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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定属于我[gb]》 120-130(第1/18页)
第121章生气
周日,钟见幸老老实实地待在家中,陪着父母和姐姐享受悠闲的周末时光。
那份初尝恋爱的巨大甜蜜,如同最上等的养分,滋养得她容光焕发。连续几天,她眉眼间都蕴着藏不住的笑意,走路都仿佛带着轻盈的风,任谁都能一眼看穿她正沐浴在何等美好的心情之中。
然而,这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快乐,与家中里另一个人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钟乐始终沉默地坐在一旁,脸色如同窗外积雨的阴云,沉得能滴出水来。她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姐,你怎么了?是公司有什么事吗?”钟见幸凑过去,关切地问了不止一次。
钟乐只是抬起眼,目光复杂地在她明媚的小脸上停留一瞬,便生硬地别开视线。
“没事,不用担心。”
那眼神里压抑着太多东西,有关切,有审视,更有一种钟见幸看不懂的沉重。
钟见幸猜测或许是工作中遇到了棘手的难题,或许是其他她目前还无法分担的压力,便将追问的话咽了回去,只想着等姐姐愿意说的时候再倾听。
她与霍如炬的恋情,自金岛俱乐部那日后,在A市顶尖的圈层里已不再是秘密。
钟见幸素来不在意旁人眼光,让她稍感意外的是,母父与姐姐对此似乎没有反应,就像是根本不知道似的。
不过既然他们不问,她也乐得轻松,只将这份疑惑暂且压下,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与霍如炬的下一次约会,甚至开始悄悄构思起其他方面。
夜深人静,别墅二楼的卧室只亮着一盏温暖的床头灯。
钟见幸蜷在柔软的沙发里,捧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两颊绯红。她咬着下唇,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琳琅满目的商品图片让她看得眼花缭乱。
这个设计有点奇怪……那个看起来挺精致,可尺寸是不是太夸张了?不过……霍如炬那样的身材,也许……大点儿才合适?
虽然早早就明确了自己异于常人的癖好,但真正研究起如何将理论付诸实践,对她而言还是头一遭。
带着一种混合了羞涩、好奇、与巨大兴味的探索欲,她仔细筛选良久,最终将几款风格迥异的玩具一一加入购物车。
有便捷的穿戴款,有省力的电动款,有颜值之上的观赏款,甚至还有她评价直觉猜测霍如炬可能会欣赏的类型。
以及一些其他的,玩具。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将这些东西用在霍如炬身上的画面……钟见幸低呼一声,猛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双脚害羞地蹬了蹬。
好半晌,她才从沙发上爬起来,几乎是蹦跳着扑进柔软的大床,沉入梦乡。
翌日的素描课上,她将手机妥帖地收好,全身心沉浸在黑白线条构成的艺术世界中,暂时将那些旖旎心思抛在脑后。
也正是在她专注于笔下静物时,霍如炬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无声地亮起,清晰地显示着来电人的名字。
钟乐。
霍如炬签署文件的笔尖微微一顿。
他静默片刻,拿起手机,接通,低沉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
“钟总。”
电话那头,传来钟乐冰冷而直接的声音:“霍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这通电话的来意。”
钟乐的动作雷厉风行。
在接到项喜的电话后,她立马安排人将钟见幸这些时间与霍如炬的接触往来发展历程都查得一清二楚。
情况果然不出她所料。就在那晚偷听到他们书房谈话之后,她那个单纯的妹妹,第二天就火急火燎地联系了于岚,辗转通过黎烨的关系,踏入了有霍如炬在场的商业酒会。
后续的发展,更是如同按下了加速键。第二次借助黎烨的接触,再到后来两人心照不宣的私下往来……在看到“二小姐亲手制作点心并送至磐朔集团”这行字时,钟乐心口像被重锤狠狠一击,气得太阳穴都突突直跳。
一股混杂着被蒙蔽的愤怒、对妹妹轻易交付真心的痛心,以及某种领地受到侵犯的凛然寒意,瞬间冲上了钟乐的头顶,让她一阵眩晕。
不能再等了,一刻也不能。
“霍总,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这通电话的来意。”
霍如炬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望着窗外林立的高楼,沉声道:“嗯,我很清楚。”
“电话里说不清楚,霍总几点有时间?”
“今天随时可以。”
“好,我半小时后到。”
钟乐利落地挂了电话,吩咐前座的司机:“走吧,去磐朔集团大楼。”
半小时后,霍如炬的办公室中,钟乐如约而至。
霍如炬依旧是那副沉稳如山的样子,只是在对上钟乐那双锐利如鹰隼、带着毫不掩饰审视与敌意的眼眸时,心下微沉。
“霍总,明人不说暗话。”钟乐没有寒暄,开门见山,“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她之所以会找上你,只是因为误会我们要让她和你联姻,加上不清楚钟氏状况,病急乱投医。你们之间的往来,当不得真。”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逼视着霍如炬:“我希望霍总不要因为小女孩的一时不懂事,就真的认为……她喜欢你。”
这番话,既是澄清,更是撇清。
霍如炬靠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长腿交叠,指节分明的手搭在膝头,正垂眸沉思。
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天光,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冷硬的线条。
就在这片寂静中,会客室的门被轻轻叩响。未等回应,一个毛躁的脑袋便探了进来。
这个突兀出现的男人眉眼间与霍如炬有几分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带着一股未被世事磨平的阳光与跳脱。
“哥,我怎么每次来找你,你办公室都……”霍如耀抱怨的话才说了一半,目光在触及到坐在霍如炬对面的那道身影时,猛地刹住。
那个人端坐在那里,背脊挺直,侧脸的线条利落干净,周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偏偏又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咚咚
霍如耀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仿佛这样就能摁住那颗突然失了章法、疯狂擂鼓的心脏。
霍如炬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抬眸扫向门口,低声道:“出去。”
霍如耀如梦初醒,脸上瞬间爆红。
“对、对不起!”
