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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少鹤惊奇地打断他:“我天个豆豆!你从哪部老电影里学到的台词,土掉渣。”这句话貌似冒犯到裴玉倾的本职工作,程少鹤不甚诚恳地补了声道歉。
将近年关,来祈求姻缘的人不少,栖灵寺门口有五人合抱粗壮的常绿古树,冠叶与粗枝上已经挂满祈福的七彩木牌,若有风吹过,木牌相撞,声音钝脆如贝壳相击。
裴玉倾绕路去停车,程少鹤拉着魏淮买祈福木牌。
木牌牵着红绳,被抛到树枝上面,程少鹤才想起忘记在上面写祝福。
魏淮:“我抱你。”
程少鹤张开双臂,跃跃欲试。
魏淮本是想面对面将程少鹤抱起来的,但这样的话,鼻梁会正好顶在…他犹豫了一秒钟,蹲下来,叫程少鹤骑在自己脖子上。
这样能达到更高的高度,程少鹤愉快答应。
站起来后,魏淮就后悔了。
尽管魏淮肩膀宽壮,程少鹤坐上去还是不稳,所以将腿夹得很紧,扶着魏淮的头发,很小心地没有抓乱魏淮今天精心打理过的妆发。
对程少鹤身上发生微妙变化的怀疑得到进一步确认。
软软、糯糯、香香的……在坐稳后好像有一点点轻微往前顶蹭的动作。
全身感官都汇聚在后颈,魏淮视野眩晕,也许是长时间注视枝叶间隙导致,日光造成轻微目盲,看不清程少鹤捏着木牌写了什么。
冷荔枝香味,令他呼吸紊乱片刻,忘了怎样换气,大脑沉入短暂的窒息状态,满脑子都是:死了也值了。
栖灵寺求爱情较为灵验,林林总总琳琅晃动的木牌上写着的都是祈求爱人垂眸,祈求有情人天长地久,祈求心间落入一颗红豆。
程少鹤咬开笔帽,临到了反而想不到自己需要什么。
事业家庭他都有,想要的他都试过一遍,尝腻了追捧与爱慕。具有重感官刺激的爱好也是因为人生过于顺风顺水所以有些无聊,不得不说,即便匿名的出现带来了困扰,也为程少鹤的生活增添了新的刺激。
——“祝我和我爱的人幸福。”
修长俊逸的字体,利落的笔锋。
“你要写什么吗?”程少鹤挺挺腰,催促魏淮。
魏淮咬咬舌尖,定下心:“什么?”
“木牌上还有空位。”程少鹤捏着木牌晃晃:“可以写你。”
魏淮:“这是你的祈福木牌,写我的心愿不好。”
“你在我的人生里占据重要一位,为什么不能写你?”程少鹤问。
他说完,察觉到魏淮扶着自己腿的手有一瞬的掐紧,登时不满地用膝盖顶顶魏淮的脸。
“祝我得愿以偿。”魏淮说。
程少鹤:“这里只能写和姻缘有关……噢!你,好小子,终于萌动春心了是吗?”
他仔细写好,拍拍魏淮的侧脸。
在客观时间上的几秒钟,魏淮心中的漫长时间后,魏淮在稳稳松手放程少鹤下来的同时,轻声说:“我骗你了。”
……什么?
程少鹤微微启唇,目露痴愣,想到许存仪所说自己误食魏淮药物的事情。
骗他什么?如果魏淮是匿名——
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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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
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样,羊绒大衣的袖口对折起,腕表名贵,矜贵冷淡,明明在求神拜佛的地方,目光却不见有多虔诚。
程少鹤倚靠着旁边的红柱,笑着看他。
香火燃烧到手指,纪慈仿若感知不到痛,将残香插进香炉,这时才凭借佛像被摩挲得光滑的表面,倒影里捕捉到程少鹤的脸。
“小河。”纪慈微讶,但是笑容比惊讶更早来,“好巧,你怎么也在这?”
程少鹤向他走去,共同跪在蒲团上,好奇问:“当然是问姻缘。学长这么优秀也缺对象吗?许的什么愿?”
纪慈神色柔和,摇了摇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好严谨,抱歉抱歉。”
纪慈笑了,唇角的弧度亲昵柔软:“没关系,小河,我的愿望在刚刚已经实现了。”
“是什么?”程少鹤问。
“……”纪慈:“没什么。”
桌上放了一个小签筒,纪慈拿起来摇了摇,什么也没摇出来。
他神色不变,手指伸入小孔里探了探,摸出一颗红豆,攥进掌心。
程少鹤在网上攻略里看到过,这是栖灵寺里的一样特色项目。
签筒里装着半满的红豆,摇晃时如果有红豆落下来,说明你的正缘即将到了,反之则要再等等。
程少鹤也试了试。
和纪慈第一次一样,摇了很久,什么也没摇出。
“再试试。”纪慈手臂绕过程少鹤的肩膀,自后握住程少鹤的手。
他的掌心冰凉干燥,却能覆盖住程少鹤的手背,很稳地摇动整只签筒。
签筒沙沙作响,红豆自小孔滚落,一颗两颗……最终落到程少鹤手心里的,足有五颗。
第27章
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纪慈硬生生抠出来的红豆,程少鹤一摇就是五颗,想顺着孔眼往里塞,失败。
“什么意思,我即将要脚踏五条船吗?”程少鹤捻起红豆,对光一看。
纪慈建议:“要不要拆开签筒,放回去四颗?”
