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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胡说。”
扶云上唇角微扬,并未真的责备,牵起他的手,踏着熟悉的石径,走向自己居住的院落。
推开院门,院中的红梅正开得绚烂,幽香浮动,与记忆中别无二致。
阳光透过花枝,洒下细碎光斑。身侧之人指尖温热,好奇地张望着她生活了多年的地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而踏实的暖意,悄然漫上扶云上心头。
所求之道在脚下,所珍之人在身旁,所敬之师在身后,至亲亦安康。
仙路漫漫,然此刻,再无憾事——
作者有话说:本篇番外完结啦,下个番外是钟见幸×霍如炬。
bo世界观的b×(女主正常生理结构),还在考虑要不要年龄差,有可能两个人都是30岁,感觉30岁娇妻吃霸总会更美味桀桀桀
【ps:临近年底,善良的作者总是加班,所以最后一个番外更新不太稳定,大家可以等更完了再看,月底之前肯定会全部完结哒!】
第154章钟见幸×霍如炬
秋日午后的暖阳淌过半山私人庄园的鎏金穹顶,碎金似的落满红毯与雕花廊柱。整座庄园被数万枝空运而来的白玫瑰与铃兰铺就,清润的花香缠着凉凉的秋意,漫过每一个角落,衬得这场婚礼愈发矜贵璀璨。
“心之所向,素履以往;情之所钟,余生皆望。此刻,我以证婚人的名义,正式宣布:钟见幸女士与霍如炬先生,自此结为合法夫妻!愿你们……”
钟见幸身着象牙白真丝重锻高定婚纱,裙裾曳地,绣着细碎的珍珠纹路,她颊边漾着浅浅的羞赧,抬眸望着身前身形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
证婚人的话语落定,霍如炬微微向前一步,墨色的眸底映着她绯红的脸颊,宽大的手掌轻轻托起她的下颌。
随即,一个干燥而克制的吻落在她唇上。
很轻,很短暂,礼貌得像在完成一个必要步骤。
台下掌声适时响起,热烈而体面。
形貌昳丽、明眸皓齿的娇美新娘;面冠如玉、身姿挺拔的英俊新郎,任谁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壁人。
不过在场的知情人都很清楚,这不过是一场没有任何感情基础的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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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璀璨的表象下,是两颗从未靠近过的,没有半分情谊的心。
婚宴结束时,暮色初临,宴会上几杯香槟下肚,钟见幸已经有些醉了。
修身的鱼尾礼裙裹着她,才走了几步,身形便有些晃悠。
霍如炬左手稳稳拢在她腰侧,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传过来,力道恰到好处地支撑着她。
两人一同站在宅邸门口,送别最后几位宾客。
钟乐看着,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到了嘴边的千言万语最后都咽了回去:“新婚快乐,好好对幸幸。”
霍如炬颔首,面色是一贯的严肃沉稳,拢在钟见幸的腰侧的手又紧了两分,算是应下这份托付。
这座半山庄园是霍家老宅,平日里只有佣人打理,霍如炬连同霍家其他人,鲜少踏足这里。不过是因着霍家祖制,婚礼需在此举办,新婚夜,也得留在这里。
钟见幸昏昏沉沉的,被霍如炬半扶半抱着送进卧室,晕乎乎地躺倒在床上时,混沌的大脑里还绷着一根弦,记着今天是自己的新婚夜。
她下意识扯了扯自己身上令人不适的礼裙,嘴里含糊地嘟囔:“老公……老公……”
霍如炬刚脱下西装外套,闻言动作一顿,转身走向床边。他修长的手指还停在领带上,正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个束缚的结。
“怎么了?”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醉酒的人却没接话,脑袋歪在床头,嘴里嘟囔着细碎的话,软声软气的,一个字也听不真切。
霍如炬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解领带的指尖忽然滞住。
她身上还穿着舞会时那件垂至脚背的真丝鱼尾礼裙。
一字肩设计本就性感,此刻因着醉酒后不适的轻挣,被扯落了些许,露出身前一小片莹白的肌肤,衬得锁骨的弧度愈发柔和。
脸颊绯红,唇瓣湿润,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属于Omeg的、极淡的甜香,混合着酒意,在温暖的室内无声弥漫。
他颈后腺体处贴着的抑制贴,隐隐传来一丝紧绷感。
霍如炬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深沉的冷静。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大步离开了卧室。
选择与钟氏这位腺体受损、无法正常释放信息素亦无法生育的Omeg二小姐联姻,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他需要一位名义上的妻子来规避某些不必要的麻烦,却又极度排斥被原始的本能和信息素所支配。一个无法引发Alph强烈结合热、也无法孕育后代的Omeg,对他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冷静片刻后,他唤来了在老宅服务多年的Bet女佣。
“麻烦你,”他语气平淡的吩咐,“帮夫人换好睡衣,再替她更换一张新的抑制贴。”
半小时后,当他再次回到卧室时,钟见幸已被妥帖地安置在宽大的婚床上。她换上了舒适的睡衣,被子盖到下巴,睡得正沉,呼吸均匀。颈后崭新的抑制贴边缘平整,一丝信息素也未曾泄露。
