的方向,“陛下不会的。”

“谁说不会!”帐帘被掀开,冷风一下子灌进来,江茉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领,循声看去,瞳孔瞬间放大,惊讶地注视着来人。

“江姑娘,老夫我来找你帮忙了。”安盛武身着带血的盔甲走进来,他身后跟着的两名将士同样身染鲜血。

血腥味扑鼻,江茉下意识往后退。

安盛武坐到椅子上,盯着江茉,“你可知上京城是何情况?”

江茉不明白安盛武为何这样问她,只能摇头。

“老二未带你回北域前,上京城中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老夫耳中。”他眯眼打量着江茉,“想必你定有过人之处,否则也不会让我儿这般着迷,更不会让那皇帝小儿追封你为德贤文皇后,听闻他还亲自为你写了墓志铭,你说,若是皇帝小儿看见你还活着,会不会欣喜若狂?又会拿什么和老夫交换呢?”

江茉仿佛被雷电击中,呆在原地无法动弹。

她震惊于陈应畴的追封,也在霎那间明白了安盛武为何会一路带着她,更理解了那日婢女说的话。

“原本老夫打算,顺利攻破上京城,就如了老二的愿,赐你们成婚,可是你看,陈应畴那小子御驾亲征,还生擒了老大,老夫就不得不委屈姑娘了,用姑娘换我儿和一座城,这买卖划算。”

“卑鄙无耻。”江茉的眼神凌厉,“妄我还敬重你是抵御外敌的英雄,原来也不过是个利用女子达成目的小人。”

安盛武一脸不屑,“成王败寇,用什么方式赢不重要,重要的是赢。”

“你这样做,安则佑知道吗?”江茉心里很慌,她是想见陈应畴,想回到他身边,却不是在这般状况之下。

“老夫怎会让他知道?他就算今后知道了又如何?老夫如今只好奇一件事,皇帝小儿究竟有多深情,肯不肯为你让出一城。”

江茉猜到,安盛武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要败了,也是没了办法,才出此下策。他还真是好计谋,陈应畴若当真为了她让出一城,不但给了安家军喘息的机会,更成了色令智昏的昏君。

这场叛乱本要结束了,她不能让自己成为战乱继续的罪人。

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反抗,一直以来,她都被命运裹挟,一步步走到今天,走上了她最不想走上的路。

若非要如此,她唯有以死谢罪。

江茉拔下头上的发钗,毫不犹豫地戳向自己的脖子,安盛武眼疾手快,手中长剑挥出,打落了发钗。

发钗划过她脖间细嫩的皮肤,立时出现一道血印。

“想死?没那么容易,你就是死,也得等皇帝小儿交出我儿,让出城池再死。”安盛武大喊一声,“来人,将她绑起来,带走。”

第98章

“用这样卑劣的手段,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后人又该如何评说将军?”江茉就像案板上的鱼,哪怕希望微薄,也依然挣扎求生。

“成王败寇,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安盛武用温和的声音道:“江姑娘,往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不必对你未来的公爹有这么大的敌意。”

江茉眸色凄然,“你不会如愿的。”

“如不如愿,试试不就知道了,带下去。”

*

章城中,陈应畴刚和众将领商议完作战方略,觉得有些头疼,一手撑在沙盘上,一手揉着头。

乔云为他端上汤药,“陛下,该喝药了。”

自从那夜太后戳破陈应畴的幻想,他就时不时头痛,徐太医用了许多方子都无济于事。

陈应畴接过药碗,蹙眉喝下,许是喝得急了,呛了一口,剧烈咳嗽起来。

乔云忙为他顺背,“陛下,三日前那一战,安家军伤亡惨重,我军又生擒了安则信,想必这场叛乱很快就结束了。”

此番安盛武叛乱,夙城守将叛变,城池失守,朝中武官纷纷自清前往平乱。

为杜绝夙城之事再发生,陈应畴任朱时良为巡按御史,同新封的定国将军一同赶赴章城。

军队没走几天,陈应畴越来越不安,决定领兵御驾亲征,毕竟大启最精锐的军队是飞骑军,而飞骑军的主帅是他。

陈应畴的咳嗽缓了一些,撑着身子坐下,“可派人去打听了,安则佑的伤情如何?不至于死吧。”