来都来了,程少鹤摇摇头,将五颗红豆尽数收入囊中。
不管寓意好不好,程少鹤全都要了。
香火燃至最末,袅袅的浅灰烟雾在初冬照入侧殿的阳光里折射出简单的光学原理。
纪慈要往功德箱里放现金时,手腕在半路被程少鹤挡住。
程少鹤抬起纪慈的手腕,唇角笑意璨然:“学长,求神不如求我。”
鉴于纪慈留学时有被骗进邪教的前科,程少鹤总觉得他还会第二次栽在封建迷信上。程少鹤对自己的恋爱水平很有自信,何况纪慈本身就很优秀,相信在他的辅佐下,纪慈能抱得爱人归。
这种隐隐歧视对方智商的话不好直接说出口,程少鹤说:“钱全给我。”
纪慈浅笑:“还愿,不一样。”
一沓钞票放入功德箱,另分一张银行卡递给程少鹤。
“新年红包。”纪慈说。
怕程少鹤不愿意收这么大的金额,他补充:“关于最近完成的项目,另给你的分红奖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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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就给你准备的。”
程少鹤不客气地收下。
看到这张卡,程少鹤又想起了匿名,在一同走出侧殿的路上,与学长分享了匿名事件的原委。
他已经推理出事情的全部真相。
程少鹤误食了魏淮父亲下给他的药,在娱乐场合隐蔽又邪恶地逼迫了匿名,从此匿名对程少鹤怀恨在心。
“……他为了报复我,所以才做出后续这些事。”
纪慈若有所思,觉得客观上事件流程应该是这样,但是主观上不太像。
如果事实真如程少鹤所言,那匿名真是一个便宜货,只是被程少鹤逼着口*了一次,就yin堕成路边流口水发*的公狗。还不敢真正靠近、威胁程少鹤,只敢在邮件里发泄炫幻想。
“他最近还有威胁你线下见面吗?”纪慈关心。
程少鹤目光游离。
这种事回忆一次,体感就会模糊再现一次……
纪慈居高临下,清晰看见程少鹤耳尖变红。
亚麻金发色挑人,皮肤不白就会显得很精神小伙,程少鹤吮了下唇肉,很轻微“啵”的水声,本就薄粉色的唇瓣多了层濡艳色泽,
“威胁就威胁了,就算最开始是我的问题,后面也是他的错。说出去也是他丢人。”
纪慈点头。他的想法和程少鹤差不多,甚至更偏激:“如果不是他不知检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小河,我希望你不要有一点负罪心理”
程少鹤听得汗颜,感觉自己这番无耻言论,和纪慈的无脑应和组成到一个家庭,绝对会成为业主群的霸主。
两人一同走到主殿门口,此时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裴玉倾正跪在蒲团前许愿。
魏淮已经上过香,指尖沾着点香灰味,看到纪慈时,眉宇有片刻的轻微下压。这点惊讶和敌对的情绪一闪而过,最后展现在程少鹤是很正常的,见到来了位新人的表情。
魏淮微笑:“辛苦小河殿下,介绍一下这是谁?”
“我先前跟你提过的,纪总。”
“你好。”纪慈点头。
程少鹤今天的主要目的,就是来栖灵寺上香,倒是没注意魏淮的微表情,走到佛像前跪下。
裴玉倾这边刚结束。
他展开合十的双手,放在膝前,与程少鹤叩首的频率齐平。
并肩在漫天神佛眼中落下一拜。
裴玉倾早已求完佛祖保佑自己的单方面婚姻得于延续,有时间睁开眼,冷清如雪的眉眼专注,观看程少鹤的心愿。
程少鹤要求什么?
就像高中时会帮程少鹤写完所有作业,《相天》结束拍摄后他为程少茵牵线介绍了非常多的好资源,现在程少鹤想拿到什么,他都会去做到。佛前许愿需要背负因果,他会替程少鹤承受所有因果,令程少鹤一人领受全部福泽。
只求换一瞬间的,心绪纷飞、心猿意马。
目光时时刻刻盯着,裴玉倾读出程少鹤的唇语。
程少鹤双目闭合,轻声念叨:“祈求我摆脱烂桃花。”
“程少鹤!”
裴玉倾压着音量,但声调很高,崩溃地看着程少鹤。一副很清楚自己是烂桃花,但是没想到程少鹤竟然要摆脱自己的样子。
程少鹤被裴玉倾吵得受不了,轻捏一下他的肩膀:“裴导,佛前要虔诚。”
被香火气一薰,程少鹤觉着热,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外套,露出里面质感黑沉的高领毛衣。
“走吧。”
程少鹤左手抱着羽绒服,那么右手边就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就在裴玉倾和魏淮虽无眼神交锋但明显同时觊觎,并且要在公共场合有大打出手的趋势时,纪慈轻轻出手,替程少鹤搂去羽绒服。
“小河,我帮你拿。”纪慈顺势站在程少鹤左边。
可惜,只能走这一段路。
栖灵寺隔壁是本市最灵验的寺庙,两处寺庙相连的广场上支着各色摊子,人口喧闹,卖春联,卖香火香烛,卖新年待客的糖果瓜子。
四周围着人最多的,是一个投壶游戏,能将十支箭全部投入壶中的,可以获得一样开过光的护身符。
纪慈在这段路口与程少鹤客气道别,独自一人前往自己的车上。
想到程少鹤对魏淮明显的依赖动作,他仰靠车座,唇角上扬,口中溢出轻“哈”。
轻捏车上的储存箱,锁芯弹动,吐出里面保存的东西。
是一封粉色书信,有别于曾在程少鹤眼前展示过的打印信件,笔触遒劲有力,由他亲自所写,储存多年。
书信被揉成一团,按在胀到发痛全靠冬季衣物长遮挡的地方上,胡乱鹿动。
过度病态的无节制禁欲造成的反噬奔涌扑来。
纪慈的事业网主要运营在首都,这几年才与B市商界搭上关系,但是早在六年前就与魏淮加了好友。
他在驾驶座上皱着眉青筋抖动的时候,手机屏幕亮起。
正是魏淮发来的消息。
对方语气冰冷:【离他远点。】
废物。
纪慈心想。
认识这么多年,估计还没亲过程少鹤吧?
如果他是魏淮,能和程少鹤一起长大,早在程少鹤十八岁生日当天就实施墙尖行为,把程少鹤尖到上瘾、离不开自己为止。
如果他是魏淮,绝不会让程少鹤这么多年恋爱对象不断。如果程少鹤就算被尖到离不开男人,还想出去谈恋爱,就把程少鹤口到身寸不出为止,养胃为止,永远没法和异性亲密接触为止。
这样将魏淮当作皮套的幻想行为,令他苍白的面颊浮现薄红。
他与魏淮的唯一共同点,就是……-
“就是我大学时的学长,小茵的工作就是他帮忙介绍的。”
程少鹤解答裴玉倾的追问。
裴玉倾与纪慈亦有几分兜兜绕绕的联络,怀疑自己是心术不正,看谁都一样,但看到魏淮并不好看的脸色,就觉得自己没多想。
背后说程少鹤朋友的坏话终究不好,裴玉倾忍了忍,憋出一句:“感觉长得还没李束行那个整容脸好看。”
又没有上镜需求,要长相做什么?
程少鹤被逗笑:“行,我回头请李束行把医生分享给我学长。”
车辆离开地下车库,驶出闸口,因为堵车所以暂停在原地。
后车窗被轻轻敲响。
程少鹤降下车窗,先看到一朵玫瑰花。
“……?”程少鹤纳闷。
他合拢手心,接住玫瑰花,拿进车内。这个季节温室鲜花难以保存,花瓣就松松四散。
绿色的花枝末尾吊着一根红绳,摇摇晃晃连接着一只护身符,拖入车窗。
正是惊鸿一瞥,方才在栖灵寺门口投壶活动夺魁才能获得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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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取到它,除了准头好之外,还需要很多耐心。
纪慈骨节粗韧的手撑在车窗处,很温柔地注视程少鹤:
“小河,你刚才和我说,求神不如求你。”
程少鹤举起玫瑰,吹口气,令花瓣飞到纪慈脸上:“怎么了?”