霍如炬松了口气,转身去了浴室,洗漱完毕出来时,身上换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利落又清爽。
上床前,他仔细检查了自己颈后的抑制贴,指腹按压了两下,确认没有丝毫问题,才浑身僵硬地在大床的另一侧躺下,与她隔着远远的距离。
即便这是一场无爱的婚姻,他也会履行契约,给予妻子应有的尊重和照料。
他了解过,这位钟二小姐风评极佳,性情温婉,精于厨艺与家务,是传统意义上最理想的Omeg伴侣。除了那先天不足的腺体和无法自控的信息素,她几乎无可挑剔。
但也许正是因为她失去了Omeg最重要的东西,才会一直蹉跎到三十岁才与他联姻。
在一个提倡早生早育、优生优育的社会环境中,这已经是极为少见的晚婚。
其中是否另有隐情,霍如炬没兴趣深究。他是不育主义者,亦厌恶被信息素左右的失控感。磐朔集团才是他倾注全部心血的作品。
他只需要一场安稳的婚姻,一个柔顺的妻子。
纷杂的思绪在疲惫与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模糊,霍如炬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阖眼之前,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侧的钟见幸,心底最后一个念头竟是:他的新婚妻子,睡姿还算端正。
陌生的环境,总归是睡不踏实的。
次日清晨,秋阳透过薄纱窗帘,落在卧室的地毯上,钟见幸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雕花吊顶,大脑有片刻的空白,怔怔地躺了两分钟,昨日种种才如潮水般回笼。
恢复理智之后的第一件事,她伸手摸了摸身侧的位置。
一片冰凉。显然,那个本应该与她极尽亲密的男人,已经离开很久了。
手指慢慢蜷缩回来,攥紧了胸前的睡衣布料。一种混合着失落与难堪的情绪悄然蔓延。他没有标记她,甚至……连碰都没有碰她一下。
尽管理智上明白这场婚姻的本质,但Omeg天性中对Alph的依赖与渴求,还是让她的眼眶微微发热。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清脆地划破了室内的寂静。
钟见幸拿起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备注为“老公”的信息跳跃出来。
【不知你醒了没有。抱歉,公司临时有紧急事务,未能等你醒来。我稍后有一场重要会议,不便查看手机,稍后会安排人接你回长棱别墅。】
她捏着手机,将这条短信来来回回看了三四遍,一个清浅而真实的笑容,终于缓缓攀上唇角。
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不过上午九点。
钟见幸立刻掀被下床,动作迅速地将自己收拾齐整,眉眼间那点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她连老宅准备的早晨都没心思吃,简单吩咐了佣人收拾东西,便带着人往霍如炬在市中心的长棱别墅去了。
婚礼前,她已经派人将自己的衣物与日常用品,都搬了过去,那里会是她以后和霍如炬共同生活的新家。
临近午休时分,磐朔集团光可鉴人的一楼大厅渐渐热闹起来,员工们三两结伴说笑着朝外走。
所说的无非是昨日在霍总盛大的婚礼,还有他新婚首日就一大早赶来公司上班的举动。
“真不愧是霍总啊,一天婚假都不休……”
“那么漂亮的Omeg老婆,霍总怎么舍得今天就来上班的!”
“事业型Alph是这样的,不过我听说钟氏的那位二小姐好像跟霍总同龄,而且……”
……
余下的话,在众人望见旋转门后缓步走近的人影时,尽数咽回了喉咙里,连脚步都不自觉顿住。
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门落进来,为来人镀上一层柔暖的金边。钟见幸唇边噙着浅浅的笑,一身燕麦色修身针织连衣裙衬得身姿温婉,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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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拆封的精致甜点。
她手上拎着一只质感厚重的双层原木食盒,步履轻缓地走到前台,对着愣在原地的前台小哥弯了弯眼:“你好,我找霍总。”
前台小哥倏地站起身,赶忙迎了出来:“夫、夫人,您这边请!”说完,他诚惶诚恐地引着钟见幸走向总裁专属电梯。
无数道好奇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落在她身上,直到电梯门合拢,细微的惊叹声才如水波般漾开。
“霍总夫人好漂亮!近看比视频里面更好看了!”
“她是不是来给霍总送饭的,天哪,这么美的Omeg居然还会下厨,好忮忌霍总啊。”
“什么时候我也能过过霍总的好日子……”
钟见幸与霍如炬算是闪婚,没有订婚,直接步入了婚姻。因此,她此前从未以正式身份来过磐朔。
但现在既已结婚,她理应履行作为妻子的义务。
她知道自己先天腺体受损,无法生育,连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在旁人眼里,算不得一个合格的Omeg,更不是霍如炬最般配的妻子。
但在某些方面落后于人,那么就要在其他方面用心补偿,不是吗?
钟见幸对着镜面理了理颈侧的碎发,唇角弯起柔和的弧度。
“叮”的一声脆响,电梯稳稳停在顶层。钟见幸款款走出,秘书处的几个员工正低头整理文件,抬眼见到她时,皆是一愣,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昨日出席了婚礼的祝川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小跑两步上前,将钟见幸手中的食盒接过,语气恭敬道:“夫人,霍总还在会议室。您要不要先去办……休息室等他?”
