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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生活平静而规律的时候,时间是过得很快的。
李昌宣离开了FNC。练习生在不同公司间来来去去实属常态,许鸣鹤的心里毫无波动。倒是刚来首尔当练习生的时候被李昌宣作为前辈带过一阵子的郑荣和有点惆怅,但他也能够看出来,志向差异,李昌宣与他一起出道的可能性不高,这种惆怅的心情也很快平复了。
许鸣鹤见到了他印象里CNBlue的另外两名成员,李宗泫和姜敏赫。李宗泫在弹吉他,姜敏赫在打鼓,许鸣鹤与他们相处得不像与郑荣和那样和睦。许鸣鹤猜测是自己把“乐队”摆在了“偶像”的前面,而这两位反过来,他们要都是传统的偶像组合的练习生,恐怕就没这样的问题了。
不过没关系,那么多年的社会生活,他又不是只会与志同道合的人打交道,就算不是好人,该建的人脉也是要建的。
再后来郑荣和告诉他李昌宣去了rin的公司,本来就想当演员的李昌宣被rin这个21世纪最成功的solo男歌手带去了好莱坞,在电影里演rin的少年时代,还有了个新艺名。
“叫什么?”
“Joon,”郑荣和说,“以后见到昌宣哥的话,我要喊他李准……哥?”
许鸣鹤:原来李昌宣就是后来在MBLAQ出道的李准,我说怎么看起来如此眼熟。以前和这位见面还要追溯到作为Kevin频繁跑综艺的时候,等第二个世界成了安载孝,李准也随着组合的解散彻底转演员了,就没有再见过。
而且这个时候日后的艺人们都是青涩朴实版本,许鸣鹤能认出郑荣和是因为脸还记得,李宗泫和姜敏赫就全靠“名字像是CNBlue的人”和“在这个时间点成为了FNC练习生”了。
郑荣和:“你知道公司要送下一个乐队去日本路演积累经验的事了吗?”
“嗯。”
“怎么这么平静,”郑荣和拍了他一下,“人选刚定下来了,我来通知你们,准备好贝斯,下个月一起去日本吧?”
许鸣鹤:“什么???”
权光真是在NFlying出道的啊,他这是把CNBlue原本的贝斯手给蝴蝶了?原本的贝斯手叫什么来着,李真信,李正申,还是李正信?
郑荣和反而为许鸣鹤的惊讶而感到奇怪:“除了你还能有谁呢?公司现在练贝斯的人都是才开始学的。”
“也是。”本想着在哪里练乐器不是练却得到了这个消息的许鸣鹤心情复杂地说。
而郑荣和虽然觉得许鸣鹤的反应有点不对劲,但他心里有另外一件事,许鸣鹤的异状很快被他抛在了脑后:“吉他位是宗泫。”
“嗯。”
郑荣和往前走一步,手臂搭在了许鸣鹤的肩上:“开心吗?”
“我不能说谎。”许鸣鹤说。
“队长和主唱是我,有的事我不能不去做,”郑荣和说,“这周末我要和宗泫一起坐车回釜山,一起去吗,到我家。”
“组乐队的话鼓手是谁,分主音吉他和节奏吉他吗……”
“鼓手是姜敏赫xi,要两把吉他的话应该是我去弹——别转移话题。”郑荣和搭在许鸣鹤肩上的手用了点力,笑着说。
“我会的。”
FNC练乐器的练习生之间经常搞排列组合以完成月末评价,许鸣鹤与李宗泫也曾经组到一起,许鸣鹤弹贝斯,李宗泫弹吉他加上唱歌。那次合作不太愉快,许鸣鹤倒不是因为印象里李宗泫多年以后出了两性关系上的丑闻而对他先入为主,摩擦的起因是这样——
许鸣鹤:靠脸进公司,为了耍帅搞乐器,吉他弹得一般般,还想争主唱,问题是你唱得也不怎么样,另外找个人来专门唱歌不比您一心二用吉他和弦根本没对上节奏强?
李宗泫:自己都是个唱歌调能跑到天边的,还点评起别人唱歌了。仗着进公司早一点,居然对年长的人摆脸色。
郑荣和:试图尽早解决队内不和问题中。
郑荣和与李宗泫同样是釜山人,脸赞出身,更巧合的是FNC的星探在去釜山找郑荣和的时候路上偶遇了李宗泫,顺手多发了一份邀请,把李宗泫也招进了FNC。
基于每次放假都一起回釜山的缘分,郑荣和与李宗泫是能说上话的。许鸣鹤是另一种情况——哪怕他们不顺路,也能说很多话。
但在FNC做偶像乐队,肯定不能像传统的乐队那样,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最后和谁一起出道并不取决于自己的意志,能不能和对脾气又有实力的人一起出道,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郑荣和带着李宗泫和许鸣鹤回到自己家以后,他的母亲下厨准备招待儿子练习生伙伴,但当她转身走进厨房之后,留在客厅的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就慢慢地、慢慢地尴尬起来。
这时的郑荣和刚开始做队长,还不知道他是应该协调两个各有各的强势之处的弟弟之间的关系,还是直接摆出作为大哥的姿态。
“我去厨房帮忙,哥,”许鸣鹤站起来,又弯下腰,乖巧微笑,“宗泫哥也是第一次来吗,要猜一下我和伯母手艺的区别吗?”
许鸣鹤去厨房了,郑荣和只需要应付一个李宗泫。
“他会做饭?”李宗泫问。
“以前说过,但在公司没机会,我也不知道水平怎么样。”郑荣和说。
“如果做得很好的话,我们在日本就不用担心伙食了——别这样看我,荣和哥,我会付钱的。”
郑荣和确定了一件事,对于他想干什么,这两个弟弟都心中有数:“以后可以好好相处吧?”
“光真做了弟弟该做的事,我就会做哥哥该做的。”
“训他可以,别动手。”
“好,我能控制住,在外面别人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年龄上他是晚辈,出道以后我们是后辈,还是仗着有点势力就有了脾气,迟早会吃亏的。”
倒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之前因为进公司当练习生更早还能和你辩驳一下演奏方案,出道以后辈分一重新算,就只能做“弟弟该做的事”了。
郑荣和看着许鸣鹤打开厨房的门,端着碟子走出来,他的长发被扎在了脑后,步伐轻而稳,看起来竟然有点“温柔贤淑”的味道了。
哪有那么严重。郑荣和想。
诸多想法又在他的心里转了一阵,最后说给李宗泫的是:
“光真是专心写歌弹贝斯的人,不要想得那么严重。”
送走了李宗泫,郑荣和才借着“同床共枕”的机会,与留宿的许鸣鹤谈一谈未来。
“哥是这么对宗泫哥说我的?”与郑荣和挤在一张床上对许鸣鹤来说没有丝毫的问题,他在Ukiss期间组合活动多公司又穷,有时为了营业,有时是资金所迫,睡队友旁边这种事很常见。
他安放好留起来的长发,平静地说。
“我是不是说错了?”