乔云气不打一出来,“陛下还管他干什么,想他在宫中十载,陛下待他如亲兄弟一般,什么好东西没有想着他,他在外当纨绔,惹了多少事,还不都是陛下帮他摆平的。”

陈应畴面色平静,“正因如此,我同他的情谊不是说断就能断的,去非本性不坏,也是个可怜人。”

乔云轻哼一声,“陛下认十年的情分,安公子不一定认。”

“他认的。”

在战场上,安则佑下意识打掉了射向他的长箭,尽管知道那支箭根本伤不了他,还是本能地保护了他。

十年的情分,就算是伪装,也成了一种习惯。

乔云也不再多言,“陛下,早些歇息吧,还不知安家军什么时候会再次攻城。”

陈应畴躺在床上,习惯性地将茉莉花木簪双手握住,放在心口的位置,才闭上了眼睛。

翌日清晨,陈应畴刚要用早膳,何际匆匆禀告:“陛下,安盛武又攻城了。”

陈应畴放下筷子就要走,乔云瞪了何际一眼,“陛下,简单吃两口再去吧,今日有百合粥。”

陈应畴的目光落在百合粥上,端起粥碗喝了两口走出了房门。

疾步来到城楼上,何际禀告,“陛下,安盛武并未攻城,您看,他只是带着兵马,静静立在城墙外。”

安盛武一直抬头望着城楼,见陈应畴来了,大喊道:“陈氏小儿,老夫今日要用一人换我大儿,你若不同意,老夫让你后悔!”

陈应畴冷冷一笑,如今他还能再后什么悔。

何际回道:“想让我们放了安则信,那就拿你的人头来换。”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安盛武一点也不生气,大手一挥,身后一个罩着白布的高木架被推了上来。

那木架约有两丈高,白布影影绰绰,隐约能看到好似是罩着什么人,木架下的利刃没有被遮住,又宽又大,阳光照射下,寒光逼人。

“好侄儿,你可看清楚了,究竟愿不愿意换。”

陈应畴不以为然,在他看来安盛武不过是故弄玄虚,他在乎的人不是在上京城,就是在他身边,要不就是永远也见不到了,安盛武还能用什么人来威胁他?

白布随风飘动,里面的人显出若影若现的身姿,白布贴着身体缓缓被掀去。

冷风吹的不再是白布,而是高架上女子的秀发和衣裙。

女子紧闭双眼,双手被绑住吊起,头斜斜歪着,像是个轻飘飘的物件,缓缓摆动着。

众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却在看清后倒吸了一口气。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1/14页)

他们可没见过如此美貌的女子,白皙的面庞,眉如黛色远山,黑羽一般的睫毛,玲珑小巧的鼻子,微张的嘴唇如同花瓣,就是身子单薄了些,好似风再大些就要把人吹落了。

见过江茉的飞骑军将士都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何际和朱时良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大惊失色。

“这……”何际嘴唇颤抖,“这是皇后娘娘?不对,这是卫雅兰?安盛武从冷宫把人带出来了?”

陈应畴心中猛地一沉,紧皱着眉头盯着高架的女子,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凝固了。

他在心里期盼着什么,又害怕着什么。

何际大喊道:“真可笑,你以为陛下会在乎一个冷宫的废妃?”

安盛武愣了一瞬,大笑起来,“老夫竟还忘了有那个女人,那就让你们好好确认这究竟是谁。”

他手一挥,身旁一人,脚点马背,施展轻功飞到女子面前,瞅准时机将一枚细针扎入江茉的脖颈。

江茉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却发现自己被悬空,手腕的疼痛让她仰头,瞧见麻绳已将皮肤勒出血印,再看向四周,不由想起昏迷前的事,立刻意识到这是在何处,她面对的是什么。

她不敢抬眸,重新闭上了眼睛,泪水从脸颊滑落。

安盛武对着江茉大喊,“来,抬头看城楼上的人,告诉他,你是谁。”

江茉咬住嘴唇不说话,恨不得把头低到胸膛里。

听着安盛武的话,看着女子的样子,陈应畴的心狂跳不已。

“你不说,我说!”安盛武手指着江茉,大声对陈应畴道:“这是江茉,曾是你的昱王妃,是为你诞下皇子的女人,是你追封的德贤文皇后,怎么?你不认识了吗?”