钟见幸没有错过助理话语中不自然的停顿与转折,她心里不免有些委屈。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可霍如炬还是不太信任自己,连办公室都不让她进。
但她什么也没表露,只是微笑着点头:“好,麻烦你带路。”
祝川连声道“应该的”,将她引至日常待客的休息室,又为她沏了杯茶,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钟见幸安静地坐下,目光轻轻扫过这间简洁的房间。
休息室里布置得简约大气,却少了几分温度。她扫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沿,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食盒上。
里面是她亲手做的松茸竹荪炖鲜鲍丁,此刻却和它的制作者一样,被冷落在这陌生的房间里,无人问津。
约莫半小时后,门外隐约传来交谈声与脚步声,听不真切。
钟见幸猜是会议结束了,依然坐着未动,只将脸上那点细微的落寞收敛起来,重新牵起唇角的笑。
交谈声渐渐远去,走廊里静了片刻,一道沉稳的脚步声快步靠近,停在了休息室门口。
门被轻轻推开,霍如炬立在门口,眸底还带着几分重要会议后的冷沉,神情依旧是惯常的严肃,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场迫人。祝川和几个助理垂手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连头都不敢抬,显然是刚挨过训。
“抱歉。”他的道歉干脆而清晰,落入钟见幸耳中。
她怔了怔,看着霍如炬大步走进来,极其自然地拎起食盒,又牵起她的手,带她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掩上办公室的门后,只剩他们两人,霍如炬又一次道歉。
“抱歉,是我疏忽,忘了提前交代他们。”他眉头微蹙,语气认真,“以后你来,直接进办公室等我。”
钟见幸望见他拧起的眉心,正想开口,鼻尖却忽然掠过一缕极淡的冷冽香气。
那香味淡得像风,清冽却不冲鼻,轻轻缠在她的鼻尖,让她的呼吸倏地一促,心头也跟着轻轻一跳。
她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霍如炬的信息素。
“没关系的老公,是我没提前跟你打招呼,不怪他们。”
钟见幸的脸颊缓缓漫上红晕,从耳尖一直蔓延到下颌,她手指不自在地将颊边的碎发捋到耳后,垂着眸不敢看他,连声音都轻软了几分。
霍如炬看了看新婚妻子柔美的侧脸,又看向手中沉甸甸的食盒,心头莫名软了一下。
他低咳一声,拎着食盒走向里侧的私人休息室:“以后你来找我,如果我在忙,你就到这里面等。”
这是他办公室内设的私人休息间,备有简单的日常用品,可供洗漱休憩。加班至深夜时,他偶尔也会在此过夜。
钟见幸跟随他踏入休息室的刹那,脸颊的红晕更深了一层。
这里的香气……更浓郁了,浓郁到她颈后那个没用的腺体甚至开始隐隐发烫。
霍如炬浑然不觉她的异状,打开食盒看了看,真诚赞道:“谢谢,看着很不错。”
说罢,他便拿起汤勺,准备尝一口。
钟见幸连忙轻轻按住他的手,声音温软:“放久了,可能凉了。老公,别喝了,下次我再给你做别的。”
霍如炬凝视她脸上那片动人的绯色,心中轻叹。
自己的新婚妻子,实在是太过柔顺了。
新婚头日,他一早便撇下她出门上班,她不仅没有半分生气,还亲手做了午饭送来公司,却被下属平白晾在待客室半个钟头。换做别的Omeg,怕是早就闹脾气了,可她没有,没有丝毫怨恨,反倒还在担心他喝了冷汤伤胃。
“保温很好,还是热的。”他神色缓和下来,将钟见幸牵到身旁坐下,“辛苦你了……老婆。”
最后那声低沉的称呼,让钟见幸心尖蓦地一颤,一股温热而充盈的满足感悄然漫上心间。
虽然她不是最好的Omeg……但她会成为霍如炬最好的妻子。
起初员工们还会侧目低语,不出半个月,便从新鲜好奇转为习以为常。
钟见幸将“妻子”这个角色诠释得无可挑剔。
她总是温言细语,举止柔顺得体,细致入微地体贴着霍如炬的一切。从未有过脾气,即便两人自结婚至今,始终未曾真正结合,她也从未流露半分委屈或质疑。
霍如炬对她非常满意,心中高高筑起的城墙,也在她日复一日的温柔浸润下,悄然松动、缓和。
甚至于在婚后第一个易感期来临前,他思虑许久,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抑制剂。
而他温柔婉顺的妻子,此刻就在他们共同的卧室中,等待着他——
作者有话说:今天还有一更!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我就想笑桀桀桀
第155章钟见幸×霍如炬
钟见幸安静地坐在床沿,身上是一件纯白色的吊带睡裙。柔软的丝质面料贴着她纤细的肩颈线条,长长的裙摆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掩藏了纤白的脚背,堆叠在厚实的地毯上。
她漆黑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房门的方向,双拳紧握,月匈腔中的跳跃一下重过一下。
空气中,一股近些天愈发浓郁的、冷冽而迷人的香气,正丝丝缕缕地缠绕在她的鼻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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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从霍如炬后颈处散发出的、独属于他的信息素。
信息素的味道玄妙难言,很难在现实世界找到完全对应的具象之物。不同人的感知起来,也会各不相同。
对于钟见幸而言,霍如炬的气息,是一种异常清晰且深刻的气味。
像雪后初霁时松林间的风,带着清冽的寒意,却又隐隐透出某种沉稳而洁净的木质底蕴,让她在沉溺的同时,心尖也泛起细微的颤。栗。
“咔哒。”
一声轻响,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霍如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换上了深蓝色的丝质睡袍,腰间系带随意拢着,勾勒出挺拔而略显紧绷的躯体轮廓。
他的步伐比平时缓慢,有一种刻意维持却仍然无法掩饰的僵硬。