他慌慌张张地道歉,眼神却还忍不住再次飞快地瞟了钟乐一眼,随即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
霍如耀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抬手用力按住依旧狂跳不止的胸口,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那惊鸿一瞥。
他完了,他坠入爱河了。
钟乐根本没将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她只是瞥了眼那个突然闯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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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不耐地等待霍如炬的答复。
霍如炬指尖摩挲着沙发的边角,眸色深沉如海,无人能窥其底下的波澜。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钟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聪明人说话,点到即止。
钟乐没再多纠缠,起身告辞。
当晚回到家,她便直接将钟见幸叫进了书房。
“幸幸,你和霍如炬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钟乐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知道,你之前接近他是因为公司陷入危机,误以为我们必须依靠磐朔才能够转危为安。但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公司没事,你没必要再委屈自己,跟一个年纪、阅历都与你相差悬殊的人在一起。”
她试图用理性的分析,将妹妹从歧途上拉回来。
然而,妹妹的反应却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钟见幸没有预想中的慌乱或心虚,反而抬起那双总是盈满笑意的眼眸,此刻里面却盛满了不容错辨的认真与清醒。
“姐,你弄错了。”
“一开始,我确实是因为公司的事情才主动找上他。可是,”她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在我决定要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已经知道联姻的真相了。”
钟乐瞳孔微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钟见幸继续道:“所以,我很清楚我自己在做什么,也很清楚我对他的感情。我就是喜欢他,喜欢霍如炬这个人本身。跟他在一起,我很开心。”
看着妹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决和纯粹,听着她掷地有声的剖白,钟乐所有准备好的说辞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竟然是认真的?她……真的懂吗?
可望着妹妹眼中的坚决和纯粹,钟乐默了默,还是没能说出更严厉的话。
“好,你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这件事……姐姐不再干涉你。”
钟见幸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芒,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却听钟乐话锋陡然一转:“但是,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无论任何时候,都不要让自己受到伤害,明白吗?”
钟见幸眉眼弯弯,重重点头:“我都知道,姐,不用担心我。”
钟乐在心中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而两人将这件事说清后,钟见幸很快从其他渠道得知姐姐去找过霍如炬。
她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好奇,霍如炬会是什么反应?他会不会因为姐姐的话而动摇?
她等待着,期待着霍如炬会主动联系她,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问候,或者像往常一样,询问她明天的安排。
可是,没有。
接连两天,手机安静得出奇。
原本她只是想等霍如炬主动联系,她正好可以顺势跟人撒撒娇,借口提出她那个非同寻常的想法。
可霍如炬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一连两天都没有消息。
这种沉默,让钟见幸心里那点小小的期待,逐渐发酵成了不安和被质疑的怒气。
他为什么不联系她?是因为姐姐的话,让他也觉得她只是一时冲动,动机不纯吗?他是不是……不信任她?
这个认知让钟见幸有些生气了。她不喜欢这种猜疑和等待。
于是,在周五晚上,她再也按捺不住,直接让司机将她送到了磐朔集团楼下。她没有提前告知,带着一股兴师问罪的劲儿,熟门熟路地直奔顶层总裁办公室。
推开办公室的门,霍如炬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文件,抬眸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随即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他起身,语气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却又似乎多了些什么。
钟见幸走到他面前,仰着头,直勾勾地看着他:“我姐姐来找过你,对不对?”
霍如炬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否认。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质问,“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公司?不是因为真的喜欢你?”
霍如炬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自我怀疑。
他薄唇微启,说出话的却让钟见幸心头一凉:“你姐姐的话,不无道理。你还年轻,未来的选择有很多……或许,你真的应该再好好考虑清楚。”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钟见幸心中所有的期待和热情。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她无比喜欢、以为也同样喜欢她的男人,一股混合着受伤、失望和愤怒的情绪猛地窜了上来。
他果然……不信任她。
他居然让她考虑清楚?
“霍如炬!”她声音又脆又亮,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开,“你是不是不想负责了?”
钟见幸不给他反应的时间,连珠炮似的继续轰炸。
“你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跟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女朋友!现在玩够了,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把我一脚踢开是不是?!我告诉你!这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尾都逼出了一抹委屈的薄红。
霍如炬被她这一连串石破天惊的指控砸得头晕,尤其是那几个动词,从她柔软的唇瓣间吐出来,带着一种奇异的冲击力。
他数日来筑起的所有心防,在她这句话面前,不堪一击,轰然倒塌。
他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想要纠正她那过于直白、甚至有些“歪曲”事实的用词,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最终只艰难地挤出两个充满茫然和难以置信的字:
“……什么?”——
作者有话说:终于要做了,搓手
姐姐和弟弟应该不会在一起,但是姐姐会玩一玩他哈哈哈
第122章玩弄
两人之间的空气有瞬间的凝滞,只剩下钟见幸难以抑制的轻微啜泣与喘。息声在办公室里低低回响。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像是气极了,又像是伤心透了,缓缓后退半步,跌坐进柔软的沙发里。
霍如炬望着她这副可怜又委屈的模样,脑中思绪渐渐回笼,原本因顾虑而冷硬的心肠迅速软化。
钟见幸平复了一会儿,抬起那双泪意盈盈的双眸,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是不是……还没有跟你说过那句话。”
霍如炬微微一怔,“什么话?”
“我喜欢你。”她的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喑哑,却异常清晰坚定,“霍如炬,我是因为喜欢你,才要和你在一起的。”
他们有过暧昧的试探,有过甜蜜的亲近,唯独这句恋爱中最基础的告白,却因种种阴差阳错,迟至今日,才由她在此情此景下郑重说出。
话一出口,钟见幸心底不免泛起些羞涩与忐忑。
然而,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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炬听完,却只是沉默地看着她,连一个最简单的音节都没有回应。
这该死的沉默,瞬间点燃了钟见幸心中那簇本就未熄的火苗。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委屈又愤怒地指控:“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就是不相信我对不对?你觉得我跟你说的喜欢都是假的,都是骗你的,是不是?!”
她霍然起身,步步紧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演技浑然天成,七分真怒混杂着三分借题发挥的骄纵,让人无从招架。
“我都为了你跟我姐姐说摊牌了……我说我知道公司没事了,我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我都这么认真了……你还是不相信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钟见幸越说越伤心,索性也不管什么形象了,直接上前两步,攥紧拳头泄愤似的捶打他的胸膛。虽然力道不重,但架势十足。
“你说话!你喜不喜欢我?!”
霍如炬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眼泪和控诉弄得方寸大乱。
他只感觉自己被钟见幸靠着的那半边身体都没了知觉,低头时又看见她梨花带雨、双眸含泪的模样,连脑子也乱了。
那些在商场上无往不利的冷静与决断,却回回都在钟见幸面前彻底失了效。
“我不是不相信你。”霍如炬下意识抓住身前胡乱捶打的手腕,入手一片冰凉细腻。“我只是怕你将来后悔……”他试图解释,声音干涩得发紧。
“我不要听这个!”钟见幸扬声打断,整个人像没了骨头似的往他怀里挤,“我只要你告诉你,你喜不喜欢我?”
温香软玉满怀,鼻尖是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月匈前的衬衫很快被眼泪打湿,传来黏。腻冰凉的触感,霍如炬却恍若未觉。
他闭了闭眼,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还在哭泣的人搂进怀中。
“别哭了,对眼睛不好。”他听到自己妥协的声音,“我喜欢你。”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立刻止住了哭声,仰起脸看他:“真的?”