何际气得恨不得从城楼上飞下去给安盛武一脚,“老匹夫,你胡说,你让卫雅兰装作薨逝的皇后欺骗陛下,你卑鄙无耻!”

安盛武眯起眼,冷笑,“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要这女子也无用,干脆杀了。”

他大吼一声,“放!”

高架两旁的士兵开始放绳子,江茉的身体慢慢下落,眼看就要落在巨刃之上。

就要这样死了吗?江茉不舍地抬眸看了一眼,她朝思暮想的人此刻就在那里,她只要喊一声就能回到他身边,可她不能,她不能让陈应畴成为百姓口中的昏君,自己更不能成为继续战争的罪人。

如此死去,也算死得其所。

“慢着!”陈应畴大喊一声。

江茉的身体停在距离巨刃三寸的地方。

安盛武长舒了一口气,陈应畴再晚喊一会,他就要命人停下了,若是那样,也就暴露了他并不想让女子死的想法,便无法拿捏住陈应畴。

“怎么?要换人了吗?”

陈应畴紧攥着拳头,瞪大了眼睛直直看着女子,“换!”

女子方才那一瞬的眼神,让他的心乱了,即便是假的,即便她是卫雅兰,或者是什么别的人假扮的,他也无法视若无睹。

乔云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城楼,“陛下可不能犯糊涂啊,奴才亲眼确认过先皇后的尸体,先皇后已经死了,陛下,那一定是安盛武的诡计,您不能中计啊。”

何际道:“是啊,我们好不容易生擒安则信,眼看着就要胜了,安盛武定是无计可施才用了这种卑劣的手段。”

陈应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子,“把安则信带下去,将那女子换回来。”

朱时良道:“臣理解陛下的心情,可人死不能复生,这位女子肯定不会是先皇后。”

陈应畴看向朱时良,“知明,若那里绑着的是和林梅面容相同的女子,你会如何?”

朱时良心头一沉,“哪怕知道那是假的,臣也无法坐视不理。”

冬月的天气已经寒冷,女子穿得那般单薄,吊在高高的木架上既不挣扎也不呼救,好似等死一般,陈应畴知道这一定不是卫雅兰,否则刚才安盛武让她说话的时候,她早就向他求救了。

难道这世上还有人长得和江茉相似?亦或这根本就是安盛武将人易容后欺骗他的?

不论是哪一种,他都做不到冷静对待,要想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得把人救下来。

“即便不是,也是一条无辜人命,怎能见死不救。”陈应畴看向何际,“放了安则信也无法改变安盛武必败的事实,去,把人换回来。”

“是。”何际知道主子心意已定,不再多言,领着两个人下了城楼。

不一会,城门开了半扇,一队人,骑着马从里面走出来,何际的马在最前面,安则信像个麻袋一样被驮在他身旁的马背上。

何际牵着两批马的缰绳往前行了一小段,停了下来,“把那位姑娘放下来,我们交换。”

安盛武一个眼神,江茉被放了下来,落地的一瞬,江茉只觉得浑身发软,没有力气,瘫倒在了地上。

她看向何际,轻轻摇头,张嘴无声地告诉他别过来。

何际愣住,女子的眼神分明是认识他的,他有些茫然,目光锁住女子的脸庞,盯住她的眼睛,越来越不敢确定。

何际跳下马,把安则信从马背上扔下来,安则信双手被绑住,无法平衡身体,跌倒在地,他慢慢爬起来,刚站稳,一把长剑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往前走。”

安盛武对江茉道:“走过去。”

瘫在地上的江茉像是没听见一样一动不动,身后的两名士兵,把她架起来,押住她的胳膊,推着她往前走。

两方逐渐靠近,当还剩下三步之遥的时候,安盛武猛地从马上飞起,一脚将何际从马上踹下去,也不管长剑划破了安则信的脖子,拽过人扔上马,同一时刻,江茉也被人打昏直接扛走。

拿着盾牌的士兵迅速挡住何际的一队人马。

何际从地上爬起来跳上马,举起长剑发令,“所有人,给我追!”