“没有,哥,如果以后有演戏、综艺那样的机会,我可能是最没有野心的人了。”
好不容易创作能力解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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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以唱歌能力被封印作为代价解锁的,不抓紧机会尽情搞音乐创作而去琢磨其他东西?许鸣鹤脑子搭错线了才会那么做。
郑荣和:“光真,你这么说,我——”
“不是说一定不会去做,但我担心对我来说是实现目的的一种方法的事情,对别人来说是目的本身。”
郑荣和理解这番话的意思,所以他沉默了。
许鸣鹤现在扮演的“权光真”还谈不上是一个清高的理想主义者。他要是真清高纯粹一切为了音乐,就不会在见识过FNC找好看的人来学乐器的做法,知道这个公司是将“乐队”作为招牌和特色、而非坚守与理想的情况下,还留在FNC,并接受了idol方面的约束与塑造。
但哪怕是这样,哪怕没有相处太久,郑荣和也相信他对音乐的热爱。花费的时间,付出的努力,取得的成果,一个人对理想是真心还是假意不取决于嘴上说了什么,用这些落在实处的东西就很容易分辨了。——许鸣鹤对郑荣和也是如此。
许鸣鹤显然是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专注于音乐的,郑荣和在乐器、演唱与创作上投入的热情也肉眼可见,但李宗泫,还有姜敏赫,虽然现在在练乐器,在有机会通过其他的事获得名利,比如成为艺人中地位更高一层的演员的时候,他们会如何选择就说不清楚了。
“你担心的就这个吗?”郑荣和问。
“还有,因为我想尝试制作人的路线,如果哥哥们与我对歌曲的意见不一样——”只是想象一下他要是在prt分配乐器编排上和李宗泫意见相左会是什么样子,许鸣鹤头先开始疼了。
blockb的年长line其他不好说,在配合队内制作人自由发挥这一点上倒很难得。
“关于这个事情,如果有问题就来找我,队内我们把完成度放在第一位,不会有人为这个记仇。”郑荣和练习生时期不是领袖型的人物,刚刚当上队长,很多事情上还不够坚决,但在这个问题上,他第一时间表达了鲜明的立场。
“公司不会一开始就允许用我们自己写的歌的,我是提前担心一下。”
“嗯,”郑荣和的脸色仍然有点凝重,“其他的时候把自己当idol看,总会有委屈的场合。”
“我知道,我今天做得不好吗,哥?”他都先向李宗泫认怂示弱了,“不管怎么说,我真的很感谢,哥是核心这件事情。”
已知:idol团体的惯例是年纪最大的当队长,乐队的现实是主唱最有热度,搞创作的是核心。FNC要搞偶像乐队,短期内不会让成员自己写歌(反正FTIslnd到现在用得都是买来的曲子),热度显然会往主唱方向集中,那问题就来了:是让人气最高的主唱当队长,还是搞个多核模式?
郑荣和的存在完美地解决了问题:年纪大,颜值出色,唱歌在练习生里最好,性格也平和稳重。作为乐队的核心没有任何问题。李宗泫唱功差一些,年龄小一点,就做吉他手偶尔在唱唱歌。至于贝斯手和鼓手的位置在乐队里一个比一个背景板,找到脸过关且没有黑历史还愿意做的都有点难,现在的选择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如果没有郑荣和……新乐队的主唱兼队长很可能是李宗泫了,许鸣鹤想象一下就克制不住跑路的欲望。
“我一直有点好奇一件事请,”谈完正事进入闲聊时间,许鸣鹤从CNBlue的核心问题开始发散思维,“FTIslnd年纪最大的不是李弘基前辈吗,为什么他没能同时当主唱和队长呢?”FTIslnd的主唱李弘基是儿童演员出身,出道很早,队长崔钟勋也不是负责创作的,许鸣鹤此前一直以为这是因为崔钟勋年纪比李弘基大,直到这个任务世界他才知道,李弘基居然比崔钟勋还大五天。
哪怕是在自己家里,郑荣和也压低了音量:“听说是因为前辈的性格比较……活泼。”
许鸣鹤:……
李弘基是有点跳脱,不过后面闯出大祸的可是崔钟勋,FNC这眼光堪忧啊。
感谢郑荣和不仅有实力,而且年龄大。至于出事的那两位,都是十年之后的事情了,许鸣鹤没必要现在就开始挂怀。
在一个月的磨合之后,四个人远赴日本开始了他们的路演生活。日本的乐队公演文化远比韩国成熟,不在本土演出既能磨炼业务能力增进成员感情,也可以避免不必要的讨论和曝光,选择乐队成员时也不再追求年轻的优势,而倾向于性情已基本稳定的。可见在运营了FTIslnd两年后,FNC是积累了一些经验的。
后来他们还回了韩国几次,按照FNC的要求去参加剧组试镜。许鸣鹤表示他很怀疑自己这副长发披肩的样子有什么试镜的必要。
而姜敏赫说:“我们都是去撑场面的。”
哦,对了,郑荣和被选为一个叫《原来是美男》的电视剧的男三号。这部后来在粉丝圈子里反响不错的电视剧的主演基本都是熟人,男一号是张根硕,女一号是朴信惠,男二号是李弘基,女二号是fterschool的UEE金宥真,再加上郑荣和,一部剧里FNC占了两个主要角色。
所以许鸣鹤说:“这可能是公司计划的一部分。”
在日本路演攒经验,在韩国演电视剧积累认知度,FNC给CNBlue做的出道计划挺详细。
怪不得CNBlue出道后会那么快拿下一位。根据他作为乐队爱好者的记忆,在CNBlue之后,直到NFlying屋塔房逆袭,中间就没有哪个乐队拿过打歌节目的一位奖杯了。
所以在CNBlue出道,很快拿到一位奖杯完成任务但这段日子写的歌也都来不及发行这件事到底是好是坏,许鸣鹤也下不了定论。最后他做出了“正常人”会做出的决定。
——正常人会做了三年练习生之后,在被选为预备出道成员时跑路吗?
当然不会。
男主不是会翻族谱的粉丝,距离他上本书里和权光珍的真人见面也过去快十年了,所以他不知道权光珍曾经是CNBlue预备成员的事。
男主:这么顺利的吗?
宗心也一度认为崔钟勋比李弘基大,后来……
所以鱼糕的眼光不是时刻都给力。
另外没有实名的亲,要不要试试把评论写在ID栏里?我看有的文下面是这么做的。
第52章
郑荣和回韩国拍戏,剩下的三个人继续在日本路演,负责唱歌的人与现在的“大哥”都变成了李宗泫,这样的事真得发生了,倒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无非是该跑腿的时候跑腿,该闭嘴的时候闭嘴,该买单的时候……是年纪最大的买单。韩国这套长幼有序的文化就是这么回事,使唤与教训都是合理的,运气好一点遇到比较好的长辈还能好过些,运气不好就很难过。
任务继续做下去,“和年龄更大的队友不对盘”的情况迟早会出现,这么一想许鸣鹤的心态也就平和了。该怎么做怎么做,他几次穿越下来活了那么久,还能被一个未成年“兄长”搞得心态失衡不成?
“我有一个经验,光真要是觉得我这天路演唱得不好,回去能不和我说话就不和我说话。”一天路演结束,三个人把设备搬上租来的卡车,回去的路上,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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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泫分享了他的心得。
“光真的话本来就不多,”姜敏赫活动着他酸痛的肩膀和手臂,“无趣的男人。”
许鸣鹤:“那……我要说什么?”
