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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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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1/17页)

第21章

“小河?”

久久没有得到答复,纪慈轻摁门把手。

金属旋锁转了一周,在即将推开门缝时,男人止住动作。

只是想到程少鹤与他距离一门之远,纪慈的心脏又狂跳起来,再次受幻觉困扰,闻到浓郁的香火气。他在幻觉中重被拉回黄金的墙壁之间,洁白衣着的教徒们拥拥挤挤箕坐在他眼前,人言汇聚成可视的漆黑文字漂浮在半空,复述灵修大师的话。

【要克制。】

【要克制。】

【要克制。】

门开了。

从内推开,小河重新出现在他面前,依旧是很雪白很漂亮的样子,为什么抬起头来眼睛这么湿润,肩膀像是在发抖?

喉间燎起一簇细火,烧得他口干舌燥,眼底发痛。

那些漆黑的戒律扭曲变形,滴出鲜红的血腥气。

……想草死他。

【草死他草死他草死他。】-

程少鹤掌心生出细密的汗,打滑似的攥不紧,指尖僵硬地抵着口袋里的信封。

纪慈真的十分高大,站在卧室门凹陷的入口,像一堵强壮的墙,密不透风地挡住程少鹤的去路。

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将那么多封信重新塞回柜子里,程少鹤连内容都来不及阅读,匆忙之下只捡起一封,折叠后塞进口袋里,剩下的全部踢到床底。

程少鹤强装淡定,“没有找到药箱。”

纪慈低垂下颌,弯弯的狐狸眼,笑得很亲昵:“没关系,如果小河愿意再给我吹吹,伤口就会完全痊愈了。”

他让出供程少鹤通行的道路,忽见程少鹤错身经过时,看也不看地提起拳头,落点约莫估测为纪慈的腹部下端。

其突然发神经的程度与用力角度,都像是在重演车上的小猫挠人事件。

砰的一声闷响。

程少鹤平日里有锻炼的习惯,知道肌肉不发力时是软的,只有特别绷紧的情况下触感才会硬邦邦,尤其是腰腹这里,必须要控制住核心力量才有那种质感。可是,他此时只觉得自己好像一拳砸在了一面铜墙铁壁上,反弹回来的力度震得他掌根隐隐作痛。

明明程少鹤力大无穷,每次都能将魏淮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纪慈却好似没事人一样,错愕几秒后眼尾好像有几分红意,虽不知是因何而红,但明显不是因为痛……

程少鹤没料到纪慈竟然强壮到这种程度,本在脑海计划好,要反扼住纪慈双手,将他压在沙发上逼问信件来源的计划彻底作废。

怎么能这么硬,真是可怕。

“怎么了?”纪慈疑惑问,想要握住程少鹤攥紧的拳头,“手疼吗?”

“……只是想考验一下你的反应速度。”

程少鹤面不改色地撒谎,“学长你要多练习一下,不然下次还会被小猫抓。”

这样的话太过于胡扯,程少鹤用更离谱的话扯开纪慈的注意力:“不说小猫挠你了,就连我如此莫名其妙打你一下,哪怕是把你打疼了,也有一半责任怪在学长身上。学长真是一个迟钝的大笨蛋。”

“反应速度这么重要吗?”纪慈惊讶:“怎么办,没有通过考验,那我还有资格当小河的保镖吗?”

他邀请程少鹤再打自己一下。

程少鹤忙以要继续陪妹妹工作为理由,催纪慈先回去上班。

再劳烦工作人员跑一趟不好,纪慈依旧想在剩余的时间里开车送程少鹤前往拍摄场地。

全程,程少鹤都没有找到支开纪慈,自己独自回到卧室里收拾那些信件的机会。

心怀不安的程少鹤,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演播厅里的观察室。

——————————————————————————

负责管控直播的导播松了一口气。

自从程少鹤抱猫去绝育后,网友们就一直在弹幕里质问导演组哥哥什么时候回来啊?除了两位女演员的活动还受网友关心外,男一男二接受挑战时差点掉水里淹死,可以接受麦当劳祭奠了也无人在意。

毕竟在这个大恋丑癖大异食癖时代,突然出现一个天生丽质原生脸大帅哥,效果不亚于发现地球是圆的。就算此时此刻李束行突然在直播间里自曝是同性恋,网友们也鸟都不鸟他,只一味我哥哥呢我哥哥呢。

观察室嘉宾们所坐的沙发,对面是直播大屏,可以同时看到正在做游戏任务的明星嘉宾,与直播间弹幕。

裴玉倾骨相立体,唇角提起弧度时自然而然带上轻蔑意味:“他是你们哥哥吗就在这里叫?”

负责控场的主持人纳闷地看他一眼,不敢说话。

脾气怎么差成这样,公开怼网友?等着被大网暴吧!

下一秒,程少鹤的身影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用力握了握裴玉倾的肩膀。

他衬衣上还沾着几缕猫毛,比起其他嘉宾精心打点的妆发,显得松弛又随意。但脸本身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他施施然落座,耳骨银饰闪闪发光,“抱歉,我来晚了。”

:我苏神来了。

:感觉比早上看起来更漂亮一点,哥哥在演播厅化妆间涂了睫毛膏和唇蜜吗?嗯嗯暂时魂穿一下化妆师,对不起老公(对手指)都怪我在化妆间里太过分,害你迟到了。

:不准……死到普……不要意yin我哥哥……我跪下来求你们了……

:看到哥哥的脸立刻心情被净化了……好幸福……

:懒得继续骂赔愚禽了嗯嗯,在哥哥面前我就是全世界最善良的人,pecendlove。

:还是要骂的,谁来把赔愚禽推进刚才差点溺死牢行的那条河里呢?

:不是说我老公的出现是TG娱乐大营销计划的一环吗?为什么老公至今都没有打投渠道、门槛渠道、onlyfns渠道啊,我恨……

:这并非你一人之恨,乃众人之恨,内娱之大恨。

弹幕刷得飞快,程少鹤目不暇接。

但也捕捉到“过分”“程少鹤你既然敢岔开腿坐那么我要开始意yin你了”与“我大恨”等字眼。他轻轻拧眉,警惕地想,难道匿名混在里面?

但匿名说话的文明程度,较之弹幕风格,又低一整个九年义务教育。

不管怎样,程少鹤将腿分得更开,企图挑衅到对方。

高腰牛仔裤勒到脐下,他的腰身生得非常窄纤,腰线弧度在肚脐处向内收,往下又往扩,撑开牛仔裤面料,导致腰身与裤边之间,形容一道明显的空隙,感觉恰恰好容纳一双手从旁边探入,握住那截细嫩的腰肉。

若是旁人,生出这样的绵软体态,可能会觉得羞耻,用衣服遮挡。

偏偏程少鹤毫不知收敛,坐了一会儿,就懒散地往后仰,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专注地盯着大屏幕里正在做游戏的妹妹,衬衣往上又扯了几分。

其实也就是露了一点点的腰而已。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2/17页)

:我他爸真的服了,什么意思?(微笑)(微笑)

:这个坏男孩是故意的吧(咧齿笑)

:赔愚禽平时不是最雷擦边镜头暧昧镜头,不准拍摄的电视剧里出现一点点身体画面吗?这个时候不知道约束旁边这位烧货了!