城门大开,飞骑军应声而出。

眼看着大战一触即发,安盛武立刻下令撤退,一边撤退一边对着陈应畴大喊,“若想要你的皇后,就用章城来换!”

第99章

安家军撤退快速,何际毫无准备,根本追不上。

怕安盛武设陷阱埋伏,何际没再继续追,退了回来。

他爬上城楼,扑通一声跪在陈应畴面前,“是末将无用,请陛下责罚。”他一脸愤慨,“阴险狡诈的小人,下次让我见到,必取他性命!”

陈应畴望着已空无一人的城前空地,“何际,今晚我们夜探安家军军营。”

何际慌忙道:“陛下,末将去就行,您还是别去了,万一被发现……”

“不,朕要亲眼确认。”陈应畴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必须要搞清楚那女子究竟是谁,“去准备吧。”

何际不肯起身,还要说话,朱时良道:“何将军,还不快去准备安家军的军服,再多准备些暗器迷药。”

乔云上前拽住何际,“朱大人说得对,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2/14页)

我陪你准备。”

何际瞪着乔云,还要说话,乔云捂住何际的嘴,强行拽着他下了城楼。

陈应畴叹息一声,“朕并未亲眼见过阿茉的尸体,知明,你说有没有可能,母后是骗朕的?”

朱时良心里并不认同,江茉的尸体,不仅乔云见过,坤宁宫许多人都见过,他在心里确定,吊起的女子就是卫雅兰,但他没回答,沉默不语。

“方才那女子,绝不是卫雅兰,朕不相信这世上会同时有三个长相一样的人,若那女子是假的,是易容的,有没有可能乔云看见的尸体也是假的?

“朕当时就是太害怕了,不敢掀开白布,母后会不会是骗朕的?”

朱时良道:“可太后并未阻止您追封江姑娘为皇后,没道理知道江姑娘还活着却不告诉陛下。”

陈应畴摇着头,在看见女子面容的一刻,他早已冰冷死寂的心有了点点热度,他从没有像此刻一样希望被人欺骗。

“知明,你应是懂朕的,不亲眼去证实,谁也不信!”他手掌放在胸口木簪的位置,一颗平静的心,终于再次泛起了波澜。

入夜后,陈应畴和何际穿上了安家军的军服,偷偷溜进了安家军军营。

主帅营帐的位置十分显眼,陈应畴道:“关着那女子的地方不会离主帐太远,朕去这边,你去那边,半个时辰后,原地会合。”

“是。”

陈应畴顺着找了几个营帐都没找到,正在他踌躇时,见一名医官从一顶营帐中走出,那顶营帐不大,像是个单人营帐,行军扎营能住单人营帐的除了身份尊贵的将帅,就是其他特殊身份的人,又有医官为其诊病,想起白天女子单薄的样子,陈应畴的心提了起来,莫非这里就是那女子的关押之处?

他绕到营帐之后,用匕首划了个口子往里看去。

失望顷刻上涌,营帐中的人不是那女子,而是安则佑。

陈应畴眼眸一沉,做了一个决定。

安则佑刚换过药,穿上中衣,屏退下人,打算早些歇息,就见有个小兵走了进来,不行礼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

“什么事?”

陈应畴缓缓抬头看向安则佑。

目光相对的一瞬,安则佑头皮发麻,血液一凉,转身拿起长剑指向陈应畴,“你是来杀我的?”

陈应畴并不回答,直接问道:“江茉是不是没死?”