钟见幸的眼睛在看到他空无一物的后颈时,倏地亮了。
他没有贴抑制贴,空气中愈发浓郁的香气也说明他并没有注射抑制剂。
这说明……他已经准备好,要和自己度过婚后的第一个易感期了。
钟见幸下意识抿了抿唇,温热的红晕从脸颊一路蔓延至耳根,将她白皙的皮肤染上动人的色泽。
“老公……”她轻声唤了一句。
霍如炬的脚步骤然顿住。
他喉结滚动两下,忽然觉得有些干渴。本就紧绷的神经末梢传来一阵微弱的嗡鸣。
两人都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易感期的Alph,美丽的Omeg,他们是合法的夫妻,即将在属于他们的卧室当中坦诚相对,紧密结/合。
霍如炬身体深处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流,在她痴迷的目光注视下,似乎找到了一个隐隐的流向,并且汹涌地叫嚣着更多。
他不喜欢这种被本能牵引的感觉,更讨厌此刻在她面前近乎赤棵的脆弱。
Alph,终究还是不能抗拒自己的本能,他是如此渴求着自己面前这个Omeg。
钟见幸脸颊的红晕更深了,微微颤动的眼睫挡住了底下漆黑的眸。
“老公,过来呀。”她仰起脸,朝他伸出了手。
“钟见幸。”霍如炬的声音比平时沙哑许多,“你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钟见幸看着他额角渗出的薄汗,心口涌上深切的柔软与怜爱。
她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却收回了那只邀请的手,指尖轻触自己后颈的那片抑制贴,随后,灵巧一撕。
一股磅礴的、甜腻到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瞬间在卧室内爆发。
霍如炬的大脑“嗡”地一声,最后一丝紧绷的理智在这甜蜜的洪流中烟消云散。下腹骤然紧缩的涨痛与某种更为陌生的、强烈的渴求让他低吼一声,朝着他美丽又圣洁的妻子扑了过来。
钟见幸环抱着他宽厚的脊背,顺从地启唇接纳他凶猛又生涩的亲吻。
从未真正经历过结合热疏导的易感期,来得迅猛而狂乱。
Omeg主动释放的的甜香彻底搅浑了霍如炬的神智。一切行为都脱离了理性的掌控,只能盲目地跟随最原始的冲动,以及……身下这个Omeg的指引。
唇舌交缠,津液交换,霍如炬的神情愈发焦躁不耐,大掌在她身上毫无章法地游移。
直到那只滚烫的手被人握住,牵引着,不容拒绝地探向她颈后那片散发着惊人热度、微微鼓胀的腺体皮肤。
“这里……要标记吗?”她的声音从交缠的唇齿间溢出,低哑又迷人。
她确实无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揭开抑制贴后,它们争前恐后地缠绕上霍如炬身体的每一寸,几乎快要凝成实质,将他浸。透。
两股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无形的缠绕、斗争、又融合。
霍如炬难耐地抬起头,两颗森白锐利的标记齿早已不受控制地探出唇边,正急不可耐地、颤动着朝Omeg颈后的腺体移动。
“唔”
腺体皮肤被毫不留情地刺破的瞬间,钟见幸蹙紧了眉,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整个人被霍如炬死死搂在怀里,小半张脸都压。在他结实饱满的月匈肌上,几乎透不过气。
冰冷锐利的信息素一股脑地通过齿尖注入她滚烫的腺体。难以言喻的充盈感与满足感瞬间席卷全身,令她指尖都发麻的颤。抖。
“老婆,老婆,”霍如炬的鼻尖在她颈上轻蹭,消散的理智总算因为这个标记回归些许,“我想……”
他蠢蠢欲动地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最彻底的结合,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钟见幸却在这时拉住了他正欲向下的手,语气哀婉:“老公……对不起,我们不能……”
霍如炬的动作一顿,声音沙哑而困惑:“为什么不能?我们已经结婚了。”
临时标记带来的短暂联系让他更加无法理解她的拒绝,那份渴望几乎要转化为焦躁的怒意。
钟见幸迎着他滚烫的视线,泪珠恰到好处地悬在睫梢,声音轻颤:“我的生殖腔……先天发育不良,比普通Omeg的还要脆弱很多,医生说过,绝对不能承受……所以不能进行最终结合。”
在霍如炬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更加混乱之前,她又说:“但是,我们可以用另一种方式。”
信息素的深度结合与身体的极度亢奋让霍如炬的大脑如同灌满热浆,昏沉迟滞,几乎无法分辨她话语中隐含的惊人意味。
“什么方式?”他问。
钟见幸的指尖缓缓划过他松散的睡袍,布料之下是绷紧的弦,是沉默起伏的山脉,是温度逐渐升高的禁区。
“老公,Alph也有生殖腔啊……我们可以用这里……”
霍如炬瞬间瞪大眼睛,连晴欲都淡下去几分,语气里满是惊愕与荒谬:“你说什么?!”
他的Omeg妻子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出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眼中带着羞涩的笑意,一下下地啄吻着他的唇。
混乱再次接管了霍如炬的思维。在他尚未理清那个提议意味着什么时,某种轻盈的织物便相继失去了形状与定义,如同蜕下的壳,坠落在地毯上。
界限开始模糊。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仿佛地壳在漫长的挤压后,终于完成了那次蓄谋已久的、缓慢的塌陷。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满足地深吸了一口气。
钟见幸因腺体受损,对信息素的敏感度异于常人,此刻反而能部分免疫霍如炬易感期信息素的绝对支配。即使被灌入了他的信息素,她仍保有一份游离于晴欲漩涡之外的清明。
她细细密密地吻着面前散发着凛冽气息、坚实而灼热的躯体。他的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下擂在她的耳畔。
“老公,我好喜欢你……”她的情话如同带着钩子的蜜糖,一刻不停地缠绕在霍如炬已被晴欲和混乱充斥的脑海,“你的眼睛好漂亮……你的身体让我着迷……你的信息素,让我好喜欢……我们这样,算不算是真正的夫妻了?”