裴玉倾先前一直保持着很随意很正常的坐姿,看得出对这次拍摄活动并不上心,但自从程少鹤来之后,他就很不经意的,伸长手臂往程少鹤那边一展再展,快要摸到程少鹤的发尾。

在《相天》拍摄期间,程少鹤没少去剧组探班。

在剧组陪妹妹拍戏的过程很无聊,电视剧里经剪辑后播出的精彩有趣剧情,在现实中只是一段一段重复拍的镜头,而且程少鹤本就不喜欢看电视剧,看到熟人cosply还有几分尴尬感。

程少鹤又是撩猫逗狗闲不住的人,即使一周只去一次,在拍摄周期里认全了大半个剧组里的人。

江瑶除了第一次见面主动找程少鹤搭话了,后面大概是因绯闻事件遭到公司警告了,平时在剧组里看到程少鹤都装作不认识。

至于主演李束行,沉默寡言,除了拍戏外,平时都沉寂得像个透明人。程少鹤自认与他混了个半熟,每次聊天,对方也只能蹦出两三个字。

不提剧组里其他工作人员,程少鹤认为裴玉倾是最好玩的。

如果说两句撩骚的话,就能见到这位成年男子,从耳根红到整张脸。而且裴玉倾文采斐然,能接住程少鹤的话题。

所以程少鹤时常凑到他旁边与他聊天。

但是自从拍摄结束后,程少鹤就再也没找过裴玉倾说话了。两人已经加过微信好友,这段日子里,裴玉倾发过不少仅他可见的朋友圈。

当然,这是为了试探程少鹤是否改掉中央空调的恶行。

竟然没有得到过一个赞。

幸好裴玉倾已经二十多岁,心智成熟,不会像从前那样上了这中央空调的当,不会像从前那样眼巴巴变成程少鹤的玩具后又惨遭抛弃。

来参加《一档直播综艺》录制前,裴玉倾就下定决心,在直播镜头前也不会给程少鹤好脸色看,就算程少鹤找他说那些无聊的撩贱话,他也不会像在拍摄现场里那样与程少鹤无话不谈。

但是程少鹤看也未看他一眼。

更遑论找他说话。

裴玉倾的膝盖快要挨到程少鹤的腿,只有一两条弹幕做出了反应。

:有根驴蹄在干嘛?能不能小心?别撅到我哥哥身上了。

:导演能不能让裴玉倾往旁边坐一点,有点影响我截图。

程少鹤并未注意到身边的低气压,关注点除了屏幕上的妹妹外,还有口袋里折叠起来的粉色信封。

节目拍摄的节奏紧凑,一直到今日的尾声,明星嘉宾那边停止录制,导演通知可以休息了,程少鹤才有机会将信封拿出来看。

信封纸质极好,触之光滑。

程少鹤摩挲几下,拆开蜡封。

里面没有信纸,没有文字,空空荡荡。

程少鹤落入了更深的疑云。

他已经确认发邮件的匿名与纪慈不是同一个人,那纪慈家里密密麻麻的信封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学长有囤积信封的癖好,与大学期间的往事毫无干系。

若真是怀疑错了,程少鹤真需要上门向学长赔礼道歉,还一拳之击。但程少鹤不敢保证是自己手气差,正好摸到没有来得及塞信纸的一封。

明天的录制不需要再从早上开拍,程少鹤准备待会儿等妹妹回来,让她直接回家,自己再去学长家里探探。

纪慈既然将房子借他暂住,应该不会在他离开后进入主卧,也不会发现被踢到床底的信封。

正在程少鹤来回翻看信封的之际,一道阴影投下,笼住程少鹤。

有人停在程少鹤面前。

声音沉如玉撞石,惜字如金:“在做什么?”

程少鹤抬头,看见了李束行。

李束行正在解包裹手腕的运动贴布,居高临下,颜色薄浅,整张脸只有眉睫色泽浓重。

睫羽之下,目光凝落在粉色信封上。

程少鹤并未注意到身后还闪着亮光的摄像头,余光见工作人员们都收拾东西离开了,以为直播已经结束。

他露出笑意,点点信封上面的爱心,“给你写情书呢,大明星。”

以往在《相天》的拍摄现场里,裴玉倾听到程少鹤这么说话,能有来有回与程少鹤聊上几轮。但李束行根本接不了这种话,听完便直接起身离开,程少鹤便不再与他说。

只是距离拍摄结束太久,程少鹤又完全改变不了浪荡的语言色彩,下意识又说这种轻浮的话。

程少鹤以为李束行又要转身就走。

青年却抵住信封上沿,认真地端详空白的信纸,摇了摇头:“你又骗我。”

……

第一天的拍摄结束,文娱热搜沦陷。

热搜第三:一档直播综艺回放

热搜第二:哥哥,你是妈妈唯一的老公。

热搜第一:kswl

:不得不说有些人只需要对视一眼就很有氛围感,我哥哥和裴玉倾在一起坐了那么久,同框图倒是得到了热转,配的红字文案是“我老公和长得还行一男的的区别”。

:我的蟑螂须在发抖……你又骗我……又是什么意思?

裴玉倾晚上回家后,拿自己名字中的三个字、与程少鹤名字中的三个字进行组合排列3x3独立选择计算题,在搜索引擎搜索了许多次,也未在互联网找到自己和程少鹤的一根cp粉。

也许从世俗的定义上,他和程少鹤无论是学历、社会地位还是原生脸都无比登对,但是cp感这种东西是十分玄学的。

而在互联网茫茫磕cp群体中,异食癖是最会营造声量、最会舞cp风味的。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短短一分钟的互动我看了三百遍……卧槽每个字都好有药味,时间大法发动快点来到第二天直播吧!

:逆天厕弟和黄毛普男,好异食癖的口味(流口水)但是两位男嘉宾怎么光是站一起聊聊天就性张力拉满嗯?

