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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要给暴君当妖后啊!》 80-84(第1/6页)
第81章耍无赖
苏荷站在原地,瞥了萧烨一眼,声音清脆得有些陌生,“你不走么?”
萧烨的眼睛紧紧盯着她,上前一步,低声道:“阿荷要我去哪里?”
见他步步逼近,苏荷心中慌乱,随着退后几步,抬眼看着他,“你说话就说话,靠过来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她已经决定要他们一起,可靠近萧烨,总会不由自主慌乱。
“阿荷在怕什么?”萧烨继续上前,忽然倾身抱住她,声音慢悠悠的:“你知道的,我如今已无处可去。”
苏荷皱起眉,偏过头去看他的侧脸,满脸疑惑:“萧烨,你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无处可去呢?他怎么会没地方去?
萧烨低笑一声,呼出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痒痒的,“阿荷莫不是忘了,太子萧烨已经死了,我该去何处?东宫?还是皇宫?”
“郡主,你再不起身便误了去国子监的时辰?可是这句?”
苏荷:“国子监?”
真的重生了!
她轻轻闭眼,稳定情绪后,扯唇轻笑。
一杯毒酒穿肠过,未死也罢却重生。
苏荷思绪万千,她竟重生回到一切初始之际,亦是前世最为无忧之时。
看来一切未期,皆有转机。
这一世,她必定改了这凰命身份。
苏荷:“倾画梳妆,去国子监。”
倾画点头,“哦……”
梳妆镜前,苏荷望着铜镜中自己的模样,今时的她十五余岁。可谓流水净,白云轻。她的长相随了其母艳而不妖,冰肌玉骨,蛾眉皓齿,特别是那一双眼,似剪水般灵动,顾盼生辉,极为勾人。
特别是在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的衬托下,更显妩媚,美得惊心动魄,摄人心魂。
复而摸了摸左眼角下那颗红色泪痣,仍记得前世有许多人同自己说过,此痣乃福运贵命之显。
他亦曾说过,因此痣,更甚心头,挥抹不去,心作磐石,入骨相思……
眼角不禁滚出热泪,流于脸颊,轻落无痕;入口,苦涩钻心。
“郡主,你怎么……哭了?可是……可是奴婢弄疼你了,奴婢知错,是奴婢疏忽,下手没有分寸。”倾画瞧见自家郡主落了泪,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急忙行礼认错。
“你并未弄疼我,错不在你,只是……我突然感怀罢了。”
感怀这重来的一世。
感怀?
倾画不懂,心中甚是疑惑,自家郡主一觉醒来,便好似换了一个人,这可真是怪事,她还从未见过郡主哭过。“哪里能容得下我?”
苏荷从他的语气中听不出情绪,突然又觉得他可怜,在世人眼中曾经的太子萧烨的确已经去世,皇位又给了阿昭,他什么都没了。
她沉默了很久,想起药铺后院还有一间空房,本来留着堆杂物,前些日子还在想要不要收拾出来放药材,一直懒得动。
“你若是无处可去,”苏荷语气里带着点不情不愿的松动,“就先留在药铺帮忙吧,后院有间空房,你住那间。”
她明知道不该心软,可既然已经答应了在一起,对萧烨也该公平些。
“阿荷说的,是真的么?”萧烨猛地抬起头,眼神微微一动,而后不等她回答,一把将她抱起来,转身坐回软榻上。
他倚靠着榻背,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稳稳落坐在他褪上,由于两个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的鼻尖微微一动,就会碰到她的身前。
“你放我下来,萧烨!”
苏荷挣了一下,去推他的手臂,萧烨却纹丝不动,反而收紧揽在她腰间的手,故意把脸埋进去,声音沙哑:“阿荷,别乱动了。”
感受到那处的异常,还有他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落在肌肤上,滚烫又潮湿,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离萧烨这么近。
苏荷瞬间僵住,不敢再乱动,咬牙道:“你若是不听话,我……”
苏荷随着马车回到了苏府闺房,一整日的劳累与刚重生归来的思绪令其很是头疼。
屋内她坐于案几前,一手扶额并轻柔着额头。
倾画见此,担忧询问道:“郡主,可是头疼?可要请医师?”
