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吴明的战力对比(2 / 2)
玉罗刹静默片刻,忽然抬手,将袖中那枚骨铃轻轻放在案上。
“吴明送来的,不止是警告。”他声音低沉下去,像古寺暮鼓,“还有钥匙。”
陆小凤目光一凝:“什么钥匙?”
“开启罗刹峰地宫第二重的钥匙。”玉罗刹指向骨铃内部,“铃舌
《古龙世界里的第一深情》 第96章 吴明的战力对比(第2/2页)
断骨,取自初代教主右臂尺骨;铃身云雷纹,对应地宫星图第七宫位;而铃内空腔……”他指尖叩击铃壁,发出清越长鸣,“藏着半枚‘心灯芯’的残片。”
枯竹与孤松如遭雷击,双双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地宫第二重……那是教主陵寝!”
“陵寝里没有尸骸。”玉罗刹缓步上前,扶起二人,“只有一卷《罗刹真解》——记载着罗刹教真正起源:它本非邪教,而是三百年前一支避世医者所创,专治中原武林因练功走火入魔而生的‘千幻症’。所谓罗刹令牌,实为压制病症的药引模具;所谓十二灯阵,是导引真气的疗愈法阵。李霞他们……”他顿了顿,声音微涩,“都是第一批患者。”
陆小凤怔住,断袖下的手微微发抖:“所以……沙曼的病症?”
“千幻症晚期。”玉罗刹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她看见的所有人,都是自己记忆碎片的投影。方玉飞、蓝胡子、甚至你……在她眼中,不过是不同病症阶段的幻影。她杀蓝胡子,是因为幻觉里他是当年卖她进妓院的牙婆;她刺你,只因你左耳后有颗痣,和宫九一模一样。”
孤松嘶声道:“那她为何认得方玉飞?!”
“因为恨意太真实。”玉罗刹垂眸,袖中手指悄然掐诀,“真实到足以压倒幻象。可这种清醒……比疯狂更痛。”
枯竹猛然抬头:“你既知真相,为何不早说?!”
“说了,你们信吗?”玉罗刹反问,目光如电扫过二人,“若我说罗刹教是医道圣宗,你们会不会以为我在给方玉飞洗白?若我说沙曼是患者,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在为她的弑亲之罪开脱?”
赌坊内一片死寂。
唯有案上骨铃,随着窗外渐起的朔风,发出断续呜咽般的轻响。
忽然,玉罗刹袖中滑出一卷素绢,展开不过尺许,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朱砂小字,字字如泣血,末尾赫然印着一方朱红印章——“罗刹教主·玉罗刹印”。
枯竹浑身颤抖,几乎握不住绢帛:“这……这是教主亲笔遗诏?!”
“不。”玉罗刹摇头,指尖拂过朱砂字迹,“是沙曼写的。发病前七日,她用指甲在床板刻下这些字,又托人拓印下来。她说……若她疯了,请务必让岁寒三友亲眼看看,那个被哥哥卖掉的妹妹,心里到底记着什么。”
孤松一把抓过素绢,老眼昏花却死死盯住最末一行——
“兄长卖我之时,我五岁。
他割我左手小指为契,血滴入酒碗,笑称‘此女已非方家种’。
可我至今记得,那夜他偷偷塞给我半块桂花糕,糖霜沾在他指尖,像一小片未落的雪。
若世间真有罗刹,我愿化其獠牙,啖尽天下负心骨。
——沙曼绝笔”
枯竹手中的素绢飘然落地。
老人佝偻着背,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无一滴眼泪。他慢慢解下腰间佩剑,青铜剑鞘上斑驳锈迹,刻着细小的“孟”字。剑未出鞘,剑气已如春水漫过青砖,温柔地裹住地上那卷素绢,仿佛怕惊扰一个沉睡多年的稚子。
孤松亦摘下头巾,露出满头银发下纵横的旧疤——那是罗刹教护法长老的标记。他抽出匕首,在掌心狠狠一划,鲜血滴落,不偏不倚,正落在素绢“沙曼”二字之上。
血珠蜿蜒而下,竟在朱砂字迹间勾勒出一朵小小的、怒放的曼陀罗。
“孟寒、柳枯、苏孤……”枯竹的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四十七年了。今日,我们卸甲。”
话音落,二人同时抬手,骈指如剑,凌空虚划。
嗤啦——
无形剑气撕裂空气,直指赌坊穹顶。那里,一盏蒙尘百年、蛛网密布的琉璃吊灯轰然炸裂!无数晶莹碎片如星雨倾泻,每一片折射的光影里,竟都映出不同年岁的沙曼:五岁捧着桂花糕仰头傻笑,十五岁执剑立于罗刹峰巅,二十岁含泪将罗刹牌投入熔炉……
碎片坠地,清脆如裂玉。
而就在最后一片琉璃即将触地的刹那,玉罗刹伸手接住。
掌心温热,碎光流转,映得他眸中冰河尽碎,露出底下灼灼燃烧的赤色火焰。
陆小凤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以你才是真正的……玉罗刹?”
玉罗刹低头凝视掌中碎光,良久,缓缓摇头:“不。我只是个借壳还魂的旅人。罗刹教的玉罗刹,早在七年前地宫崩塌时,就和初代教主一起埋进了岩浆里。”
他摊开手掌,任碎光滑落,最终化作一捧细雪般的齑粉,簌簌飘散在穿堂而过的夜风里。
“但今日起,”他抬眼,目光如电劈开浓重夜色,“罗刹教,该换个人来守了。”
窗外,朔风骤急,卷起漫天黄沙,遮蔽了半轮残月。
而沙海尽头,隐约传来悠长号角声——苍凉、悲怆,却又带着一种撕裂混沌的决绝。
那是玉罗刹亲自吹响的,罗刹教三百年未闻的“归墟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