:感觉攻方是玩游戏被小兵打死,之后每一波兵线都被受方吃光,然后感动地觉得受方在保护自己的那种人。

:感觉受方是会开前男友爱吃辣,然后让现男友攻方0薪洗碗的那种人。

:感觉攻方认识受方后人生就变得完整了,而受方认识攻方后人生多了一个新玩具。

:感觉攻方是被受方当成一次性玩具用完就扔,然后po出只有自己一人在转账的聊天记录配文“你居然不爱我了”的那种人。

:感觉受方在活成大男主的同时,攻方活成了免费岸墨榜。

:感觉攻方是恋爱期间把所有礼物都珍藏起来,打造“恋爱博物馆”的那种人,受方又是送礼物只送在火锅店门口顺来的薄荷糖的那种人。口香糖博物馆,唉……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3/17页)

热搜第一的主要受众与热搜第二的受众已然打起来,战场激烈。

:我求求你们别脑补了,放过可怜的圈外素人!lsx配得上csh一根毛不?在lsx感谢整容医生的时候csh只需要感谢亲妈和亲爹!

:可是我觉得攻费尽心思对脸部精雕细琢,然后被受哥哥洗了把脸的素颜状态轻轻松松打败的样子真的很神圣啊……

———

妹妹并未过问程少鹤为何让自己先行回家,而不是再回到纪总家里。

她虽然很在意很在意哥哥的交友情况,但是尊重哥哥的交友自由,不会多打听程少鹤的交友隐私。

纪慈这里的私密性非常强,每一户人家中间都加装了隔音材料,就算是在家里大喊大叫,也不会引起邻居的注意力。

程少鹤输入门锁密码,换了鞋再进门。

房间里的摆设与他走的时候没有区别,看样子没有人在他离开后再进来过。他略微放下心,一路直行,进入主卧。

这时,手机微微一震。

消失已久的匿名发来了邮件。

[匿名:我看见你了。]

程少鹤果然没猜错,匿名也混在直播间里。

[匿名:看到你的时候的第一眼,我就有反应了。]

[匿名:我恨你。]

程少鹤皱着眉回复。

[HrlnCheng:那说明你烧,说明你不要脸。滚滚滚别烦我!]

他点击发送,弯下腰去摸床底的信封。

只摸到冰凉的地板砖

程少鹤心脏漏跳一拍,贴近地板的半边身子发寒,尝试好几下才摁住手机侧边的手电筒按键,去照床底。床底空空如也,连粒灰尘都没有。那些信消失了。

卧室门外的走廊安装了一路的呼吸灯,人走即亮,人去即灭。

程少鹤进卧室时没有开灯,而现在,外面依次亮起灯,光晕从玄关蔓延到卧室门口,薄薄的白光,照亮他的后背。

第22章

八鸽打开了电视,准时收看《一档直播综艺》,边yue边找李束行和程少鹤的磕点。

作为一名时常在网络接稿的同人文写手,她同时掌握三四种文风,并且会主动深入了解雇主家的产品,提供良好的服务。

最近这位雇主出手大方,转钱快,直接买断了八鸽这段时间的产出,雇佣她写李束行x程少鹤的同人文。

八鸽笔走龙蛇,飞速写完了第一篇《内定》:程少鹤是李束行的内定爱人,金稠稠的有月之夜里,就像塞勒涅亲吻恩底弥翁,要在冬天到来前爱上他,不要让那颗铅做的心融化。

雇主沉默了一会儿,表示自己看不懂。

于是八鸽对症下药,写了许多篇《当李束行xxx了程少鹤的反应》、《纯情程少鹤火辣辣》、《喂,那小河别跑!》。

雇主十分满意,要求八鸽发给自己的版本将“李束行”三个字一键替换成“你”,当然,公开展示的版本里必须要用李束行。

在雇主的花钱推流下,八鸽的“李束行x程少鹤”产出热度勉强和其他作者写的“你x程少鹤”文学齐平,用一百零八个小号合力艹起cp热度。还好cp榜单和梦向榜单是分开的,不然谁知道雇主要花多少冤枉钱。

拿钱办事,尽管八鸽对着转账人实名认证后面的“**行”和b市ip感到很沉默,也尽职尽责地实时追《一档直播综艺》的更新,势必更了解李束行与程少鹤的磕点。

自然也看到了程少鹤笑脸热热地邀请李束行陪自己进更衣间。

“什么意思!”八鸽惊叫,“找草呢!”

在此之前,阁中束鹤的cp风味是八鸽一手造谣出来的电子厂爱情故事里黄毛坏受与厂弟攻风味。

最经典的一篇产出内容是程少鹤骑着鬼火接李束行到市里万达转一圈,随后到厕所拉开裤链给李束行看一眼就骗走对方今天的所有日结工资。

cpf把这当缺德乐子文学看,唯粉觉得我家苏神哥哥确实如此,但是不能这么直白写出来啊!正主居然身体力行,践行了这一核心磕点。

主角双方都没发现摄像头具有强收音功能。

在弹幕的“不要偷偷吃我老公”崩溃尖叫中,隐隐能听见程少鹤调侃的笑音:“大明星,我知道你有洁癖,但是怎么看都不想看我?”

李束行闷声说:“没有。”

“这个腿套太难穿了,我自己来吧。”

“……没事,我跪下来帮你。”

……

要穿胖胖圆圆的玩偶服。

程少鹤分到了面包超人,脱下外套,很费劲地将自己塞进去,恳求李束行帮自己拉后面的拉链,大喇喇露出自己的后背。

他内里穿了一件很贴身的背心,脊背线条往内凹陷,平稳的细弧,腰细得一手就能攥住,连接肩线是明确的倒三角。

李束行把着拉链,自下往上,顿在一半:“卡住了。”

程少鹤摸向后方,“哪里卡了?是你没用力。”

“对不起。”

怪李束行太高,在后方确实不好发力。

他站在程少鹤背后,拉链卡的位置太恰好,若是看他和他的手,很像他在对着程少鹤上下露动,太像在趁机欺负程少鹤。

程少鹤自己套好后,才发现玩偶服肚子圆圆的,没法低下头穿鞋。

他回头去看李束行,发现李束行在看天看地。

程少鹤觉得很好玩,勾着头去看李束行,就见李束行的目光就像是开了自动躲避。程少鹤出现在哪个方向,他就偏偏不看那个方向。

李束行今天没有戴美瞳。

直径较小的瞳孔,因为眼白区域大,显出一种蛇形的冷异悚然感,被程少鹤清亮的眼眸逼视,瞳孔缩得愈细。

两人一路目光拉扯,李束行被程少鹤逼至墙角,没留意隔墙就是摄像头。

所以后面说的话,声音被完全收走。

:我在同人文里看过这一集,我哥马上要拉裤链了(捂嘴哭)

:从五分钟前就开始哭,现已眼睛哭肿……我好无力……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为什么让我听到这个……地球online能不能把李束行的账号给我登一登……

程少鹤愣了一下,没想到李束行会提出这种要求,抬起鞋似笑非笑地踢了一脚他的膝盖,“人的膝下有黄金啊,蹲下来不就行了吗?”