“虽然不知道小河来寺里求的是什么,但是我已经有小河保佑了,护身符就送给你。”
——————
独自在家的妹妹连发几条消息,没等到程少鹤启程返家的报备,先在热搜上看到哥哥和他的朋友们的消息。
啊!
营销号怕收到律师函,即使知道网友要看什么,仍委婉地表达为——近日大爆剧导演在寺庙上香,同行者众。
配图是小地瓜网友的偶遇捞人帖,问正中间的黄毛帅哥是谁?她本想上去要联系方式的,但是旁边另外一个长得太凶的帅哥,淡淡看了她一眼,害得她最终没好意思上前。
:这是谁啊。这是我大受主。我猪猪宝贝。我苏神。我死鬼老公。
:谁懂等了这么久才见到我老公,旁边还跟个似人裴玉倾的震撼感。
:我早就说了《相天》爆火靠的是裴玉倾封建迷信,可能和恶魔做了交易。
:老公你咋这样……我真受不了了,好不容易接受程李氏的存在你又领回来一根小裴氏!你要把这个家变成多少人你才满意啊!
:所以说第二个和三个男的是谁呢?
:识图搜索可以查到,是……救命财阀真的来了!
:程少鹤你就继续扫吧,你的鬼火坐得下这么多人吗呵呵呵呵,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了。
:希望程少鹤你在花天酒地的时候考虑清楚,除了我还有谁会心甘情愿坐你的雅迪后座搂着你的腰进行国产浪漫!
网友们在胡言乱语什么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均被程少鹤辜负过呢!
尽管裴玉倾确实是在态度微妙地纠缠哥哥,但纪总、魏淮都和哥哥清清白白!
妹妹气得不行,简直不知道要如何回复时,终于在漫漫互联网刷出一句人话。
——【Qing-:你们有病吧?素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关你们什么事啊?他就算谈一百个也和网友没关系啊?】
这个ID妹妹很眼熟,知道他是哥哥和裴导的cp大粉。尽管很雷cp粉,看到对方站出来帮哥哥说话,她原谅了对方三秒钟。
妹妹用小号附和:【csh呢。只是一个素人。一个善良又完美的普通人。一个漂亮又聪明的成年人。】
网友们都在忙着扇Qing-,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无力的妹妹只好点进Qing-的主页,试图寻找同病相怜感,忽然发现对方微博底下炸锅了。
:怎么感觉Qing-的主页画风好眼熟啊……
:有点像……
第28章
:怎么感觉……
:有点像李束行啊!!!
一个同人文写手若是在社媒碎碎念太多,尽管本意无此,仍会被误解为戏瘾很大,想当圈内明星。
Qing-明显是一众博主当中,看起来明星瘾最大的。
他除了日更同人文之外,还经常在微博分享自己的记仇日常。
Qing-有一个恨之入骨的人。
四个小时前【Qing-: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喝我送的水,喝他朋友送的水。我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垃圾吗?恨到现在我也累了,到此为止吧。】
(此条博文下,有许多小粉丝安慰:大大,搞事业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我们要努力变得更优秀,让渣男后悔去吧!)
两个小时前【Qing-:谢谢大家的关心,原来只是误会而已,我们已经说开了,原来我的仇人只是忘记我而不是忽视我。祝大家新的一年里也能找到生命中属于自己的仇人。】
不难根据他的只言片语勾勒出他仇人的大致形象。
轻佻的柔软的温暖的,时常会主动翘起尾巴挠一挠裴玉倾的手,但如果想触碰尾巴,哪怕只是碰到点点毛,尾巴就会竖起来,重力抽打他的手背。
最实锤的一点是,Qing-几个月前发的一张伤感文案配风景照博文,是《相天》的取景地。
至此,Qing-口中的仇人,用小拇指都能猜出是谁。
:Qing-一定是李束行啊!!
#李束行微博小号#飞速登上热搜榜第一。
:这个弱智味太熟悉了(捂鼻子)
:不是牢行还能是谁?猜错了就罚我被程少鹤踩脸。
:woc真是如此吗?其实在我心里,如果程少鹤大半夜不回家,李束行会平淡地接受被绿事实只是第二天变得更(热)给力(热)罢了。Qing-则像是那种会彻夜不眠,怕程少鹤出轨,又怕奸夫太用力让程少鹤不舒服的类型。
:没想到牢行私下竟然是搞纯爱的……有必要写三千字小作文分析被尾巴逗人的情感状态、心理因素、环境影响吗?直接抓着尾巴拖过来噗呲噗呲凿一顿不就好了吗?
:你们是不是集体降智了啊???李束行怎么会磕裴玉倾和程少鹤的cp??网友你们都是傻子吧???而且这个博主都叫Qing-了??就算不是普通的路人网友,明显就是裴玉倾本人啊??!跟李束行有什么关系??牢行高中都没毕业,认得全汉字吗??
:楼上的鹤梦男冷静一点。
:裴玉倾是那种很傲慢刻薄的人,电影里从不出现任何luo露se情的镜头,也不拍感情线,因为过度禁欲经常被下沉市场讨论有阳痿,或者曾受过严重情伤所以封心锁爱,应该不会写这么多二人转感情流同人。
:点了,而且Qing-的产出里简直在无穷无尽凝……有时候他写着写着就不知天地为何物,把裴玉倾的名字打成我,恨不得把裴玉倾一把推开自己上。
:裴玉倾好歹也是藤校毕业的高材生,平时写的剧本随笔文采都很好,应当写不出这么烂的同人文,更不会写出如此尴尬油腻猥琐感十足的记仇日记。
:又磕到了……程李氏对自己下贱的身份有自知之明,所以只好用裴玉倾当皮套来表达自己对程少鹤的旷世丑与美之恋。
:而且,谁能肯定李束行没有淫.夫.癖呢?
:每当李束行看到自己的宝宝男神家主帝王殿下程少鹤玩弄别的男人时,心底就涌上一种莫名的情愫……
:真的假的,程少鹤我来了,是你老公给我开的门,我接下来做的事情都是他允许的。
妹妹在浏览网友评论时,平板一直放置在旁边,挂着《相天》的周边视频。
正在播放的一条,是媒体采访裴玉倾。媒体长枪短炮,镁光灯闪烁,举着麦克风问他《相天》女一是否对女二有异样的感情。
裴玉倾微抬线条凌厉的下颚,四分之一的斯拉夫血统令他不仅骨相锋锐如绷紧的刀刃,瞳色也很浅,面无表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13/17页)
情时总有一种冰雪相欺的即视感。他言辞坚定,否认了媒体的观点:“没有人会喜欢上戏耍羞辱自己的人。”
……妹妹:“……”
这个Qing-分明就是裴玉倾本尊吧!