他把问题抛回给了李宗泫。
“我要说‘哥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直接指出来’,后面你就真的会直接说’哥,你这里做得不对’了,是吧?你还是什么都不要说比较好。”
“我在外面什么也没有说。”许鸣鹤无辜地说。
“遇到想不起来的日语再求你张嘴。”
许鸣鹤:管他呢,我现在闭嘴就是了。
又一次旁观了这两个人互相膈应的名场面的姜敏赫:我就是一个在最后面打鼓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想管。
回到他们在日本租住的宿舍放置好东西,许鸣鹤正准备去厨房解决晚餐问题,公司派来的、他们在日本的经纪人就带来了个新消息:
情况有变,明天回韩国。
回到韩国之后,许鸣鹤就与李宗泫、姜敏赫分开了。他被带到了FNC代表韩胜浩的办公室,这名FNC的创办者与掌权者再让许鸣鹤坐下之后,告诉了他一个消息:
“光真,公司经过讨论,觉得你不适合与CNBlue一起出道。”
怪不得任务开始时间是2008年难度还是C级,和安宰孝的任务一个难度。原来没有那么顺利。许鸣鹤虽然惊讶,却还没有到天塌下来那样不可忍受的程度,比起在日本路演的几个月一边享受街头演出一边纠结到底该走哪条路、结果发现好像并不能由他选择的空虚,他现在还是好奇更多一点。
当然,戏还是要演一下的。
“代表,”他看起来很惊愕,“我能知道原因吗?”
公司代表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为了赚钱不管手底下人的健康与否是死是活的资本家,但做法各不相同。韩胜浩是在牟利上手段繁多的那种,不过在打压艺人操纵心理上他就没什么兴趣了,面对许鸣鹤的问题,他张嘴就是客套的安慰:“你的年纪还很小,等下个乐队更合适些。”
“代表。”
许鸣鹤的眼睛里没有太浓烈的情绪,但那无可奈何又有一点委屈的语气已经鲜明地表达了他的感情:
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容易糊弄,要真是年纪问题,当初把我选成预备队员的时候怎么不说年纪小呢?
“比失去了这次机会更让我不安的是,我不知道自己的不足在哪里。”
“权光真”虽然平时看起来沉稳,但周岁才十七,此刻示弱的模样在韩胜浩看来并不奇怪。他想了想,说:“偶像乐队的本质是偶像,公司首要考虑的是能否吸引更多的粉丝。”
许鸣鹤:“新贝斯手是我认识的人吗?”
这个韩胜浩回答得就爽快得多,他不说也迟早会知道:“李正信。”
许鸣鹤一面想“果然”,一面又不可置信:“我记得是在新乐队的提议出来之后,正信哥才开始学贝斯?”
他的贝斯在之前有很长一段时间是断断续续地练习的,但是他的肌肉记忆远比大脑里的记忆保存得好,在上一个世界为了与乐队合作翻唱专辑恶补了一阵,成为权光真之后又练了一年,已经恢复了当初的巅峰水准。李正信就不一样了,他是真得才学贝斯,进步这么快的吗?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一阵。韩胜浩先开口了:
“你们在日本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你的贝斯弹得很好,公司的人都知道,你自己也明白。可是在路演过程中得到的那些好的评价里面,不认识你们的人会说这个乐队长得很帅,会说主唱歌唱得不错,有人说‘贝斯弹得很好’了吗?”
哪怕会听乐队的人,听得也更多是一个整体,绝大部分还是只能鉴别主唱的水平,能分清各个乐器演奏技术高低的人是很少的。
看着眼前少年陡然僵硬的脸,韩胜浩有种给天真不谙世事的热血青年揭露残酷人间真实的沧桑感:“正信的外形更适合日本的市场,CNBlue的定位是多个方向发展的花美男乐队。你更适合的是那种偏重音乐性的乐队企划。”
许鸣鹤:……
阿——西——八——
他在知道自己从预备出道状态被踢出来的时候心情还算平静,反而被韩胜浩告知的原因气到了。
许鸣鹤没有把情绪摆在脸上,他礼貌地向韩胜浩道别后,直接去了乐器练习的地方。
“光真?”FTIslnd的贝斯手李在真惊讶道。
FNC的乐器教学,老师当然是有的,但不像声乐和舞蹈那样成体系,毕竟除了FNC现在也没人搞偶像乐队。所以除了请专业人士定期上课,FNC对乐器练习生的培养方式更多是前辈带后辈。
“在真哥,”许鸣鹤先向他问好,接着转向了正在练贝斯的李正信,“正信哥。”
CNBlue换人这种事不会第一时间就昭告天下,但人在韩国的相关人士都已经知道了,李在真显然有些尴尬:“你从日本回来了?”
“昨天回来的,今天过来练一会儿。”顺便听听李正信的贝斯到底弹成什么样了。
许鸣鹤像过去一样走完了贝斯练习的流程,他没有用什么炫技性质的华丽技巧,在做了指弹练习之后,又用指弹弹了一首经典民谣《Hllelujh》。
李在真:“你这回弹……加了很多人工泛音?”
“嗯,改了下谱,听起来有没有好一点?”
之前的《Hllelujh》是带着寒意的秋日早晨,演奏时加入了泛音之后,秋日的早晨便起了雾。
但如果听的人对乐器独奏不是那么感兴趣,那么能听出大概的意象,比如说不沉重的哀伤,也就够用了。
就像李正信的贝斯水平在许鸣鹤看来不怎么样,放在CNBlue里就够用一样。乐队里面因为贝斯存在感低而让新人去弹或者让吉他手转行的情况不少见,许鸣鹤最早组乐队的时候也想当主唱来着,但那时另一名竞争者音色抓耳唱功巨强放在这个世界就是乐队领域的朴孝信,加入一个优秀乐队的渴望在许鸣鹤的心里占了上风,他就去学贝斯了。到现在他的贝斯水平不能和那些专业搞演奏的大师比,放在乐队贝斯手中间也算首屈一指。
然后输给了脸。
李在真:“光真,你……”
“怎么了?”
我什么都没做,不是吗?
被噎了一下的李在真叹了口气,坐在了李正信旁边:“光真,哥能听真心话吗?”
FTIslnd2007年出道的时候是一群未成年,李在真也只是91年生人,和李正信同岁,“权光真”则是92年。
“真心话啊,哥哥们知道的事情,我刚刚也知道了,”许鸣鹤说,“我过去好像走了一条错误的路线,但我现在还不想承认它。”
但FNC的艺人和准艺人对此的反应是——
“权光真有什么问题,因为李正信脸更好看?”李弘基从片场回来就听到了这样一条八卦,“哈——哈——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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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他和荣和哥都写歌,以后说不定会有音乐路线冲突呢,像金泰源前辈和李承哲前辈那样。”
队长崔钟勋:“公司短期不会用自作曲,问题不成立。”
“光真的贝斯弹得是真好,以前弹过的那些零散的自作曲片段感觉也不错,要不是公司可能另外有安排,都想把他拉过来组个小分队了。”李在真有点遗憾地说。
“那在真就可以从贝斯位彻底解放,可以专心当主唱了。那就不是你,我,敏焕组成的FT.triple,是FTIslndB队。你们倒好,轮流当主唱,有人考虑我的工作量吗?”崔钟勋笑着说。
李弘基:“我还是不太明白,真得没有别的事吗?正信比光真更像idol,可是光真在形象上也没有那么差吧。”
“我也不明白,”崔钟勋说,“权光真那个人不太对我的脾气,但他顶多比较闷,有时候又有点倔,都不是大问题,包装起来不难,除非——”
李弘基:“除非什么?”