已经被撩拨得再度失去清醒的霍如炬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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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她的问题。
他如同经历一场漫长的坠落,又像被推上从未企及的云端。惯于掌控一切的世界分崩离析,只余下她指尖生涩却不容置疑的轨迹,成为这片混沌中唯一的、牵引着他所有感官的坐标。
钟见幸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潮意,在昏昧的光线与蒸腾的气息间,开始了一段沉默的航行。
它越过已知的疆域,驶向一片从未被允准靠近的禁海。
霍如炬残存的一丝意识想要拒绝,想要挣扎,可他的Omeg妻子此刻的力气竟然出奇的大,而且不知为何,三两下便找到了连他自己都从未探寻清楚、脆弱不堪的弱点。
所有的抵抗都化为徒劳的呜咽与颤。抖。
高大冷峻、向来掌控一切的男人,被他那外表温婉柔顺的妻子以绝对的耐心与温柔,指引着、开拓着,度过了人生中第一个与Omeg真正结合的易感期。
呼吸与呼吸的界限融化,成为同一片沉闷而滚烫的海。时间被拉成细长的丝,又在某个紧绷的临界点开始共振、嗡鸣。当缓慢的潮汐终于漫过所有堤岸,抵达无处可去的悬停顶点时,一声低沉的潮音从他胸腔深处艰难浮起,贴着颤抖的喉壁,最终在紧咬的齿关间被碾碎。
世界在瞬间的空白后,缓缓融化了轮廓。
Alph的易感期,通常需要持续整整三天。
他在第二天的清晨,恢复了一丝理智。
最先回归的是嗅觉。空气中浓郁的信息素并未散去,但其中那股狂躁的、令人不安的灼热感,却暂时沉淀下来。
身体清晰地记忆并留恋着昨夜那些超越想象的、堪称极乐的体验,可因为易感期尚未完全过去,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仍在不知餍足地叫嚣着空虚与渴望。
他没有立刻睁眼,只是闭着双眸,让昨夜发生的一切那些混乱的、灼热的、颠覆性的画面与感受,在脑海中缓慢回放。
他美貌的Omeg妻子还在他怀里沉睡,两人姿态亲密,再也没有了之前楚河汉界般的隔阂。
良久,霍如炬睁开眼,冷脸将硌在自己腰侧的玩具用力扔到床下。“砰”的一声闷响,巨大的撞击声将还在酣睡的妻子吵醒了。
“唔,老公……”
“别喊我老公!”霍如炬狼狈地低喝。
他一眼都没有看向身旁被惊醒、正茫然睁大眼睛的妻子,猛地掀开被子,快速起身,捡起地上那件皱巴巴的墨蓝色睡袍,胡乱裹在身上,系带都来不及系好,便头也不回地、步伐略显僵硬地快步冲向房门。
“砰”
卧室房门被人大力甩上,沉重的回响在房间里久久震荡。
钟见幸呆呆地坐在一片凌乱的床铺中央,听着走廊上那串急促、愤怒、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直到最终,一丝动静都无。
霍如炬走了。
他离开了自己。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湖水,瞬间淹没了昨夜残存的暖意。钟见幸脑中空白一片,只剩这两句话在反复刷屏,一股巨大的悲伤猛地冲上眼眶,迅速弥漫开来。
“老公……怎么能这样……”她两手捂住脸,大颗大颗温热的泪水迅速从指缝中渗出。
后颈已经不再发烫,那个没用的腺体在吸收了霍如炬的信息素之后,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没有办法真正被人标记。
哪怕身体暂时吸取了再多的Alph信息素,最终都会像沙漏中的流沙,慢慢消解殆尽,不留痕迹。
两人是接近天明时才累极相拥睡去的,谁都没来得及贴上新的抑制贴。此刻,房间内留存的两股信息素的香味紧紧缠绕在一起,渗透进窗帘、地毯、被褥的每一根纤维,几乎能将这房间里所有无生命的物件都“腌制”入味,长久地留下这场激烈结合的证明。
钟见幸缓缓伏倒在尚存他体温与气息的被子上,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伤感与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什么都行?房间、床单、空气,都可以被他的信息素标记,都可以长久地染上他的气味,唯独她不行……
那么……那么反过来,让他染上她的信息素,将她所能给予的一切都赠与他、渗透他,又有什么问题呢?
Omeg是没有标记齿的,昨夜她将霍如炬颈后的腺体啃咬得红肿不堪,齿痕密布,才勉强让那冷冽的气息表层,沾染上一丝属于她的甜腻痕迹。
“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生气呢……”钟见幸将脸埋进枕头,呜呜的哭声压抑而破碎,“明明……明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一个没用的Omeg啊……”
她一个人在空荡荡、气息混乱的床上坐了许久,哭了许久,直到眼泪干涸,情绪耗尽,才终于确认,霍如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她拖着忙碌一。夜后略感不适的身体,带着满心空茫的伤感,慢慢挪下床,走进了浴室。
没关系,就算这方面没有令他满意,她还是要在其他方面做一个做完美的妻子。
钟见幸在浴缸里躺了半小时,很快平复好心情。
梳妆打扮之后,她面带微笑,进入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作者有话说:桀桀桀桀桀桀这个番外的人设没有跑偏,完全是温顺自卑omeg人妻×冷肃事业狂lph霸总哈哈哈,没有白切黑哦
第156章钟见幸×霍如炬
霍如炬驱车离开长棱别墅时,身上只胡乱裹着那件凌乱的睡袍,脚上还趿拉着室内的软底拖鞋。
一头向来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黑发翘起,眼底布满血丝,下颚绷紧。
他顶着管家和佣人无法掩饰的震惊目光,面色铁青,径直走向车库,随意挑了辆车,发动引擎,几乎是逃也似地冲出了别墅大门。
霍家老宅此刻不便回去,更不能以这副尊容出现在公司。短暂的混乱后,他驱车前往自己在市中心另一处豪华公寓。那里他偶尔落脚,存放着备用衣物,平日里只有钟点工过去定期打扫。
直到重重摔坐在公寓冰凉的真皮沙发上,霍如炬被暴怒、羞耻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混乱冲昏的大脑,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身体深处不容忽视的酸胀与不适,以及后颈腺体处火辣辣的刺痛。
他捏着车钥匙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胸腔里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轰然窜起。他倏地扬起手,将车钥匙狠狠掷了出去。
“砰哗啦!”
钥匙砸在客厅角落一尊昂贵的现代玻璃艺术品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响,残片溅了一地。
“该死……!”