谁知道等脾气本来就不好的裴玉倾发现网友们把自己精心写的同人文,解读为程少鹤与李束行的糖点,该破防成什么样。
此时的裴玉倾确实在破防,却是因为别的事情。
开车不能分神,只有等红灯亮起的堵车间隙,车辆在川流中缓慢往前时,他才能偷看一眼程少鹤。
程少鹤把玩掌心里的五颗红豆,分享了红豆的由来。
他猜测:“难道我接下来还要经历四段失败的恋爱,才能结识自己的正缘?”
裴玉倾颇具献身精神:“我可以先和你谈四次。”
程少鹤:“可以可以。不过裴导可要注意了,我谈恋爱时不好伺候,睡没睡相,特别粘人。”
……裴玉倾竟有些幻想进去了,险些闯红灯。
自纪慈出现后,魏淮一直心不在焉。
程少鹤抛着红豆玩来玩去,注意到魏淮这么久了也没说话,撞撞他的肩膀:“你今天在栖灵寺许的什么心愿?”
“许错愿了。”魏淮没头没尾地这么说。
他避开程少鹤望来的视线,语气略压沉:“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打我骂我都无所谓,能不能不要和我绝交?”
不等程少鹤回答,魏淮自行接话,“……我只是打个比方。”
程少鹤纳闷,旋转玫瑰花,用花枝末端戳他的脸:“一般小孩子说想上厕所,就是已经尿了。你做了什么?我要提前开始惩罚你了。”
魏淮似笑了下:“算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先请小河殿下惩罚。”
————
妹妹苦思冥想,也没想出能令裴玉倾放过哥哥的办法。但另一件好消息翩然传回B市。
爸爸妈妈工作结束,要回来了。
这次他们如往常一样,会在家里呆很久,机票上的到达日期,恰好和天气预报里2026年第一个雪天相同。
许存仪的工作与两人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比程少鹤先一步知道他们回家的日子。
雪天路况不好,难打车易堵塞,许存仪家离机场近些,他主动请缨,代替程少鹤接程父程母回家。
在飞机与初雪同时降临B市的这一天,程少鹤和妹妹提前站在楼下等爸爸妈妈,远远看见许存仪走过来。
蔓延的石子路边,枯草翻出底下黄泥,枯枝伸展,在这样的背景里,一片雪花落在许存仪肩头。许存仪拖着行李箱,深色大衣映得皮相俊秀,眉眼沉淀着温和与耐心,偏头听程立德说话。
夫妻两人这次有很长的假期,带回来许多行李,最大的两只拉杆箱被许存仪拉着,程立德推着较小的行李箱,热络地与许存仪聊天。尽管许存仪不喜欢肢体接触,想避让的肩膀仍被程立德搂住,唇角噙着的温和笑意隐隐有些僵硬。
程婕单手提着给儿女带的伴手礼,一见到兄妹俩,就轮流送上热情的拥抱。
虽距离千里之遥,但父母时刻关注着兄妹俩的动态,不仅追更《相天》,前段时间播出的《一档直播综艺》也看完了,边走边夸两人愈发成熟稳妥,是爸爸妈妈的骄傲。
尽管他们看不懂弹幕具体在聊什么,起先还误会过程少鹤背着家人隐婚,吓得一晚没睡。
许存仪时不时在旁边应和几句,“小河在工作上表现得也非常优秀。”
程少鹤戴着羽绒服帽子,纯白的绒毛贴近脸颊,与金发一并在蓝调的雪夜中氤氲,闻言弯起双眸一笑。
本来的事。
程家好客,既然许存仪帮忙接送,当然要请他留下来吃晚饭,要是能留宿一夜最好不过。
夫妻俩从首都转机回B市,行李箱里还塞着首都朋友送的药膳补品,晚上一并做了招待许存仪。
阿姨提前做好了大多数菜,留在热菜板上。
程立德和许存仪进了厨房忙活,拆开药膳包装,倒进砂锅里炖煮。
妹妹抱着妈妈的手,坐在沙发上倾诉相思之情。程少鹤这时总有点当哥哥的样子了,支腮斜倚在一旁,为妹妹补充这段时间记忆模糊时发生的事情。
至于妹妹口中,哥哥又夜不归宿、哥哥又和狐朋狗友去玩赛车……那是绝无发生的,妹妹大概是睡糊涂了所以在讲梦话。程少鹤轻弹了一下妹妹的太阳穴。
聊完家常,程婕想起什么,问程少鹤:“你和许先生最近是吵架了吗?”
“没有啊?”程少鹤茫然。
许存仪脾气比棉花还好,别说与程少鹤吵架了,大小声都从未有。
“刚才在路上,你爸爸和许先生一见如故,想和他结拜干兄弟,被许先生拒绝了。你爸爸比较鲁莽,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们之间出了什么矛盾。”
妈妈揉揉程少鹤的头。
她与程立德不想干涉程少鹤的交友,尽管许存仪比程少鹤大一轮,社会地位特殊,也是程少鹤的朋友。
唯一的接触是在程少鹤高中时。有位被程少鹤拒绝的人死缠烂打,不知从哪找到程婕的联系方式,发去很多被程少鹤玩弄的证据。程婕害怕程少鹤学坏,略微管控零花钱一段时间。
程少鹤花钱一贯大手大脚,不够用了,就把许存仪当成ATM提款,许存仪竟然还完全顺着,程少鹤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发现不对劲的程婕吓了一跳,连忙将钱全部补给许存仪,向他连连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与许存仪正式交流。
聊得意外投缘。
程立德当即要拉着许存仪结拜,竟然被性情温吞的许存仪拒绝了。
倒不会怀疑是不是被许存仪看不起,
想到许存仪特殊的社会地位,程婕说:“我已经叮嘱过你爸爸了,让他少难为许先生。许先生年龄还轻,长得更年轻,就算与你和魏淮辈分差在这,你爸贸然提出跟他结拜的要求算什么样?”