崔钟勋大爷一样地向后一倒,靠在了宿舍的沙发上:“对于CNBlue来说,作为idol的属性,要远远比作为乐队的属性重要。”
郑荣和最初也是抱着“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想法,但他的重点怀疑对象李宗泫立即斩钉截铁地自证清白:“我什么都没有和公司提过,我和光真关系不太亲不等于想换人。”
姜敏赫也举手帮腔:“要不要一起工作不是全看性格的,专心写歌弹贝斯的忙内,我不觉得有哪里不好。”
郑荣和:我感觉你们说漏嘴了,对于我去拍《原来是美男》这件事,你们是有点羡慕的吧?
乐队的主唱在出道前先去演戏了,乐队的吉他手和鼓手羡慕主唱能去演戏,乐队的贝斯手在公司演技课成绩名列前茅但平时时间都给了音乐,除了家和学校就是在公司练习——然后乐队的贝斯手因为脸和那什么“str性”被换掉了……
这是乐队,还是只把唱跳换成了一个人唱,其他人配乐器,本质上与同时期表演制作人给的歌曲的偶像组合没什么区别的……偶像组合?
权光珍大概是在郑容和演《原来是美男》期间被换下来的,FNC对外解释的是“个人原因”,信不信FNC的说法见仁见智了。李正信进入CNBlue的时候,贝斯才练了几个月。
不过乐队的歌能不能听主要还是看主唱,贝斯的水平要求也不是那么高吧。
崔钟勋所说的FTtriple是FTIslnd2009年的小分队,贝斯手李在真换成吉他手加主唱,吉他手崔钟勋换成键盘,鼓手崔敏焕依旧打鼓,那个小分队的出现一是因为李弘基去拍原来是美男了,二是李弘基之前live唱得太多用嗓过度,演唱会的时候可以用小分队来分担一下,至于FTIslnd的另一个吉他位当时经历了换人,2009年初从吴源斌换成了宋承炫FTIslnd、CNBlue和NFlying是不同的定位,也不是说FTIslnd的人个个都爱音乐如生命,但他们给我的感觉顶多是在“热爱乐队事业”和“不爱了”之间跳,没有那么明显的“我想当明星”的feel——这个要看CNBlue。
第53章
身在一个搞偶像乐队的公司,许鸣鹤是想过他作为“偶像”那一面该怎么处理的。
他被封印了唱歌能力,解锁了创作技能,那么不论在不在FNC发展,他的定位必然是乐队贝斯手+创作担当,不在FNC人设问题另作讨论,在FNC的话,他的人设就要围绕着这个现状去建立。
贝斯手加创作担当需要同时具有热情洋溢擅长社交的属性吗?许鸣鹤认为不是必要的。从个人意愿的角度出发,在搞人际关系和搞音乐创作之间他又肯定偏向于后者。所以结合了现实与自己的偏好,许鸣鹤塑造的人设就是:腼腆,平和,有点内向,涉及音乐的时候又很固执。FNC想包装的话再说。
他是觉得这个人设已经够用了。在FNC一群十七八岁的练习生中间,他私下里的画风算是清新的,生活单调,性格也不是很恶劣,事关音乐的时候对前辈长辈的不妥协在许鸣鹤看来可能会成为弱点,也可能会成为特色,而且比起依仗着年纪和资历摆谱有时甚至会露出油腻感,这好像也不是特别严重。
但就像许鸣鹤当着李在真与李正信的面所说的那样:他走了一条错误的路。
——许鸣鹤以为“偶像乐队”的意思是“先达到偶像的标准,再选择最适合做乐队的人”,充其量在核心成员这个位置上要求实力与圈粉能力两全,FNC的实际操作却是“当乐队成员的能力达标以后,看谁在偶像这个方面更有潜力”。
许鸣鹤,扑街。
这个问题现在看来是无解的,权光真的外形是作为偶像合格,而李正信的脸的确非常对日本人的取向。可是许鸣鹤再怎么让自己向“偶像”的方向靠拢,也做不到动脸那一步,他的初始脸不难看,任务也不是让他统一饭圈审美。
而许鸣鹤不想承认自己选错了路线。
——这不是偶像化的乐队,是以乐队形式演出的偶像组合,这个世界好不容易创作能力解锁了,甚至是以无法唱歌作为代价,我就要在这样的团里搞音乐?
我,没,做,错!
他没有闹,跑到练习室当着李正信的面,用看起来并不绚丽的手法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技术,就是许鸣鹤唯一的一次情绪宣泄了。在这之后李正信飞到了日本与其他人磨合,重新回归了练习生的许鸣鹤也回归了他此前的生活,继续在公司、学校、家之间辗转。
他的安静反而让公司内的前辈长辈们对他生出了点同情情绪。大多数人不会对因为天生条件而得利的情况生出代入感,反而对这种本人没有什么问题却要因不受控的缘故遭受打击的情形更容易生出怜爱之情。李在真后来问过他有没有兴趣一起搞创作,FTIslnd要作为乐队长久发展,总不会一直用买歌解决问题,李在真已经准备试着自己写了。
就连李宗泫也专程来解释:“我不是很喜欢你,但没有和公司说过。”
许鸣鹤:“我知道,哥不会的。”
日常相处得好不好和是否适合当同事是两回事,李宗泫要是在音乐上有点理想,就不会为了一点性格不合把他换掉,要是一心成名,那问题就更简单了——醉心于音乐、只是稍微不那么乖顺但也惹不出什么事的贝斯手,和还不清楚什么样,唯一知道的是初衷也是当偶像的新人,哪个是更合适的同事?
乐队的认知度与人气百分之九十要靠主唱,同是乐器位的队友“副业”方向还一样,最大的意义就是分薄了公司的资源。
许鸣鹤安静地看着《原来是美男》热播,郑荣和因为默默付出的男三号形象而受到了喜爱,CNBlue也在出道前就拥有了很高的热度,再等到CNBlue唱着FNC精挑细选的出道曲《孤独的人》,两周就得到了一位奖杯。他也终于向公司提出:终止练习生合约。
其实所谓的练习生合约对双方都没有什么硬性约束,当初李昌宣就走得很随意。但是CNBlue预备成员的身份有一点特殊,所以韩胜浩还是抽时间找许鸣鹤谈了谈,许鸣鹤也向韩胜浩解释了自己的理由。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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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心急火燎地跑到别的公司出道乃至拿正当红的CNBlue作为话题或是谈资,也不是受到打击一蹶不振就此退圈。我看公司这练习生储备两三年里恐怕是推不了新乐队了,是否继续当练习生对我的贝斯水平和创作能力也没有多大影响,先回去考个大学给家里人一点交代应该不过分吧?
非常合理的理由。
韩胜浩:“是最近家人施加了压力吗?”