“无妨,我只是有些乏了,倾画无事你便退下吧!”苏荷抬手示意其退下,她如今想要自己好好思虑一番,不想任何人打扰。
“这……”
苏荷察觉到倾画的异常,复而继续问道:“怎么?还有何事?”
倾画眨眼,试探性询问:“郡主你可还记得明日徐府的春日宴?”
苏荷本揉着额头的手一顿,大脑思绪万千,定睛抬眸询问:“春日宴?”
可是前世的结识宋惊月,与徐家那位小姐结仇的那场春日宴?
“是……郡主你早便答应要去的,也回了拜帖。”倾画回话道,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但是在一些大事上从不马虎,自小侍奉在这苏府内,跟着苏荷出入宫廷,这点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
“倾画去推了吧!就说本郡主近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不宜出门。”苏荷双眸微微一沉,摆了摆手。
“是!”
倾画眼神闪了闪,行礼答道,而后退下推门而出。
屋内,苏荷扶额静坐,望着那半盏烛火,回忆前世那一抹艳丽华服,狰狞,痛恨的面目涌入脑海。
前世便是在春日宴上结识了她——宋惊月,京城太守的孙女,自幼父母双亡,由同支叔婶抚养长大,却养成了一个浪荡不羁的性子。
记得那时她因行事作风被一众贵女刁难,苏荷也不知怎么与她投缘,竟出言相助,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一开始苏荷是嫌弃她的,只是面子上过得去,因着她身份还算高贵,可谁知宋惊月竞真的拿她当做知己,为了她豁出性命。
这一来二去,他们之间竞成就了一段闺中密友的佳话。
可谁能想到,最后两人因爱情反目成仇,她一心想要她死……
还有宴会上那个不起眼的徐妙仪,自从春日宴相识后,她处处针对自己,败坏自己的名声。
到头来,竟不知是对还是错。
“咚咚咚……咚咚咚……”
只听房门被人敲响,苏荷的思绪被门外的敲门声打乱,她回过神问道:“何事?”
“郡主,苏嬷嬷求见!”
不知过了多久,殿门终于再次被推开,
萧承昭站在门口,身上穿着玄色冕服,上绣十二章纹,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冕冠戴在头上,九旒垂悬垂在面前,半遮半掩,看不清他的眉眼。
他就那样站在门口,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贵。
苏荷看着他,愣了一下,想起初见他的时候,那年在淮安,他穿着月白色的长衫,同样的矜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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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姑娘,他也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转眼间,他就要当皇帝了。
萧承昭一步一步走进来,冕服的衣摆拖在地上,走到她面前时,才停下来。
他伸出手,拨开面前垂悬的串珠,露出那样始终清澈的眼睛,此时他的眸底并没有帝王的威仪,而是小心翼翼的试探。
良久后,束装毕。
苏荷出了府,坐进早已等候多时的马车。
不过一炷香功夫,便来到了国子监门前,苏荷望着那块熟悉牌匾,
前尘往事浮现于脑海,面容话音清晰又模糊。
苏荷愣住片刻后终是抬起脚,提起裙摆,缓缓走入国子监内,仍是熟悉的一切。
碧瓦红墙元代殿,数集三千才子院。
“见过长宁郡主!”众人见到苏荷皆行礼问安。
国子监乃是禹朝最高的学府,数千才子皆在此受学。禹朝律法国子监女子是不能入学的,经太后下令,苏荷才能与一众贵族女子破了这规矩,一同入国子监,作为旁听。表面上是拉近贵族与皇氏之间关系,实则是让苏荷与皇子,应说是二皇子培养感情,日后嫁入皇家,更能熟悉些。
前世太后一心想让她嫁给二皇子。
苏荷前世在国子监可谓兢兢业业,为了日后母仪天下,花足了心思。
言寡尤,行甚优,谨小慎微,只为得祭酒青睐。
今世她不想如此了。
抬步入文渊阁,已是误了时辰,祭酒已开始了今日讲学,苏荷顿了顿步伐,她非不敢进入,唯是不敢面对他。
值她在门外犹豫不决之际,一人身影闯入她的眼底。“阿荷,好看么?”