霍如炬额角青筋微挑,指尖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怒火难以遏制。
他怎么会在自己的易感期……被一个Omeg,被他柔弱美丽的妻子,以那种方式……结合。
这个认知复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带来强烈的羞耻感。
怒火翻腾的间隙,昨夜那些清晰得可怕的细节,却不受控制地浮现,与他的愤怒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神不宁。
她肌肤的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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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她低柔的絮语,她带来的那种完全超出他认知范畴的、灭顶般的极致感受……
本就没有完全度过的易感期,在这混乱激烈的情绪刺激下,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身体深处再次泛起熟悉的燥热。Omeg那股甜腻惑人的香气,仿佛已经浸入了他身体的每一寸,此刻正随着记忆的复苏,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缠绕着他、诱惑着他。
她是如此美丽,如此……令人失控。
霍如炬猛然睁开眼,眼底情绪翻涌,复杂难辨。
他烦躁不堪地站起身,大步走向浴室,从镜柜深处翻出一支强效抑制剂,毫不犹豫地扎进自己手臂血管。
冰凉的液体涌入带来短暂的刺痛与意识的清明,他打开花洒,站在冰冷刺骨的水柱下,足足冲刷了半个小时。
但物理的低温,却无法浇灭他体内外存在的热度与痕迹。
从浴室出来时,霍如炬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他走到卧室衣柜前,沉默地取出一套熨烫妥帖的深色西装。
他需要秩序,需要被布料严谨包裹的体面,来重新覆盖昨夜留下的、过于私密的痕迹。
颈后的腺体处仍传来阵阵绵密的刺痛与酥麻,他冷着脸,对着镜中那个眼底泛着红丝、眼下有淡淡青影的自己,动作近乎粗暴地撕开一张新的抑制贴。
冰凉的胶质边缘触碰到那处滚烫的皮肤时,一阵剧烈的战栗不受控制地窜过脊背。
霍如炬咬紧后槽牙,下颌线绷得死紧,反复深呼吸了三次,才勉强稳住指尖的颤抖,将抑制贴严丝合缝地覆盖上去。
为了应对这次易感期,他提前半个月将工作安排好,能提前赶完的进度悉数完成,能延后的也尽量推迟,硬生生为自己挤出了三天的假期。
但现在……不需要了。
磐朔集团,总裁办秘书处。
前几日因密集加班而疲惫不堪的众人,原本想着终于能喘口气,正轻松地愉快想着好好享受没有领导且清闲的三天。
然而这份松弛并未持续太久。
刚过正午,短短半小时内,接连发生的两件事,便将这片宁静彻底打破。
先是总裁夫人提着食盒出现在电梯口。她容颜温婉,步态轻盈。助理看见她心中疑惑,但连忙上前告知,霍总这几日请假,并不在公司。
但夫人只是柔和地笑了笑,轻声说“我知道”,便依然走进了那间空无一人的总裁办公室。
众人面面相觑,尚未理清头绪,更令人愕然的一幕紧接而来。
不到十分钟,专属电梯再次开启。
本该处于易感期、在家休假的霍总,忽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步履迅疾如风,面沉如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
“霍总,您怎么……”祝川急忙起身迎上,话音未落便被截断。
霍如炬仿佛没看见他,径直掠过,只丢下一句话:“‘天日’项目计划书,立刻发我邮箱。所有推后的工作安排,全部按原时间表重启。”
他步伐太快,周身裹挟着低气压,祝川甚至没找到空隙告诉他夫人在您的办公室里。
“砰”一声闷响,总裁办公室厚重的门被严密合上。
祝川僵在原地,半晌才缓缓坐回座位。秘书处里落针可闻,众人交换着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诧与茫然。
霍总不是……正在过易感期吗?
办公室内,私人休息室的门虚掩着。
钟见幸安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面带愁绪。
熟悉的原木食盒被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一个精致但鼓鼓囊囊的手提包摆放在旁边。
她知道,霍如炬生自己的气了……他也许不会回家,但一定会来公司上班。
昨夜消耗太大,他早上又在气头上,肯定是什么也没吃,加上现在还没有结束的易感期……不吃饭怎么行呢?
她试着打过两次电话,没有回应。发过去的短信,也如石沉大海。
没关系……她到公司来等他,他会来的。
果然,她等了不过十来分钟,外间办公室传来门锁开启的轻响,紧接着是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清晰足音,带着主人惯有的节奏,却又比平日更重、更急。
钟见幸立刻起身,轻轻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老公……”
正立在办公桌前查看信息的霍如炬闻声猛地回头,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脱手,跌在光洁的桌面上。
“你怎么在这里?!”
钟见幸看向他眼下的淡青,心尖像是被细针轻轻刺了一下,涌上混杂着心疼与自责的情绪。
她小步快走蹭到他跟前,踮起脚尖,伸手想去触碰他的眼睛。
霍如炬浑身肌肉瞬间绷紧,本能地向后一退,直到臀部抵上冰凉的办公桌沿,再无退路。
“老公,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了好不好?”她仰着脸,眼中盛着毫不作伪的愧疚,“我给你带了午饭,还有药……昨天是我太过分了……”
“不要再提昨天!”霍如炬低声喝止,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她甫一靠近,那股熟悉的、清甜的气息便再次无声萦绕上来,丝丝缕缕,缠缚他的呼吸。
连她伸过来的白皙纤细的手指,都仿佛带着某种引人心悸的吸引力。
他狼狈地侧过头,避开她的触碰,额前一缕梳得整齐的发丝垂落,添了几分凌乱。
“把你的抑制贴贴好!”他咬着牙挤出这句话。
钟见幸眨了眨眼,有些困惑,更有些委屈:“老公,我贴好了呀。”
说着,她微微侧过头,将后颈完整地展露给他看。那里的肌肤光洁白皙,却有几个分外显眼的红痕,淡色的抑制贴贴得平整服帖,边缘严密。
看到那片细腻肌肤的瞬间,霍如炬的呼吸陡然粗重。
就是这里……昨夜,他用自己的标记齿狠狠刺破,将自己的信息素灌注进去,完成了一个临时标记。
但是此刻,他鼻翼翕动,脸色倏地一变,瞳孔收缩:“我们之间的标记呢?”临时标记可以持续十至二十天左右,以他昨夜灌注的量,应当可以保持最少半个月才对。
他们已有过最亲密的接触,即便双方都贴着抑制贴,理论上也应当能嗅到彼此信息素缠绕交融的气息。可现在她身上只有属于她自己的本体气息,而属于他的标记信息素,荡然无存!