李束行沉默地顺从。

他蹲下来也很大,骨架舒展宽阔,程少鹤很顺手地将手放到他的头顶。

这样的触碰可能是超过李束行的阈值,青年忽地偏偏脸,用额头顶了顶程少鹤的掌心,很接近蹭的一个动作。

程少鹤对娱乐圈没有了解,但并非完全无知,总感觉外人眼里风光无限冰冰冷冷的大明星,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好像一只很廉价的杂毛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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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的想法很不尊重对方,程少鹤只想了半秒就主动停止,突然思念起许存仪,因为许存仪也经常这样半蹲着给他系鞋带。

他心猿意马,不知道许叔叔现在在做什么。

晶莹的银线,自李束行的唇缝,像玉珠,连缀着落到程少鹤的鞋面。

程少鹤只觉得袜沿微微沾染了些许湿意,并没有看清发生了什么,就被李束行用指尖拭去了。

完全换好玩偶服后,程少鹤很热心肠地想帮李束行穿,但李束行洁癖再度发作,拒绝了程少鹤的触碰。

做饭环节鸡飞狗跳,程少鹤由于完全不会做饭,全都仰仗李束行,略有点不好意思,趴在桌沿就是一顿对李束行的猛猛夸赞。

李束行请程少鹤再往旁边去一点,以免油点飞溅。

:不知道弹幕夸牢行贤惠的在干嘛……我要是被程少鹤夸一句我也能框框炒三个菜,至于这个炒菜是什么意思你别管。

:呵呵呵,牢行没有笑出来是因为怕整僵了的脸露出类似于格格巫的表情吗?

:程少鹤你咋这样(滴眼泪)不要再对着李束行释放魅力了好吗?不知道在镜头面前李束行不方便薄起吗?

:2号机位怎么回事?程少茵和裴玉倾怎么都是一副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样子?是误食毒蘑菇吗?

:啊,主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

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

匿名一下又一下地含吻程少鹤耳垂的十字架吊坠,随即用舌尖包裹,吮上他的耳垂。这次的亲吻技巧比上次熟练,只亲了半分钟,程少鹤就有反应了。

第23章

匿名是用围巾遮住程少鹤双眼的。

毛线柔软,还带有凉风吹袭过后如薄雪落过的气味,在雪面粉腮上捂了一会儿就透出热气。

纤长指骨抓紧匿名的后背,他断断续续地怒骂:“草……贱人……滚,死公狗。”

被亲到耳廓第三枚骨钉时,他再也说不出话,唇缝里溢出的脏话变成…,拧着眉偏过脸,用嘴小口呼吸。

只是被亲亲耳朵。

亲亲耳朵,就被开发得如此熟|沃。

匿名宽阔的身量,覆压程少鹤窄瘦腰身,手抵在程少鹤的肩窝,隔着一层衣料临摹出薄直的锁骨线条,压制住程少鹤所有的挣扎反抗。

在…抵上来腹部时,程少鹤没有意识到这是什么,毕竟太庞大了,还烫得他小腹紧抽了一下。

他以为匿名拿出一样炙热的凶器,类似于少茵常用的卷发棒,意识到对方尽管逆来顺受,也是一个比自己更高大强壮的男人,挣扎得越发厉害,试图好声好气地与对方商量:“放过我吧。”

就算这次许存仪找他来的目的不是相亲,过完年程少鹤就26岁了,事业有成长相出众,是热衷拉郎的亲戚口中热门相亲种子选手。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5/17页)

“我马上要结婚了,之前的事情我们各退一步,我就不追究你是谁,你也别再缠着我。”

“让我回到平静的生活里吧,我不想再玩猜猜你是谁的无聊游戏了。”

片刻的沉默后,凶器往前一突。

打到程少鹤腿上,他懵然一抖,隐约听到自己浇出的咕叽…。

【……对不起……】

利用手机软件,文字转语音发出的僵硬冰冷机械音。

【……等你结婚后,我还想找你……】

【……不会影响你的名声、生活……】

【……你要我一次吧……】

【……我很干净……】

顾不得反应这惊天雷霆神人之语,一张薄薄的坚硬卡片被塞进程少鹤的掌心,程少鹤在冰冷与炙热间摩挲出这是银行卡。较他指骨更粗韧的手掌包裹住他的手,厚硬的茧磨着他,强迫他攥紧这张卡片。

匿名较之先前,吃得更凶更急。

他的力气非常大,程少鹤怀疑他其实是野兽混血,又蠢又凶不像人类,却又在以极大力道外轻柔地没有让程少鹤受到一点点痛,只是头一下下撞到驾驶座头枕,碰到车顶。

程少鹤围巾之下的眼睫潮氵显,双目被服务得失神。

……所有的力气都汇聚。

不自觉地绞缠,配合匿名的动作。

哈、怎么办、头撞坏了变成傻子怎么办……分隔、保护程少鹤的裤子都…。

匿名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控,浅尝辄止就克制收敛,猛地停下所有的动作,后退几分,高大的身量跪在驾驶座和方向盘之间的小小空间。

程少鹤以为自己被放过了,直到感知到空气。

冰凉的,匿名的鼻梁,很高挺。

————————————

“小河。”

许存仪轻叩车身,等待车窗降下来。

他看见驾驶座里的程少鹤系着一条枣红色的围巾,垂着眼皮没精神地靠着头枕。

车内空间窄小,许存仪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就闻到很浓郁的,属于程少鹤的体香。

他歉然开口:“我来晚了,刚才给你打电话没有打通,我绕着小区找了好几圈,才找到你的车。”

程少鹤轻抬起眼皮,下眼睑还沾着潮意,本就纤长的睫毛在整张秀润俊气的面颊上存在感更为明显。

挂脸挂得厉害:“讨厌你。”

许存仪握着车窗,非常抱歉地一再表示是自己的错误,心里却软绵绵的。

他很喜欢程少鹤对自己有不讲理的任性,偶尔被懂事对待,还会升起是否被程少鹤疏远的惶恐。

许存仪像保镖一样拉开驾驶座车门,并肩走了几步,程少鹤就说腿软走不动路,要软绵绵挂到许存仪身上。

许存仪本以为程少鹤是在撒娇,轻轻抱起来一点点,才发现程少鹤是真的腿软走不动路。

正要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许存仪以身高优势,窥见了程少鹤藏在围巾里的细白颈子,点缀在上面深深红红,被吮吻出来的痕迹。

这个季节已经没有蚊子了。

许存仪决定将程少鹤背起来。

程少鹤此时才有点说话的力气,腿绞着许存仪的腰,随着他的动作一颠一颠,金发在许存仪视野边缘若隐若现,懒洋洋地说:“驾。”

许存仪走得平稳,面色微红。

像在驾驭一匹昂贵的纯血马,程少鹤肉乎乎地压着许存仪宽直的后背,时不时摸一摸许存仪的头发,很忧郁地叹了口气。

这件事实在太丢人,他不想告诉许存仪。而且要如何开口?被一个陌生人,或者是潜伏在身边的好朋友,凿得舌头都含不住了吗?