霍如炬看着她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嗯,真的。”
“那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你。”
“谁喜欢谁?”
霍如炬耳根微热,却还是依着她,清晰地、郑重地回应:
“我……霍如炬,喜欢你,钟见幸。”
钟见幸立刻破涕为笑,心满意足地将脸埋回他胸口。
察觉到右边衣料已被泪水浸。湿,她极其自然地转到左边,将脸上残存的泪痕全都蹭了上去,还不忘娇蛮地命令:“这里软软的,以后都要这样给我靠着,知不知道?”
霍如炬本能绷紧了身体,下一刻就被怀里的人不满地在臀上轻轻拍了一下。
“不许绷着,硬。邦。邦的,我不喜欢。”
“……好,我知道了。”霍如炬这话应得极为艰涩,却还是努力放松了身体。
两人静静相拥,感到这份温存。钟见幸的手指在霍如炬腰侧画着圈,脑子里又回想起自己在手机上下单的那些东西,两眼滴溜溜地转。
霍如炬看她这副模样,心知肯定还有后续,耐心等着。
果然,钟见幸先甩出了自己的依仗:“这样不相信我,我很伤心。”
“抱歉,是我的错。”霍如炬干脆利落的道歉,“你想要什么补偿都可以。”
他此刻已然想通,无论未来如何,他单方面选择退缩并试图结束关系的方式,确实伤害了她。既已确定放不开手,他更该考虑的,是如何让她更开心,更喜欢自己。
“嗯……”钟见幸故作犹豫,终于期期艾艾地开口,“我前两天……买了点小。玩具,你……陪我一起玩,可以吗?”
霍如炬一听,不由得有些失笑。
“行,我答应你。”
钟见幸立马得寸进尺:“但是我喜欢的玩具比较特殊,你不会玩,所以要完全听我的指挥,可以吗?”
“可以,”霍如炬不疑有他,满口应承,“你想玩什么都行。”
此刻的他,还完全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
钟见幸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粲然的笑容,所有的伤心和难过,都在他一句句的保证下烟消云散。
“好,正好明天是周六,我们去……去金岛!”
霍如炬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没有立刻应声。
钟见幸没有察觉他片刻的犹豫,两手环着他的腰,摇来晃去:“我要和你玩一整天,你要把所有时间都留给我。我准备的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我特地挑了很多种呢……戴在你身上一定好看……”
她的话又密又快,充满了雀跃的期待。霍如炬将思绪从明日的公事安排中强行抽离,压根没细究她话语里潜藏的含义,只是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抿唇应下:“好,明天都陪你。
峰回路转、柳暗花明。
钟见幸心情大好,又缠着他在办公室腻歪了许久。两人贴着贴着就半躺进宽大的沙发里,亲吻逐渐深。入,气息交融,带出满室的缱。绻春意。
若不是顾虑到时间已晚,加上并没有带上那些东西……钟见幸几乎想立刻就将明天的安排落实到位。
“好了,”她挣扎着抬起头,两颊绯。红,气息微喘,“明天……明天早点来接我,九点,不,八点半就要到!”
霍如炬的模样也好不到哪里去。向来一丝不苟向后梳理的额发被她抓得有些散乱,薄唇微微红。肿,眸色深暗。
“好,我知道了。”他哑着嗓子,气息尚未平复,“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今天我带了司机。”
钟见幸起身,仔细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裙。临出门前,她又依依不舍地扑回来,在他的喉结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暧。昧的印记。
“以后要叫我老婆,或者宝宝、宝贝、甜心……”她搂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半是撒娇半是警告,“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不相信我、怀疑我……哼哼,我就狠狠地惩罚你。”
霍如炬听着那些过分亲密的称呼有些耳热,他有些不自在地避开她灼灼的视线,低声喊她:“宝宝。”
钟见幸立马绽放出一个大大的、心满意足的笑容,拉下他的脑袋,在那张好看的薄唇上又印下一个带着些许撕咬意味的吻。
“老公,那我走啦。”
她一步三回头,模样瞧着可怜兮兮、万分不舍,直到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门后,霍如炬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脸上竟一直挂着未曾褪。去的、温柔的笑意。
他定了定神,恢复一贯的沉稳,回到办公室中,按下内线电话:“祝川,进来一下。”
秘书处的助理祝川很快推门而入:“霍总,您有什么吩咐?”
霍如炬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快速浏览后沉吟道:“明天与渡业瞿总的会面,往后延期。周日……也先空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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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上次慈善拍卖会我拍下的那件Grff黄钻密镶手镯,取来给我。”
“好的,立刻去办。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出去吧。”霍如炬重新埋首于文件之中,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既已推掉两天的安排,手头的工作便需抓紧处理。
磐朔顶层办公室的灯亮到深夜,而钟家别墅二楼的某间房中,同样如此。
钟见幸将门锁得严严实实,将所有玩具摊开来铺在床上,神情肃穆。
她右手摆弄着那些新奇物件,左手则紧握手机,屏幕时明时暗,上面正播放着某些“教学视频”,学习态度可谓端正刻苦。
明天就要提枪上阵了……她这是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她下定决心,定要给霍如炬一个完美的初次体验,如此方能换来更多、更美妙的后续!
钟见幸信心满满,完全没考虑过霍如炬是否会同意她非比寻常的癖好。
这一。夜,两人在未曾约定的情况下,为了截然不同的目的,不约而同地奋斗至深夜,可谓刻苦。
次日,钟见幸一早起来,像只蝴蝶似的楼上楼下飘了一圈,在钟乐难掩复杂的注视下,美滋滋地吃完了早餐。
“幸幸,今天……要出门吗?”
钟见幸完全没有遮掩的意思:“是呀!等会儿霍如炬来接我去约会!”
“……早点回来,不要玩太晚。”
“知道啦,我有分寸,放心吧。”
直到目送妹妹喜逐颜开,脚步轻快地出门,钟乐才动身前往公司。
尽管上次谈话后她选择了暂时妥协,但内心深处仍难以全然接受这段恋情,尤其一想到妹妹今日是与霍如炬去约会,更是心头一哽,只得寄望于用繁重的工作来麻痹自己。
另一边,霍如炬望着钟见幸身侧鼓鼓囊囊的包,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钟见幸抿唇一笑:“我给你准备的玩具呀。”
因为不确定霍如炬会适合或喜欢哪一款,她索性将买的那些东西全带上了,到时候一个个试,总能找到他们两人都中意的。
霍如炬看着她狡黠又期待的笑颜,不自觉地动了动手指。他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丝绒盒子,递到她面前:“我也有礼物要送你。”
“打开看看。”
钟见幸立刻像只被吸引的小动物般蹭了过去。但她没有立刻去接那个盒子,而是先伸手搂住了男人劲瘦的腰身,仰起脸,两眼亮晶晶地望着他,甜腻腻地问:“老公,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呀?”