安则佑心头慌乱,不敢直视陈应畴的眼睛,“那是你的皇后,你问我作甚,我如何知道?”

陈应畴眉角微颤,安则佑的反应很奇怪,不像不知而像心虚,忽然燃起的希望,让陈应畴的心剧烈跳动起来,“是不是你带走了她?”

安则佑握紧长剑,喉咙滚动,“不是!”

确定了!凭他对安则佑的了解,若真不知江茉行踪,只会再度反问,而不是急着拒绝。

一想起白日里被吊起来的女子是江茉,陈应畴心疼不已,他拿起手中的剑指向安则佑。“你说你爱她,怎么忍心让她在寒风中被高高吊起?”

此时,两人皆持剑指向彼此。

“什么?”安则佑懵了,“江茉怎么了?”

陈应畴紧绷的情绪在这一瞬间爆发,他有些站立不稳,喜极而泣,颤抖着的身子,险些连剑也拿不住,心中只剩了一个声音,他的阿茉还活着,阿茉真的还活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又愤慨地问,“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安则佑轻摇着头,一副不知所以的表情,“我分明让阿姐带她离开了。”他抬头望向陈应畴,“你在何处见到的?怎么还不赶快去救人!”

“你竟然不知道?”陈应畴放下手里的剑,“你不知道安盛武把阿茉带到战场上,将她吊在底下是巨刃的高架上,要用她换你的兄长还有章城吗?”

安则佑愣住,他不相信疼爱他的父亲会这样做,不断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他说着一把推开陈应畴,扔掉剑,穿着单薄的中衣冲了出去。

看着扇动的帐帘,陈应畴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哽咽不止,利剑插入地面,握着剑柄缓缓半跪下来。

就像是快要溺死的人,突然被救起,大口呼吸着,更像是被冤枉的死刑犯,在沉冤昭雪的一刻放肆地喜悦着。

陈应畴低头,任由眼泪砸在地面上,他的手逐渐用力,越来越紧地攥住剑柄,既然确定了阿茉还活着,他就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将她救出来。

他站起身,看向帐帘外,还有几顶溪边的营帐未查探,只是他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安则佑得知了情况,很快就会在营中大肆寻找,若不想暴露,只能尽快离开,再从长计议。

好在安则佑已经知道了安盛武所做的事,阿茉应该不会再受苦。

陈应畴从安则佑的营帐出来,赶到会合地时,何际还没来,正要去寻找,就见何际跑了过来,“陛下,人没找到,但方才我看见安公子未穿外衣冲进了安盛武的营帐,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里很快就会被翻个底朝天,我们得赶快离开。”说这句话的时候,陈应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弯起的眉眼。

就连何际这样的粗人也看出了不同,回去的路上,他见主子的嘴角就没落下来过,不由问道:“陛下可是找到了皇后娘娘?”

陈应畴看向何际,“没有,但朕确定阿茉还活着,这就足够了,朕一定会找到她。”

何际惊了一惊,开心地道:“真的?恭喜陛下。只是,我们该如何找到皇后娘娘?”

陈应畴道:“很快。”

既然安盛武的目的没达到,就会有第二次,他期待着安盛武再次把阿茉带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

主帅营帐中,安则佑质问安盛武,“今日攻城,父亲为何不让我去?”

安盛武意识到儿子知道了,却还是嘴硬,“为父这不是看你伤还没好嘛。”

安则佑眼神冰冷,“父亲,您知道的,我对江茉是怎样的感情,您怎么还要背着我伤害她?她若有个好歹,您让儿子如何活?”

安盛武看着安则佑的样子,衣衫不整,腰间的伤口隐隐渗出血,一看就是刚得知了消息急匆匆赶来的。

“没出息!为个女人把自己搞成这样。你既然把皇帝小儿的皇后带回来了,为父自然要好好利用,用一个女人换回你大哥,再换一座城很划算。”

“父亲,您是没有心吗?”安则佑像是不认识一样看着他思念了十年的父亲,“父亲反叛我支持,因我知道那是陈氏皇族欠我们安家的,父亲要用什么手段夺取皇位我也不在乎,这本就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可江茉是我此生挚爱,您为何要利用她,难道除了利用她,父亲就没有别的办法取胜了吗?我们安家军已经沦落到需要一个女子去帮我们争夺城池了吗?”