钟见幸上前一步,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他僵硬的腰身,眼眶微微泛红:“对不起……我的腺体不能被标记……”
“可是昨晚我明明……”
“只能暂时留存一会儿。”她把脸轻轻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是我的腺体太没用了……留不住你的信息素。”
若不是因为这残损无用的腺体和同样形同虚设的生殖腔,她又怎会想要在他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无法轻易褪去的气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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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如炬眉心顿时拧紧,也顾不上两人此刻近乎相拥的暧昧姿态,紧盯着她追问:“能留多久?”
“最多……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霍如炬低声重复,眼神骤然沉了下去,“你怎么知道‘最多’是五个小时?”
昨晚才是他们的第一次。这个时限,她是从何得知?
“不、不是的,我没有被别人标记过的。”钟见幸眼圈倏地红了,急忙摇头解释,“是以前在医疗实验室检测腺体时得到的数据。老公,你别误会。”
霍如炬紧绷的下颌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
见他脸色稍缓,钟见幸环在他腰上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老公,我们先吃饭好不好?吃完饭,我给你上点药……你的腺体,昨晚好像……被我咬破了。”
“昨晚”两个字眼,像投入静湖的石子,让刚刚缓和些的气氛再度凝滞。
可经过方才这一搂、一抱、一解释,霍如炬心头那股混杂着羞耻、恼怒与无措的情绪,终究被搅散了。
他无法,也不该对自己的妻子继续发脾气。
“……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先吃饭。吃完饭,我们好好谈谈。”
面前的Omeg脸上瞬间云开月明,绽出格外明亮的笑容,用力点头:“嗯!”
霍如炬心情复杂地被她牵着手,引向休息室。他垂眼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其实,细究起来,昨夜种种也不能全然怪她。
是他自己事先未曾深入了解,更未曾与她清晰沟通。妻子直到三十岁才因为联姻和他结婚,平日里想必因为腺体的缘故也承受了不少旁人的审视与非议。
是他的疏忽与那些理所当然的预设,让她感到了不安,才会在情急之下,做出那般……激烈的举动。
没关系。他应该更包容些,更耐心些。他得好好同她说明白,无论她能否受孕,能否被长久标记,他既已选择了她,便会接受她的全部——
作者有话说:霍总:我要当个好老公,不能和老婆闹脾气,和老婆好好谈谈就好^-^
幸幸:好喜欢我老公,要用我的信息素灌满我老公……我要标记我老公……
这个人妻真的很娇妻,满脑子都是老公!
第157章钟见幸×霍如炬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进行。
霍如炬正斟酌着稍后该如何开口,而钟见幸的心思却全然系在他后颈那片被抑制贴覆盖的皮肤上。
腹稿酝酿完毕,他率先打破沉寂:“幸幸,关于昨晚……”
话未说完,钟见幸却在同一时间开口:“老公,我先帮你上药好不好?”
“……什么?”
她起身将那个鼓鼓囊囊的精致手提包拎过来,品类多样的药膏和喷剂逐一摆在桌上,望向他的眼神满是心疼:“你的腺体,还有……其他地方,都需要处理的。”
霍如炬沉默片刻,语气略显生硬:“……不用麻烦。”
“怎么会是麻烦?”她微微睁大眼睛,不依不饶地拿起一支药膏凑近他,“万一发炎就糟了。先让我帮你处理好,我们再谈别的,好不好?我不想看你带着伤……”
昨晚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经验不足,事后回想,许多细节都做得不够周到。
“……一定得上药?”
“一定!不然我心里怎么也放不下……”
霍如炬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脱下了西装外套。
手指搭上领带时,他动作有些僵硬,抬眸迎上钟见幸那双清澈专注的眼睛,他还是沉默着将领带松开,解开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微微低下头。
“……你看吧。”
钟见幸连忙凑上前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与她自己后颈上那几处吻痕齿印不同,霍如炬的后颈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抑制贴边缘之外,布满了深深浅浅的淤紫,足以想见昨夜她有多么激动。
“老公……下次我一定轻一点。”
她眼眶微红地向他保证,同时动作极轻地揭开了那片抑制贴。
霍如炬配合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方便她动作,心底却因她那句话泛起一丝怪异的涟漪。
下次……?他们之间,还会……有下次吗?
“嘶”
颈后突如其来的刺痛打断了他的思绪。
“对不起老公,我轻一点。”
钟见幸指尖蘸着乳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为那片红肿不堪、饱受蹂躏的皮肤涂抹上药。
Alph的腺体平日里深埋皮下,与周围肌肤无异,唯有在特殊时期才会因激素作用微微肿胀、鼓起。
而霍如炬此刻的腺体已经不是微微鼓起了……
她是Omeg,天生缺乏锋利的标记齿,为了刺破那层坚韧的保护,昨夜只能反复用齿尖厮磨、吮吸。
如今那处脆弱的地方肿胀得如同熟透的浆果,仅仅是轻微的触碰,都能激起Alph身体一阵难以自控的战栗。
“真可怜……下次我一定轻轻的……”她像哄慰孩童般,对着那处伤口轻声细语。
霍如炬浑身僵硬,几乎坐立难安。
在公寓注射的强效抑制剂,在Omeg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下,似乎正迅速失效。
最要命的地方被那带着凉意的指尖轻柔抚过,而她身上那股清甜的气息,此刻正丝丝缕缕地飘散出来,争先恐后地试图钻入他敏感的腺体。
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粗重,白皙的皮肤下渐渐漫开一层薄红。
“老公,再等一下,还有这个药也要涂,医生说这个效果很好,你再忍忍……”
妻子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他后颈最敏感的皮肤。
霍如炬的身体又是一阵难以抑制的轻颤,连眼尾都染上了一抹潮红。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如同浸入温水,逐渐昏沉。
“……老公?老公?”