程少鹤需要斟酌措辞,想到一个不丢人的理由再开口。

小区保安看到许存仪这样被当成驴使唤的姿态,吓了一跳,看到他背的是程少鹤,顿时觉得情理之中。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而且程少鹤在长辈面前一直这样任性。

无论是谁,到他面前,都得自觉当牛做马。

到了家里,室内二十四小时开着恒温系统,再佩戴围巾就会很热。

程少鹤脱掉外套,将围巾随手扔到开阔客厅的L型沙发上:“叔叔,我饿了。”

许存仪边问他想吃什么,边捞起围巾折叠。

毛线围巾摸起来湿湿的,香香的,好像被拿去擦过什么。

许存仪想拿去帮程少鹤洗干净,却见程少鹤反应很大地将围巾夺回去,抱回自己的怀里。

“不要,我真的很饿了!”

既然程少鹤饿了,许存仪本想说的话就暂且推后,去厨房做午饭。

吃完午饭,程少鹤又说自己好困,许存仪张了张嘴,尽管觉得要说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但天大的事情也不能盖过让程少鹤吃饱睡好,“好,等你睡醒我们再聊。”

他没有结婚,没有孩子,家里空间很大,有为程少鹤准备的专属房间,睡午觉很方便。

程少鹤很烦躁地将围巾扔到垃圾桶里,拿出一直放在兜里的银行卡,借助手机绑定。

试着在密码里输入自己的生日,立刻解锁。

里面是一笔天文数字,尽管程少鹤出生优渥,也被这大手笔震住,更加确信匿名身份不凡。

匿名每次出现和发邮件的时间点都很随机,那到底发生了什么,刺激他今天突然出现,给程少鹤这么多钱?

程少鹤属实不明白。

他觉得自己这段日子里活得不要太本分了。

……

程少鹤午觉睡醒,已经是下午两三点。

离开宽敞的卧室,他在空荡荡的房子里走来走去,观赏许存仪家里十年如一日不变的装潢。

魏淮与许存仪关系一般,仅是普通的舅甥关系,只有逢年过节才会上门拜访,许存仪对他的了解还不如对程少鹤多。许女士收获了新的人生幸福,在世界各地旅行,也很少过问许存仪的生活。

这么大的房子,只有许存仪一个人住。

程少鹤觉得他好孤独。

一路走到书房门口,才听到许存仪的声音,他正在开视频会议。

“……文件必须要在今天处理好。”

许存仪工作状态下和平时不一样,但余光捕捉到程少鹤后,语气立刻变得很温和。

程少鹤随性地坐到他身边,没让身体容入镜头,拉开书桌最侧边的抽屉,准备等许存仪打完电话,与他聊聊匿名的事情。

许存仪会在书房最侧边的抽屉里放糖果,方便来找他玩的程少鹤随时吃。

抽屉展开,程少鹤年少的记忆被唤醒,但呼吸也随之一滞。

横呈在木制抽屉里,玻璃瓶装的七彩糖果,瓶上贴着英文说明书。

匿名嘴巴里也是这款糖果的气

《直男被视为诱受的可能性》 20-30(第6/17页)

味。

他翻动糖果罐,发现日期新鲜,生产日期在两个月前。

成年人可以玩的事情太多,程少鹤已经许久没来找许存仪玩了。许存仪不爱吃甜,更不爱吃这款甜到发腻的糖。

尽管他从前会为程少鹤准备糖果,但以前的习惯,会保留到今天吗?

程少鹤自诩在许存仪心中的地位没那么高,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到许存仪家里来了。

背脊生汗,心脏狂跳。

程少鹤挪开糖果罐,发现下面压着一张薄薄的纸,经过公章认证,有法律保障。

——本人确认,在本人去世后,名下所有遗产由程少鹤继承。许存仪。2025.11.7

“小河。”

不知何时结束视频会议的许存仪出声,没有发现程少鹤在翻看什么,因为他正在打开另一个抽屉。

“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他目露迟疑,“关于你和魏淮。”

程少鹤想追问遗嘱的事情,就见许存仪从抽屉拿出一份牛皮纸装的文件袋。

文件封面写着药物检测报告。

第24章

在两个月之前,剩余酒液内提取出的药物检测结果就送到许存仪手中。

在反复确定里面没有影响身体的元素、不会对程少鹤造成任何伤害后,许存仪在暗中进行调查,几番犹豫,最终选择在程少鹤手头繁忙的工作项目结束后向他坦白。

发现不对劲的程婕吓了一跳,连忙将钱全部补给许存仪,向他连连道歉。

直到今日,才算程立德初次与许存仪正式交流。

聊得意外投缘。

程立德当即要拉着许存仪结拜,竟然被性情温吞的许存仪拒绝了。

倒不会怀疑是不是被许存仪看不起,

想到许存仪特殊的社会地位,程婕说:“我已经叮嘱过你爸爸了,让他少难为许先生。许先生年龄还轻,长得更年轻,就算与你和魏淮辈分差在这,你爸贸然提出跟他结拜的要求算什么样?”

程少鹤懒洋洋的翻动手指,给妹妹和妈妈剥砂糖橘,指环闪烁明亮在澄黄的橘皮间:“没关系,许叔叔不会介意的。”

程婕望了眼半开放式厨房的方向,还能见到许存仪系着围裙走来走去。

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可是许存仪执意要亲手下厨,他说话漂亮,只在程少鹤面前拙口笨舌,专注科研的程父不善交际,根本拗不过他,最终也被稀里糊涂地推出厨房,由许存仪一人打点今日剩余的晚餐。

对于这样的场景,程少鹤与妹妹居然是早已习惯的样子。

……纵使知道许存仪是魏淮的亲舅舅,魏淮又与程少鹤关系好,程婕也因这过度殷勤的态度,心底深处升起一丝疑惑与不安。

他陪自己参加慈善晚宴。

程少鹤许久未现身公开场合,而且脑损伤还在,不知何时才会恢复记忆,他秉承少做少错的态度,头一次没有直奔那些狐朋狗友的小团体里,让出一圈手臂供妹妹挽着,低调地游走在宴席边缘。

这场慈善晚宴请来了不少明星助阵,协助拍卖各类珠宝首饰。

一位男明星注意到了程少茵。

对于程少茵的一夜爆红,同行难免心中有微词,觉得一个新人怎么可以演女一号,知道背后扶持的人是纪总才打消这个念头,毕竟纪慈捧人,如果不给女二号以上角色,会让人怀疑他已经破产。