“啪——”地一声,安盛武给了安则佑一巴掌,“逆子!竟教训起你父亲了,给我滚回去!”

安则佑的心好像要裂开了,疼得他忍不住按着胸口,缓缓跪下,抬眸求着,“父亲,告诉我,江茉在哪?我要见她。”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3/14页)

安盛武看着儿子,又气愤又不忍,他难道心里就好受吗?他花了近十年时间,对守城军将领以权相逼,以利相诱,甚至用他们的家人威胁,签下盟约,遇到不肯投诚的,就干脆把人杀了,等朝廷派来新的守城军,再如此进行,总算是把北域到上京城这一路的守城军将领都一一策反了,原以为轻而易举就能兵临上京城下,谁知陈应畴竟然御驾亲征。

都说君子不利于危墙之下,先皇自从即位,再没上过战场,这陈应畴怎么敢的,他不怕死就算了,可他考虑过谁来即位吗,难不成会是那个身份低贱资质平庸的十皇子?还是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婴儿?他还真是遇到了个疯子一样的对手。

安盛武大声道,“来人,把二公子带下去。”

帐内两个士兵要上前,安则佑厉声道,“我看谁敢过来!”士兵止了步子,他缓缓起身,“父亲,我今日必须见到江茉,否则我就只能违逆父亲了。”说着,他猛地拿起剑架上安盛武的佩剑走了出去。

来到账外,他举剑大喊,“主帅有令,百夫长以上集合!”

帐外的一队小兵立刻跑步通知,很快,整个军营都动了起来。

安盛武跟到账外,一把夺下安则佑手里的剑,想再扇儿子一巴掌,抬起手又放了下来。

他也曾有过年少情深的时候,就算是今日,若有人敢利用他的夫人,自己恐怕也会是这般。他自知所做之事虽是不损失兵力最有效的办法,却并不光明磊落,心里还是有愧的。

“则佑,你放心,为父没有伤害江姑娘,那些都是做给陈应畴那小子看的,江姑娘只有手腕有一些轻伤。你对她情真,为父怎么可能把人真的还给陈应畴,你就安心待着,等为父的好消息。”

安则佑太了解陈应畴,既然知道江茉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把人抢回去。江茉不能再待在营中了,他必须要想办法把她送到陈应畴找不到的地方。

他看着安盛武坚定地说:“我要见她!”

第100章

此时主帅营帐前,百夫长以上的将士已集结完毕,众人看着未穿甲胄的主帅和只穿着单薄中衣头发凌乱的二公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安盛武的副将上前,“将军,队伍集结完毕。”

安则信被人搀扶着上前,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白布,“父亲,二弟,发生什么事了?”

安盛武知道安则佑要干什么,无非是询问江茉的下落,正要阻拦,就听安则佑大声道:“诸位将士,今日高架上悬着的女子有谁知道她在哪?”

大战在即,集结军队竟是为了寻找一个女子的下落,全军将士会怎么看他们安家,安盛武立刻道:“此女子乃是大启皇帝追封的皇后,皇帝小儿误以为人死了,却不知被二公子所救,有了这女子,我们还怕攻不下章城吗!众将士,一国皇后换一座城池,皇帝小儿不亏!”

安盛武高高举起右手,“明日攻城,不攻下章城绝不后退!无畏无惧,宁死不退!”

有些话掖着不说反倒被猜忌,不如说明白,正好用来振奋士气。

第一排的将领们举起兵器大声喊,“无畏无惧,宁死不退!”紧接着身后的将士们跟着大喊,“无畏无惧,宁死不退!”