“哪怕他们不说出来,也是担心着的,这段时间也讨论了很多。”许鸣鹤说。
离开FNC是在知道被李正信换下来以后就做的决定,他在上个任务世界经历了NFlying的韩国出道,虽然已经记不得具体的时日,但印象里是2015年的事,那显然太久了,许鸣鹤不可能一直在FNC等着。至于为什么选择了这个时间点与公司摊牌,和“家庭因素”倒没什么关系。而是伴随着CNBlue的出道,FNC逐步完善了他们的资料与背景故事,许鸣鹤等到他们将参与了日本路演的自己的离队原因定性为“因个人原因退队”之后,最后一层顾虑就消失了。
CNBlue出道时他还是FNC的练习生,FNC在解释退队原因时就有点顾忌,不会做出“权光真负主要责任”的暗示,他离开时与公司没有龃龉,FNC也就没那个闲工夫在前成员退队原因上做文章,推翻他们原来的说法。但如果他离开公司的时候CNBlue的背景故事还没有完善,FNC会不会把更多的责任推到他身上,比如搞出一些诸如回去继续学业,谈了恋爱,这样的传闻,许鸣鹤心里就没数了。
有的粉丝喜欢那种“曾经爱答不理,后来追悔莫及”的打脸性质的爽点。
CNBlue热度正好,没人注意到一名参与过三个月的街头演出的前贝斯手的离开。同公司的前后辈们知道以后感慨了几句,也没有觉得太奇怪。
还是那句话,许鸣鹤在这段时间里选择离开FNC,本身是非常正常的一个决定。
他们又不知道这个人其实不太“正常”。
脱离了练习生身份后,许鸣鹤的生活从公司——学校——家,变成了家——学校。
在他的印象里,CNBlue之后,NFlying之前,没有哪个乐队拿到打歌节目的一位奖杯。中间虽然有大众认知度高的乐队出现,但基本上都是靠综艺节目,比如上了《无限挑战》的hyukoh,主唱出演《我独自生活》的jnnbi。他既然不准备在FNC等NFlying,那么就要用更加长远的眼光去看待他的“任务”,或者说他拥有的十年时间了。
许鸣鹤不知道权光真当年经历了什么,他从常识出发得出的结论是,如果他与出道的机会失之交臂,也不再做练习生,还不去上学一门心思搞音乐,他和家里的关系一定会变得很危险。哪怕许鸣鹤有剩下的系统积分不至于活不下去,他也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他现在蹲在弘大转遍那里的地下乐队也不一定能有什么进展,先花一年时间考个大学对家里有所交代有什么不好呢?而且他在公众的视野里已经过了太久了,花一段时间抽身出来,体验这个世界普通学生的生活,对他的音乐创作以及心理健康也是有好处的。
他接受任务是为了获得更多的生活体会,不是把自己搞成完成任务的工具人。
在得到系统开始他的快穿之旅前,许鸣鹤在平行世界是完整地学过大学之前的文化课的。哪怕时间让他脑子里的知识大多遭到了被遗忘的厄运,但就像他当年练熟的贝斯技巧在长期不怎么练习之后稍微花点力气仍然能捡得起来,许鸣鹤多年以前能想明白的那些问题,现在重新再推一遍仍然能想得明白。
至于需要背诵的东西,那就更简单了。在经历过种种为了行程而赶在一两天、甚至几个小时前速记的事情,特别是第一个任务世界一边准备出道一边冒充美国人之后,背记知识点对许鸣鹤来说就像休息一样。
当然,他没有高尚到要在这个世界完全依靠自己拼搏,取得一个完全基于实力的优秀成绩。在度过了在学校上课、偷偷写歌词、尝试与同学相处,回家练一段贝斯搞一段创作再写点题目的一年之后,许鸣鹤在高考的时候开了系统的脑内搜索引擎外挂对答案,确保了自己的得分。
最后许鸣鹤被弘益大学计算机系录取,他在学校的老师和同学对这个结果不是特别意外——弘益大学在韩国不是什么没名没姓的学校,但它是以人文艺术见长,理工科上并不强势,高三回来好好学一年又有点小聪明的话,这个结果是可能发生的。
许鸣鹤将更多时间投入到学校之后展现出的“学习”的速度,也能够对应以上解释。
2011年的3月开学季,许鸣鹤踏入了弘益大学的校门。
他在最初通过系统的附身功能得到“许鸣鹤”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这所学校艺术专业的学生。但在不同的时间点回到这里,许鸣鹤的情怀无关学校本身,他回想起的是小时候对音乐的了解只有“父母的工作”“考级好无聊”“听起来还行”的自己,在大学时机缘巧合接触了live以后如同火山爆发般坠入爱河,开始组建乐队并从街头开始一步步地打响了名气的过程。
来到韩国地下乐队的圣地,他会不会重复一遍当年呢?回忆让许鸣鹤的心潮荡漾了一会儿,不久后又随着早春的清晨一般冰冷的现实渐渐平复。回忆一下上个世界的C级任务,这回显然也不会很轻松的。
比如首先……希望他能找到合适的组队搭档吧。如果转遍弘益大学的club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就只能先去把兵役给服了。
反正许鸣鹤是没想好好学习的。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宗心拒绝剧透。想知道有没有什么雷点没关系,关于剧情走向提前说了我就没什么好写的了。
这篇文本来就很梗概。
第54章
许鸣鹤之前留在FNC,出发点并不是对CNBlue的企图。而是他在连高中都还没毕业的情况下离开了FNC,也无非是在换个公司当练习生,到处转悠做无业游民和回学校读书这三个要不有麻烦要不没区别的选项中间选一个。现在他恢复了“自由身”,也给了“权光真”身边的人一个基本的交代,本质的问题仍然没有得到解决。
没,有,主,唱!
从觊觎着主唱位置的贝斯手变成了当不成主唱的贝斯手,许鸣鹤不能否认的一个事实是,一个乐队能发展到什么程度,百分之九十取决于主唱的音色、唱功、对音乐的领悟力、甚至人格魅力,与之对应的是,一个乐队所能得到的人气,也有百分之九十以上集中在了主唱身上。所以纵观乐队的历史,最稳定的结构始终是主唱同时兼任乐队歌曲的创作者,成为乐队的绝对核心,其他成员加入乐队的前提是对主唱的才能和理念的认同,比如从1997年成军以来都没有成员变动的紫雨林,比如2010年以后崛起的Guckksten与hyukoh,又比如以尹道贤为核心的YB(全称“尹道贤的乐队”),以金钟万为核心的Nell,以张基河为核心的张基河和脸孔们。
许鸣鹤如果想通过这样的乐队完成任务,那么他需要找一个魅力与才能都非常,非常出众的主唱。但是遗憾地是,不论是对曝光不热衷的金润雅(紫雨林主唱)、金钟万,还是出镜上节目的河铉雨、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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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贤,都没有实现“打歌节目一位”的目标,他们也不会以这个作为目标。一个有才能的乐队主唱会向往打歌节目成绩,这个概率比捞到一个极其出色的乐队主唱还低。
他还可以选另一条路,自己用创作奠定核心位置,再找适合的乐队主唱。但是这种类型的乐队,如果主唱的才能不足,只靠歌曲出色,发展起来依然会非常困难。如果主唱有才能也会很麻烦,因为有才能的人也会有想法,主唱有想法又吸收了乐队的绝大部分热度,和创作核心发生意见冲突的时候,很容易带来分道扬镳的结局。最典型的就是九十年代初的代表乐队,以负责创作的吉他手作为乐队核心的sinwe与复活,都有着长长的“前任主唱”名单。一是时代不同,更换主唱对乐队的大众性的损伤肉眼可见,二是哪怕时间宽裕,许鸣鹤也不一定经得起换主唱那种程度的折腾。
难道他还要靠系统挖掘全韩国适龄青年的天赋然后一个个试?且不说系统还没开放这种功能,就算是有,许鸣鹤也不好把时间花到劝人唱歌上。
所以最后许鸣鹤还是守住了“不要做任务的工具人”的底线,适当出勤,频繁往弘大附近各个地下活动点跑。在开学一个半月之后,他终于吊到了一条重量级的“大鱼”。
——金钟书。
大致的流程是一个晚上许鸣鹤背着贝斯在弘大地下乐团活动的几个地点转悠当天有没有谁演出,他没看到感兴趣的乐队,却觉得那名长发飘飘看不清脸声音听起来却有些年纪的人唱得很好。这种人不是许鸣鹤的合作目标,但出于音乐角度上的认可,以及一时的灵感小火花,许鸣鹤在间隙弹了一小段与歌曲氛围匹配的贝斯solo。
大叔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喝一杯?”