她焦急的脸庞在眼前放大,“你怎么在发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霍如炬用力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声音低哑:“没、没事。”
“腺体的药上好了,但是它看起来还是很不好……”钟见幸脸上带着未散的愧疚,将滑落颊边的长发拢到耳后,“你到床上去好吗?沙发上不方便……我还需要检查一下你的生殖腔。”
霍如炬望着她,脑中一片混沌,几乎是下意识地听从了她的指引。
他趴伏在床上,顺从地任由她褪下自己的西裤,直到微凉的空气触及皮肤,混沌的思绪才猛地惊醒。
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Omeg柔软的指腹已经探了过去。
“等等!”他慌乱地侧过头,声音紧绷,“幸幸,这里……这里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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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见幸看着他,眼神像在看待一个不肯配合的孩子,眉宇间是不赞同的担忧:“怎么能不上药呢?你自己不知道这里肿成什么样了吗?又红又烫,不及时处理,真的会出问题的。”
见霍如炬依然抗拒,她轻轻叹了口气。那股腻人的甜香不知何时再度弥漫开来,无声无息地缠绕上他每一寸棵露的肌肤。
“老公,别逞强。我们是夫妻,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难为情。只是上药而已,我真的不想你生病……”
她就像是一个魅惑人心的艳鬼,仅凭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动作,轻易便让霍如炬残存的理智溃散,连那点抗拒的力气也渐渐抽离。
他双眼空茫地说服自己:对,只是上药而已……
钟见幸立刻把握住这松懈的瞬间,将药送了进去。
幸好,经过昨夜的鏖战,那处地方已不再生涩紧闭,上药的过程异常顺利。只是在触及某个霍如炬自己也难以掌控的弱点时,内里忽然绞紧,仿佛不愿她离去。
钟见幸有些为难。
丈夫之前对这件事分外抗拒,可他的身体此刻却持相反意见。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不就应该尽力满足丈夫的需求吗?
她只好带着几分犹豫,再次为身处易感期的丈夫提供了纾解。
事毕,本就睡眠不足的两人被强烈的困意席卷,迷迷糊糊地相拥着,在休息室里沉沉睡去。
外间秘书处的祝川等人久久等不到任何指令,夜色渐深后,便悄然离开了公司。
这一觉睡得很沉。
霍如炬醒来时,首先感到后颈的刺痛与体内的酸胀都缓解了大半。
看来那些药确实有效……他半睁着眼,抬手看向腕表。
四点。
四点?!
休息室内一片昏暗,他无法自欺欺人地认为这还是下午四点。
霍如炬闭了闭眼,眸色沉暗。
他的Omeg妻子此刻正安稳地枕在他的胸膛上,睡得香甜。
而昨天下午,就在这间休息室里,他竟然……再一次以那种方式,与自己的妻子结合了。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样在半推半就之间,只因钟见幸几句温言软语便放弃了抵抗,任由她对自己为所欲为。
此刻是他易感期的第二天,身体仍鲜明地记着昨日下午餍足的滋味。被Omeg的气息完全环绕,那蠢蠢欲动的渴望竟然再次抬头。
霍如炬内心天人交战。
前三十年的人生里,他对Omeg从未产生过兴趣,所有心力都投注在学业与事业上。和钟见幸的体验,是他人生中的头一遭,是他第一次与人亲密。
难道说……他骨子里,竟天生渴望着被妻子如此占有?
但一个Alph……不该是这样的。
霍如炬沉思着,身上的肌肉不自觉地绷紧,坚硬的线条很快将钟见幸硌醒。
“唔……老公,我们这是在哪里?”她环在他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声音含混。
“还在公司。”
钟见幸这一觉睡得很沉,可是醒来之后却觉得不太舒服。
她忘记卸妆了。
“那我们回家吧,我想回家了。”她委委屈屈地撑着他的腹肌坐起身,神智尚未完全清醒。
霍如炬暂且压下心中那些纷乱怪异的念头,也跟着坐起。
“好,先回家。”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再提起昨日下午发生的事。
到家时,天边已泛起橙黄的曙光。
钟见幸仔仔细细地将自己洗漱干净。从浴室出来时,霍如炬也正好从另一间浴室走出。
他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睡袍,比之前那件墨蓝色的更厚实些,衣带系得一丝不苟。
钟见幸坐在梳妆台前护肤时,霍如炬正靠坐在床头查阅手机邮件。
祝川已将“天日”项目计划书发了过来,或许因为一下午都没得到回复,他又谨慎地确认了一遍,是否真要按原计划重启所有推迟的工作。
霍如炬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回复:无需重启。
处理完工作,他的目光落在正往脸上贴面膜的妻子身上,心情复杂。
他之所以花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时间洗漱,是因为需要……仔细清理自己这两天使用过度的生殖腔。
那个地方太过脆弱,必须小心对待。
而昨日下午,钟见幸在为他“上药”时,那脆弱之处不仅得到了细致的呵护,更被赋予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战栗的快慰。
方才没能思考出答案的问题又冒了出来。
难道他天性里,就偏好这种有悖常理的亲密方式吗?
霍如炬有些难以接受。
几分钟后,钟见幸从梳妆台前起身,缓步走向大床。
见霍如炬一直凝视着自己,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气郑重地保证道:
“老公,以后我再也不会对你做那种事了。”
虽然她很想,真的很想……她想占有霍如炬,想让自己的气息深深烙印在丈夫的每一寸肌肤上。
可霍如炬不喜欢。他不仅不喜欢,甚至表现得极为生气。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理应以丈夫的意愿为先。
那么,她必须克制自己,绝不能再做出让丈夫感到不快的事。
然而,听完她的话,霍如炬脸上的表情却略显僵硬。
半晌,他才有些干涩地回应:“好,幸幸……你做得对。”——
作者有话说:霍总:我好像就是喜欢被我老婆糙
幸幸:对不起老公我再也不干了
桀桀桀桀桀桀霍总马上就要主动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