但话是这么说,大家心中的阴暗面是怎么想的,就是理智无法控制住的了。

尤其这位男明星刚刚试图在慈善晚宴上讨好来的几位公子哥,企图抱到金主,之后走上坦途。

但不知是他心术不正攀扯过富婆的事情流传开了,还是因为什么,这些公子哥竟然没有一个搭理他,唯一一个与他说话的,竟然是皱着眉说:“你别打歪主意了,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保持处男之身才是本事……而且,你不知道吗?他今晚要来。”

至于这个他,公子哥们不愿多提,各自散开在宴会厅里寻找。

“这不是程少茵吗?”男明星皮笑肉不笑,“旁边这是你男朋友?你小心点啊,别被记者拍到了。”

在《一档直播综艺》播出期间,他正好在没信号的深山里拍戏,只隐约知道程少茵有个长得很好看的哥哥。

而且室内灯光泛蓝,照得金发有轻微的色调偏移。程少鹤正专心取用餐桌上烤得酥脆的曲奇饼干,背对着妹妹和来的男明星。

妹妹皱眉:“你胡说什么?是要在这种场合里造谣吗?”

肩膀被捏了捏。

程少鹤没有反驳男明星的话,也没有配合妹妹来解释,他只是立在妹妹身边,笑得很小白脸,与妹妹说:“不知道你的新男友会不会到我肩膀。”*(引用。)

正式面对程少鹤的正脸。

男明星被这俊得逼人的相貌惊了一跳,继而察觉到程少鹤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他正要开口解释,他刚才想讨好的公子哥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围住程少鹤,你一口好久不见,我一句你好久没来找我了。

男明星讪笑着,赶紧离开。

一位狐朋狗友搂着程少鹤的腰身说了两句玩笑话,后背忽然一凉,赶紧松开手。

回过头,是魏淮来了。

程少鹤觅着狐朋狗友的视线,也看到了魏淮。

上次见面是在医院,上次聊天是在许存仪办公室的座机里。

除了魏淮在国外留学的时候,两人还真没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尽管是那时,每天晚上都会视频电话聊上几分钟。

所以照面时,两人间俱是一愣。

程少鹤瞥了一眼,得出结论:瘦了。

魏淮以前龟毛得要死,出门必做发型,就算和程少鹤一起去吃顿饭,也要抓个微分偏挑出来。今天竟然发型非常随意,看得出没有经过专业造型师之手。

因为程少鹤与魏淮绝交的禁令已经解除,所以程少茵客客气气地和魏淮打招呼:“魏淮哥好。”

魏淮:“我助理刚才在那边给你拍了照片,很漂亮。”

程少茵一看,是一张背影照,照片还框进了哥哥,果然将她拍得非常明艳大气,尤其是站在哥哥身边,肩宽腰窄的哥哥身边,显得她更好看了。

因为是相机拍的,不能直接隔空传送。

妹妹没有魏淮的好友,拜托魏淮哥通过哥哥将照片传给她,她要发朋友圈。

最近经历了太多雷霆法外乱事,听到噔噔噔的音乐响起,程少鹤恍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活在一个法治社会里。

他都有点想为自己报警了,可惜妹妹的事业还拿捏在匿名手中。

思路汇聚到这里,程少鹤对匿名的怒火蹭蹭蹭涌上来。

匿名存在银行卡里送给程少鹤的钱,程少鹤不用白不用,先给父母买价值非常高昂的礼物,再给自己扫光新一季的奢牌饰品,最后给许存仪买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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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仪。尽管许存仪一再表示自己真的没有那么老,也没有任何部位酸痛的症状,前几天还在帮邻居搬桶装水,独自扛起两桶,程少鹤认为这份孝心还是要尽的。

买了这么多东西,也只花了卡内大笔金额的零头,程少鹤转了五十万到妹妹的银行户头,备注“零花钱”。

妹妹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许存仪问:“少茵在忙吗?”

或许糖果的事情真是程少鹤多疑了,许存仪勉强也算是看着程少茵长大,爱屋及乌地对妹妹很好,不会用程少茵的前途来威胁程少鹤。实际上他也偶尔会帮程少茵疏通一些关系,程少茵如今签约的经纪公司,就是他一手牵线的,以至于她一个十八线糊咖,待遇不亚于一线女星。

“好像是在参加直播吧,”程少鹤说,“她那份演员工作,时间很弹性。”

明天就是《相天》的播出日,今晚有一场主演视频连麦直播活动,妹妹今早在餐桌上与程少鹤分享过。

许存仪弯唇:“正好一起看少茵工作吧。”

他不会手机投屏,等待程少鹤弄好。

直播间前后摆着两排六座的椅子,后面竖着写着相天二字的海报墙。妹妹今天打扮得很精致——坐在直播间里的其他主演也打扮得很用力,正与弹幕互动着。

大多数弹幕不堪入目,主演们强装镇定,视若无睹,由工作人员开小号混入几条关于剧集的正常提问。

:\地表最A江瑶/\潇洒完美江瑶/

:\未来可期程少茵/\人间甜心程少茵/

:裴玉倾怎么又是一副黑眼圈浓重的臭脸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跟人跑了。谁都敢说,你剧最赶客的就是这个私人导演。

:感觉程李氏今天比之前帅了点,这是回春了还是杀青后偷偷飞去韩国见医生了?

:反正不可能是被爱情滋润了。

:能不能把鼻梁再捏高点,把我老公伺候好最重要嗯嗯。

程少茵小心翼翼地从口袋里抽出手机,工作重要,回复哥哥的消息也很重要。她藏在李束行背后,给程少鹤回复一个爱心emoji。

[程少茵:哥哥,你今天去哪里了?魏淮哥下午来找你了,我急着去上班,给他开了门,他说在家里等你。]

[好。]

程少鹤打算在监控里和魏淮打招呼,他前些日子里在家里装了许多监控,从客厅到厨房走廊,连自己的卧室也没放过。大男孩没必要太注重隐私。

许存仪注视着电视屏幕,起初是好奇程少茵的工作内容,目光逐渐移到李束行的脸上,眉心缓慢紧锁。

李束行很寡淡,颜色浅冷,除非主持人主动叫他的名字,他不会开口说话,若非容貌出众,比起主演之一更像是误入镜头的工作人员,

吸引许存仪注意的原因是,细看之下,李束行长得有五分像魏淮。

比许存仪这位亲舅舅,长相的相同点更多。

许存仪打量的时候,膝上忽然一沉。

程少鹤枕上他的腿,金发蹭着许存仪的腹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翻找家里监控。

许存仪要动,程少鹤不准。

可是连切几个机位,也没找到魏淮的踪迹,最终停在卧室机位。

去哪里了?