霍如炬凝视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地回答:“因为喜欢你。”
简单直接的五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具杀伤力。两人目光交缠,暧昧而真挚的情。愫在狭窄的车厢内无声涌。动。
钟见幸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才接过盒子,缓缓打开。
黑色丝绒的映衬下,一枚设计繁复华丽、镶嵌着璀璨黄钻与密镶钻石的手镯静静躺在其中,流光溢彩,价值不菲。
“怎么样?喜欢吗?”霍如炬低声问,仔细留意着她的表情。
钟见幸盯着那枚奢华夺目的手镯看了许久,久到霍如炬心下微沉,以为她是不满意这份礼物。
“要是不喜欢,我再送你别的……”
“我特别喜欢。”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在车内响起,钟见幸猛地将脸埋进他怀里,同时伸出自己的左手腕,哽咽着说,“你给我戴上。”
霍如炬悬着的心这才稳稳落地。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镯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喜欢就好。以后,再给你买更好的。”
钟见幸出身珠宝世家,比这更珍贵、更稀有的珠宝自然也见过、拥有过。
可这并不妨碍,她为霍如炬此刻付出的真心而感动。
“老公……等会我送你的礼物,你也一定要喜欢。要非常非常喜欢才行。”
霍如炬的大掌在她后背温柔地轻抚,低声保证:“一定会喜欢。”
他应下这句话时,神色温和笃定,带着一种沉稳的魅力,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直到他亲眼看着钟见幸从你个鼓鼓囊囊的包里将那些玩具一个个拿出来,在床上按照由大到小的顺序摆放整齐。
钟见幸眼看着他面上的从容寸寸龟裂,觉得有趣极了,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清脆的笑声在套房里回荡。霍如炬僵立良久,才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宝、宝宝……这些就是……你说的玩具?”
钟见幸一脸坦然地点点头,随手从床上拿起一个可穿戴的,好奇地翻看把。玩。霍如炬紧盯着她摆弄那东西的手指,喉结微动,几乎想立刻带她去洗手消毒,再将她手上那个东西烧成飞灰。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就都买了带过来了。”她语气天真又自然,抬头望向他,“你喜欢哪一个呀?”
霍如炬的目光只敢匆匆扫一眼那满床的阵仗,整个人被冲击得头昏脑涨。
他极为艰涩地挤出四个字:“我……不喜欢。”
“为什么……会喜欢这些?如果我们……并不需要借助它们。”说到这,霍如炬顿了顿,语气带上几分认真:“而且你还小……我不想和你进行到那一步。”
此刻的他看起来颇为严肃,却让人更想逗弄。
钟见幸勾唇,拿着那东西步步靠近:“老公,我要惩罚你。”
她不怀好意地用手中的东西戳了戳他紧实的腹部。霍如炬整个人几乎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惩罚。”他甚至忘记问自己为什么要被惩罚。
钟见幸笑了声,却没说话,将霍如炬的心高高提起。她转身回到床边,把手中令霍如炬浑身难受的东西放了回去,转而拿起另一样东西。
一条精致的银链,两端的夹子上缀着璀璨的红蓝宝石,在灯光下流光溢彩。
“我第一眼看到它,就觉得特别配你。”钟见幸笑眯眯地将他拉到身前,指尖缠绕着冰凉的银链,在他胸膛前若有似无地划过,“戴在你身上,一定很好看。”
霍如炬混乱的思绪直到此刻才猛地惊醒。
他一把抓住钟见幸不安分的手,蹙着眉看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你。”
钟见幸丝毫不惧他的冷肃,面上的笑意瞬间收起,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眼圈说红就红,“你之前冷落我,不相信我,难道没错吗?”
霍如炬下意识顺着她的话回答:“……有错。”
“既然有错,是不是该罚呢?”
“……”
见他不语,钟见幸立刻丢开银链,扑过去牢牢抱住他的腰,双眼瞬间泛起湿意,泫然欲泣,“老公……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你之前说喜欢,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霍如炬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知怀里这个小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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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八成是在装哭博取同情,可一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和悬而未落的泪珠,所有理智的堤坝便瞬间溃不成军,控制不住去心疼她。
良久,他叹口气,轻轻用指腹抹去她眼下的泪,“一定要……这样玩吗?”
钟见幸可怜兮兮地点头,仰着笑脸,眼巴巴地看着他。
霍如炬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将她从自己怀里拉开些许距离。
钟见幸眉毛一拧,正要发作,却见霍如炬的手移到了自己的衬衫领口,修长的手指默然无声地,开始解最顶端的纽扣。
他什么也没说。
却已是什么都答应了。
银链上镶嵌着红蓝宝石的夹子终于到了它该去的地方。钟见幸指尖轻轻勾着那条链子,只需要轻轻一扯,那个冷峻、强大、古板的男人就会控制不住地从紧。咬的唇缝处泄出泣音。
她连忙靠过去,小声劝他:“老公,你不要咬着,会流血的呀……”
霍如炬有气无力地抬起濡湿的眼睫,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眸中已然清明不在。
细微的“嗡嗡”声不间断地在房内响起,窗帘被人紧紧拢住,不让一丝日光窥见内间的春。情。
见霍如炬不听自己的话,钟见幸有些苦恼。
她趴过去,像小狗似的在他唇上舔。舐、撕。咬,又坏心眼地掐住他的鼻子。不过两分钟,那个已经有些崩。溃的男人本能松开齿关,竭力从两人唇舌交。缠的地方攫取氧气。
“宝、宝宝……松开一点,不要抵着……”
霍如炬上下都被堵住,颤得极狠,他迷迷糊糊,满眼茫然地跟身上的人求饶。
钟见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畅快不已,已经兴奋到无以复加。
她低头看了眼,惊喜极了:“你的肚子好像鼓起来了。”
“宝宝……放开……”
“我帮你摁下去。”钟见幸满脸无辜,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手狠狠摁上了下方微微凸。起的地方。
霍如炬登时僵住,随即像被一道电流击中全身,难以自控地颤。动起来,幅度极大,钟见幸几乎按不住他。
“不、不行……不行……”
“行的,可以的。”钟见幸轻声哄他。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霍如炬才渐渐平复下来,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
钟见幸看着他乱七八糟的模样,舔舔唇,小心避开那两颗宝石,整个人躺下去贴在他身上,埋首在他汗津津的颈窝。
“老公,你喜不喜欢我呀?”