程少鹤懒洋洋的翻动手指,给妹妹和妈妈剥砂糖橘,指环闪烁明亮在澄黄的橘皮间:“没关系,许叔叔不会介意的。”
程婕望了眼半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还能见到许存仪系着围裙走来走去。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许存仪执意要亲手下厨,他说话漂亮,只在程少鹤面前拙口笨舌,专注科研的程父不善交际,根本拗不过他,最终也被稀里糊涂地推出厨房,由许存仪一人打点今日剩余的晚餐。
对于这样的场景,程少鹤与妹妹居然是早已习惯的样子。
……纵使知道许存仪是魏淮的亲舅舅,魏淮又与程少鹤关系好,程婕也因这过度殷勤的态度,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可能是她多想了吧,毕竟许存仪都拒绝与程父结拜了。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许存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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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年龄轻轻就身居高位的傲慢感,举手投足间成熟稳重,性情低调内敛,尽管没有程少鹤那样能将大家逗笑的本事,情商也足以兜住饭桌上每一段对话。
三人聊到工作,少不得要恭维许存仪几句,但许存仪并不显摆,反而将话题转到夸奖程少鹤和程少茵身上。
程立德愈发喜欢许存仪:“老弟……”
许存仪罕见地失礼了,打断他的话:“程先生叫我一声小许就好。”
“那怎么能行?”程婕接话,“许先生太客气了。”
许存仪坚持:“我比您年龄小,您叫一声小许,也算是抬举我。”
程少鹤在旁边闷笑,觉得许叔叔这句话有点忒不要脸了。
许存仪也就比父母小十来岁吧,装什么老来嫩。
程婕瞥他一眼,他举起筷子投降,笑得很狡黠:“妈妈我错了,大人讲话,小孩子不该插嘴。”
说罢,他在桌底底下轻轻踩了一脚许存仪的鞋面。
许存仪抬起勺子,遮住唇角轻轻的笑意。
接下来的饭桌闲谈,巧妙地避开了敏感的年龄话题。
夜逐渐深了,时差还没有倒过来,父母二人都有些疲惫,强撑着精神请许存仪到客卧休息。
……
一直到半夜。
许存仪没有睡着。
还没有到觉少的年龄,只是难免想到今天与秘书说话时,听对方谈及自己的堂弟裴玉倾。
不知裴玉倾与古板严苛的父亲说了什么,即使拿出《相天》的好成绩,裴父仍将他关了禁闭,新年过得很不安生。
裴玉倾与程少鹤年岁相当,性格也是世交口中一等一的好。当年发生的事情,他对程少鹤的纠缠,也是由误会引起。如果不是性别不对,与程少鹤天生一对。
但许存仪仍然,好担心裴玉倾耽误了程少鹤。
程少鹤面前有大好前程要走,若是被裴玉倾引诱着堕落了怎么办?
他知道程少鹤现在与裴玉倾玩得好。
如果是为了影视资源、平台,这些身外之物,许存仪都可以为程少鹤提供。
如果是喜欢裴……许存仪克制自己不再继续往下想。
晚餐的药膳蒸得人热气浮躁,想到程少鹤与自己只有一墙之隔,他莫名有些睡不着,想在睡前再找程少鹤说说话。
不会打扰到程少鹤吧。
程少鹤在假期里有熬夜的习惯。
他连跨过两扇门去见程少鹤都要思忖半天,临到程少鹤的卧室门前了,自然停住,在心中默默斟酌开场白。
然而,程少鹤卧室的门没有关,虚虚掩着。
许存仪站在门口,无意一瞥,就从忽闪的门缝中看见屋内的情景。
门板展开的方向恰好是床,半夜从没有人来过程少鹤卧室门口,故而程少鹤防备心不重,没有检查门锁。
药膳的确大补。
柔茸金发间那张俊气漂亮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咬着唇模仿匿名曾对他做出的事情,用手自己寻摸。
自力更生没有倚靠他人帮助的感觉强烈,程少鹤合该是位枕头王子,寻不着关窍,睡衣边角上撩,纤瘦的体肤白嫩得像新剖的蚌肉,粼粼在壁灯下折出莹白的光。
正要…,他浑身一僵,听到门口的脚步声。
只与许存仪对视半秒,程少鹤立刻掀起被子,整个人都躲进去。
“……小河?”
脚步声接近床头,来人俯身,温柔的关切声与程少鹤只隔着一层羽绒被。“身体不舒服吗?”
没听到回答。
许存仪坐到床边,不放心地将手探进被窝里,先摸到程少鹤滚烫的脸。
藏在被窝里,完全看不见,也能猜出程少鹤现在的样子很可怜。许存仪碰到程少鹤的耳朵,洗完澡没有吹干的金发漉漉贴在耳侧,碰到唇瓣,唇肉在发抖,湿乎乎呵出热气,最后碰到眼睛,睫毛颤栗的频率像有蝴蝶在许存仪掌心颤振骨翼。
被子边缘还有隐约被绞紧的痕迹,而且许存仪进来得太快,程少鹤还将手夹在…间,蜷缩在被子埋低了腿,无法不着痕迹地抽出来。
许存仪知道程少鹤刚才在做什么了。
程少鹤自暴自弃地承认:“叔叔,你能不能先出去,我有点事情要自己解决一下。”
都是男人,懂的都懂,识相点的都该现在就出去。
可是许存仪实在太滥好心了点。
因为摸到了程少鹤温热的眼泪,许存仪不放心地说:“你身体弱,很难自己出来的。要不要帮忙?”
程少鹤自诩不弱,虽比不得匿名和魏淮那么夸张,也有几分精巧的强悍在。
大概是此时此刻被挑起好胜心,程少鹤脑子坏了似的,立刻揉了几下想要告诉许存仪自己可以。
但他确实完全不会这个,脸埋在许存仪手里,腰身原地拱了拱,忍不住松开齿关,轻衔住许存仪掌心的薄茧。
反而证实了许存仪说的话。
像矫正九岁程少鹤的握笔姿势,像教会十八岁的程少鹤如何握紧方向盘,许存仪在从前的日子里照顾程少鹤那么久,现在也该有义务教会程少鹤了解人道。许存仪在轻叹气后,抱起程少鹤的后腰,自后搂着,把住程少鹤的腕骨,控制程少鹤不得章法的纤细手指,重新找到正确的位置。
修长的手指…的…声。
“这样好点吗?”