许鸣鹤:“对不起,我没成年。”
“那合作一段?”
街头即兴嘛,又不是没干过:“什么?”
“《冬雨》。”
《冬雨》,乐队sinwe的经典曲目之一,不过对于弘大的新新人类们来说连在21世纪大火的rin都是老黄历,九十年代初的sinwe就更不用说了。许鸣鹤听过《冬雨》,但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把这当做一首新歌来发挥。
在晴朗的初夏唱《冬雨》,真是不一样的感觉呢。
如果用关键词描述许鸣鹤的贝斯伴奏版《冬雨》改编,就是更快的速度,更花哨的和弦,与更柔和的风格。
路过的人里面停下脚步的明显变多了,就是大叔不太习惯,有几个地方在许鸣鹤看来都是差点错拍又努力兜住了的情形。
还有,唱得挺好,有那种唱过特别多现场的感觉,而且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认识一下?”大叔说,“我叫金钟书。”
“权光真。”许鸣鹤也自我介绍道。
二十年前韩国乐队中最火的三架马车——复活,sinwe,白头山。其中白头山早早“散架”,第三张专辑时就解散了,sinwe与复活便成为了一时瑜亮,两个乐队又都是以搞创作的吉他手作为核心并不断换主唱,核心人物申大哲与金泰源更是从高中时期就“江南申大哲,江北金泰源”放在一起比较的宿命一样的对手。
而金钟书呢,他复活与sinwe的主唱都当过。最后又作为唱摇滚与blld的solo歌手活动了一段时间——还是在许鸣鹤当Ukiss成员时待过的nhmedi,只是他们没有做成同事。
2005年以前出道的歌手到2011年都过气了百分之九十,1985年就开始唱歌的金钟书在歌手事业上已经没什么可以做的了。但心中还有爱的话,歌还是可以继续唱的。年过五旬的金钟书时不时地会到弘大这个“梦开始的地方”转上一圈。
在弘大的“退休生活”里,搞音乐的人金钟书碰见了不少,有才能的偶尔碰到一两个,这回的算特别有才气,甚至让金钟书想到了他刚刚见到申大哲的时候。
就是改编的风格太流行了点,金钟书感到非常不习惯。
已经基本退圈的大前辈偶遇有才气的晚辈,喝一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鉴于许鸣鹤现在的生理年龄还没到二十岁,“喝一杯”的对象变成了咖啡。
但凡对韩国摇滚有一定了解,认不出来人也会知道金钟书的名字,许鸣鹤主要是在介绍自己:“我在弘大的计算机专业读一年级。”
金钟书:爱音乐又有音乐才华的人最后还是要考虑现实啊,这个我见得多了。
许鸣鹤:“以前当过idol练习生。”
金钟书:???
这他真没见过。
“CNBlue?”继续知识盲区。
许鸣鹤硬着头皮唱CNBlue最有名的曲子《孤独的人》里面的经典段落:“wetori,wetori,dlidilidrdu——”
“好了,我知道了,”金钟书说,“在商场里听到过,还有你……唱歌的音准是不是不太行?”
听完许鸣鹤的解释后,金钟书倍感惋惜:“人先天的条件差别一直有,但你的情况不多见。”乐队里面弹乐器的一般也不是不能唱,只是唱不到主唱那么好。
许鸣鹤:扎心。
金钟书:“我原本以为你后面是要去上班的,听到你在韩胜浩的公司待过,可能和我想得不太一样。以后要继续做乐队吗?”
许鸣鹤:“是的。”
金钟书:“你自己可以写歌,但主唱不好找吧。”
许鸣鹤:……更扎心了。
但现在是爱音乐的素人的许鸣鹤,不会任由自己这么被扎心下去。
“是的,哪怕我能够遇到前辈这样的主唱,也不确定自己的定位是申大哲前辈,还是金泰源前辈。”
金钟书:……
背景故事:金钟书作为能写能唱型的主唱,当年对申大哲组建的sinwe堪称一片丹心,但一起演出的时候申大哲一直觉得金钟书嗓音尖细单薄与sinwe的风格不搭,金钟书被申大哲“劝退”之后,一气之下跑到了“对家”复活乐队。但他最后没有与复活一起发专辑,而是等到sinwe当时的主唱去服兵役以后,金钟书又回去了。
“你……”金钟书的表情一言难尽。
许鸣鹤笑而不语。
他平日里的礼貌一是任务所需,二是想让自己的人格稳定。不影响完成任务的情况下,自带外挂的许鸣鹤实际上对人没有什么惧怕。而且金钟书已经差不多退圈养老了,只要这位大前辈不会捡起SNS说“XXX比我小三十岁但是对我不礼貌”来求上网的年轻人们给他“做主”,就没法把许鸣鹤怎么样。
当年也是叛逆青年的金钟书更不会为了这点调侃生气,年过半百了还有晚辈了解当年的老黄历,作为过气前辈还是欣慰居多,对于许鸣鹤他也以好奇为主:“那你打算怎么办呢,纯演奏性质的乐队是很难的吧。”
许鸣鹤:“可能要试一下用乐器弹伴奏,我来说rp这种形式吧。”
拿自己过去的故事玩梗金钟书不介意,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在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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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就有点轻浮了:“哦?很新奇的想法,我能听听看吗?”