霍如炬连指尖都没法再动一下了,哑着嗓子回:“……喜欢。”
“谁喜欢谁?”
“……霍如炬,喜欢,钟见幸。”
钟见幸眯起眼睛,十分满足搂紧他,小声商量:“下次试试穿。戴的,可以吗?”
霍如炬没应声。
她便坏心眼地去扯那条银链子。腕上的手镯与之相撞,叮铃作响。
“唔……啊……可、可以,不要再动了……”
钟见幸听话极了,立马乖乖巧巧地将手放下,不再动弹。
许久之后,昏暗的室内忽然响起一句呢喃:“我也好喜欢你呀。”
第123章好看
等到两人终于结束这场“玩闹”时,窗外的日光已然开始西斜了。
“……下次,下次再玩。”霍如炬气息未匀,微颤着手轻轻按住她试图拿起某个穿戴式玩具的动作,眉宇间带着疲惫与纵容交织的无奈。
钟见幸此刻心满意足,异常好说话,从善如流地放下了手中的东西。
霍如炬躺在床上,又缓了片刻才动。
他常年保持着严格的健身习惯,体能极佳,此刻却觉得浑身肌肉酸。软乏力,尤其是月匈前与后腰几处,更是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酸。麻。
钟见幸就站在床边,丝毫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她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餍。足后的侵略性,如同最细腻的扫描仪,从上到下,将眼前这具身体细细密密地巡睃了一遍。
男人的躯体白皙而肌理分明,月匈肌饱满,腹肌块垒清晰,在放松状态下显得柔韧而富有弹性,宛如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可此时这件堪称完美的艺术品上,却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
大部分是她情难自抑时留下的咬痕,有几处因她过于喜爱,力道失了分寸,甚至微微渗出血丝;还有一些则是她揉掐出的红印,她刚才像是得了皮肤饥。渴症,恨不得整个人都长在霍如炬身上才好。
这个完全契合她所有审美的男人,是属于她的。仅仅是意识到这一点,无与伦比的满足感与占有欲便充盈了钟见幸的胸腔,让她忍不住眉眼弯弯,神采飞扬。
霍如炬避开她过于炽热的视线,动作略显僵硬地起身下床。
他方才躺过的地方,床单已然洇湿了一片清晰的人形水痕,只是臀。部。位置的轮廓,似乎比正常比例要夸张一些。
待到浴室传来淅沥的水声,钟见幸才收回流连的目光,重新坐回床沿,饶有兴致地继续研究那些尚未派上用场的玩具。
她正钻研得入神,耳畔忽然响起一道低沉沙哑的嗓音:“浴缸的水放好了,你去泡一泡,解解乏。”
霍如炬站在几步开外,身上松松垮垮地裹着一件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潦草,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
他显然已经快速冲洗过,裸。露的皮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湿。漉漉的发梢正不断滴着水。
钟见幸的目光追随着一颗水珠从他锁骨的凹陷处滚落,划过月匈肌的沟。壑,这才缓缓上移,对上他的眼睛。
两人视线相触的瞬间,霍如炬便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你怎么不泡?”她有些诧异,他竟然是去为她准备泡澡水了?
要知道,刚才她几乎是坐享其成,除了沾染上一些他身上的薄汗与水渍,可是滴汗未流。
电动款虽然很省力,能够最大程度上欣赏霍如炬从冷静自持到崩。溃求。饶的全过程,可她还是更想亲自将霍如炬玩到这种程度。
今天没玩上穿戴式的,真是可惜。钟见幸遗憾不已。
“我冲个凉就好。”霍如炬抬手,习惯性地将额前湿发向后捋去,露出光洁的额头,这个随性的动作在他做来,潇洒又俊逸,“你去泡一会儿,放松一下。稍后我们去餐厅。”
钟见幸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一跳,脸颊微热,乖乖走进了氤氲着热气的浴室。
待她舒舒服服泡完澡出来,霍如炬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衣物,床上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小玩意儿也消失无踪。
“……我先收起来,”他语气听起来平静如常,努力维持着沉稳的表象,“需要带回去彻底消毒。下次……再给你。”
钟见幸盯着他耳后的薄红看了片刻,倒也没有戳破,从善如流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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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大方方地解下身上的浴巾,在霍如炬倏然转身的瞬间,利落地拿起一旁叠放整齐的衣物换上。
待两人整理妥当,除了发梢残留的湿意,外表已看不出任何方才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痕迹。
钟见幸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将脑袋靠在他肩头,鼻尖轻轻耸动:“你洗完澡怎么也还是这么香?”
霍如炬行走间仍能感受到些许不适,他万分后悔选择了这件材质柔软的薄毛衣,此刻布料正若有似无地摩。擦着月匈前敏。感的红。肿处,带来一阵阵麻痒。
他板着脸:“……哪有什么香味,别胡说。”
“就是有啊!”钟见幸见他否认,不依不饶地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在他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你没有闻到吗?难道……这是只有你的天命之女才能闻到的特殊香味?所以我只有我能闻到?”
霍如炬终于破功,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他大手虚虚揽在她腰侧,目光投向远处,无奈又纵容:“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好好走路。”
“我没有胡说呀,老公,你说这奇不奇怪?”钟见幸忽然停住脚步,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为什么你身上的一切我都那么喜欢?就连这件丑丑的毛衣穿在你身上,我都觉得好看得不得了。”
“……我待会换一件。”
“不许换!”钟见幸立刻严词制止,表情认真,“你穿着特别好看。”
霍如炬欲言又止,他其实……还挺想换下来的。
他没说话,但只是安静了不到半分钟,钟见幸眼睛一转,又开始旧事重提。
“今天的……你喜不喜欢?”
霍如炬抿紧薄唇,拒绝回答。
钟见幸也不恼,笑嘻嘻地拉起他的手,十指相扣,甜甜蜜蜜地朝餐厅走去。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喜欢得不得了……我最喜欢那条链子了,下次我亲自设计一个给你戴好不好?就做成……黄色的!正好和你送我的手镯配成一对,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是一对儿……”
她摇头晃脑,说着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情话,一路叽叽喳喳个不停。霍如炬面对这些直白的爱语,完全不知该如何招架,只能时不时地点头,作为回应。
用餐过后,考虑到霍如炬此刻的身体状况,钟见幸难得体贴地没有要求再进行其他活动,而是提议去马厩选马。
上次来时,霍如炬便承诺要为她挑选一匹温顺的母马。
钟见幸内心其实更倾向于与他共乘一骑,但转念一想,既然这个马场注定要有一匹属于她的小马,那么无论骑与不骑,先将其纳入麾下总是没错的。
马厩的工作人员远远瞧见他们走来,急忙进去通报。片刻后,负责人娄燕便快步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恭敬与些许惶恐。
“霍总!您今天过来怎么没让陈助理提前通知一声?马场这会儿有几位贵宾正在跑马……”娄燕小心翼翼地汇报着情况。
“无妨,今天我不上场。”霍如炬抬手示意她不必紧张,“上次让你准备的那几匹母马在哪?带我们去看看。”
“好的好的,今天曹医生刚好过来做例行检查,这会儿应该已经结束了。”
三人行至独立的室内马厩门口,恰逢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提着诊疗箱从里面走出来。
对方见到霍如炬,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恭敬:“霍总,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您。”
霍如炬礼貌地伸出手与他短暂一握,随即分开。
“嗯,马匹都没什么问题吧?”