魏淮不是没找到程少鹤就直接离开的人。

程少鹤想咬自己的手指思考,含住离自己最近的手指,舌头与指尖的感官并未同步。

“小河……”许存仪羞赧。

程少鹤咬错成了许存仪的手指。

但是许存仪的手指比他的更长,尝起来还是甜滋滋的,食指第二段骨节厚硬,刚好可以用来磨发痒的舌钉。舌钉在含着水汽的柔软唇舌中,存在感好似一颗坚硬的小糖丸,传来渡去,牵连细丝。

忽然,程少鹤僵住,模糊、混乱的记忆片段闪回。

在休息室的大镜子前,有关中药之后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回涌。他摸了许存仪的…,说了很难听的话,中途还一直用软绵绵的大腿肉,夹碾…。

吞进了第二节。

好像比第一次下药时,对匿名做的事情更过分。

恍惚的神思被手机里传来的窸窣声响拉回,程少鹤慌乱吐出许存仪的食指,分辨出水声。

监控具有精良的收音功能,分毫不漏,传递出怪异的信号。

魏淮正在程少鹤卧室里洗澡。

第25章

程少鹤还保持着跪趴的姿势,好像不回头看,就能躲避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了。

没有任何脚步声,但是门外的呼吸灯已经依次灭了。程少鹤知道还有人在自己背后,就站在门口,没有离开。

他局促、狼狈,利用手肘往前爬。但是床底空间太窄小,爬到一半就爬不进去了,卡在尴尬的位置。

在下塌的腰身将将卡在床沿的时候,站在门口的人终于进来了,自后握住程少鹤。

粗韧手指握住的地方太绵软,顶端指节陷入,稍一用力就能看到微晃

“小河,要我帮你出来吗?”纪慈柔声问。

不自觉地又轻拱了一下。

下一秒,需要两人合力才能抬起的床板,被纪慈单手掀起。

沉重实木材质划出刺耳的声响,往前推出一段距离,粗暴的一声,仿佛刮在程少鹤心上。

翘歪的床板又被顶开了些。

纪慈一同偎入床底,轻声:“既然小河不想出来的话,我就陪你呆在这。”

几缕散在额前的金发湿淋,程少鹤水汽迷蒙的眼茫然望着在黑暗中晦暗不清的人面。现在他才仔细看到纪慈的脸,纪慈好白,长得好冷,弯着唇的样子也好冷。

图穷见匕,竟然是纪慈先开口:“你看到那些信了?”

“那些不是我的。”-

一封封粉色的信拆开,里面是整齐的印刷文字。

内容令程少鹤陌生,在大学期间没见过,许多信封里都夹带各种隐藏视角内的偷拍照片:上课的程少鹤,打球的程少鹤,参加学校各种公开活动的程少鹤。

风格也不统一。

有的行文含蓄,有的用词直白。

其中一封将程少鹤比喻为…,实在太恶俗,程少鹤如果读过这封信应该会有印象。

像是未寄出的匿名信。

纪慈一封一封拆开递到程少鹤手中,等程少鹤读完后,再重新封好。

对上程少鹤探究的目光,他的回答很从容,从头开始解释:“我在n国读博的时候,不小心进入了一个……灵修组织。”

灵修组织?

程少鹤惊讶:“听起来好奇怪。”

可是纪慈看起来意志坚定,不像是会被蒙骗的人。

纪慈没有作出正面回答,微微笑起来。

灵修组织教会他禁欲,克制,对他的帮助很大。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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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灵魂导师如今已经伏法,为他点燃的安神香火时至今日仍在发挥作用,使他忘记担任助教期间,如挠似咬的痛。

纪慈:“很有用的,小河。”

这句话听起来像传教的发呓。

但纪慈由衷觉得自己加入灵修组织的这段经历,对程少鹤是很有用的,温和的眼神变得更加柔情似水。

否则的话,他现在应该正在墙煎小河。

纪慈继续讲述自己在灵修组织的经历,略过自己生吃香火、大额受骗的事情,直入主题:“我在那里呆了大半年,直到一位新的后辈加入,我在他的行李箱里看到了这些信。”

纪慈索求的是禁欲,后辈所求的是得到。

这位后辈想向灵魂导师学习爱情的催眠魔咒,捐出了三万欧,得到灵魂导师的大力支持。

将纪慈困在幻觉与现实之间的透明墙碎开,啊,为什么灵修大师们允许后辈放肆发泄,却让他收束欲望呢?

纪慈方才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我看到信封里的主角是你,向那位后辈所在的工作单位,写邮件检举。这些信件是证物,n国的警察查阅后就还给了我,我一直没找到机会处理,就带回国,一直收在柜子里。”

纪慈:“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

事情的真实版本当然不是这样,毕竟身在国外,做一些事情很方便。

但这个版本足以让程少鹤信服了。

程少鹤边听边连连点头。

诶!一切都对上了!

程少鹤:“怪不得你笃定大学写信的匿名与电子邮件里的匿名不是一个人,原来你见过他!”

程少鹤:“对不起啊学长,我今天不该偷偷打你的。”

程少鹤诚恳地表达对纪慈的歉意。

他险些误会一直在陪自己寻找匿名视频的纪慈,是匿名信的背后作者,今天做出了许多不礼貌的行为。

持人贴脸采访了,问程少茵知不知道她哥哥有很火的cp。

:程少鹤主动替妹妹挡话了……好有哥感的老公。就这样萌萌地表示自己知道呀,然后拉过……拉过裴玉倾的手亲了亲???!

:我真服了!我恨死你了程少鹤!!你真的不是一个好男孩!!!

……

《一档直播综艺》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中结束了,不管怎样,对《相天》剧组的影响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宣传蓄势是完全做到了。

来回品读“试衣间神秘五分钟音频”的大家,不得不绝望面对刚磕上就要面对程少鹤回归低调现生的事实。

程少鹤没有公开账号,连黄毛非主流必备的手势舞都懒得学,更遑论发抖音。

他与纪慈公司的合作项目已经上市,反响热烈。纪慈主动让利三成,盈利够程少鹤一直维持花天酒地的生活方式。

作为生活和生意场上的伙伴,纪慈一直致力于帮助程少鹤一起寻找匿名邮件的发送者,建议程少鹤在家里安装监控,以免无孔不入的匿名潜进家里。

接近年关,《相天》定档播出日的前一天,程少鹤依次给认识的剧组成员发小年祝福。

不过按照亲密疏远,他没有给李束行发祝福,给裴玉倾打了电话。

裴玉倾幽怨:“程少鹤你还记得我是谁啊?我昨天转发给你的我们俩的精品同人你怎么还没看?”