安则佑没料到父亲会明目张胆利用江茉的身份。

是啊,若江茉不再是普通女子,不再仅仅是陈应畴爱着的女子,而是大启的皇后,是一国之母,那性质就截然不同了。

她若受辱,就代表皇家脸面被践踏。

安则佑也心知肚明,父亲之所以要利用江茉,是因章城久攻不下,粮草补给也渐渐匮乏,不似飞骑军在城内,有百姓供吃喝。安家军再攻不下城只能退兵,被飞骑军追着打,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就是全军覆灭。安家被彻底铲除,安家军也将不复存在,这是父亲的最后一搏。

可刀枪无眼,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茉深陷危险之中。

众人散去,回到主营帐中,安盛武拿过安则佑手里的长剑放到剑架上,转身坐到太师椅上。

安则信被人扶着落座。

安则佑已经冷静下来,他未坐下,来到营帐中央,对着安盛武行礼,“父亲,我同意明日用大启的皇后去换城池,但那个人不能真的是江茉。”

“怎么?你要找人替换?”安盛武即刻拒绝,“不行,陈应畴本就心存疑虑,你若真把人换了,他就更不相信了。”

安则佑使劲咬了咬后槽牙,“方才陈应畴去了我的营帐。”

“什么!”安盛武和安则信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安盛武恨铁不成钢,指向安则佑,“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杀了他?你没命令将士们将他围住?我就不信他武功再高,还能从这里插翅飞了?”

当时安则佑哪能考虑那么多,一心只想找到江茉,就算眼下,他也不想理会安盛武的责怪,继续解释自己要替换的原因,“从我口中,陈应畴已经明确了江茉还活着的事实,故此,就算明日不是江茉,他也会认为是江茉,哪怕他知道我们会作假,也不敢不救。”

安盛武还是拒绝,“不行。”他走到安则佑面前语重心长,“儿子,陈应畴不是那么好骗的,为父知道你喜欢江姑娘,我自有办法不把她交出去。”

安则佑看向安则信的脖子,“父亲的办法不会就是像救大哥这样,让人受伤。父亲可知,大哥脖子上的伤再深一寸,人就没了!父亲难道不后怕吗?”

安则信上前道:“父亲,就让二弟见江姑娘吧,您要是不同意,二弟怕是今夜要把军营掀翻了寻人。我认为二弟说得也没错,既然陈应畴为了江姑娘胆敢孤身前来,足以证明江姑娘在其心中万分重要,正如二弟所言,儿子也认为陈应畴不敢赌,失而复得是最害怕失去的,他赌不起。”

安盛武皱紧眉头,思索片刻道:“人就在靠近溪水边的小营帐中,你去吧。”

安则佑一听,紧绷的脸上终于有了松弛的笑意,转身就要走,安盛武摇摇头,“去见喜欢的人,还不把衣服穿好了再去。”

“是是,我这就去换身衣服。”

安则佑匆忙回到自己的营帐,挑选了一身素雅清爽的衣袍,其实他并不喜欢艳色,之前为了装纨绔,每每穿得和花孔雀一样,如今,他终于不用再伪装自己了。

走到江茉的营帐前,安则佑有些紧张,他已经能猜到江茉会对他说些什么,那些都不是他想听的话,但比起那些话,他更想见到江茉。

掀起帐帘,他看见江茉独自坐在床上,应该是要歇息了,正在梳头发,手腕上缠着的白布格外显眼。

一旁的婢女在为她烧炭火盆。

两人听见动静,皆向他看去。

江茉不由停了手上的动作,放下梳子站起来,“安则佑?你怎么来了?”

婢女分明告诉过她,安则佑不知她在营中,想必是今日章城城门前的事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安则佑对婢女道:“你先退下。”

“是。”婢女离开,安则佑走到江茉身边,双手扶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除了手腕,你还有哪里受伤了?”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90-100(第14/14页)

江茉往后退了一步,安则佑的手从她肩膀上滑落。

“没有,我很好,天色已晚,安公子快些去歇息吧。”

安则佑低头沉默,攥着手咬紧牙,他实在不愿再欺骗江茉,却不得不继续骗她,“我已经去求了父亲,父亲也同意了,不会再利用你去威胁陈应畴,明日我让人送你去离国和阿姐他们会合,等这场仗打完,我就去见你。”

“不,我不离开。”她主动上前一步,“安公子,陛下就在章城,你一定有办法见到他,你送我去见他,我一定会向他求情,让他留你一命。”

这些话安则佑早有预料,他心如刀割,脸上却保持着浅浅的笑意,表现出被说动的样子,“真的?他真的会留我一命?”