曹医生目光扫过霍如炬身后,微笑着回答:“都很健康,状态很好。”
“好,辛苦了。”
霍如炬没有多谈的意思,颔首示意后便牵着钟见幸朝马厩内走去……
走了几步,他侧首对跟在身旁的娄燕道:“你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就好。”
“是,霍总。”
待娄燕离开,霍如炬看向身侧自从见到负责人后便一直沉默不语的钟见幸,有些疑惑:“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不想看马了?”方才来的路上还兴致勃勃地念叨了一路,怎么情绪转变得这么快?
钟见幸慢吞吞地抬起头,脸上表情有些别扭:“我不开心。”
霍如炬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看着她,“怎么了?”
“你……你刚才为什么要和他握手?”她闷闷地问。
“握手?”霍如炬微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是指曹医生?那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钟见幸当然明白这是礼貌,可心里就是莫名地不舒坦。
一想到霍如炬刚刚才与她有过那样极致亲密的接触,两人在私。密的空间里分享了彼此最毫无保留的一面,转头他却要与另一个人产生肢体接触,哪怕只是短暂的握手,也让她心里泛起微妙的酸意。
她撅起嘴,不再看他,视线固执地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霍如炬略一思索,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然,随即化为淡淡的无奈与微弱的悸动:“你……这是在吃醋?”
“哼。”
“……曹医生是个男人。”
钟见幸立刻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男的也不行!反正,我不喜欢看到别人碰你!一点都不喜欢!”
霍如炬眉心微蹙,本能地想要解释这只是无可避免的寻常社交:“这不过是……”
他的话戛然而止。
看着眼前不悦和独占欲的小脸,那双刚刚还因他而漾满水光与笑意的眼眸此刻正执拗地盯着他,所有理性的说辞都消散于无形。
沉默了片刻,他重新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在钟见幸难以注意的地方,霍如炬面上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好,以后不碰。”
钟见幸心中的憋闷被一句话轻易哄好。
眼眶微微发热,她低下头,掩饰着上扬的嘴角,手上却诚实地动了动,纤细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转为十指相扣的姿势,牢牢握住。
待两人走到红豆的独立马厩前时,她轻轻晃了晃与他交握的手,目光落在温顺地马儿身上。
“不给我看到的时候……可以碰。”——
作者有话说:后面都是谈恋爱和开车了嘿嘿。
另外想问下大家,姐姐和她的两只狗,体。位上大家是想看gb还是bg?本单元正文应该不会讲,会放在番外哦。
第124章吃醋【一更】
于岚压低身子,几乎半趴在课桌上,用一定鸭舌帽虚虚掩住小半张脸,侧过头,朝身旁的钟见幸挤眉弄眼,声音压得极低。
“所以……你真的把霍如炬拿下了?”
混进这所顶尖学府的课堂,饶是于岚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小姐,也难得生出了几分学渣误入大神领地的敬畏与心虚,不敢太过张扬。
讲台上,教授正不疾不徐地分析着当今文化产业发展趋势与珠宝行业政策与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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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范,字句清晰,逻辑严谨。可这些内容落在于岚耳朵里,只化作一片催人昏睡的模糊背景音。
“……你快把帽子摘了,”钟见幸微微倾身,用气音提醒,“这样反而更显眼了。”
她平时习惯坐中间位置,今天特意陪于岚挪到后排角落,身旁还多了个帽檐遮面、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已经引得不少同学甚至讲台上的教授注意,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来好几回。
于岚飞快地左右瞟了瞟,从善如流地将帽子一把抓下,随手塞进保利,注意力立刻又全粘回钟见幸身上:“快说嘛,到底怎么回事?”
钟见幸脸颊微热,视线飘向远处,佯装专注,手下却悄悄推了推于岚的胳膊,声音赧然:“……就、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呀。”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笔杆,终究还是地方不住好友灼灼的八卦视线。
“岚岚,等下课……下课再说。”
说完,她便挺直脊背,努力将目光锁定在前方的PPT上,摆出一副心无旁骛、认真听讲的模样。
于岚的视线在她通红的耳尖上转了转,嘻嘻笑了一声,倒也不再追问,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钟见幸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视线,此时对于岚的打量适应良好,微微定了定神之后,注意力便全回到课上。
教授离开教室的下一秒,于岚就蹭得站起来,拉着她要走:“快走,找个地方吃饭,我都有点饿了。”
钟见幸拿她没办法,乖乖拎着包被她牵着手走出去。
“你下午没课吧?下午带你去个好地方玩一玩。”
“没有,今天都听你的。”
听到这话,于岚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这可是你说的。”
于岚天性自由不羁,爱好与钟见幸那种偏居家的恬静截然不同,反倒和钟乐有几分相似。越是刺激、带劲的项目,却能勾起她的兴致。
“我最近刚改好一辆车,”她凑近钟见幸耳边,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下午带你去跑几圈,试试性能。”
钟见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赛车场的弯道和引擎的轰鸣。
她张了张嘴,满腹的犹豫在舌尖转了一圈,最终化作一声认命的、软绵绵的:“……好。”
于岚自己开车,两人也没特意找餐厅吃午饭,直接驱车前往赛车俱乐部。
车子刚驶出校园,于岚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所以,你老实交代,当初让我找我哥带你去酒会,就是为了霍如炬?”
钟见幸脸颊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好哇你!”于岚佯怒,空出右手在她腿上拍了下,“居然连我都瞒着?你真是让我好伤心!”
“不是故意瞒着你……”钟见幸咬了咬下唇,觉得联姻的误会如今说来也无妨,“那时候我家公司不是……我、我误以为家里想让我和霍如炬联姻,所以才……才想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联姻?!”于岚惊呼,差点闯了个黄灯,“钟乐姐和阿姨叔叔怎么可能让你去联姻?你才多大!霍如炬他都……他都三十多了吧。”她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哪有三十多!”钟见幸蹙起眉头反驳,“他才刚过三十岁生日,没有三十多,不许你说他老!”