许鸣鹤装作没发现金钟书流露的不悦:“能换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吗?我想唱的歌不太适合吵闹的环境。”
“树木葱茏,白浪翻涌,映着温暖的金色阳光。清澈溪水,褐色土壤,浸染战后猩红鲜血。难过的泪,灰暗的云,又是一个黑色夜晚。握着银色的话筒,人们依然心怀璀璨。”
许鸣鹤用贝斯弹出的伴奏时而泉水般清润如珠,时而如阳光投下金色丝线,他的rp乍一听与诉说相近,也没有什么高深的技巧,但从头到尾的舒适感证明他那听起来念词一样的rp实际上严格地卡住了节奏,也说明他的实力完全足以支撑这首歌的氛围。
金钟书用渐渐平和的心听完了整首歌,歌词中的意象在他的眼前浮现,温情而有哲学色彩的语句又为这电影画面一般的意象增色许多,最后,他将那句“无须胆怯于选择,也许你会追悔莫及,至少你真实地活过”回味了很久。
金钟书的不悦烟消云散,甚至伸手鼓了掌:“我不能说这个主意一定是好的,至少你做得不错。”
“也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你的歌词、编曲和rp让这首歌足够丰富,但中间有一段vocl还是会更好些,从‘懂得了那么多’,到’谨记什么造就了你’那段。”金钟书说。
许鸣鹤:“另外一个问题是,这样的歌用乐器做伴奏效果不错,录伴奏带效果也不会有什么差异,还更方便。”
这时,许鸣鹤终于把金钟书先前送给他的两次扎心,都还了回去。
金钟书作为流行歌手火过,对乐坛的趋势有一定敏感度,所以许鸣鹤那套“乐队模式如今已经没有优势”的说法能够在让金钟书沮丧的同时又得到他的认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不忘初心地跑弘大唱歌的同时,对自己音乐上的发展也已经没有什么野心了。
但对自己的事业没野心,看一看晚辈能搞出什么事情来也是可以的,如果有机会,金钟书也许还可以再添一把火。
“《我是歌手》你看了吗,有没有什么感觉?”2011年5月的一个晚上,金钟书约出了他刚认识的忘年交,神秘地说。
我搜金钟书的维基百科的时候发现他在nhmedi待过,人就傻眼了,不过08年以后他应该不在,因为我考古亲吻没看到他,任昌丁是看到过的。
用的歌抄字RobertdeBorn的《Jenny》,版权目前在QQ音乐。
写韩国这帮大爷辈感觉一不留神就写成了科普贴,不过也就这个世界能写一写了。
第55章
如果问最近最火的综艺是什么,十个人有九个会回答《我是歌手》。
这个时期的韩国人比较喜欢听实力派唱歌,《我是歌手》的节目安排也不错,因此收视节节攀升。而在刚播出的第六期里面,任宰范一首《为了你》唱得极为催人泪下,反响热烈到了许鸣鹤的同学都开始讨论在哪里能淘到任宰范十年前的旧专辑的地步。
另外,任宰范就是那个有着申大哲喜爱的力量感嗓音——在金钟书去而复返之间占据主唱位置——直到服兵役才让金钟书有了回归机会的——sinwe主唱。
所以许鸣鹤说不准金钟书到底是什么意思:“看过。”
接下来,您请。我知道一点二十年前乐队的爱恨情仇不是因为我真爱到了八卦都要翻出来的地步,而是你们那时候没网,等有网的时候上面的相关传闻就那么几条,您和任宰范是什么关系提这个是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好在金钟书也意识到了不管他多么不服老而许鸣鹤多么少年老成,他们也有三十岁的年龄差:“《我是歌手》也找过我——他们对当过乐队主唱的人有偏爱。”
“因为live效果?”
“对的。”
《我是歌手》这个节目,要求出演者唱功好,而且是现场唱功好,这样才容易打动投票的观众评审。像之前的出演者里面李素拉和白智英音色都不错,现场气息却是大问题,这种长处在于唱法和音色却短于现场稳定的歌手一直都有,甚至随着音源市场范围的扩大变得更多了。而要说现场实力,乐队主唱简直得天独厚。
“那哥会去吗?”许鸣鹤问。
虽然金钟书的年纪比他这个世界的生父还大,但金钟书表示他不想被后辈叫叔叔。
“不去,这是阶段性的复古回潮,不是摇滚或者说有乐队取得了突破,有机会唱歌的话会去唱的,凑热闹就不用了,”金钟书说,“我是看那个节目忽然想起来,你有没有试过把以前的名曲按你想的那种更适合现在的风格改编?”
乐队基本上都搞过歌曲改编,金钟书的问题并不突兀。
当然试过,之前搞翻唱专的时候想过很多的,只是最后选曲选的是被翻唱比较少的歌,因为许鸣鹤不想上来就和一众大神对比。
许鸣鹤给出了肯定的答复,然后向长辈“诉苦”:“可是改了也没有人唱。”
“不劝我上节目吗?”
“《我是歌手》是用自己的方式演绎别人的名曲,哥的特色很明显,即使上了节目,也不用去适应谁。”
“你要是做得很好说不定我会动心呢,不是你说的,作品的质量足够高的话,能够跨越时代与取向的差异,”对金钟书来说,偶尔开一下晚辈的玩笑还是有点趣味的,“下周节目播出的时候你有时间吗,一个人看节目有点没意思。”
多年以来的社会生活让许鸣鹤察觉到金钟书好像是想考验他什么,但许鸣鹤也很乐意接受这样的“考验”——先被前辈评判一番,总比直接面对市场考验好。于是在约定的时间,许鸣鹤背着贝斯揣着USB去找金钟书,展示了自己的灵感。他们又一起看了新一期的《我是歌手》,主要是金钟书在说,许鸣鹤在听。听金钟书从“金延宇唱歌就像是老师在做演示”说到“任宰范也有上电视节目的一天活着活着真是什么都能看到”,偶尔自己也插科打诨一句:“活久一点说不定还能看到申大哲前辈和金泰源前辈同台呢。”
金钟书:“这可以试试。”
许鸣鹤这才反应过来,别人不好说,这位前辈说不定真得可以做到。
“但现在,还是先说你的歌吧。你说说,你是把《lonelynight》降了多少个key,是在想自己有一天能唱上去吗?”
“没有,”这个世界他就是天生五音不全,脑子里有声带也唱不出来,“也不是‘音定得太高不容易找到人来唱’的意思。”
金钟书:我还真是那么想的。
“这是按照我听觉的舒适区间写的歌,”许鸣鹤解释,“高音偏向于有一定‘厚度’,依赖编曲,或者人声本身。”
“又是‘厚度’,”金钟书自嘲地笑了一下,“你喜欢任宰范的声音吗?”
“喜欢,不单是厚度,更重要的——叙事性。《越爱越……》和《熙啊》相比,我更偏爱《越爱越……》,是一样的,”许鸣鹤拿他之前搞得“复活名曲改编”举例子,“我做了很长时间单纯的听众,后来才体会到成为表达者的乐趣,创作时参考了自己作为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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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的取向,希望能够被唤起共情。”
“听出来了,每个时代有每个时代的故事,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故事,‘在首尔星期六的夜晚没有真心的爱’不会被八十年代的人理解,过去的那些经典也不一定能跨越时间,”金钟书说,“我最刻骨铭心的记忆都是关于二十年前的弘大,如果晚生三十年,在新世纪长大,也许能真的理解年轻人的喜好吧。”
“我以为前辈会说我太讨好流行。”
“你都把乐队的问题看得那么明白了,真想要‘流行’的话,做什么乐队呢?”金钟书说。
许鸣鹤对歌手金钟书没有特殊的观感,对所谓传奇人物也没什么滤镜。关键是和这样活动了二十年、见证过一个完全不同的时代的大前辈好好聊天的机会不是时时都能有的。而且前两个世界他与音乐人交流一直不太尽兴,这个世界他之前在FNC氛围不适合沟通,现在又是素人,不是足够机缘巧合,很难这样与专业的人聊专业的事。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开始做系统任务前的那堆作品加上在前两个任务世界积攒到灵感片段相对于一个开始搞创作才三年的人来说有点太多了,许鸣鹤很想拿出所有作品以了解他的音乐会给中老年人带来什么样的感受——虽然金钟书也不是多么有代表性的六十年代生人。
至于金钟书,他的耳朵很想将许鸣鹤“三年来的作品”都过一遍,但精力告诉他他已经不适合动不动地来一回高强度通宵了,理智则告诉他,应该说正事了。
“我能感觉到你对音乐的真心,以及你选了一条很难的路,你觉得你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主唱?”
“短期没有合适的人选的话,我可能要先去军队待一段时间。”许鸣鹤说。
“我如果还是二十岁的人,也许会有别的想法,现在我虽然很好奇你会做出什么样的成绩,能做的也只有说两句话了——你敢拿着这些东西去见金泰源吗?”
这有金泰源什么事?
许鸣鹤一头雾水,脸上却没有半分露怯:“只是见面没有问题,我很乐意,可是,我需要请求什么吗?”