程少鹤说完一连串的祝福语,故意说:“抱歉,打错电话了,我先挂了。”

“别。”裴玉倾止住,问,“后天要一起去栖灵寺祈福吗?”

程少鹤:“栖灵寺不是已婚人士才能去的吗?恭喜裴导,但是我没法去。”

裴玉倾解释说,自己依旧单身,只是七年前发生了意外。

经过一番交谈,程少鹤得知裴玉倾十八岁在佛前认证过已婚,尽管最终结婚失败,裴玉倾依旧每年要去上香。

看样子是早恋一时冲动犯下的错,程少鹤好奇:“你是单相思?没在一起还需要每年去上香吗?”

裴玉倾:“……被他拒绝前我就观察他很久了,和他参加过很多比赛,但是他完全不认识我。后来发现,他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虽然他拒绝了我,但我还是忘不了他。观音既然保佑我有相遇的福分,我就会一直贡献香火。”

就在这时,程少鹤收到了许存仪发来的消息。

[许存仪:小河,今天有时间吗?可以来我家里聊聊吗?]

许存仪很少向程少鹤要求什么,更不用说叫程少鹤去他家找他。

卡在新年将近的时间点,程少鹤想当然地以为许存仪要给自己介绍相亲对象,与裴玉倾说:“我叔叔要给我介绍相亲。”

不等裴玉倾回应,程少鹤直接挂断电话。

他拨电话给许存仪:“叔叔,你是要给我介绍你同事的女儿吗?要不要先介绍给魏淮啊?我不缺对象,他真的烦死人了,天天精力旺盛得花不完,对着我朋友吃醋。”

前天魏淮来他家里休息,程少鹤照例窝在他怀里睡觉,突然接到了纪慈的来电。

电话挂断后,魏淮非要说自己是活成小妾模样的正宫。

许存仪听到“相亲”这两个字,舌尖略微发麻,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温声关心了程少鹤的近状,再解答:“小河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多见一些人之后再确定吧。是别的事……确实与魏淮有关,我希望你一个人过来。”

程少鹤开车过去,堵在门口。

节日当天,来这个小区送礼里的人太多,马路堵塞,保安的审核比往日更严格。

程少鹤将车停在路边,发消息催促许存仪出来接自己,将驾驶座椅子后降,半躺着玩手机。

他盯手机盯得太专注,连车边有人影投来都没注意到。对方很快地拉开门,将程少鹤压在座椅上。

视线被遮掩,双手被压制。

程少鹤意识到对方是匿名,立刻抬起手肘反击,奈何体型差距太大,完全被结结实实严丝合缝地压住,戴上眼罩。

匿名这次没有亲吻程少鹤的唇。

冰凉香甜的气息落在程少鹤的耳廓,程少鹤忍不住战栗,随后感觉被口舌包裹。

裴玉倾“嗯”了声,矜持地递过手机,上面显示着同人产出界面。

程少鹤翻了翻:“好多!”

居然火成这样,每篇都有几百个赞。

他点开其中一篇,大致浏览了一下:“我想问,为什么这篇文把裴导你塑造成一个没有尊严的舔狗,把我塑造成一个渣男?我看起来很像是爱约炮的人吗?这本书错别字好多,老是把校草写成校花。”

裴玉倾收回手机,忽略了程少鹤后半句问话,只解答了前半句:“哪里像舔狗了?不是很正常的行为处事吗?喜欢一个人就要这么做啊。”

爱就要撕心裂肺,爱就要面目全非,爱就要丧失底线,爱就要从始至终等待春雷炸响天崩地裂一瞬间。

他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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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阁中束鹤超话内,程少鹤一出轨李束行就变成墙尖犯的产出不屑一顾。

程少鹤虚心向裴玉倾请教了一些同人圈的用词,知道自己刚才的吐槽某种意义上算作打厨子,很不尊重作者,“学到了,以后我不会这么说。”

他想搂裴玉倾的肩膀,太宽,于是退而求其次地挽住裴玉倾的手臂:“不过裴导,你请放心。如果我跟你在一起的话,绝对不会让你跪在门口听墙角。而且,我相信你的人品,我认为你不是文中这种知道我有对象还上门当小三的人。”

裴玉倾只笑了一秒钟,就再也没笑过了。

果不其然,明星组回来后,直播正式开始,主持人宣布的新规则是打乱组序,大家重新组队。

程少鹤刚向裴玉倾wink一下,做好搭档准备,就听主持人让自己与李束行搭档。

不止程少鹤惊讶,裴玉倾也很惊讶。

但李束行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除了拍戏时,表露出来的感情都不浓烈,程少鹤猜测他也不是很乐意与自己组队,余光瞥见弹幕刷新的速率飞快,只有一道道残影显示。

:李束行我求求你了,不要趁机偷吃我老公(下跪)不要捏开我老公的下巴顶开唇缝吃舌头,趁我老公意识不清时亲来嘬去,我老公腰那么细真的吃不了什么……

:完蛋了感觉李束行格调膨胀的速度比我的拼好饭神券快。

:节目组你们疯子吧,我已气哭!

新的任务是大家穿着不便行动的服装合作做饭,两人一组,每组都要进入不同的房间,做好菜端给主持人品鉴高低。

更换服装时,程少鹤本想直接换了,又怕躲在直播间里的匿名看到后,又编造出不堪入目的文字。

可是一个人又难换,程少鹤只好拜托李束行陪自己去更衣间里面。

第26章

魏淮森然冷笑:“悍夫还没有断气,你就这么光明正大地当面找下家,合适吗?”

裴玉倾本因为被当作调情道具,而升起的微末恼火,泯灭在唇角。

裴玉倾翘起唇角,凉声说:“程少鹤,快点把他气死,我好名正言顺地娶你。”

平稳行驶的车辆经过一处公园,今天天气晴,凉风卷席,灰白的枯树枝映在无云蓝天中。程少鹤支腮观赏,敷衍,“我一起嫁好了,你一三四,你二五六。”

方才还充满火药味的车内,诡异地安静下去。

程少鹤只是随口开玩笑。

他隐隐觉得自己同时哄好了两个人,又同时得罪两个人。

这绝不会是他的问题,魏淮与裴玉倾都是心眼比针还小的人,谁知道是不是因为程少鹤多呼吸了一口车内的空气,才双双在这阴阳怪气。

魏淮还是放不下程少鹤的相亲事件,追问:“什么时候相亲的?结果怎么样?”

“好八卦,问这个做什么?”

魏淮放狠话:“你要是和我不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就再也不会上门给你洗衣做饭了。”

“好的,临时家政。这是个误会,我那天实际上是去探望孤寡老人。”程少鹤解释。

裴玉倾也暗自松了口气,握紧方向盘,若无其事地说:“我目前没有理想伴侣,如果你十年后还是单身,要不我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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