程少鹤在许存仪的怀中点点头,想到这样将头完全靠在许存仪的颈窝,会导致许存仪看不见自己在点头。于是程少鹤轻轻侧过脸,用柔软的脸颊肉蹭了蹭许存仪修长的脖颈,挺挺腰,无声表达了自己此刻的感受。
…一直在抖,…了许存仪一手。
许存仪不语。
一种类似于食欲的冲动,盖过了纯粹想照顾程少鹤的情绪。好在这两种情绪是共通的,且都是罪恶的,引导着许存仪下滑。
他低声哄着程少鹤,也像是在与自己说话:“还要继续吗?再继续一次吧。没什么羞耻的,杏教育也是人成长的重要一环,而且是我,不是别人,小河可以使用我来解决所有需求。”
程少鹤总觉得奇怪,但是不知道奇怪在哪里,迷迷瞪瞪,雾蒙着眼,低头看着许存仪拦在自己腰间的修长骨节。但“叔叔是……”
未说出口的话,两人心领神会。
许存仪是男的。
在弄脏许存仪的手之后说这种话,隐隐显得无情,程少鹤有些后悔,想扭头看许存仪的表情,却被许存仪紧紧把住,动弹不得。
许存仪上移干净的那只手,盖住程少鹤的眼。
“如果小河实在无法接受男人的话,"许存仪微顿:”看不见我就好了。”
第29章
程少鹤已然不太清醒,被捂着双眼,很…意味地轻“唔”了声,舌尖红润润。声音像是一颗晃在白开水水面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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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
至于是不是对许存仪不公平,程少鹤没在乎。
原来不是只能在手指横竖之间二选一,可以是二者兼有,还可以弯曲骨节,用指腹…蹭。
有别于之前半昏迷的状态抱着许存仪强取豪夺,也有别于两次在车内边殴打匿名边被匿名过度索取,许存仪太温柔细心了,还很擅长观察学习,较长的年龄让他学会克制与耐心,动作只有讨好没有索要。
在这种事上,他与程少鹤一样是新手,在摸索中慢慢熟练。
许存仪从前一直误会程少鹤完全沉湎于声色中,他没有权力去管制程少鹤这些,只能暗自担心程少鹤不要被什么心术不正的人引诱落入邪道。问太多、管太多、插手太多,都会超出对晚辈关心的界限,还会将长大后就与自己渐行渐远的程少鹤推得更远。
原来程少鹤这么青涩,稍微…就会绞紧…是第一次?还是已经…过很多次,才这么勄感?
好可爱。
许存仪是在程少鹤22岁时,才察觉到自己心思变化的,追溯起来,爱上是在程少鹤上大学离开自己身边很长时间,放暑假回B市的第二天。空荡荡的心脏重新充血跳动,他方才意识到程少鹤在自己的生命中非常重要。
情感变化形成一条清晰的线,从责任感到爱,现在将程少鹤搂在怀里,爱过渡为了谷欠。
亚麻金色的发尾,湿拧拧嗒下潮热的水珠。
他陪自己参加慈善晚宴。
程少鹤许久未现身公开场合,而且脑损伤还在,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记忆,他秉承少做少错的态度,头一次没有直奔那些狐朋狗友的小团体里,让出一圈手臂供妹妹挽着,低调地游走在宴席边缘。
这场慈善晚宴请来了不少明星助阵,协助拍卖各类珠宝首饰。
一位男明星注意到了程少茵。
对于程少茵的一夜爆红,同行难免心中有微词,觉得一个新人怎么可以演女一号,知道背后扶持的人是纪总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纪慈捧人,如果不给女二号以上角色,会让人怀疑他已经破产。
但话是这么说,大家心中的阴暗面是怎么想的,就是理智无法控制住的了。
尤其这位男明星刚刚试图在慈善晚宴上讨好来的几位公子哥,企图抱到金主,之后走上坦途。
但不知是他心术不正攀扯过富婆的事情流传开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些公子哥竟然没有一个搭理他,唯一一个与他说话的,竟然是皱着眉说:“你别打歪主意了,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保持处男之身才是本事……而且,你不知道吗?他今晚要来。”
至于这个他,公子哥们不愿多提,各自散开在宴会厅里寻找。
“这不是程少茵吗?”男明星皮笑肉不笑,“旁边这是你男朋友?你小心点啊,别被记者拍到了。”
在《一档直播综艺》播出期间,他正好在没信号的深山里拍戏,只隐约知道程少茵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而且室内灯光泛蓝,照得金发有轻微的色调偏移。程少鹤正专心取用餐桌上烤得酥脆的曲奇饼干,背对着妹妹和来的男明星。
妹妹皱眉:“你胡说什么?是要在这种场合里造谣吗?”
肩膀被捏了捏。
程少鹤没有反驳男明星的话,也没有配合妹妹来解释,他只是立在妹妹身边,笑得很小白脸,与妹妹说:“不知道你的新男友会不会到我肩膀。”*(引用。)
正式面对程少鹤的正脸。
男明星被这俊得逼人的相貌惊了一跳,继而察觉到程少鹤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他正要开口解释,他刚才想讨好的公子哥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围住程少鹤,你一口好久不见,我一句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男明星讪笑着,赶紧离开。
一位狐朋狗友搂着程少鹤的腰身说了两句玩笑话,后背忽然一凉,赶紧松开手。
回过头,是魏淮来了。
程少鹤觅着狐朋狗友的视线,也看到了魏淮。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上次聊天是在许存仪办公室的座机里。
除了魏淮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两人还真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尽管是那时,每天晚上都会视频电话聊上几分钟。
所以照面时,两人间俱是一愣。
程少鹤瞥了一眼,得出结论:瘦了。
魏淮以前龟毛得要死,出门必做发型,就算和程少鹤一起去吃顿饭,也要抓个微分偏挑出来。今天竟然发型非常随意,看得出没有经过专业造型师之手。
因为程少鹤与魏淮绝交的禁令已经解除,所以程少茵客客气气地和魏淮打招呼:“魏淮哥好。”
魏淮:“我助理刚才在那边给你拍了照片,很漂亮。”
程少茵一看,是一张背影照,照片还框进了哥哥,果然将她拍得非常明艳大气,尤其是站在哥哥身边,肩宽腰窄的哥哥身边,显得她更好看了。
因为是相机拍的,不能直接隔空传送。
妹妹没有魏淮的好友,拜托魏淮哥通过哥哥将照片传给她,她要发朋友圈。
不同于昨晚玩闹似的踩鞋面,落在许存仪的膝盖上的鞋,又轻轻踩了下。
软糯的饼皮三两口卷入舌尖,吞吃下去。
“只吃这么点就饱了?”程婕惊讶地问要起身回房间的程少鹤。
程少鹤打哈欠:“补觉。”
程立德关心:“好,想吃午饭的时候你再叫我。”
程少鹤回房间后,等了两三分钟,回复一些积攒的消息。
昨天缺了太多水,这时才迟迟觉得口渴,喝完一整杯放在床头柜的温水,就没骨头般软绵绵趴在床上。
背后覆上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许存仪轻揉程少鹤的腰身,停顿一下,手掌探进卫衣下摆,触上温热紧绷的皮肤,继续按摩。
昨晚他只是将程少鹤按在床上,背对着自己,以免自己忍不住过界。
但从后面,对程少鹤而言好像太超过了。
结束后程少鹤还窝在许存仪怀里,小腹痉挛,月退根一抽一抽地发颤。
许存仪内疚问:“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程少鹤摇头。这件卫衣外套上下都有拉链,他将下面的拉链往上解,示意许存仪专心点。
展露谷欠望不是一件坏事,他好像食髓知味得太厉害了,目光还虚虚放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和魏淮聊天,腰往上挺挺,令许存仪掌心下滑。
不知不觉在这样的肢体接触中,程少鹤红了耳尖,咬住自己的食指,齿尖慢慢碾磨,连屏幕也汇聚不清,忘记要和魏淮说什么。
仿佛看出程少鹤要想什么,许存仪:“是我在引诱小河,小河不用愧疚。”
程少鹤松了口气,转过身,目光在迷茫间徘徊,终于落于坚定:“叔叔也觉得很舒服吗?”不然怎么会早上也迫不及待追过来?