“……那不也是三十多吗。”
于岚小声嘀咕,心里却蒙上一层担忧。
她和钟见幸从小青梅青梅一起长大,钟见幸和她不一样,从小心思单纯,感情经历一片空白,而霍如炬却是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她一直怕钟见幸是被那种成熟男人的阅历和手段给迷惑了。
此刻见钟见幸这般维护,字里行间满溢的甜蜜几乎要溢出来,于岚心中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三十岁,明明正好。”钟见幸语气不自觉变得轻软,眼中漾开柔光,仿佛只是提到这个名字,心头就能泛出蜜来,“又稳重,又有魅力,再好不过了。”对她还百依百顺,尤其是在床。上。
于岚:“……”
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怪不得我表哥这两天连环夺命cll骂我,说我把他坑惨了。”
“黎烨哥?”钟见幸疑惑,“他骂你干嘛?”
“你说呢?”于岚斜睨她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他暗恋钟乐姐多少年了,现在因为我的‘助攻’让他间接把你介绍给了霍如炬……以后他在钟乐姐面前,还能抬得起头吗?”
“什么?!”
钟见幸倏地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驾驶座:“黎烨哥喜欢我姐?!你……你没搞错吧?!”
“怎么会搞错?你姐应该也知道,这事圈子里的人基本上都知道。”
“我不知道啊……”钟见幸喃喃道。
“行了,不说他了,今天你得陪我好好跑两圈,以后有事都不许瞒着我。”
钟见幸无奈地弯起唇角:“好,都听你的……不过不要开太快了。”
这家赛车俱乐部是城中几位家境优渥、真心痴迷速度激。情的少爷小姐合资兴建的。正因为如此,风速俱乐部在硬件设施和配套服务上极尽奢华与专业,毫不吝啬。
两人在俱乐部的景观餐厅用过精致的午餐后,于岚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钟见幸去了她的私人车间。
车间里,一辆线条凌厉、漆面如镜的改装跑车静静地蛰伏着。
于岚走上前,指尖带着近乎虔诚的温柔拂过流畅的车身,眼神里的得意与珍爱满得快要溢出来。
“怎么样?我的宝贝帅不帅?”
钟见幸对车的了解不深,但自幼跟在钟乐身边,各类赛车也算见过不少,她仔细端详片刻,真诚地夸赞:“很漂亮,看起来就很厉害。”
“你先坐一会儿,我得给我的宝贝做个赛前检查。”于岚说着,已经利落地打开了前盖。
钟见幸听话地在休息区的软凳上坐下,托着腮,看于岚熟练地摆弄那些复杂的部件。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洒进车库,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与皮革混合的气息。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下,屏幕上的备注让她不自觉地漾开甜笑。
爱心/老公:【下午有空吗?】
钟见幸眉眼弯弯,指尖飞快地跳动:【怎么啦老公?想我了吗?】
爱心/老公:【嗯,下午有个朋友约我去风速俱乐部,想带你一起去玩玩。】
钟见幸咬着下唇,有点遗憾地回复:【今天不行哦,我和朋友约好出来玩啦~】
想了想,她又赶紧补充一句:【明天去约会好不好?明天一整天都是你的!】
爱心/老公:【好。明天我去接你。】
钟见幸正要回复,就见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消息。
爱心/老公:【和哪个朋友?】
看到这句状似随意的追问,钟见幸唇角翘起的弧度更深了。她刚打了几个字,于岚调侃的声音就从车子那边飘了过来:“对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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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傻笑什么呢?快来帮我把那个扳手递过来。”
“来了来了。”钟见幸应着,匆忙在对话框里敲下【你不认识】,便将手机塞回口袋,小跑着去给于岚帮忙。
手机那头,霍如炬看着这简单的四个字,缓缓蹙起了眉心。
他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又追问了一句:【下次可以介绍给我认识吗?】
然而,这条消息如同石沉大海,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复。
一直安静候在一旁的助理祝川,适时地轻声提醒:“霍总,下午的行程……”
“嗯,”霍如炬收起手机,神色已恢复一贯的沉稳,“去风速俱乐部。”
林和风前不久发来邀请,约他一起去放松放松。霍如炬原本计划将上午的工作压缩处理完,下午正好带钟见幸一起去,没想到,他还是晚了一步。
看着再无动静的对话框,霍如炬按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空落,换了身衣服,带着祝川前往风速。
林和风是个典型的享乐派公子哥,风速俱乐部便有他的投资。他酷爱赛车,时常呼朋引伴来这儿赛上几圈。
霍如炬对赛车并不热衷,他更喜欢赛马,但偶尔也会应邀过来玩一玩。
“霍哥,今天下场玩两把吗?”林和风一身专业赛车服,探头朝他身后张望,“不是说带人来吗?怎么没见着?”
“……她临时有事。”霍如炬无意多言,语气平淡,“你们先玩,我看看再说。”
林和风察言观色,见他情绪不高,便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今天可是来了几位好手,你不玩玩可惜了。”
“待会儿看情况。”
霍如炬摆摆手,转身朝着视野开阔的VIP看台区走去。
今天的看台区格外热闹,想必都是冲着林和风口中的“好手”而来。霍如炬的出现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熟识的、面熟的豆纷纷点头致意。他面色沉静,一一颔首回应。
原本只是随意掠过下方已经就位的几辆赛车上,然而,下一秒,霍如炬的目光如同被钉住一般,死死锁在了场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钟见幸也在这里。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专业赛车服,纤细却飒爽的身姿分外吸睛,经典的红黑配色衬得肤白如雪。她怀里随意搂着一个带有渐变涂装的头盔,正仰着头,和身旁一个陌生男人说着话。
那男人同样一身裁剪精良的定制赛车服,与钟见幸的一看就是同款。高大挺拔的身形被紧致的面料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短发利落,轮廓分明,看起来非常年轻,浑身散发着蓬勃的、带有侵略性的荷尔蒙。
不知那男人说了句什么,钟见幸被逗得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星月,在午后炽烈的阳光下,那笑容明媚得有些刺眼。
霍如炬站在原地,只觉得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猛然窜上,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泛白,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两人身上,周遭所有的喧嚣仿佛都在顷刻间褪去,只剩下耳中血液奔流的声音,和胸腔里某种陌生的、尖锐的酸涩感在疯狂蔓延。
第125章竞争【二更】
看着他们有说有笑地拐进一处标有“私人区域”的通道,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无人察觉场下两个人的离去,也无人发觉此刻站在这里的霍如炬心中是如何天崩地裂、惊涛骇浪。
周遭看台上兴奋的议论,引擎预热时低沉的轰鸣,都仿佛隔着一层厚重的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霍哥!”一个爽朗的声音打破凝滞的空气。
蒋琦刚踏上VIP区,就瞧见了他,笑着走近,“听和风说你今天不下场玩玩?”