听到他的话,苏荷才回过神,点了点头,“好看,阿昭。”
得到夸赞后,萧承昭展开笑颜,眉目清朗。
“阿荷,明日我要穿着这件冕服登基为帝。”他骄傲地伸出手,恨不得将冕服的每一处都展示给苏荷看,“但我第一个,只想穿给你看。”
苏荷听着他的话,忽然忍不住伸出手,摸向他的脸,“阿昭,你一定会成为很好的帝王。”
接着,他攥住她的手,低下头唇落在她唇角,是一个很轻很轻吻,“阿荷,会解冕服么?”
苏荷摇了摇头,老实道:“我不会。”
萧承昭又吻了她一下,这一次比刚才久了一些,
“那我教你,好不好?阿荷。”
第82章都出去
没有她的同意,萧承昭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看着她,眼梢潋着薄红,试探问:“阿荷,好么?”
他的手落在她的手腕,轻轻晃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求。
苏荷并不抗拒与阿昭亲近,就算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拒绝,以前在淮安时,他们从早到晚都腻在一起,到了夜里更是荒唐一次又一次。
有时候阿昭也会情不自禁,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比如趁她睡着时,偷偷对她做那些……不过好在他很听话,不过像萧烨那样很过分。
最后,苏荷点了点头,轻声道:“好,”
萧承昭眸光微动,然后引着她的手,一点点解开冕服的腰封,声音带着几分诱哄:“阿荷,跟着我把它解开。”
苏荷深吸一口气,眼看着腰封松开,他身上的冕服散下来落在地上,露出身上的里衣,她刚要抽回手,不料被阿昭攥住。
今世既不想如此,那她留在这国子监也是无用,还整日在他们兄弟二人之间徘徊,想要改命,首要便是找个适当的理由逃离这国子监,再去逃离羁绊。
趁着一切还有补救的机会,她要抓住良机。日光恍惚略显迷离。
“郡主,郡主,是时起身了!”一声清脆女声入耳,却似有似无。“我所言是改命而已,人生在世,命虽不由己,却可以因自己而改变,难道要一直安于命运?”
苏荷渐渐逼近萧烨,嘴角露出一丝轻蔑,“难道黎王殿下就甘愿做一辈子卑贱皇子?不想去做一些改变吗?”
“郡主!”苏荷长篇大论,祭酒闻此后,猛然扭头,脸色铁青,微怒道:
“荒唐!你竟有如此谬论!”
“学生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只是表露自己的看法而已。人生在世,何必如此拘束。”苏荷面不改色,截然而笃定道。
祭酒的一声喝厉,使整个空气凝固,无人敢大声喘息,苏荷却毫不退让。
“长宁郡主!你……你下学后,留下罚抄!”祭酒甩袖愤然而离去。
下学后,其他学子哄然而散,有的面露不解呢喃,却也不敢置喙什么,只望着苏荷。
苏荷坐于桌案前,扶额无声思索。
今日的她将祭酒气的哑口无言,怕是要闹到太后那里去,她倒是不怕,只是……
还未思虑周全,身后忽传来一少年的清澈嗓音,
“荷儿,你今日怎么了?竟把祭酒怼得哑口无言,你平日里不是对他毕恭毕敬的,今日怎会如此反常?莫不是发烧,烧糊涂了?我来瞧瞧……”
说罢,萧承昭的手便要去触摸苏荷的额头。
苏荷还未来得及躲闪,只见萧承昭的手被截在半空。
是萧烨拦了下来。
“皇兄,你做什么?”萧承昭看着自己的手被萧烨牵制住,狐疑询问。
苏荷也是一怔,
萧烨又迅速放开。
“无事,只是想提醒你,随我回宫。”萧烨偏过头,目光闪烁。
“我不回宫,皇兄,我还要同荷儿去忘忧吃茶闲谈,你先自己回去,父皇那边我自有说辞。”萧承昭央求着,回过头望着苏荷,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如炬,“荷儿,我带你出去玩!”
“不可,你难道想让父皇罚你?”萧烨肃然厉声呵斥。
苏荷听到这,知道自己该插嘴劝劝萧承昭了,他总是因带着她胡闹被皇帝责罚。
前世,
她知道她的话,他奉为圣旨。
“承昭,你快回去,我今日也累了!抄完罚写后,便回府去。”苏荷故作柔弱,低语道。
她才重生回到这个时候,一切还有些迷茫,实在没有精力应对,还有她不想掺和进去了。
萧承昭也好,萧烨也罢。
“那荷儿,我们改日再去忘忧局!”萧承昭伸出手抚了抚苏荷的头,满脸失望,瞧着她是有些面色苍白,也不好再坚持。
萧烨的目光注视着萧承昭落在苏荷头上的手,面色一沉,不由分说拽着萧承昭往外头跑。
这是……倾画的声音?