金钟书:“不用,我的想法,我去说。”
事情要从《我是歌手》带来的复古潮讲起。在通过《我是歌手》发现现在观众喜欢看实力派唱老歌的画面以后,KBS搞出了一个轻量版的《我是歌手》,就是许鸣鹤每次换身份都想去的《不朽的名曲》。这个节目每期定一个主题,出演的歌手在这个范围内选择翻唱曲目,虽然节目的第一期还没有播出,制作组已经策划了第二期的复活乐队专场,并试图把金泰源请去撑场子。
节目草创期的制作方,就是这样地激情燃烧,踌躇满志。
但金泰源没这个打算,他在那个时代的摇滚音乐人里面算是不太抗拒上电视的,但也会挑一下节目:“上去唱歌的都是idol,让我说什么呢?拍几十秒的素材表达‘期待’,最多就是这样了。”
金钟书玩味地看了许鸣鹤一眼,顺势向金泰源介绍:“这是我在弘大认识的后辈。”
接着他让许鸣鹤弹贝斯,自己拿吉他自弹自唱,唱了一首许鸣鹤改编版的《越爱越……》。
“贝斯弹得不错,”长发束在脑后还戴着副墨镜的60后金泰源看起来仍然非常摇滚,还有点“冷酷”的味道,他先给了许鸣鹤这样一句评价,接着问金钟书,“他不能自己唱吗?”
“不能。”金钟书接着分享了“原来我不是被先天条件坑得最惨的”这种快乐。
金泰源:“听你唱这种风格很不习惯——你不会要这么唱吧?”
“不好吗?”金钟书说。
“敢降这么多key,我是没想到。”金泰源没什么表情,谈不上严厉,也不能称为慈祥,像他一样经历过太多事,又有了足够的资历,社会生活就不是很必要了。
而许鸣鹤仍然很平静:“声线薄的高音我还不是很会处理,一般用降key或者更有厚度的唱法来保证歌曲的传达力。”
金泰源:嗯?我没听错的话,刚才金钟书是被损了一下?
金钟书:我也没想到2011年了因为音色被申大哲甩了的事还会被拿来玩梗……
“我再听几首?”金泰源说。
又听了几首之后。
“你的歌不是我喜欢的风格,但传达力很好,这个认证,”金泰源说,“有以高音为主的作品吗?”
许鸣鹤奉上了在上个世界就改过,这个世界又修了点的改编版《千年之爱》,原唱朴完奎是金泰源合作过的复活主唱之一,哪怕这首歌不是他在复活期间出的,金泰源也是扫一眼乐谱心里便大致有数了:“这个编曲朴完奎的声音不合适,用什么样的音色?”
“郑东河前辈那样的。”许鸣鹤给出了一个参考。
“你想让我做什么?”金泰源问金钟书。
金钟书:“KBS那个节目翻唱曲子,总是要找制作人来做改编的,能让他试试吗?”
令人意外的是,看起来并不热情甚至有点冷淡的金泰源一口答应了:“有设备吗,没有的话就在我这里把demo做出来,我发给节目那边,说是后辈的作品,看出演的人里面有没有相中的,这个不难。但是不要乐观,我的名声除了怀旧的时候还有点用处,对正在活动的人是没什么帮助的。”
在首尔星期六的夜晚没有真心的爱——《LAonSturdynight》魔改版宗心已经没力气写原创歌词了,基本上都是拿冷门一点的歌当男主的作品用,至于反响不一样……不要在意细节《我是歌手》前几季在韩国挺红的,任宰范在第一季第六期唱完一首《为了你》,十年前的两张专辑就回到了月销量前十,也难为音像店能翻出存货
第56章
名望不等于实际的地位,也不等于真金白银的收入。金泰源这样的韩国摇滚标杆人物,碰到有怀旧元素,需要找名气大的人撑场子的时候,会有人来邀请他。“金泰源”这个名字不能转化为收视率的场合,就不会有人考虑他了。而这样的场合有很多。
除此之外,因为复活乐队仍然在活动,甚至在2009年末和2010年初分两部分发行了他们的第十二张专辑,所以金泰源能够很明显地感觉到他们的演出机会在逐渐减少。年轻人追idol,老年人听trot和民谣,当年听摇滚的人群如今大多四五十岁,本来有心看演出的比例就不多,还有很大一部分对摇滚不是那么喜爱了。另外就是许鸣鹤曾经提到过的一个现实问题:与其为了乐队live而那么麻烦地布置设备,找个blld歌手不好吗,给个话筒放伴奏就行了。
以金泰源与复活的地位尚且会遇到这样的问题,其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韩国摇滚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处于黄金时期的时候,唱歌还不怎么挣钱,歌手们的收益起来的时候,时代改变带来的种种问题也让摇滚成了明日黄花。唱歌的人一说任宰范,朴完奎,都知道是很有名很厉害的前辈,任宰范落魄的时候连吃一顿肉都要计算时间间隔,朴完奎solo活动无以为继后到酒吧驻唱,一年收入只有三百万韩元,连声带手术的钱都是金泰源赞助的。在他们遭遇困境的时候,以前的名声起到过什么帮助呢?
在收到《不朽的名曲》工作人员的邀请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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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泰源这一次的说辞是:“有个认识的年轻后辈改编过我的歌,参加节目的人里面如果有愿意用他的版本,我出镜看起来也不那么突兀。”
歌曲改编这个事不是出演者自己找人做,就是节目组找人,对节目的完成度影响但不是很重要,中间流动的金钱也没有到能够触发纠葛的程度,所以《不朽的名曲》要做的就是在邮件里多加几个附加文件:
我们这里有现成的,是金泰源的一个晚辈做的,你们是直接用,还是自己找人,还是准备亏点钱我们去牵线?
完全照搬原版也可以,如果不觉得九十年代的编曲放到2011年显得太古老或者简陋。
过了几天,金泰源与许鸣鹤得到了回复:“有人选了,SISTAR孝琳。”
孝琳,2010年strship推出的女团SISTAR的主唱。从她到strship都和乐队扯不上关系,完全没有认识金泰源的必要,做出的选择纯粹是基于歌曲。
所以去见她的人也只有许鸣鹤一个。
“这可能会让我们都舒服一点地工作。”许鸣鹤说。
出道才一年的idol歌手和本职工作还是学生的素人不用划分什么地位高低,孝琳生理年龄大一岁,他们之间仍然是互相说敬语的。但除了说敬语,也没有什么别的。
说完了敬语,许鸣鹤先放伴奏带,孝琳在strship的练习室里面预演了一遍现场。
“非常好,”在idol之中,孝琳算是唱功天花板中的一块,“这一次侧重点确定是情感表达吗?”
“唱高音我比不上复活前辈,也没有办法相比。”
“是的,色彩完全不同,”朴完奎在《LonelyNight》里的高音,哪个男idol去唱都要降key,女的就算唱上去了,也没有那个苍凉味道,“孝琳xi的声音是比较有颗粒感和力量感的,完全能够发挥出自己的特点。”
“你改编的版本在高音区的咬字很好听,可是用我的声音去唱是不是有点太哀切了?”
“你的想法是——”反正许鸣鹤写歌的时候对标的不是孝琳的声音,他现在又有时间,本来就打算为了更好的效果而微调一下编曲。
“方向已经定了是情感表达,能再下沉一点吗?”歌唱类竞演节目经常会办成高音比拼节目,但既然决定了这一回搞抒情,孝琳想在这方面走到极致。
许鸣鹤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她的想法:“孝琳xi想唱成什么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