“嗯。”许存仪真心如此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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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没有……但是与程少鹤接触,他已然欣喜若狂。
程少鹤膝行几步,金发蹭顶上许存仪的肩膀:“反正我们都是单身,之后可以再来几次吗?叔叔也很需要吧?”
“对。”为了消解程少鹤心中最后一点负罪感,许存仪请求:“下次由小河帮我,可以吗?”
程少鹤用力抱了下许存仪,确定这一完善约定,愉快地笑出尖尖的虎牙。
许存仪放在衣兜里的手机早已开了静音,但电话每隔几分钟就震动几下。嗡嗡隔着布料与心脏的跳动同频。
许存仪脸很红,第一次不想去工作。
好想待在小河家里。
这样小河一有需要,就可以随时使用他。永远呆在小河身边……当小河的杏努。
这样的美好幻想只持续了三秒钟就结束,毕竟程少鹤还在事业的起步期,需要他在前面铺路。
许存仪珍重地借手指亲吻了一下程少鹤的耳垂:“我会多来找小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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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都处于假期中,白天拜访完亲戚,晚上就聚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剧。
程婕很喜欢《相天》,追问幕后的主创,聊到裴玉倾,语气欣赏:“我看过他的所有电视剧,是个非常有才华的年轻人。”
妹妹:“过几天剧组要办庆功宴,我带你一起去。”
沙发另一边的程少鹤眉拧着。
邮箱里跳出新邮件,匿名贼心不死,又发邮件问程少鹤最近有没有空,显然又想见程少鹤了。
程少鹤差点忘记匿名这号人。
[HrlnCheng:滚滚滚滚滚滚。]
[HrlnCheng:管不住就去剁了。]
[HrlnCheng:贞操suo截图x1,锁x环截图x1]
[HrlnCheng:叫声爸爸我给你买。]
匿名过了两分钟后回复。
[匿名:没搜到,可以发一下链接吗?]
第30章
妹妹在致远中学初中部读书时,常因为“是高中部程少鹤学长的亲妹妹”,得到老师同学们的关心照顾。
有天下午,她照常背着一书包的粉色情书,任劳任怨去高中部的教学楼找哥哥。
临近上课时间,哥哥不见人影。
同学们都认得她,支支吾吾给出附近一家网吧的地址。
一楼大厅鱼龙混杂,她来到包厢区域,一眼就在一扇半开的门后找到哥哥的身影。
程少鹤站在一个狐朋狗友背后,睫毛在雪白眼睑处投着浅灰的阴影,平时用来握笔、骨感的手指,稳稳压在朋友的手背上,移动鼠标,将敌方一枪爆头。
……虽然这样的哥哥又是很完美很帅的,但是逃课出来打游戏太过分了吧!
等看清程少鹤在做什么,妹妹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程少鹤的左手,拇指与食指交错着一根细烟,虽然没有抽烟的动作但是姿势已经很熟稔。
电脑桌上电线密布,不适合放置烟灰缸。烟灰缸被另一个男生捧着,高挺清瘦,长相被程少鹤一衬,只能算是清秀。
有句电影名台词,丑男长得高,看起来更可怜了;那么大个子,远远就能看见他的脸。
被叫名字后程少鹤才反应过来妹妹站在门口,慌里慌张择路灭烟,却碾错了方向。
烟头橘色的火焰,熄灭在男生的掌心。
伤疤也许会留三四天,随皮肤新陈代谢消失,也许会留六七年。
程少鹤大步向妹妹走来,揽着她的肩膀走向网吧外:“你怎么来了?”
妹妹舍不得向父母告状,咬咬牙:“哥哥,下次不准了!”
程少鹤眼皮也不眨地撒谎:“就来这一回,烟也是别人塞的,怎么这么巧,全部被我家小公主看到了。唉,是哥哥的错。”
这里是一体化娱乐场所,二楼是街机Switch体验馆,来玩的都是附近学校里的学生。程少鹤长得太招眼,站在二楼栏杆处的人握着一米二高度的玻璃围栏往下看,一眼能看见他的睫毛。
有一袋薯片远远抛下来,指名送给在场最漂亮的男生。程少鹤稳稳接住,从容收进怀中,先一步吹口哨。多谢多谢。
娴熟的作态,明显不是第一次来。
妹妹边念叨程少鹤不好,边与他一起跨出门,看到一名市一中的学生等在门口。
市一中的校服学生气太重,在亮着霓虹灯的酒吧门口,格格不入。
已经有过路的人指指点点,说现在的学生好不知廉耻,倒贴黄毛竟然倒贴到网吧门口了。
男生置若罔闻,拿着口袋本背单词。
程少鹤捏捏妹妹的肩头,说:“这人特好玩,是个大傻子,你先在这里等等,我上去逗逗他。”
妹妹呆呆地站在原地。后来她才知道对方是个书呆子优等生,误会程少鹤是自己的未婚夫,已经多次堵在网吧门口等待程少鹤。
程少鹤已然站在绿叶繁茂的枝叶下,单手拎着书包,笑盈盈与对方说:“我昨天跟你说过,我非常传统,只能接受在国内领结婚证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对面明显是遇到了顺风顺水履历优秀人生中的第一道难题,思考良久。随后他声音滞涩,严肃表明立场:“如果不能去国外领证,我愿意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程少鹤:“没关系,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愿意改变我自己——我已经申请变性手术了。”
“什么?”
即使只能看到对方的后背,妹妹也能脑补出对方震惊又焦急的表情:“程少鹤,变性是不是很痛?你不用这样的,能不能取消申请?”
“你说晚了,我已经做好了。”
程少鹤将书包里的作业卷子一本本掏出,托付:“术后有修复期,所以我这周的作业,也需要你帮忙写了。”
对方将卷了的边角展开,整齐地放进自己的书包里,提前履行作为丈夫的责任,“好。我一写完就送给你。”
“一定要好好写啊老公,我等待我们盛大的跨性别同性恋婚礼。”程少鹤以拳抵唇,要不是怕露馅,已经笑趴过去。
对方依旧很在意变性手术对人体的伤害性,拉住程少鹤的书包肩带,目光下移。
虽然是对生物一窍不通连片也没看过的高洁处男,好歹智商一流,身心成年。他眉一拧,语气怀疑,“你怎么……不会耍我吧?”
