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你猜医院警察为什么配枪?(一更)(1 / 2)
洪磊和丹妮丝在食堂吃着晚饭,其他人已经吃完晚餐回去工作或者休息了。
丹妮丝和洪磊则不紧不慢,两个人就好像在约会一样,有说有笑,聊的很开心。
这个时候,洪有为终于来食堂了。
洪磊眼...
洛杉矶市中心医院的急诊大厅里,荧光灯管嗡嗡作响,像垂死者的喉结在抽搐。空气里混着消毒水、呕吐物酸腐与铁锈味——那是反复擦拭却渗进地砖缝里的血。洪磊站在三号诊室外,没穿神父袍,只套了件洗得发灰的卡其色衬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几道浅褐色旧疤。他左手插在裤兜,右手捏着半块掰开的压缩饼干,指尖沾着碎屑,却一口没吃。
里面正抢救一个十二岁的拉丁裔男孩。高烧41.3℃,眼白布满蛛网状出血点,嘴角凝着暗红痂块。护士推着输液架进来时,男孩突然抓住她手腕,指甲掐进皮肉,喉咙里滚出不成调的嘶音:“Tío… no me dejes…”(叔叔……别丢下我……)
护士没应,只把针头扎进他手背青紫色的血管,药液一滴一滴坠入静脉。洪磊盯着那滴药液,瞳孔微缩——不是抗生素,是实验性抗病毒剂,编号L-702,联邦疾控中心凌晨三点刚特批的紧急用药。说明书上印着“临床三期未完成,致畸率未知,死亡率提升17%”。可此刻走廊尽头,十七个病床排成锯齿状,十三个空着,四个躺着人,两个已经盖上白布。白布下凸起的轮廓僵硬,脚踝处渗出淡黄色尸水,在瓷砖上拖出细长水痕。
洪磊转身离开,拐进消防通道。铁门合拢的瞬间,他摸出腰间那只黄铜聚灵瓶——瓶身温润,内里液体正泛着极淡的青光,比昨夜又浓了三分。他拧开瓶盖,凑近鼻端轻嗅:没有气味,却有股类似雨后松针的清冽直钻脑髓。他犹豫三秒,将瓶口对准自己左手食指指腹,轻轻一倾。
一滴灵液坠落。
皮肤接触刹那,灼痛如烧红铁丝刺入。洪磊咬住后槽牙,没吭声。三秒后,刺痛转为酥麻,指腹浮起一层薄薄银光,随即隐没。他低头看去——昨日被玻璃划破的伤口已结痂脱落,新生皮肤粉嫩如初生婴儿。
有效。
他迅速拧紧瓶盖,背靠冰冷水泥墙闭眼。不是为疗伤,而是压住胸腔里翻腾的焦躁。这灵液能愈合肉体创伤,可对病毒……对牧羊人病毒?他不敢赌。洪有为昨夜用离体免疫细胞做了对照实验:加灵液组细胞活性提升40%,但病毒复制速率仅下降12%。数据冰冷——它不杀毒,只帮人体多喘两口气。
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洪磊抹掉额角汗珠,推开防火门。李天昊正蹲在楼梯转角啃冷掉的墨西哥卷饼,校服领口沾着番茄酱渍。“洪叔,您怎么在这儿?”他抬头,眼下挂着浓重青影,“我刚从ICU出来,那边……”话没说完,他喉结滚动两下,把后半句咽回去。洪磊知道那是什么——ICU六张床,五张空着,唯一活着的病人正插着呼吸机,监护仪上绿色数字跳得像垂死萤火虫。
“走,去天台。”洪磊说。
天台铁门虚掩着。风裹挟着太平洋湿气扑来,吹得李天昊额前碎发乱舞。他看见护士长叼着半截烟坐在通风管上,烟灰簌簌落在她蓝白条纹制服肩头。七八个医生围坐在生锈铁椅里,有人用听诊器当筷子搅咖啡,有人把处方笺折成纸鹤,翅膀还没叠完就瘫在膝盖上睡着了。最年轻的女医学生蜷在角落,正用指甲刀削苹果,果皮断成三截,她盯着断口发呆,削刀的手抖得厉害。
“他们昨晚没睡。”李天昊声音发干,“ICU的呼吸机报警声……连着响了四十七次。”
洪磊没接话,只从口袋掏出聚灵瓶。李天昊瞥见瓶身反光,愣了下:“这……”
“给你。”洪磊塞进他手里,“喝一口。”
“啊?”
“就一口。”洪磊目光扫过天台众人,“不是治病,是……提神。”他顿了顿,补上一句,“比咖啡管用。”
李天昊盯着黄铜瓶,瓶底映出自己扭曲的倒影。他想起三天前在唐人街诊所,洪磊用同样瓶子给发烧的老人滴了两滴,老人当晚退烧,第二天就能自己煮粥。他拔开瓶塞,一股清气窜入鼻腔,大脑像被冰水冲刷过。他仰头含住瓶口,舌尖触到微凉液体——没有味道,却有股电流顺着食道炸开,四肢百骸瞬间清明,连视网膜上的飞蚊都清晰了三分。
“哇……”他扶着通风管干呕一声,不是难受,是身体在狂喜,“这什么?”
“山泉水。”洪磊面不改色,“南加州深山老林里打的,含微量元素。”
李天昊信了。他抹嘴时发现,自己颤抖的手稳住了。他看向护士长,对方正朝这边扬下巴:“小子,你手里拿的什么好东西?分点?”
洪磊笑着摇头:“老规矩,神父的东西,得上帝点头才分。”
护士长嗤笑一声,弹掉烟灰:“上帝要是管这事,早该把这破病毒连根拔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没?CDC今早撤回了三支疫苗样本,说是‘运输途中污染’。”她冷笑,“污染?我看是怕人抢着打,自己先藏起来吧。”
风突然变向,卷起地上几张废弃检验单。李天昊弯腰捡起一张,字迹被雨水晕开,但“L-702”编号和“受试者死亡率28%”仍清晰可辨。他手指一颤,纸片飘向天台边缘。洪磊伸手勾住他手腕,力道不大,却让他动弹不得。
“别看。”洪磊说,“看了,心就乱了。”
李天昊喉结上下滑动:“可他们……”
“他们需要的是药,不是真相。”洪磊松开手,指向远处。夕阳正沉入太平洋,余晖把城市染成一片病态的橙红。圣盖博山方向,几缕黑烟笔直升起——那是第三座焚化炉开始运作的信号。新闻里说“高效处理医疗废物”,没人提焚烧炉旁排着的二十米长队,排队的人抱着裹着毛毯的襁褓,或牵着眼神空洞的孩子。
洪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弹窗:“拉斯维加斯下水道发现三具尸体,DNA匹配失踪案。尸体口腔内检测出牧羊人病毒RNA,浓度超标600倍。疑为人工增殖。”
他锁屏,对李天昊说:“回实验室。”
路上经过便利店,玻璃门贴着“暂停营业”告示,但门没锁。洪磊推门进去,货架空了八成,只剩几包过期薯片和整箱矿泉水。收银台后坐着个黑人少年,戴着金链子,正用镊子夹起一粒止痛药往嘴里送。见人进来,他眼皮都没抬:“现金,不刷卡。”
洪磊从钱包抽出二十美元:“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