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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方妖妇是好女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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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八角笼内解恩仇的解决方式,方枝儿仍旧脸颊止不住抽搐。

你赢了,孩子,你的政治手腕小众又变态。

让黄得功和左梦庚进八角笼打一场,是从《三国演义》里学的,还是从《三国全...

胡守金营的炊烟刚升腾起,朱慈烺便已策马退回车营后方高坡。他翻身下马,靴底碾过半干的泥屑,踏进临时搭起的芦席遮阳棚。张国柱早将竹筒凉茶递来,茶水微涩,浮着几片晒干的薄荷叶——这是方枝儿前日命人采的,说能清心明目、压躁安神。朱慈烺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目光却未离坡下战场。

查家渡东岸低地,车营阵列如齿:十七辆双轮偏厢车呈弧形展开,每车间距三丈,车辕朝外斜插拒马,车顶覆青灰油布,布下隐约可见铜箍铁皮包角与铆钉凸痕。车阵中央空出一条窄道,两旁各蹲伏三排火铳手,身着靛青短甲,腰束皮带,左臂套革制护肘,右手持鸟铳,铳口垂地,枪托稳抵右肩窝。再往后,是十二架四轮轻型佛郎机炮,炮身漆黑,炮口裹麻布防尘,炮轮嵌入浅沟,炮手正以木楔校准角度。最末排,则是三百名披锁子甲的长矛兵,矛尖斜指天光,矛杆齐胸,静如石像。

这不是纸上谈兵的车营。

这是朱慈烺亲手督造、亲自操演、亲率夜训百日的“真史营”。

他早知胡守金无重炮,更无战车——刘良佐军中那点家底,早被李自成在凤阳城外烧去半数;他亦知胡守金必欲速战,因强行军七日,士卒脚底血泡连片,甲胄内虱虫成群,若拖过明日辰时,恐有哗变之险。故而朱慈烺不设伏于林,不藏兵于田,反将车营摆于开阔处,敞露其形,坦荡其势,只等胡守金撞上来。

果然,未及午时三刻,胡守金营中鼓声骤起,非是擂动战鼓,而是以铜锣代鼓,叮当刺耳,节奏急促如催命符。七百辅兵民夫被驱至阵前,人人扛草捆、背柴垛、挽破车,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足下草鞋绽线,脚趾抠进泥里。他们身后,是三百选锋精锐,皆着鸳鸯战袄,外罩熟牛皮甲,头戴红缨笠盔,手持斩马刀与长柄镋钯,步履沉滞却整齐划一——那是胡守金真正的牙兵,凤阳剿匪时砍过流寇脑袋、泗州守城时熬过十日断粮的老卒。

“莫生春!”朱慈烺忽喝。

“在!”

“传令:铳手三段击,不许抬头,不许乱瞄,听梆子响。”

“得令!”

梆子声起,三声短促,一声悠长。第一排火铳手倏然起身,铳口齐平,对准百步外民夫阵列。第二排蹲姿未动,第三排伏地不动。朱慈烺眯眼盯住胡守金中军旗杆——那面玄色“胡”字大纛正缓缓前移,旗杆斜倾,恰似引弓之弦。

“放!”

梆子再响。

砰——砰——砰!

十七声铳响竟如一声,硝烟腾起如雾,白气翻涌中,前排三十民夫应声扑倒,草捆滚落,柴垛散开,血浸透黄土,腥气随风扑来。未等哀嚎声起,第二排火铳手已挺身而立,铳口压低半尺,照旧齐射。又是一片惨叫,倒下者更多,有人捂腹蜷缩,有人断腿抽搐,更多人转身便逃,却被身后镋钯兵用刃背狠狠砸回阵中。

胡守金没疯。

他真敢拿民夫当肉盾,拿人命填车阵。

朱慈烺嘴角微扬,手指轻叩膝甲:“张国柱,记下:胡守金此役,弃民夫七百二十有三,伤残未计,实录《真史·卷廿三·淮西战纪》。”

张国柱提笔疾书,墨迹未干,第三排火铳手已起立举铳。这一次,铳口抬高,瞄准的是民夫阵后那三百镋钯兵——他们正借人墙掩护,悄然推进至八十步内。

“放!”

轰然巨响,硝烟浓稠如幕。镋钯兵阵前列十余人胸甲迸裂,血箭激射,倒地者翻滚如糠,未死者嘶吼着爬起,却见车阵中佛郎机炮已掀开麻布,炮口黑洞洞直指前方。

“装弹!”

“填药!”

“推弹!”

炮手吼声未落,胡守金中军旗杆猛地震颤——不是风吹,是炮弹擦着旗杆飞过,将杆顶红缨削去半截,碎布如血蝶纷飞。

胡守金脸色霎白。

他本以为佛郎机炮需三炷香才能装填,怎料朱慈烺所用乃改良版子母铳:母铳膛内嵌三枚子铳,每子铳预装弹药铅子,轮换装填不过半盏茶功夫。更骇人者,车营每辆偏厢车右侧暗格,皆藏两门二号佛郎机,共三十四门,此刻齐发,如雷贯耳!

轰!轰!轰!

三十门佛郎机齐鸣,弹丸如雹,横扫民夫阵后。镋钯兵前排盾牌碎裂,铁甲凹陷,人仰马翻。一弹掠过,削断三柄镋钯,余势未消,又凿入后排民夫腹中,肠肚迸溅,热气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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