霍如炬的视线迟缓地从那空荡荡的通道口收回,转过身时,面上已寻不到一丝异样,只余惯常的沉稳。
“先看看。”他言简意赅。
蒋琦不以为意,招手叫来侍者,取了杯沁着气泡的香槟。“霍哥,坐呀,比赛快开始了。”
霍如炬在舒适的沙发椅上坐下,他的目光重新投向下方逐渐沸腾起来的赛道上。
侍者躬身将酒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晶莹的液体在杯中微微晃动。霍如炬的视线掠过杯沿,最后又似不经意般,扫过那个已空无一人的入口方向。
第一场比赛的指令旗挥下时,几辆赛车如离弦之箭般咆哮着冲出发车区。巨大的声浪瞬间席卷看台,轮胎摩擦地面冒出阵阵白眼,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橡胶灼烧气味。
看客们的欢呼、引擎的嘶吼、变速时尖锐的换挡声交织在一起,演奏者一曲速度与激情的狂想。
霍如炬的目光却只牢牢锁定了其中一辆。
比赛异常激烈。车辆在直道上竞相撕扯,在弯道激烈颤抖,刹车点爆出零星火花,每一次超车都引来看台一片惊呼。
那辆红黑色的赛车技术并不差,过弯线路精准,操控流畅,可偏偏……就是慢。
不是技术导致的慢,而是一种姿态上的“缓”。在周围车辆都如同搏命般争抢每一个微小时机时,它却显得游刃有余,甚至有些……点到为止。
这种于激烈竞争中透出的不合时宜的“缓慢”与“从容”,像一根细针,不断戳刺着霍如炬的神经。
他几乎能想象出,车内那个年轻男人或许正带着轻松的笑意,为身侧的钟见幸讲解这场比赛中的每个细节。
一股混杂着不敢、酸涩与强烈胜负欲的火焰,猛地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燃烧起来。那火焰灼烧掉了他最后的迟疑。
第二场比赛开始前,霍如炬倏然起身离席,大步走向自己的私人车间。
车房门禁识别通过,平滑无声地向两侧滑开。光线涌入,照亮了静静蛰伏其中的黑色猛兽。
虽有一段时间未曾亲自驾临,但俱乐部专业的保养团队显然尽职尽责。车身漆面光洁如镜,一尘不染,轮胎状况完美,连内饰都散发着皮革特有的洁净气息。
换上赛车服,坐进那辆他亲自参与改装的跑车,方向盘冰冷的触感让他沸腾的血液稍微冷静了一瞬。
霍如炬带上头盔,世界的声音顿时变得沉闷而专注。
林和风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那辆纯黑色的跑车缓缓从专属车间驶出,平稳地滑入发车区,不由得挑了挑眉,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之前和霍如炬简短寒暄时,分明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
赛场之上,动机往往比输赢更值得玩味。林和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目光追随着那辆黑车,仿佛想从它沉稳的姿态中窥见一丝端倪。
不管旁人是如何猜想的,霍如炬做好了所有准备。
然而,无论旁观者如何猜测,此刻坐在车内的霍如炬,已然将一切杂念摒弃。
绿灯亮起!
霍如炬精准地控制着油门与离合,车辆如黑色闪电般弹射出去,强烈的推背感将他紧紧压在座椅上。入弯、刹车、降档,所有动作流畅如本能,方向盘在手中精准转动,轮胎擦着弯心划过,发出轻微的尖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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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走在最前方,将所有车辆都远远甩在身后。
冲过终点线时,巨大的惯性让车身微微漂移,霍如炬稳稳控住方向。看台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与口哨声,为这场精彩而意外的对决。
他缓缓将车驶回缓冲区,停下,熄火。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头盔内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额角滑落的、带着体温的汗珠。黏腻的感觉贴在皮肤上,有些不适。
赢了。
他抬手,有些用力地解开卡扣,将头盔摘了下来。车内尚未散尽的闷热气息混合着皮革与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窗外隐约的欢呼声变得模糊而遥远。
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投向场内,不由自主地寻找着。几乎就在下一秒,那辆醒目的黑红色跑车才姗姗来迟,晃晃悠悠地驶过终点线,姿态松散得近乎慵懒,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角逐与它毫无关系,更遑论前方那场属于他的、绝对的胜利。
一股更深、更无力的空茫感悄然将他淹没。
赢了。可是那又怎么样?
他沉默地坐在驾驶座上,几秒后,重新启动引擎。纯黑色的跑车调转方向,不再留恋身后的赛场与欢呼,缓缓驶离这片沸腾之地,悄无声息地没入私人车房的阴影之中。
霍如炬推开车门,手里拎着头盔,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触感。
赛道胜利带来的短暂激昂,此刻被一种更为庞大且无可抗拒的现实轻易碾碎无论他如何奋力追赶,那近十年的光阴鸿沟,终究无法跨越。
他再也回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拥有那样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和仿佛永不枯竭的青春活力。
就在此时,搁在工具箱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嗡嗡地震动了一下。
霍如炬有些迟缓地走过去,拿起手机。
爱心/宝宝:【老公,你在干嘛?】
爱心/宝宝:【我有点想你了……你想不想我呀?】
霍如炬怔怔看着这两条信息,心中翻腾的酸涩在这一刻忽然奇异地静止了。
未等他回复,又一条消息迫不及待地追了过来。
爱心/宝宝:【明天我们去哪里约会呀?我想……去你家玩!可不可以?】
霍如炬唇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回复道:【随你高兴,想去哪里都行。】
爱心/宝宝:【哼,前两个问题怎么不回我?】
霍如炬指尖微顿,心下掠过一丝疑惑。他先前发给她的消息里,明明已已经说过自己下午会去风速俱乐部。
他略作沉吟,还是依着她的追问回复:【在风速俱乐部。想你。】
手机安静了片刻。
霍如炬换下被汗水微微浸。湿的赛车服,冲了个澡,拭着头发走出来时,才看到新的回复
爱心/宝宝:【想我,那明天就要对我好一点,知不知道?】
她对“风速俱乐部”这个地点毫无反应。是未曾留意,还是……并不在意?
霍如炬抿了抿唇,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失落,回复:【好,知道了。】
一丝渺茫的希冀悄然升起,他试探着又问:【晚上……也要和朋友一起吗?
爱心/宝宝:【是呀!晚上我们要去一家新开的、据说超漂亮的餐厅!不知道味道怎么样,要是好吃的话,下次我们俩也来试试!】
心底那点刚升起的温度,又慢慢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