已经完全听不下去的妹妹,皱着眉向两人这边走来。
程少鹤忙拉着对方的手,钻进自己的衬衣下摆。
软滑细腻的一截腰身,往上摸。
对方不敢多碰,烧红了耳朵,像是不敢触碰炙热的火,被程少鹤的手带着捏了一下。
“是真的。”
程少鹤腰身薄瘦,往上却有一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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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鼓弧度。他厉声污蔑:“还要碰哪里求证?你好色、好烧,故意怀疑我然后让我作证给你看的吧?真是几科,真不要脸。其实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在想找什么借口摸我吧?你真的好恶心。”
一句话,害对方半夜洗四次裤子。
妹妹觉得哥哥这样实在太不好了,又不知如何开口,等人走后,结结巴巴地请求哥哥以后不要再找别人给自己写作业了。
“不会再这样了。”程少鹤许诺。
因为马上就是长假,程少鹤已将所有的作业都送出去。
拿回写好的作业后,程少鹤就翻脸不认人,想找个理由踹走对方。
想帮他写作业的人太多,程少鹤之所以选择对方,只是觉得好玩。但现在,三心二意、喜新厌旧的程少鹤玩腻了。
但对方听不出程少鹤语气的厌烦,已经开始策划盛大LGBT婚礼当中的细节,天天在网吧门口等程少鹤。
正好一位学妹想请程少鹤帮她辅导数竞题,程少鹤顺口告诉她自己被男同缠上的事情。
学妹要求程少鹤请自己吃肯德基全家桶,外加每天一份麦当劳新品棉花糖圣代,共同计划出假扮男女朋友、冷傲退基佬的主意。
程少鹤与学妹并肩走进网吧,外套松松搭挂在学妹肩上,对男生凑上来的行为熟视无睹。真好笑,被帮忙写了那么多次作业,程少鹤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姓裴,懒得问全名。
按照流泪守恒定律,小头哭不出来,就该是大头哭了。
纠缠三四次,这位市一中的学生,再也没来过。
程少鹤并不知道这是因为妹妹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存仪,许存仪经过调查,发现背后秘辛,让裴玉倾的堂哥解开这场误会。
程少鹤以为装早恋的计划奏效了,大方地连请学妹半个学期的疯狂星期四。
学妹不止想学数竞,还想跟程少鹤学游戏技巧。
两人偎在同一个宽敞的沙发座里,程少鹤教她调整握鼠标的姿势,学妹问:“诶,学长,网吧前面的网管是不是喜欢你啊?”
“我感觉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男同。”程少鹤轻支手臂,枕在后脑,与学妹保持合适的社交距离。
“学长,你也太直男了。”学妹用嫌弃的口吻说。
在他们读高中时,直男的反义词不是男同,而是暖男。
程少鹤曾自诩贴心,完全不是直男,后来被纠正后才知道直男本意。但是学妹口中的“直男”应该就是暖男反义词的意思。
他请教:“那我该如何改进自己?”
“首先就要正视别人对你的感情。”
学妹执意保持这个看法,非要叫网管过来试探到底。
下次唤铃叫来对方,学妹故意抓着程少鹤的衣领,与程少鹤贴近到很亲昵的距离,叫出很亲密的称呼。程少鹤神情无奈,纵容她的举动,没有看接近的网管,只看着她。
视野里,年轻网管的手很稳,没有一点点摇晃颤抖。
学妹好奇地抬头,对方那张普男脸上表情和先前一模一样,木头一样,好像永远不会有表情。根本不在乎程少鹤怀中是谁。
估计是真不喜欢。
谁会看到喜欢的人和别人在一起还能无动于衷啊?
过后几天,学妹与程少茵在校外的甜品店一起吃香蕉船,妹妹捧着比脸大一圈的云朵气泡水,听完这个故事,冒出很诡异的想法:
对方是不是,要么就是认为自己本就配不上,癞蛤蟆吃天鹅肉,没必要进行浪费时间的情感挣扎;要么是认为,当小三压根无所谓?
学妹说她耽美文看多了,蟑螂须发芽中,或者当哥哥的毒唯当疯了,觉得全世界都想草她的哥哥。谁会自甘下贱到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在小三的生态位上面啊?
直到、直到,妹妹撞见那个普男用舌头帮哥哥灭烟。
睡着的哥哥,上身软绵绵挂着沙发扶手,长腿吊垂在地板,眼睫毛漂亮合拢,手指间还夹着烟。那个很年轻的清秀网管,没有看见妹妹站在门口,本要拿走那根烟,顿住,俯身将舌面贴上炙热的烟头,熄灭火焰。就像巴甫洛夫的狗,在长期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快-感会和痛苦绑定到一起吗?看到程少鹤就会有被烟烫的痛感,随即就是因“程少鹤存在”而无法抑制的生-理快感。越痛越痛快。
妹妹真的好害怕……不知道该怎么解决,求助许存仪。
许存仪让她放心。
尽管有时候许叔叔也怪怪的,总体来说很靠谱,尤其是涉及到哥哥的事情,具备解决问题和兜底的能力。
之后,妹妹再也没见过那个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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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导竟然就是那个恨嫁男……”
妹妹沉默了半分钟,实在无法把裴导和被哥哥耍得团团转的大傻子联系到一起。
魏淮和程少鹤已经打到了第三回合。
他假装无力反抗,双手被程少鹤缚在一起,像往常一样抬到头顶。之后像往常一样,程少鹤坐到他腰上,问他怕了没?
“错了,已经拜倒程少鹤大王的怪力下。”魏淮像往常一样回答,忽然觉得程少鹤夹在自己腰侧的双膝收紧,不同寻常地夹颤一下,养成坏习惯,不自知地遵循某种节奏。
意识到的下一瞬,魏淮就浑身僵住,脸烫得惊人。
“咦?”程少鹤撑开手指才能并住魏淮的双臂,“今天这么虚?”
以前还能感觉到微末阻力。
他纳闷地摸摸魏淮的脸:“你怎么了?在cos烧水壶?”
隔桌的妹妹有气无力:“哥哥,你刚才说,你吃饭后要去做什么?”
程少鹤大发慈悲,放过魏淮:“裴导约我去栖灵寺上香。我以为那里只能已婚人士去,上网查了查,求姻缘和斩姻缘都可以。”他要去甩掉烂桃花。
“能不能带我一起啊?”妹妹请求。
她清晰看见哥哥弯起双眼,卧蚕浮现。
“要求姻缘吗?那不可以。”
苍天可鉴,妹妹只是不想哥哥沦落到真去做变性手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