江茉见他动摇了,肯定地点头,“北域我也见过,夙城我也见过,你们安家待百姓很好,你同陛下十年情谊,应该知道他不会杀了你,我还会求陛下,放过安少将军和锦枝将军。”

江茉太天真了,陈应畴是君子,但也是皇帝,威胁到陈氏江山的事,他会做得比谁都决绝。

他既是心软的明君,又是心硬的皇帝。

可他并不打算对江茉说这些,他又要继续骗她了,“好,我相信你。”

江茉显然有些意外,她怔了一瞬,脸上洋溢起笑意,“真的,你真的愿意?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刚听说明日又要攻城,不如我们趁夜去吧。”

一想到要见陈应畴,江茉激动起来,她拿起梳子坐到铜镜前,开始为自己梳发髻,满脸都是期待欢喜。

安则佑上前抓住了她的手,看向江茉的目光哀切,“江茉,今夜你就要离开我了,我能抱一下你吗?”

江茉回头看他,这个曾经伤害过她,利用过她,又救了她三次的男子,她对他,终究还是感激更多。

安则佑红着眼尾,轻轻笑着,“可以吗?”

江茉起身,垂眸走向他,“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会保下公子的性命。今日一别,我们此生怕是再无机会相见,愿公子早日得遇良缘,一生平安喜乐。”

她主动抬手伸向安则佑的腰间,安则佑上前一步,把江茉紧紧搂在怀中,同上次的拥抱不同,这次安则佑好像要把人揉进怀里。

江茉也不似上次那样,稍稍搂紧一些就开始抗拒,这次她心里是抗拒的,身体却隐忍了。

她怕惹安则佑不快,不带她去见陈应畴。

安则佑贪婪地拥着怀中的女子,泪一滴滴落在她后背的衣裙上,谎言总有被戳破的时候,他不希望江茉在清醒后陷入一片恐慌之中。

他嘴唇翳动,终还是在江茉耳边呢喃,“抱歉,我不能带你去见他,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

江茉震惊不已,她挣扎着推开安则佑,“你……”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安则佑撒的药粉迷晕了。

安则佑将人抱到床上,对着帐外喊一声,“都进来!”

从帐外进来一名女子,一名中年男人,还有江茉的婢女,那中年男人是送江茉去江南时一路跟随的郎中。

“开始吧。”

那女子显然有些紧张,看了一眼江茉,“要我装成她的样子吗?她这样美,我不行。”

安则佑冷冷道:“难道你想死?”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从厨娘和洗衣女中找出和江茉身材相似的女子还真是不容易,这女子是他能找到最像的。

不过好在明日他并不打算再将人吊着,披头散发关在囚笼中,整体看着像,能骗过人就行。

女子不敢再说话,郎中开始了动作,郎中不是易容高手,只懂些易容的皮毛,用了大约两个时辰,才将人装扮好。

已经换好小兵衣服的安则佑打量着女子同江茉六分相似的样貌,吩咐婢女,“把她的头发弄散,再换上件沾血的薄衣裙。”

他就是要让陈应畴心疼,让他着急,让他方寸大乱。

“车架准备好了吗?”

“已在外候着了。”

安则佑让人都先出去,看着江茉的面容,他忍不住轻轻抚摸,手指停留在女子娇嫩的唇瓣上,心头悸动,倾身吻上去,闭眼的瞬间,一滴泪落在了江茉脸上。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失忆Daddy的病弱小可怜 分手后阴湿前男友成了我新老板 亲密练习 从良未遂 队内恋爱禁止 冷太阳 疼爱遗迹 喂!不许调戏黑猫警长 她叫我抢亲,新郎替我开门 天亮以前,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