苏荷思绪紊乱,随后拖着绵弱无力的身子,迷迷糊糊睁开眼,坐起身时有些惝恍。
她不是已服毒自尽,怎会醒来?
难不成是萧烨将她救了回来?
“倾画?你……”苏荷低头沉思,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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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下虚浮无力,也终归是糊弄一番。
既不想讨好,又何必用心而为之。
写罢,欲起身离开之时,苏荷脚下一空,头猛然发昏,倾身倒下之际,突然有一手臂揽住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登时撞进结实有力的胸膛前。
苏荷定惊抬眼,便撞入了那人黑白分明的如水眼眸里。
苏荷正到萧烨胸膛处。
萧烨此时也低下头,凝注着怀中的人,微微仰着头,水盈盈的望着他,
“多谢!”苏荷垂眸,向萧烨道谢。
“何必如此多礼。”
萧烨望着眼前的人,喉结明显一滚,却始终没放开手。
苏荷回过神突发觉自己还在萧烨怀中,透过衣物,她能明显感受到腰身他掌心的温热,似烈火在燃烧,滚烫灼烧她腰间的肌肤。
他掌心的温度她太过于熟悉了,前世被困千秋殿那三载,每逢夜间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掌总会揽着自己的腰身,禁锢……折磨至她求饶,他才肯放过自己。
回忆涌入脑海,苏荷身躯一颤。
往事不堪回首,痴心不悔从前。
重来一世,仍在释怀。
思绪萦绕,苏荷动了动微僵的身子,正过身,离开了萧烨的怀抱,并向后退了几步。
萧烨此刻手臂有些僵直,尴尬收回了手臂,望着苏荷后退的步子,面若冰雕。
他不懂苏荷的态度,明明前些时日还对他故作亲近的,今日怎么会如此生冷?连看他的眼神都透露着疏离,真是多变。
“你怎会折返?承昭呢?”苏荷眼皮轻跳,嘴角下垂,开口询问道。
萧烨不知所措偏过头,冷言道:“我来寻物,父皇那里催的紧,我便让承昭先行回宫了。”
“哦……”
苏荷轻点头,原来如此,前世也是如此,他们兄弟二人向来感情很好。
一时之间,两人无话,气氛略凝重。
“你可写完了?”萧烨率先打破宁静,出言询问。
“嗯……”苏荷低头应答。
“你今日为何如此怪异?”
“黎王此话何意?我哪里怪异?”
“为何躲我?”萧烨跨步向前,语气着急,欲伸手拉住苏荷的胳膊,却被她闪躲开。
“黎王殿下在说什么?哪有躲着你呢?我只是秉承着男女授受不亲之理,你我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好。”苏荷嘴角紧抿,不露一丝情感。
瞧着萧烨的反应,苏荷隐约猜测出,这时她才刚刚开始自己的盘算,隐约对萧烨故作亲近。
此刻若划清界限,彻底断绝,也是好事,她可不想步入前世后尘。
男女授受不亲?今日竟同他讲起了这个,萧烨哑口无言,根本无法辩解,主动是她,躲避也是她。
不对,苏荷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倾画,怎么眼前的她是如此稚嫩的模样。
她甚是愕然,耳畔传来一阵轰鸣,打量四周,眼前一切是如此熟悉。
这是……苏府?她的闺房?
自己怎么没死成,还回到了苏府?
身前的倾画用双手在苏荷眼前摆了摆,眉头皱得很深,“郡主你怎么了,发什么呆?若再不起身去国子监,会误了时辰,我的好郡主,快起来!”
话音未落,倾画便扶着苏荷起身。
她依俙站起,眼前忽如天旋地转,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倾画见苏荷的模样略受惊,赶忙前扶着,
“郡主你这是?”
苏荷被倾画扶着,心怦怦直跳,呼吸一窒。
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非是梦?
苏荷使劲捏了自己胳膊,是疼的,有知觉。
不是梦。
“倾画,眼下是何年?我年岁几何?”苏荷抓住倾画的胳膊,呼吸急促,疑虑满腹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